“过了中午吧,如果你不想被光伤到死得更快的话。”苏筠寻了处地方坐下,讽刺着说,“不过横竖都是要死的,没到地方死了我还省事呢。”
“…”苏筠本意是怕他被光灼伤,但他也知道对方性格就是个狗嘴吐不出象牙来的性格,便也没再说什么。
“对了,你和孟文儒是什么关系?”苏筠随口问了一句,脸上倒是看不出什么好奇感。
“普通朋友…”林程有意回避,却也说了些他们当年的事。
旧时代的老师一个月不过几十块钱的工资,没有强行补课也鲜少出现师生问题,但在以前至少是个很多人都心神向往的职业。
孟文儒就是一名老师。
林程第一次见到孟文儒是他替父母给他那个不省心的弟弟开家长会,像他弟弟这样上房揭瓦下河捞鱼,建个小帮派三天一大打两天一小打的自然不会让他失望。
总之最后林程让孟文儒给特意留下了。
他虽然表面笑嘻嘻地回应孟文儒,内心却是化作一条长鞭子一下一下地抽他那个可爱弟弟的屁股。
尽管如此老师的教育是免不了的,孟文儒虽然带了眼镜瞎的是眼,但嘴却没有失去它应该有的功能。但惨就惨在有其弟必有其兄。林程自己也是个混混,和他弟弟半斤对八两,又怎么可能接的上孟文儒的话?
一通嗯嗯啊啊后,连孟文儒都笑了,“林先生,西洋有句话叫条条大路通罗马,不知你听说过没有。在下才识浅薄,妄下言论觉得可以用在林棋身上。有人善习书,有人善武枪,天资不同,擅长的地方自然也不尽相同,但总还是有用的,所以你回去以后也别忙着打林棋。”
“嗯。”林程思索许久,“那孟老师的意思是想让林棋退学干别的?”
“……”这和退学有什么关系?好在不是退学和他混。
孟文儒无力扶额,看他脸色越来越黑又担心林程想得更歪,便改口道,“林棋…哎!我收回刚才的话,林先生,其实林棋还是很聪明的,如果把偷鸡摸狗打掩护那点脑子用在学习上肯定错不了…不…不对,其实我的意思是林棋不用退学…”看着林程脸上情绪快速变化,孟文儒想起了赌场里的骰子。
林程想了半天,最后道,“谢谢老师。”
“…”谁来告诉他后面该说什么?
后来林程想,那次的对话对孟文儒而言绝对是一场折磨,但对于他呢?如果没有那次相遇,本就不会有交涉的人便注定会错过。可事实上,他们的相遇就如同两条隔着石子路的铁轨,火车从上面同时经过,相遇便一定会车毁人亡,可哪怕如此他还是忍不住贴了上去…
日落西山,空气转冷,一行人离开旅馆。
苏筠换了件厚实的大衣,几次想把脖子上围着的围巾摘下来都被许飏制止了。苏筠低头看着脚下的影子,无论行至何方,只要有阳光人就无法甩脱自己的影子,许飏就像那影子。
他们穿过两个十字路口进了老城区,与新区城市的电梯楼相比,这里的楼更像是一排七扭八歪的矮冬瓜。
林程一路上轻车熟路,着实不像个几十年没来过的人。宁笙虽然一路跟着没说话,缩在兜里的手却是一直紧握着什么。
苏筠心中嘲讽,与其如此忌惮,如临大敌为何还要出手相助?如果个个舍命陪君子,那下一个哭的一定是保险公司。
吐槽间他们走进了一处大院,一栋破财的旧式二层楼出现在眼前。
作者有话要说:
小孩:哥哥,玩踩影子吗?
苏筠(歪头看了眼许飏):我想想
许飏:……
小孩:哥哥?
苏筠(走开):算了,会很疼
第15章 突然乍到
从楼上看,这栋楼分为上下两层,每层以走廊为界对称排开,每侧各四间。
苏筠上下打量着这栋老房子,残破的屋檐下不时飞出黑色的蝙蝠,在天空盘旋,被夕阳映红的天为之覆上凄然的色彩。
没来由的,他有些头疼。微微向后退了一步,他撞进许飏的怀里。
许飏很自然地扶住苏筠,凑到他耳边问,“怎么了?”
“说不清,头有点发沉。”苏筠说着便推开许飏的搀扶站直身子。他刚要举步身子便是一晃,最后只得扶着头苦笑道,“好晕。”
原本他是有心理准备的,只是终究有些托大。
许飏从后面扶住他,对宁笙道,“你先跟他进去找人。”当然,不用苏筠进去更好。
这种话当着苏筠的面不好说,但不代表宁笙不知道。
宁笙冷淡地看着他,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先和林程进去了。
她自然也不希望苏筠冒险,如果权衡下自己只能让步。
许飏不理会那二人,从兜里拿出个薄荷糖瓶子,到了颗糖喂给苏筠,说,“这里的阴气很重,你还要进去吗?虽然不能说宁笙有多厉害,但像送个人这种跑腿的差事她总还是干的来的。”
“影响这栋楼的不是阴气,是怨念…是来自…我的东西的怨念。”苏筠声音变得有些生硬,他不再多言,推开许飏便向里冲去。
许飏并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但却像是早已预料到,看着苏筠摔倒在前面,这才上去将人抓住。
此时苏筠的眼神有些空洞,力量从身体里快速流逝让他疲惫不堪。现在哪怕是傻子也知道许飏做了什么。
他问,“你给我吃了什么?”那显然不是一颗普通的糖。
许飏并未接话,他在苏筠眼中看到了一丝熟悉的感觉。
“苏…子诚?”小心试探,许飏从未想到有一天他能再次见到意识清醒的苏子诚。
“放开朕。”像是默许了许飏的叫法,苏筠懒洋洋地应了一句。
这个人与苏筠乍一看脾气上并没太大变化,但要细看便会发现与本尊相比苏筠孤僻的性格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你怎么…”
“啪!”
苏子诚攒了些力气给了许飏一耳光,许飏脸被打偏到一边,手上却并未松开。
“棒槌。”苏筠低声骂了一句,“你进去给朕拿一样东西,是个白色耳坠子,拿到带回去想办法炼了可以去去朕身上的晦气。”
“你…”许飏原本还想明白苏筠身体里的那份怨念是如何掠夺主体的,现在看来应该是苏筠的遗物起了作用。
看着许飏发呆苏筠直接会错了他的意。苏筠道,“看不到自己的小可爱了这么难过?好心告你一句,我们记忆相通,本就是一个人。还发什么愣?给朕滚去拿东西。”
“不!”许飏回过神来,拒绝道。
“你说什么?”苏筠吃惊地看着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许飏重复道,“我说不。苏子诚,你去哪里我就跟到哪里,我不会再被你耍第二遍。”
傻子或许一辈子都无法变聪明,但至少有办法守住一个人。
苏筠冲他勾勾手指,挑眉道,“你再说一遍。”
许飏抓住他又要扇人的手,低头吻了吻。他像是嗅到了熟悉气味的狗,扣住人的后脑勺把他死死嵌在自己的怀里。
身下人一动不动地任由他在嘴上又啃又咬,表情看上去跟看一只正在发,情的狗一般。
“许飏,少一副受害者的模样,我帮你成为神巫你不开心吗?无欲无求下的你还喜欢我分毫吗?觉得自己下面那根棍子不舒服就想起我,你当我真那么贱…啊!”
许飏咬住了苏筠的脖颈,苏筠疼得眼角泛泪在许飏怀里徒劳地挣扎着。
“你当然贱,呵,你要是不贱现在还能成这副模样?苏子诚,你心里清楚我对你的心意,如果你觉得自己管不住自己的嘴,我帮你。”说罢,许飏又吻了上去。
口腔被疯狂闯入的人侵占,掠夺着每一丝空气。苏筠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却不是因为缺氧。
他身子一僵,猛地一把将人推开。
许飏也发现了苏筠的异状,放开苏筠看着他轻喘了几下,白皙的脸颊上还留有一丝红晕。苏筠目光稍微一滞,“许飏你起来,我时间不多了。”
许飏思绪却仍停留在最初的问题上,问道“你真得是他身上的怨念?”他将人扶起来,这才有些庆幸刚才一直没有人经过。
“我觉得你在这件事上的执着是毫无意义的。我是谁不重要,现在活着的苏筠是个什么东西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总有一天你会迎回你心爱的人。”苏筠把这句话说得酸溜溜的。他说完自己也恍惚了一会儿,一时没控制住落寞的表情。
如果苏子诚不是皇帝,他或许依旧像来生一样性格古怪,但至少不是无坚不摧。就像现在的苏子诚。
许飏知道,靖宁帝终究是不会再回来了,但无论是还有些小幼稚孩子气的苏筠,还是这个不稳定因素苏子诚,都是他要的人。这么想着,他心中下了一个决定。
苏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看他有些出神,勾了勾唇,像是在嘲笑他的纠结,“走吧,陪朕进去拿东西。”
旧式的集中楼一家一户,许飏和苏筠一前一后进去,原本早已不知在什么年代就丢了的门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闭合。
漆黑中,一阵展翅声从前面传来,苏筠习惯性地一把扯过许飏护在身后,手中化出长镰劈出一道刀风。什么东西摔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但很快又传来展翅的声音。
苏筠不再多想,踹开身侧的一扇门便拉着许飏走了进去,门应声闭合,一张写着101的门牌出现在门外。
屋内是拉线的电灯,但苏筠并未找到灯线。他找了两下没找到便直接放弃。权衡利弊直接开始找他要找的东西。
苏筠虽然可以感知到自己要找的东西在这栋楼里,却无法清晰定位它的具体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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