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lv代表love,连起来就是,苏一鸣爱程雨非……”
说到这里苏一鸣觉得脸上烘热,他暗自笑话自己果然是越活越回去了,连泡妞的技艺都生疏了,说这么句话也会脸红心跳。苦笑一下他抱住程雨非:“快凌晨一点了。我明天还要早起。先睡吧。”
程雨非原本决意回家,却被那句话震得魂消魄散,又担心自己的固执影响苏一鸣有限的休息时间,挣扎了几下,终于住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老流氓滴水不漏……
白蝴蝶
————戴望舒
给什么智慧给我,
小小的白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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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
31小红帽刺身(一)[]
两天后谈判最终结束,苏一鸣请程雨非吃饭。
“谈判大获全胜了?”程雨非问,八点档的狗血电视剧看得多了,总觉得谈判最后会取得绝对的胜利。
“那不可能。谈判么,求同存异,互让一步,求个最好的利益平衡点。”
“一鸣……身体要小心。没必要太拼命了。”程雨非摆出专业人士的姿态,正打算长篇大论娓娓道来,却听见苏一鸣一笑:“不拼命哪行?我又不是衔着银勺出生的公子哥,也不是什么商界奇才,只能比人家更加努力,才能找到钱。谈判这种事情根本不算苦,要说苦,还数精神上的压抑。”
疲惫在苏一鸣脸上一闪而过,创业的艰辛困苦,犹如昨日。那时候,每个客户对自己都是至关重要,在他们面前苏一鸣真跟个灰孙子一样低三下四,那不是用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根本就是舔人家的屁股,还要做出很快乐很欢喜的样子。幸好现在大部分这样的工作都由他的市场总监代劳,需要自己亲自去讨好的大客户已然不多。他给那个男人的工资挺高,因为他觉得他很不容易,又要舔客户屁股,又要舔老板屁股,还要做出舔得很appy的样子,比自己当初创业时还要艰辛。
“雨非,你打扮得太朴素了,身上什么首饰也没有,你去店里瞧瞧,喜欢什么,只管买下来。”苏一鸣心事重重,筷子在盘子里东戳西戳,却什么也不夹起来。
“首饰?医生没法带,带了不好干活,尤其是我们这种急诊科的医生。”程雨非不解地看着苏一鸣:“今天菜很好吃,你怎么什么都不吃?太累了?”
苏一鸣只觉得说不出的郁闷:“不买首饰也可以买点其它的,吃的用的穿的。”
“没空。我又要上班,又要陪你,忙得很。”
苏一鸣哼唧了一声,欲言又止,有些古怪地笑了一下。程雨非莫明其妙,总觉得他笑容诡异,却说不出哪里不对。
周末程雨非一出急诊就看到苏一鸣,靠在门口柱子上投入地看着手里什么东西。
“什么时候学会附庸风雅看起书来?还这么认真?别对我说你要考博士。”
苏一鸣扯了一下嘴角:“书我早不看了,你知道我就是一个赌徒,忌讳这个输字。至于博士,我倒是有心买个学位,可惜没空去读。这个周末去n市,那里有我一个厂子,处理一点事务,都是些账目,抽空温习。”忽然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调笑:“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小红帽,你跟我一起去,也要准备准备……”
程雨非头皮一麻,不知道怎地大红了脸,嗫嚅着打算寻个借口拒绝,却被苏一鸣一把拖进车里:“别又说你值班,我已经查问清楚你上班的规律。周末你闲着呢,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干什么?我不放心!”
苏一鸣一向不开长途车,带了个司机随行。他跟程雨非并排坐在后座,一路上除了简单照顾她,只是埋头账本。程雨非难得这样的机会细细观察他,一边小口啜饮料,一边偷眼打量。
苏一鸣的下巴很英挺,棱角分明,下巴颏有个迷人的小凹,透过干净溜滑的皮肤可以看到埋在下面的胡子茬,象一把把铁青的小剑,又象一粒粒欲发的种子。眼睛也很好看,形状象一颗狭长的麦粒,不很大,却是满目乌色,莹亮深邃,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摸一下。
程雨非瞧得入迷,苏一鸣忽然转头对她微笑:“是不是想摸一下?”
程雨非没提防他当着司机这么流氓,不小心被嘴里的饮料呛到,立刻满面飞红。她镇定了一下心神,坦然伸手,从眼皮到嘴巴,又沿着脖颈向下,止于锁骨,一一细细摸过,没漏过一块肌肤。
“如何?”苏一鸣竟然也能够保持冷静,斜眼笑问。
“不错。下巴不短,喉头不高,脖子很长,颈部解剖标志清晰,气管插管或者颈内静脉埋管都会很容易。我很喜欢。”程雨非不动声色。
苏一鸣恐惧地呜咽一声,狼一样扑了过来,堵住了她的嘴巴:“又说恐怖故事!你知道我胆小不经吓……”
程雨非在心里悄笑,轻轻环过他的背,很珍惜的抱住他,温柔而热烈地回应他。末了却忽然醒起车上还有个司机,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垂下头再不敢抬起。
司机目不斜视,神情不动,显然是对这些司空见惯,让程雨非心里好一阵子猜测和不乐。
到了n市苏一鸣便投入紧张的工作中,安排了当地一个伶俐的员工陪程雨非游玩。“对不起雨非,其实我没时间陪你,却还要带你过来。是我自私了……我实在太想你,只想抓住所有机会跟你呆在一起,哪怕是一刻,哪怕是什么也不能做。你可不能生我的气……”苏一鸣看着她,眼里柔光熠熠。程雨非笑,狡猾的老流氓!这样的话,换成任何一个女人都没法生气。
所幸事情比预想的顺利,次日下午苏一鸣就办完了公事,回到了酒店,还带了两瓶葡萄酒。
“酒?”程雨非有些惊讶。
“上次去法国带回来的。最近事多,难得空闲,放松一下。”苏一鸣取出两个玻璃酒杯,斟上,举起杯对着程雨非沉着一笑,“今天我点了小红帽刺身,宝贝。”灯光下,葡萄酒红宝石一样熠熠发光。
要来的终归会来,拗着心意一再拒绝除了得到一个坚贞刚烈的虚名别无好处,不如顺水推舟享受人生。程雨非咬牙,也还以沉着一笑:“你点了小红帽刺身?不是亲自做?这种事情你也让别人代劳?”
有人敲门。苏一鸣放下酒杯,打开了房门。服务员送了好些菜进来。“我说的不是那个刺身。宝贝你着急了?天还没黑呢……得先把我的小红帽填饱,免得等会儿做刺身的时候没力气。”苏一鸣狡猾一笑,打开了盖子,“宝贝,我点的小红帽刺身。”
程雨非顿时气得眼前发黑,盘子里,赫然是鲜红的金枪鱼跟北极贝刺身,摆成一个漂亮的红帽子形状。流氓!自己太急了,又输了一阵!
没等程雨非苦思冥想到一条掰回一局的计策,苏一鸣已经把酒杯递了过来:“这样子喝酒很无聊,不如我们行个酒令吧?”
“怎么行?”程雨非警惕地看他。
“脑筋急转弯。轮流出题,答不出喝酒,不能喝酒的,要接受对方的惩罚。”苏一鸣眯起狭长的麦粒眼,狡黠地笑。
“这个我拿手。好。”
苏一鸣看着憨乎乎的人民医生,得意一笑:“那我先开始了。第一题,五个女人洗澡十个男人看,打一个成语。”
“流氓!”
“错了,四个字的。”
“你个流氓!”
“不对。是个成语。这个顶多只能算是俗语。”
“……”
“是五光十色。医生喝酒。”
“苏一鸣你流氓……”
“喝酒,医生。不喝酒也行,要接受惩罚。我的惩罚很简单,脱一件衣服……”
程雨非恨恨瞪他,灌下一杯酒。
“好了医生,轮到你出题了。”苏一鸣毒计奏效,看着程雨非面上迅速挂上一层薄薄的春色,顿时心花怒放。
“我的题目很正经。什么虎不吃人?”
“呵呵,脑筋急转弯哪有正经题啊?路虎。”
“?路虎是什么?”
“车,越野车。”
“不对。答案是壁虎。”
“路虎也对啊,还有,爬山虎也不吃人,纸老虎也不吃人……医生你出的题目有问题,罚酒!自罚一杯……”
“……”
几轮下来,苏一鸣死乞白赖,施展了浑身解数,终于只喝了两杯酒,大部分酒都灌进了程雨非的肚子。喝得程医生面若春花,目如秋水,整个人就像一粒鲜艳水灵的草莓,呃,不对,象一个鲜美水灵的小红帽。可惜她人却还很清醒,笑容依旧沉静温和,思路一丝不乱。苏一鸣无比懊恼,他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雨非……你说你答题在行,怎么一直输啊?”
“我没说答题在行。这种题目自然是你这种交游广阔应酬丰富的老流氓在行。我是说,喝酒我在行。”程雨非淡淡一笑,黑白分明的眼睛缓缓钉在苏一鸣脸上,目光温柔的几乎要滴出水来。苏一鸣顿时两眼发直,喉头发紧,坐都坐不稳。
“那我还忙乎啥?我不来了……敢情我一直在班门弄斧。我喝多了,眼睛已经花了,看东西不对劲……我的眼睛是不是装了红外线感应器啊?怎么看你没穿衣服啊?你在引诱我……”
程雨非笑得理智:“我是医生,我知道。眼睛不会这么个花法。你没醉,不来的话要接受惩罚的……”
“那你罚吧。我认栽了,程医生还是你狠……呃,罚什么?”
程雨非微微一笑,伸出手去,缓缓脱掉他的外套。
章节32小红帽刺身(二)[]
一直等到程雨非动手解他的衬衫钮扣苏一鸣才如梦初醒:“雨非,你想……干什么?”
“你不是说自己身上一点赘肉都没有?我来验证一下。”
苏一鸣伸手轻轻抬起程雨非的下巴。真是个人才,说这样的话竟然一脸正经沉着,没有一丝羞涩或者调侃。“原来我找了个色狼医生啊?这样好,大灰狼和小母狼,天造地设的一双……”
程雨非不动声色,在他臂上掐了一把。苏一鸣惨叫一声:“程医生你下这么重的毒手!是不是点了|岤道啊?怎么这么痛!”
“这是挠神经点。挠神经从这里穿出来,轻轻一按就会很痛。”
“这哪是轻轻一按!医生你好辣的手,好狠的心啊!”苏一鸣委屈地嘟囔了几句,咬咬牙发了狠,将她的双手反剪到身后,和身扑上压住她:“雨非……至少,让我主动……”
程雨非闭上眼睛,身子却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终还是有些害怕。苏一鸣轻柔地吻她,沿着嘴角一直亲到耳朵,在那里低声说:“别怕……会很快乐,我保证……”怀里的身体抖动得更加厉害,苏一鸣艰难地保持着理智,沉思一下,继续在她耳边保证:“雨非。其实我……”
门口传来敲门声,被压在身下的程雨非不安的动了动。苏一鸣加了点力气,限制住她的活动。敲门声更加响亮,程雨非惊恐地往苏一鸣怀里钻了钻:“出事了?一鸣,这不会是个黑店吧?”
苏一鸣迅速安慰了一下外强中干的人民医生,也顾不上整理一下凌乱的衣衫,愤怒的开门:“怎么了?着火了?”
门口站了好几个年轻的男男女女,一个个笑容猥琐,满嘴酒气。其中一个男人西装革履,却比苏一鸣更加衣衫不整,头上还很可笑的扎了一朵大红花。那人显然已经喝高了,大着舌头对苏一鸣说:“大哥……今天,今天我……做人了。”
“?”苏一鸣丈二金刚摸不着脑袋,那群人哄笑起来,接着簇拥着大红花摇摇晃晃走到隔壁,又是擂鼓一样敲开门,傻乎乎对门里的人说:“今天我……我做人了!”
“靠!一群醉鬼!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个德行?真是一代不如一代!这么个星级酒店怎么会放一群醉鬼进来马蚤扰客人!”苏一鸣被人坏了好事,恼羞成怒,砰地砸上门,愤愤地骂了句粗话,回过头却看到程雨非警惕地提了只葡萄酒瓶在边上站着,立刻放柔声音:“雨非?你拎着酒瓶子干什么?”
“呃……万一是坏人我就用瓶子砸他……”程雨非比苏一鸣更加茫然。
苏一鸣有些懊丧,刚刚好不容易找到些感觉,一切又得重新开始!他伸手抱过她:“没事。这里是五星级酒店,保安工作应该很好。不会有事……”俯下头慢慢亲她,企图重新唤起她的激|情。然而走廊里再次热闹起来,嘈杂的脚步声,凄厉的叫喊声,在原本寂静的夜里分外刺耳。
程雨非竖着耳朵听了一会,迟疑一下:“好像有人昏过去了……我出去看看?”
没等苏一鸣提出异议她已经出了门,过了一会酒店服务员过来告诉苏一鸣,酒店里有个客人突发疾病,程雨非正在现场抢救病人,可能得过一阵子回来。
出来休闲还要抢救病人?苏一鸣觉得这人民医生真是太多管闲事了。咕哝了一句他倒了杯茶,耐下性子,坐到床上等着小红帽刺身的原料回来……
程雨非回来的时候苏一鸣已经睡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甘心,他和衣趴着,鞋也没有脱。程雨非替他脱去衣裤,顺便参观了一下他引以为傲的身材。没他自己夸耀的那么好,肚子上浮了薄薄的一层脂肪,不够性感,却有一种孩子气的稚拙可爱。
程雨非弯下腰亲了一下苏一鸣,后者沉沉睡着,没有任何反应,眼周是睡眠明显不足留下的淡淡青色。程雨非想到昨日他几乎通宵达旦地疯狂工作,摇了摇头,细心的替他盖好了被子,安静的躺到他右边,抱住他。
苏一鸣一觉醒来天色已经大亮,程雨非早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桌边上网了。
痛失良机苏一鸣非常懊丧,他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窜到程雨非身边,抱着她小狗一样耍赖:“雨非……你昨天怎么能把我一个人丢在房里那么久?孤枕难眠啊……”
程雨非不动声色:“哦?那怎么我十分钟不到回来床上已经多了一只死猪?”
“……”苏一鸣避重就轻:“十分钟不到?抢救病人这么快?”
程雨非憋了一会,终于不厚道地一笑:“昨天那事真的很怪异。你猜猜那些醉鬼是什么人?”
“我听说现在一些无聊的年轻人时兴玩什么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这种事情对社会发展有什么意义啊?”苏一鸣忽然敛起笑容做卫道士状,甚至学老学究做了个捋胡须的动作。
程雨非嗤的一笑:“不做无聊之事,怎度有涯之年?不过你猜错了,昨天是个黄道吉日,酒店里举行了一场浩大的婚宴,那个头戴红花的就是新郎。酒店昨天送了一间免费婚房,结果晚上新郎新娘的密友闹新房,给可怜的新郎出了一道难题,就是要他一个个房间敲开门,对里面的人说,今天我做人了。”
“黄道吉日?哎呀雨非我们怎么错过了这么个欢好的吉日?”
“……流氓!你再猜猜那个病人怎么会发病的?”
“怎么发病?难道跟那些醉鬼有关?像我一样被气的?”
“呵呵……我实在有些不厚道。那是个男人,昨天跟他一个情人幽会来着……”
“呃?看来昨天确实是个欢好的黄道吉日。雨非,会不会一直延续到今天?”
程雨非白他一眼:“那人正在苟且之际听到外边擂鼓一样的敲门声,以为他老婆过来捉j,惊吓过度,中风昏倒……我过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叫了救护车,我只是在那里帮他尽量保持气道通畅。没几分钟救护车就来了……最巧合的事情在后面,那救护车的医生看到他竟然惊讶地说了一句‘怎么又是他!’”
“啊?那昨天肯定不是吉日。难道是今天?啊!程医生你好辣的手,又掐我的脑神经,脑子要被你掐坏了……”
程雨非冷哼一声:“是挠神经点!不过你这脑子里都是些黄脓水,最好掐出个洞放掉点坏水……这样有利于健康。”
“哪有?明明是很嫩的鹅黄|色。而且也没你说的那么混浊,很明媚清纯的黄水……救护车医生认识那个倒霉蛋?”
“救护车医生很欢乐地对我说,上次这个男人也是在外面拈花惹草,结果被老婆当场撞破,他一吓,突发脑溢血,就是这个救护车医生把他送到医院去的。没想到今天出车又是碰到他,真是执迷不悔啊……呵呵,真好笑,我真是不厚道。”
“我也执迷于吃小红帽刺身……”苏一鸣俯下头在她后颈蹭自己的嘴唇,几次作势要咬她的脖颈。
身上忽然酥麻一下,程雨非迅速躲开他的嘴唇:“那我还想吃狼心刺身呢,有没有?”
“你想吃就会有……只是雨非,你想用什么刺我?”
“……”
“你想想啊,我又是打算用什么刺小红帽?”
“……”
“我哪个部分比较硬?可以用来刺身?”
“流氓!”程雨非实在是对老流氓忍无可忍。
苏一鸣呵呵低笑,用下巴扎她脸蛋:“胡子啊!我的胡子很硬。呃,老实说,刚刚小母狼是不是想歪了?”
果然,经过一夜的休养生息,苏一鸣的胡子象雨后的春韭,冒了整整一茬,根根坚硬似铁,砂纸一样磨砺着程雨非的面颊。“……”程雨非再次觉得输了一阵,恼羞成怒,一张口咬住了他的下巴……
下午还有事情,两人很快坐车回去。一路上苏一鸣满目含春,不断瞅着窗外出神。
“你傻了?昨天的酒又是假酒?不会啊,我现在挺好的……”程雨非担忧地摸了一下他的额头,没发烧啊。
“雨非,看来出去开房偷腥,一定要先排查一下酒店里有没有人结婚……”
“……”
“我是说那个倒霉蛋。我运气好,用不着。”
“……”
“我运气好找到了你,现在眼里再装不下别的女人了,所以用不着。”
“流氓!骗子!”
“啊!医生你好狠的心好辣的手……”
章节33难忘的一个愚人节
那天开始得跟平常并无二致。直到师兄收到一件神秘的礼物程雨非才想起愚人节到了。
是一个包装很精美的小盒子,直接快递到医院。
“余仁杰?这个人我好像不认识啊?”吴师兄有些困惑。
“会不会是哪个暗恋你的人送的?”小何嘴巴一抿,隐去脸上的笑意。
“这可是个男人的名字。可能是我的病人……”吴振风猜测着,打开了包裹。
“男人就不能暗恋你……”小何眼皮跳了跳,转过头,却看到吴振风手里拎着的东西,再也憋不住,笑趴在桌上。办公室里几个年轻的医生早就笑滚在地。
程雨非在走廊里就听见医生办公室里欢声笑语,紧赶了几步她推开了门。“怎么了?我是不是错过什么精彩场面了?”
小何已经笑软了说不出话,到底是男人,边上的小黄医生迅速回答上级医生的提问:“有人给吴医生送了一样礼物,是……哈哈哈……是一个文胸……”
给师兄送文胸?程雨非讶然回头,看到师兄一脸尴尬地拿了样东西,果然是件漂亮的文胸,竟然还是情趣内衣,精美的罩杯上绣着两只毛茸茸的灰色狼爪。
程雨非忍不住扑哧一笑:“怎么了师兄?你是不是对谁耍流氓的时候被人抓了现行,送这个过来讽刺你?”
“怎么会?你师兄一向光明磊落,正气长存。肯定是有人诋毁我,我是身正不怕影子歪!这个什么余仁杰是谁啊?这么猥琐无耻!”师兄义愤填膺。
“余仁杰?啊呀!今天是四月一号啊!愚人节啊!是有人给你开玩笑……”程雨非终于恍然大悟,“可是,为什么送这个东西?肯定有什么特别含义吧师兄?”
“吴医生不是大胸脯情圣吗……”有人在边上嘀咕了一句,大伙又笑成了一团。
程雨非这才恍然大悟,师兄对人向来和气,经常被医生护士们欺负,想来这是他们联手开的一个玩笑,表达一下对大胸脯情圣敬爱之情。
苏一鸣依旧是神出鬼没,一连几天找不到人,据说是出国了。中午程雨非收到了一个神秘的电话,电话里的男人刻意压低着声音:“你是程雨非医生吧,你知不知道苏一鸣在干什么吗?”
程雨非疑窦顿生:“你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身边的那个男人是不是可靠。我这里有张照片,过会儿让人送给你。”
“你到底是谁?”
电话里传来嘟嘟声,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是愚人节玩笑?还是……苏一鸣在生意场上得罪了人?或者是……空|岤来风确有其事?程雨非心里嘀咕着,心情低落起来。
师兄从门外进来,递给她一个信封:“雨非,刚刚有个男人让我把这个递给你,打开看看,肯定是病人送的红包!”
红包?程雨非哼了一声,一名急诊科医生的职业心态,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最大的愿望就是没有差错,哪里还敢奢望什么红包?再说,哪有送红包让人转交的?
打开信封,她的心情顿时一落千丈。果然是张照片,照片上苏一鸣和一个女人拥在一起,模样亲密。苏一鸣面对镜头,依旧笑得一脸真诚。女人背对着镜头,轻薄柔软的面料塑造出窈窕的身段,金黄|色的头发一丝不乱。
不光是打野食,还吃上了西餐!程雨非一不小心咬着了舌头,痛得呜咽了一声。师兄见势不妙早已经溜之大吉,诺大的办公室忽然间变得空旷阴冷。程雨非缩了缩身子,把照片收好,坐下继续书写病历。
快下班的时候苏一鸣的电话追了过来:“宝贝我回来了!今天晚上一起吃饭吧。”
“不了,上班太累了。我只想早点回家休息。”程雨非的语气勉强能够平静如昔。
“饭总是要吃的。我去接你,吃完饭找个地方去做spa放松一下。”
“不了。”程雨非提高了声音加重了语气,恼怒地挂了电话,收拾东西。
程雨非一出大楼就看到了阴魂不散的苏一鸣站在车边对自己微笑,几乎是下意识,她向斜刺里冲去,试图躲过这个自己现在不愿意见的人。
苏一鸣早有准备,紧赶了两步,张臂抱了她一个满怀:“不是说累了?怎么现在足下生风龙精虎猛的?”
程雨非挣扎着想要脱身,听见苏一鸣在她耳边调笑:“跟我拉拉扯扯好玩吗?拉大锯,扯大锯,姥姥家里唱大戏……”
程雨非勃然大怒:“苏一鸣你要不要脸?”
苏一鸣满脸委屈:“当然要,我最爱面子了,可是你不给脸啊。我时差没倒就赶过来陪你,你还跟个闹脾气的小猫一样对我。没办法,要脸没老婆,要老婆没脸,只能不要脸了……”
程雨非心里一软,被苏一鸣趁机亲了两下塞进车里。
“到底出什么事了?”饭桌上程雨非一直沉默,苏一鸣似乎并不着急,只是笃悠悠地旁敲侧击,“被人欺负了?谁敢欺负我家医生啊?告诉我,我去剃掉他半边头发,一条眉毛也刮掉,让他走路的时候掌握不住平衡,一跛一跛的……”
程雨非一个不当心,嗤的一笑,还想再扳回面孔,一时竟然有些难为情:“又胡扯!”
“不是?那就是你自己欺负自己。自己欺负自己有好几个方式,一种是□上的,例如,一口咬了自己的舌头,一头撞在电线杆上,一脚踏空掉进粪坑……”
“瞎说……”程雨非气极败坏。
“还有一种是精神上的。例如,自己钻牛角尖啊,自己没事折磨自己啊……”
程雨非低下头。
“猜中了?”苏一鸣促狭地眨了一下眼睛。
“不是。”程雨非更加气极败坏,“根本就是你欺负我!”
苏一鸣沉默了一会,小心翼翼问她:“你会读心术?怎么知道我打算欺负你?本来我打算等到晚上。”
“休想!”
苏一鸣腆着脸笑:“想想都不行啊。思想无罪吗。医生你也太霸道了!”
“……”程雨非迅速吃掉面前盘子里的东西,站起身打算离开。照片的事情她不知道怎样技巧地提出来,她不想直接拷问苏一鸣,不愿意让自己成为电视里面那些脸谱化的妒妇,对着出轨的丈夫歇斯底里地吼叫:“你前几天到底干什么了?跟谁一起?你们在一起多久了……”不过她也放不下,不能假装这一切从未发生,所以只能先逃避。
苏一鸣伸手拽了一下,程雨非猝不及防,跌坐在他腿上,有些狼狈地挣扎着:“苏一鸣,这是公共场所!”
“你要是想回私人场所也可以,我马上带你回家。”苏一鸣对她耳语。
“你……”对无赖程雨非实在无计可施,只能闷闷的挪到边上坐下。
“医生,你生气也得说出个道道,否则我会想不开,我这人喜欢钻牛角尖,自己折磨自己。你这样我要几天睡不着了!”
程雨非也不知道他说得是真是假,恼火地白了他一眼,取出包里那张照片,轻轻放到他面前。
“摄影技术不错啊。把我拍的那么帅。”苏一鸣拿起照片,好整以暇。
程雨非默默瞪他一眼,再度起身欲走,再次被他扯下来。
苏一鸣也拿出一张照片,程雨非呆住了。跟前面一张拍的是同一个情景,只是换了个角度。那个金发女人面对镜头,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意态从容优雅,身材依旧窈窕,微卷的金发一丝不乱。
“洋女人……真是越老越有味道。”愣了半天程雨非终于嗫嚅着说。
“这是我就读l大学时认识的一个老师。很巧这次能够再见到,气质还是那么优雅。”
程雨非觉得事情很蹊跷:“这照片……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谁这么无聊给我打电话寄照片?”
苏一鸣从容一笑:“除了我谁还会那么无聊。一个愚人节的玩笑。宝贝……愚人节快乐!”
“……”
苏一鸣似乎预见到她的震惊愤怒,依旧是不紧不慢从容不迫的口气:“我想通过这个玩笑告诉你,所有的东西都有两面,就像这张照片,从不同的角度拍,带给你完全不同的两种感受。有很多女人一见面就很喜欢我,有些甚至主动表示要献身。可是我挺认真地谈了多次恋爱都没有结果。为什么?开始女人们往往看到我可爱的一面,可是真正到了我身边,就会发现我有很多讨厌的毛病。我也是一样。这样渐渐我们的爱情就会慢慢磨光。”
“需要用这样的手段吗?你直说就是了,这么浅显的道理我能够明白。”
“宝贝,上两次我们……那个的时候,我发现你很紧张很害怕。”
“无耻!”
“这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情吗,谈何无耻啊?我有义务消除你的恐惧紧张。我仔细琢磨了一下,你之所以很害怕,其实还是对我的爱没信心。”
程雨非沉默。
“我不想承诺太久以后的事情,但是我可以保证,我对你是很认真的。没有半点想要玩弄你或者不负责的想法。呃……这话说的大了,也有过那么几次这种龌龊心思……不过现在却是很认真。”
“混蛋!”
“我的蛋你不是还没有见过吗,怎么能够妄断?我想消除你对我的偏见,可是又觉得随便对你这么一说没什么震撼力说服力。只好趁着愚人节搞了这么一出戏,就是告诉你,我很认真,愿意为你费心思,愿意把自己少为人知、丑陋的那面展示给你看,也愿意参观、接受、包容你的所有缺点毛病。我愿意不遗余力地努力,试着跟你磨合,希望能够走入婚姻,虽然最终的结果未必是我一个人能够控制的。”
“骗子……”程雨非的声音软了。
“不相信?俗话说得好,‘日’久见人心。意思就是我对你那个的时间长了,你就能够明白我的心意……那时候你就不会觉得我是骗子了。”
“流氓!”
“小母狼你是不是又想歪了。我说的那个就是指聊聊天说说话什么的,没别的意思啊……”
“……”
苏一鸣很悲惨地装疯卖傻,彩衣娱亲,才把死心眼的医生哄开心了。可惜医生被愚弄后没有如他预想那样破涕为笑,欢天喜地地投入自己的怀抱,而是坚持要马上回家。苏一鸣极度懊丧,今天吃掉小红帽的计划又要泡汤了。不过他还是很绅士地送小红帽回家。
门开了,一个袜子蒙着面的男人忽然蹦了出来,对程雨非举起了一支黑洞洞的手枪。苏一鸣正好替程雨非背着她沉重的电脑包,想也没想,手里的电脑包甩了过去,把那人拍翻在地。
田添的声音在角落里响起:“非非姐,愚人节快乐!啊!佳文你没事吧?”与此同时,那只被甩到地上的手枪里射出了一只可笑的塑胶制造的鬼头,伸着血红的舌头,发出哈哈哈的怪笑声。
程雨非叹气转头,看向苏一鸣:“只是个愚人节的玩笑。一鸣你又犯错误了。”
套在头上的袜子被田添拿开,程雨非终于见到了她的男朋友的真面目。也是熟人,竟然是那天那个见义勇为撂倒苏一鸣的小伙子,据田添介绍说,叫王佳文。
在急诊室一番忙乱之后,苏一鸣幸灾乐祸老气横秋地看着猪头王佳文说:“没什么大事。我有经验,两天消肿,两周黑紫完全褪色。小伙子,你身体好,可能快些……”更加令苏一鸣欢欣鼓舞的是,田添心疼男友,要把他留宿到自己房里。程雨非发了会愣,终于灰溜溜答应跟苏一鸣回家,把房子整个让给两人。
“中国人好好的过什么洋人的节日啊?”上了苏一鸣的车,程雨非嘀咕。
苏一鸣没有答话,只是热烈地吻她,车里很快火星直冒。苏一鸣克制了一下自己的心火,发动了车。
回到了家苏一鸣继续不负责任地在医生身上点火,程雨非关键时刻还是忍住了:“一鸣……我忙了一天,想要冲个澡……”
苏一鸣微喘着气不肯放手,程雨非甩开他,逃一样窜进浴室。她除去衣物,有些神不守舍。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她还没来得及好好想一下,她想趁着这独处的时间冷静地思考。
门开了,苏一鸣微笑着出现:“浴室门没锁。我以为是种邀请。”
程雨非惊叫一声,窜进了淋浴房:“不是……你会错意了……我只是忘记关门了。”
苏一鸣意态从容地微笑,程雨非忽然醒悟过来淋浴房其实是全透明的,什么也挡不住。她有些慌乱地按了几下按钮,希望搞些热气出来。一声狗叫,她吓了一大跳。接着音乐响了起来。
苏一鸣仍然从容,他开了门踏进了淋浴房:“嗯。我是浴室歌霸,平时没时间唱歌,加上五音不全,只能在洗澡的时候大声唱歌给自己听,所以在浴室里也接了个音响。都是些老歌,我跟着音乐唱。宝贝……这个淋浴房按钮比较多,我教你怎么用。”
苏一鸣斜眼看去,程雨非弯着身子站着,怯怯地抱着臂膀,徒劳地想要遮住什么,像个疑心重重的问号。
他做了个深呼吸,按了一个按钮。一股水流忽然激射而出,喷在程雨非脸上,再次吓了她一跳。程雨非抹去了脸上的水珠,一时忘记了害怕,站直身子,茫然地看着苏一鸣,变成了一个欲拒还迎的感叹号。
苏一鸣再忍不住,飞快地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女人甜美的声音低低传来,果然是首老歌:多少柔情多少泪,往事如烟去不回……
程雨非有些好奇:“这歌你也能够跟着唱吗?唱两句给我听听……”
苏一鸣差点晕倒:“现在?我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医生你不人道啊!我憋了很久了……你可怜可怜我吧,再这样我要不能人道了……”
水终于下来了,慢慢淋湿了程雨非的头发,身体,一条一条的水柱沿着她美好的诱人的身体奔泻而下,引人遐思。任何正常的男人都经不起这样的考验,何况一个憋了几个月的老流氓。苏一鸣没有再等。热气慢慢涌上来,挡住了一切。
一帘风动,满室缱绻。
章节34豪宅之居大不易(一)[]
苏一鸣醒来的时候程雨非已经不在。他漂亮的大房子里空空荡荡,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那个瞬间苏一鸣有些恐慌,不过他很快在厨房里发现了一锅浆糊,这才安下心来。想来是程雨非一大早起来做的面条变的。能够给他做面条说明她还是在意他的……苏一鸣摇了摇头,甩去脑子里奇怪的念头,自己这次是怎么了?患得患失的。为什么她会不在意这么优秀的自己?
喝了一口咸浆糊苏一鸣痛苦的皱了皱眉头,放弃了爱心早餐,转而倒了一杯牛奶。一?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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