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敖恨铁不成钢似的扫她一眼,“你好好的啊,别把人给得罪了,看他们这帮人操的短刀子,要人命容易着呢。”
博甄来到黄斌医生的办公室,刚好有人在。“您好,请问是黄医生吗?”
黄斌站起来,“您好,我就是。”
博甄笑道:“我是博敖的外孙女,就是您昨天给做手术那个老头儿。”
“哦,是老人家的外甥女,你去看他了?情况怎么样?我还没去查房呢。”
“很好,很好,我外公醒着呢,还喝了点我带的补品。”博甄上下打量黄斌一番,啧啧道:“一看您就是当医生的料,文质彬彬,温文尔雅,风流倜傥······哦,这个不算,这个不算,反正一看就是悬壶济世的啦,哈哈哈······”
黄斌被她说得不好意思,“您谬赞,我资历尚浅,这次手术亏得我们副院长帮忙。”
博甄一想,对啊,这个医生感觉和她年龄相仿,肯定是经验不足啊,想到此脸上温度立刻降了几格,“哦,是吗,那我还应该去拜谢一下你们的副院长,能告诉我他的办公位置吗?”老爷子的病还得指着人家副院长啊。
副院长室,博甄敲了两下门,再敲两下,又敲了很多下,她转过身不耐烦地四周看看,看来是没人了!刚抬步要走,一个年轻男人夹着几个文件夹走到她跟前,问道:“您这是?”
“我找这屋里的副院长。”不怎么在乎的语气,这么年轻还挺帅的男人,能是副院长?切!男人笑道:“我是乔昱泽,您是要找我吗?”
博甄像听教官喊口令似的看向他,“你就是乔院长?”
“乔院长啊,您这是年轻有为啊,绝对的年轻有为啊,这派头,这气势,我外公以后拜托您多多照看啦,他本来就一把老骨头没几年活头了,多亏您妙手······妙手·······那个什么啦,呵呵······”副院长办公室里溢美之词满天飞。
晚上,乔昱泽正在加班,有人敲门。
“这么晚还没走?”乔昱泽问来人。
那人有备而来,一瓶酒两个杯子。“我一个在哪儿呆着都一样。”
乔昱泽笑,“同湛,这是医院,你这样找我喝酒太张扬了吧?再说你特地拿杯子干什么,用水杯或纸杯也行啊。”
同湛的声音浑厚低哑,“这样更有感觉。”
“你吃饭了吗?”
“没有。”
乔昱泽马上端出美食,“你这运气啊,算是赶上了!来,吃吧,这些都给你了,我还忙,你慢用。”
饭菜是专用锦盒装的,上下两层,一看就从大饭店订的。
同湛并不饿,却饶有兴致地将餐盒拖到自己跟前,香喷喷的白米饭,装菜那一层中间隔两半,一边是虾酸牛肉,另一边是咖喱鱼头,色香味俱全。
他把两个酒杯倒满,递给乔昱泽一只,乔昱泽结果,两人碰一下干了,然后乔昱泽继续看资料。
同湛吃了两口菜,又倒满杯一口气喝了。“你这段时间很忙啊。”
“院长在国外考察,他的事我要处理,还有一群患者等我着我,当然忙。”
“年轻人忙点儿好。”
乔昱泽突然抬头,“怎么样,好吃吗?”
同湛瞥眼只动了两小口的菜,“嗯,挺好吃。”
“哼哼······”
“怎么?”
乔昱泽越寻思越想笑,“最近有个患者家属,那姑娘怎么瞅怎么像是一肚子坏水儿,总来给我送饭,我都没吃,这回你吃了,先试试毒。”
“你是医生还让我给你试毒?”
“医生也不是万能的啊。”
在病房里陪外公的博甄不知道她“重金”订的餐饭正被人怀疑呢。
“外公,你就放心吧,我可不像博翰,办事那么差劲,那个乔医生,我天天给他送餐饭呢,他要是敢不看顾好你,我一定打得他把我送去的饭菜全部吐出来,一滴渣都不准少!”
博敖哼哼着做感慨状,“丫头啊,清醒点儿吧,女孩子说话这么恶心,唉~”
博甄正在那儿剥香蕉,剥到一半突然停下来狠狠咬下一口,边嚼边拿眼斜楞她外公,心里边强烈反抗道:谁恶心了?谁恶心了?你个糟老头子说我恶心?哼!心里这样想着,眼神也配合起来。老爷子一瞅她那眼神就知道她心里没说他好的,“臭丫头!偷偷咒我呢是吧?”
博甄转过脸不看他,继续拿香蕉撒气。
“你这香蕉不是给我剥的吗?怎么自己吃了?”
“外公,”博甄撒娇似的拉长音儿,“你才做完胃切除手术,哪能吃这个啊。”
老爷子虎目一瞪,“那你买这一堆水果做什么?!”
博甄“啪”的把香蕉皮扔垃圾桶,“装装样子嘛,你看人家孝顺孩子哪个不是一大兜一大兜水果那么拎?我这样做,你脸上不也有光吗?”
博敖大喘一口气,“甄甄啊,你立马给我滚,快滚!你再呆在这儿,我怕我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博甄“咯咯”笑,“外公,你越来越幽默了,好吧,我就先回去了,哎,学业也得抓点紧啊,本来底子就不好,别拿不到毕业证才好,拜拜。”
老爷子一听她提学业差点儿昏过去。
太晚了,医院里的人零零星星,保安们穿着制服,看上去比白天还要精神严肃。
同湛不紧不慢往外走,走了好一会儿才出医院正大门,往右一转,不经意瞥见一侧马路边上的身影,是个女孩儿,头发在脑后挽起来,背着个斜挎包,上身一件修身t恤,下边牛仔裤,可看出来身材不错。
他和女孩儿正好一个方向,边走边远远望着她的背影,思绪渐渐飘散开来。
说云冬彦是瓷器行业的大咖,没人不心悦诚服。据说云家当年由一个小作坊白手起家,如今在社会上已有垄断中高阶级市场的势头,并不断将成品送上渡轮远销海外。
同湛对云氏瓷器颇感兴趣,早早便来到云先生举办的瓷器展销会。
“云先生,久仰。”
云东彦对这仪表堂堂,眼现精光的年轻人投来鼓励的目光,仅此而已。“你好,欢迎到来。”
“听说云先生有几千名工人,日夜倒班忙着瓷器活儿?”
云东彦不以为意,“你是报馆的?”
同湛笑道:“您看我像吗?”
恰逢一道倩影娉婷而至,同湛转移视线,“小姐觉得呢,我像吗?”
云冬子看眼父亲,自信的摇了摇头。
同湛假意到别处观赏,待云先生走远了,他又凑到云冬子身边。
“小姐,这天有意思,偏偏你我相遇那一刻半刻落了几片雪。”
“你是什么人?”云冬子不慌不忙的问。
要换别人,这样突然的问题,指不定得愣上一会儿,可同湛是不会的。
他想都没想就说:“小姐为何有此一问?”
云冬子满意地摆弄着那上等的陶瓷制品,一边说道:“有次,我上街,被个男人跟踪,眼看我要到家门口了,他上前拽住我,把我往巷子里拖,被人发现了,父亲将他抓起来质问,他说和我家有仇,此番想要报复······呵呵。”
她像在说一则逸闻趣事,最后还笑着摇摇头,仿佛那人那事多么幼稚。
同湛也跟着乐,一手选了个瓷瓶拿起来端看,“真美,”又转向她,“可惜只是一个死物,哪比得上活色生香?”眼神之中尽是倾慕,“这个我买下如何?”
云冬子丝毫不为所动,解释般道:“这边是专区展览,不卖的。”
也是晚上,但繁华的地段上,并不冷清,街边有许多未收摊的小贩,茶楼饭庄都亮着灯。同湛跟着前方两道身影,始终保持一定距离。
“小姐,他好像一直跟着咱们。”小丫头芙秀有些担忧的对云冬子说道。
云冬子向后看了看,是白天见过的那个男的,那人见她回头立刻冲她笑起来,她像什么也没看见一样回过头,对芙秀道:“你担心什么,街上这么多人。”
快到家门口了,主仆二人不约而同回身向后看,同湛依然跟在后面,见她们回头,大声道:“冬子小姐,我怕你们走夜路不安全所以送你们回来的,等你们进了门我就走。”
云冬子立刻转身匆匆往家门走,芙秀紧跟几步,“小姐,他怎么知道你的名字?”
“听说的吧。”
一阵刺耳的碰撞摩擦声,同湛恍惚一下,再向前看,一辆轿车撞马路牙子上了,周围没有车辆,是它自己撞上的,这水准!嗯?同湛眯起眼睛,之前那个女孩儿可能也听到声音,此刻正看着那辆轿车。她的脸······同湛往前走了几步却不敢再动了,冬子?
女孩儿一脸不屑地看着从轿车上下来的笨蛋司机,那表情,傲娇死了。
路灯下看人并不十分真切,那女孩儿很快转身走了,同湛按按太阳穴,是幻觉吧。
乔昱泽从来没遇到过像博甄、博翰这样的患者家属,总爱跟专业人士争辩讲道理,讲不过还耍赖皮,幸好,只有博甄总来医院,那个博翰也不知是不孝还是在别处忙什么,不然两个一起来,一点小事也要冲到他的副院长室来,他还怎么工作,院长的威严何在?</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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