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发音不准会显得很难听,如若单叫“兰”字她会觉得很肉麻,叫“若若”她才勉强可以接受,光是想起那个略带任性的倔强的小女生都会让人温暖,古灵精怪如她、多才多艺如她、独一无二如她,没有人,可以替代他们心目中的她。
而且,似乎,若兰真正喜欢的可能是迹部吧……
关于若兰,她应该是一个和竹素无心恰好相反的人,不仅相反,而且矛盾,如果她是清晨那抹最温暖的阳光带给人希望、让人看不见都会感到不适,那么无心就是夜晚黑暗角落里的一束阴影、如梦靥般让人想挥也挥之不去。
温暖的源头
这次迹部交给忍足的任务本来很简单——把竹素无心骗进学生会就让忍足功成身退,但是中间插进来的那几个看热闹不怕事大的真是该死的多事,竟然公然打赌忍足能不能把竹素骗到手,让她对忍足真正做到死心塌地。
于是忍足悲剧了,其实他是可以拒绝的,但是,就在这之前父亲有给他打电话过来,让他务必和竹素无心搞好关系,如果能交往是再好不过的,因为他们忍足家正在和竹素家谈一笔生意,只差一步,就成了,也就是说,就差他这一步,如果他和她交往了,这就是一单过亿的生意,他没得选择。
但是这些他没有办法跟网球部里的各位说,正好借着这个打赌的台阶,他可以一步一步走下去。
……
忍足找到无心的时候,她正在树底下蜷缩成一团睡着,面部表情看起来很凝重并且痛苦,似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或者是某些不愉快的回忆。
他坐到了她的身边,用指尖自然地抚平了她紧蹙的眉头,“一切都会过去的,只要你醒来,所有的不愉快都会变成最美的画卷。”在那无尽的黑暗之中,无心听到一道令人沉醉低沉的男声在她耳旁轻声平复着她紊乱的心,仿佛是一道光束,透过那道暗墙向她递出了一双手想要拉住不断下坠的她。
不自禁地,她无意识地伸出了自己的双手,想要靠近那个光源,想要握住他的手,已经分不清,是在梦境还是现实了,最终,她也确实无误地握住了忍足因拉小提琴而练出的骨节分明且修长的手。
被手上略带粗糙的触感刺激得一个机灵,恍然中,忍足变得有些无措。他早知道这个女生是池泽家族的私生女,不太受欢迎的存在,但是万也没想到她的手会粗糙到如此,他以为,再怎么不受重视不受欢迎,她至少也是一个被伺候得算是妥帖的大小姐,毕竟是池泽家唯一的女孩,唯一一颗可以用来作为联姻工具的旗子,再怎么样,他们也不会任由她把自己的手糟蹋成这样。
可是……事实到底是怎样他也未曾可知,但是第一次,他对她竟产生了一丝怜惜,一种本不该存在的……怜惜。
她与自己是无关的,所以,他根本就不应该搅到浑水里去,只要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不知道她的过往,能够骗得她的信任和爱意就可以了吧?只要这样……因为他根本不想管太多,那样只会让他没办法专心地想念若若,那个他唯一认同过的女孩。
就在忍足陷入自己沉思的时间段里,无心已经醒过来了,在她醒后看到自己紧紧握着忍足的手、就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交~缠着忍足的手时,下意识的反应就是甩开那双手。
这一甩让忍足也回过神来,看到她戒备的神情,他也只是微微一笑,“你睡着的样子很可爱,就像是失去攻击力和撤去一切防备的小野猫。”
小野猫?那是什么恶心肉麻的词汇也敢往她身上用?
不过是真的么,那道温暖的源头,梦靥中她一直想要抓住的感觉、她的稻草,就来自于眼前这个男人。
奢侈品
两个人相对无言地静坐了很长时间,中途还是忍足忍受不了这种静谧先开启了话题“你,刚才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么?”他的语气有些小心翼翼,就像是生怕哪一句说错了伤害到她一样。
有人会用这样的语气问这个问题对于无心来说还是第一次,因为她一般不会将自己的睡颜放心地让谁看到,可以说,值得让她信任的那个人还没出现,忍足这次只是碰巧(?)看到罢了,话说回来,就算有人看到了,也不会关心她到底梦到了什么,为什么每次都会那么痛苦。
“没什么……”就在那一瞬间,只差一点,无心真的想要对忍足倾诉她的心事,她的一切不愉快,但是,理智不允许她这么做,所以,千言万语只化成了一句轻描淡写的“没什么”。
忍足无奈地笑了笑,食指抬了抬稍稍下滑的眼镜“那就算了。”没关系的,早晚,他会让她心甘情愿地,将一切都告诉他,而且,他也并不是真的特别关心这件事。
且不说无心最终有没有告诉忍足什么,但是,忍足已经前进了一大步了,因为一句恰似常人不太关注、当回事的关心,已经轻而易举地触到了无心内心中柔软的一角,因为这种温暖,尝试被人关心的这种温暖,一直都是她可遇而不可求的,奢侈品。
对于普通女孩子来说,lv等同于奢侈品,对于她来说,温暖就是离她最远的奢侈品。
“突然发现你还勉强算是让我看得顺眼,以后我不会再跟你作对了。”无心略带别扭的说出了这句话,还故意用了很轻描淡写的语气,但其实,她很在意忍足会是什么反应。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莫名地就特别想要依赖于他,因为,他是她梦中黑暗里的一束光么?她不会忘记,在那可怖的环境之中,她拉住的,是怎样的一双手,温暖而有力的,扣住了她的心。
如果要问什么样的类型才能打动竹素无心,那么毋庸置疑的,一定是一个充满阳光般温暖的男子。
单看忍足,和那一款完全搭不上边,但是,无意中,他也确实让无心感受到了温暖,该说歪打正着么?
忍足接收到了这句话,也突然反应过来她所说的“作对”是指上一次在众人面前毫不留情的挖苦,不自觉无奈地笑着,自然地伸出右手摸了摸无心头顶的发丝。
这个动作让无心彻底僵在了原地,小时候,妈妈也总这样,喜欢揉她的发顶,妈妈说,这是一个代表对她宠溺的动作,妈妈去世后,好像……他是第一个这样的人。
没有抗拒地收下了这个动作,无心稍微低下了头,用刘海挡住了此时迷茫的双眸,不想让人看出自己动摇的情绪。
“我们,算是朋友了么?”忍足突然将脸凑到了无心的眼前,吓得她往后一仰,就在她的头差点碰地的一刻,她抓住了忍足的领子,于是,以男上女下的姿势坠倒在地。
无心深呼了一口气,头稍稍偏了偏“就算是吧……”这四个字随着卷起樱花后微香的风飘进了忍足的耳中,让他有片刻的动摇和怔愣,也仅仅只是片刻而已。没有人知道,就这四个字,用了无心多大的勇气和力气。
趁他发呆的空当,无心已经把他推了起来,顺带着自己也坐了起来。
顺利的开端
“你是学生会的?”无心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边问着忍足。他也很自然地点了点头,没有否认。无心继续问“那么你和迹部景吾关系很好?”虽然这句话听起来很别扭,也让忍足在心里不自觉地稍微颤了颤,但是他还是点了点头,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然后就见无心的神色一变“最后一个问题,看着我的眼睛回答:你是迹部派来的么?”果然是这样,该说无心简直太聪明了么……或者说,敏感?
忍足是心虚的,但是,越是这个时候就不能轻易闪躲和退缩,否则,功亏一篑。
只要想着,是父亲让自己这么做的,和迹部关系不太大,那么他就可以安心地对上她的双眸了,他还特意催眠自己的神情要显得要坚定一些,就差一点,他自己都快要相信自己是何其无辜了,只可惜……
不过,光坚定还不够,还需要很多的……迷茫,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并且很好奇的样子,忍足皱着眉,眼神充满着疑问似是在反问‘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无心松了一口气,偏过头不再看他的眼睛,老实说,如果再看想去,无心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就这样沉沦于忍足深邃的双眸,从此深陷再难脱身。
“他还没告诉你啊……我们打赌的事情。”几片嫩粉的樱花飘零而下,落于无心的肩头和发丝间。
忍足伸手将一片片樱花从无心身上轻轻拿了下去“啊,原来你在说这件事啊,迹部跟我们大家都说过了,还说一定要让无心你主动进学生会来着。但是我觉得……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完全可以不必理会这些,迹部并不是什么刻薄难缠的人,只是一时的热血和少爷脾气,过两天等他知道你不可能受他影响自然就会淡化这件事的存在,然后大家就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自己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说到这里,忍足特意顿了顿,“不过你也不要跟他硬碰硬,他从小不管干什么都很顺,可以说很少有人会忤逆他的意思,所以,如果你想过平静无波的生活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尽量躲着他点好了。”可以忤逆迹部的,也只有若若了。
这招就叫做以退为进,有时候你退了三步,对方会反倒能帮你前进三十步。为了方便以后的哄骗计划,这个时候可就不能再劝她进学生会了,这样只会被怀疑的更彻底。
而且,如果他说他不知道,会显得更假,她一定不会相信,还会识破他是在骗她,那倒不如大大方方地承认,还能显得自己坦荡一些。
无心不服气般地扁了扁嘴“谁稀罕和他计较。”难得傲娇中透着可爱别扭的语气,逗得忍足忍俊不禁。
这算是,初步赢取信任了么?不管怎么说,是一个意外顺利的开头,至少,顺利到出乎了忍足的意料。他以为,他至少要花很长一段时间才能磨平竹素无心这根刺,但事实上,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说到底,她也只是一个缺少温暖需要关怀的孩子。
他们都只是棋子,无关于爱
“父亲。”忍足向眼前的男人、他的父亲鞠了一躬,这才走到他的身侧站好,不再多言。
那个男人微微点了点头“听说你和池泽无心交上了朋友?”忍足微微蹙眉“是竹素,父亲。”不自觉地,就开口纠正了一遍。
男人冷哼“竹素?她到底也还是池泽家的人,就算是个私生女也不可小觑,毕竟是他们这一辈唯一的女孩,唯一可以用来联姻的对象,名字早晚是要改回去的……如果哪天池泽家真的允许她用竹素这个姓氏的时候,我们才真该要重新掂量她的利用价值、看是不是要介绍下一个大家族的小姐和你认识了。”
忍足心里总有那么一块被揪的不顺畅,也不知是替竹素无心悲哀还是为他自己悲哀,不管是私生女或是独生子,最后涉及到家族利益不还得将自己的最后一分利用价值榨干?真是,让人不爽。
“不管怎么说,这次你做的很好,继续下去,我觉得其实我们可以和池泽家长期合作下去。”
看看,这就是大家族之间肮脏的交易关系,他们结婚、离婚从不是因为爱或不爱,而是利益大小权衡之下的决定,如果,那些钱都能带进棺材里的话,那才真的让他对这些大家族佩服到家了。
啊,忘了,他忍足侑士也是这些人里面的一员,真是讽刺,明明最看不起这些,却又不得不服从,自嘲般笑了笑,“是,父亲,我明白了。”……
他们,都不过是一颗棋子,就看到最后哪颗棋子的所剩价值最大、掌握的筹码最多,那么,就有机会翻盘,覆手成为掌权者。
他蓄势待发,等待着,成为真正的掌权者,只有这样,他才能够真正支配自己的人生,不受摆布。
……
早都是放学的时间了,但是无心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漫无目的地有一步没一步地走在这条人丁稀疏的大街上,寻找着一个可能会适合她的角落,让她暂时歇一下脚。
一年中总有一段时间她是不回池泽家的,而家里也都会派人盯着她,只要她不给家族做丢人的事诸如去酒吧夜~店一类的地方,基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人愿意管她。
至于住的地方,只能说,她居无定所,随便找一家生僻旅馆住下的时候居多,有时候,她甚至可以抱着公车站牌就那么呆呆地站一夜,总之她绝对不会往人多的地方去就对了。
“都给我滚!”不远处,一个看起来湿潮幽暗的小巷子里传来一阵怒吼,也成功让无心顿住了自己的脚步。
然后就看到有很多人呼呼啦啦一起狼狈地逃窜了出来,其中几个因为拥挤还成功地把无心撞倒在地却并没有人理会她此时痛苦的状态。
摸了摸自己因碰到墙壁而疼痛异常的头部,无心叹了一口气,又惊觉这身校服已经被地蹭脏了,没办法了,现在她唯一的选择就是老老实实地回池泽“家”换身衣服,以保明天能顺利上学。那也只不过是池泽家,不是她的家,或者,那对于她来说是一个连旅馆都算不上的一个地方。
若换做以前逃学什么的基本都是常事,她从不担心上学的问题,但是,也许是因为交到了朋友的原因么?突然就对上学有了那么几分期待,原来,学校也不是那么无趣的,至少,可以帮她消磨时光。
一类人
她刚转身想要走出这个小巷,后面一道沉厚的男声喊住了她“你是谁?到这里干什么?”
她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看声源,那是一个……浑身是血的银发男子,他的伤口,除了脸颊以外遍布全身,不,脸颊上也有很多的淤青。
是刚才那些人么?他们打架了?一敌数人?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从那些狼狈逃窜的人的表现来看,结果显而易见,他胜了,从某种角度来说,真的是够令人敬佩了。
不过……“你现在需要包扎伤口,要不这么多伤化脓了没法处理。”本不想多管闲事,她也从来不是什么爱管闲事的人,但是这个人此时的形象真的让人不敢恭维,她丝毫不怀疑,如果不赶快处理那么等到深夜他绝对会高烧不退甚至很可能威胁到生命。
不料却换来一句“女人别命令我!”这样愤怒的回话,神经病,真是不可理喻没法交流,他死了和她也没有任何关系,她为什么还要凑上去管他?但心里总有那么一个声音告诉她,不可以不管这个人,是因为……他和她真的很像么?曾经,她也这样和骂她私生女的男生打过架,虽然每次都输,但是基本上都是越挫越勇,到最后,一般的孩子都是不敢招惹她的。
每次她一身伤地回到家,扑到妈妈怀里的时候,妈妈都会用她温暖的双手为她包扎伤口,然后心疼地抱着她痛哭,说,‘妈妈对不起你,没能力保护你不受委屈’,那个时候她感受到的不是委屈,而是,她要变得更强,要让别人没办法欺负她的妈妈。
妈妈身后的家族也是不可小觑的,但是因为她当初选择了当池泽宏章的情人,不惜与家族断绝了关系,所以不管多困难她也不能再回到家族寻求帮助,而就在那个时候,池泽家派人来,说要接无心回家,多么可笑,回家?哪个家?除了妈妈在的地方哪里还会有她的家?
但是妈妈说过,一切的忍辱负重都是为了保存、积攒力量,蓄势待发,只有在大家族的庇护下长大,她才有资本完成她想要做的一切。
所以,她跟着他们走了,走到了那幢没有任何生气的别墅,里面的仆人很多,但是只让她感受到了空气的稀薄,呼吸的无力,一丝一毫的温暖都不存在,如果不是为了积蓄实力,她宁愿回到从前那个方寸之地,那才是她承认的家。
如果眼前的人和自己一样,只是扛着外面冰冷的壳子,实际上内心很需要温暖,那么,她倒也不介意他此时对她的无礼。
强制性地反手扣住了他的手腕,她尽量放柔了自己的语气“不是在命令你,而是怕你伤口好不了死在这。”
那人开始挣扎,但是牵动了肌肉上的伤口,他也仅是皱了皱眉,除此之外再无反应“你凭什么管我?”真是个傲娇货,和自己真的太像了,那就更不能抛下他不管了。
“就凭……我们是一类人。”
用他的方式关心她
听到这句话,他也愣住了身形,不再挣扎,趁着这个空当,无心已经将他扯出了巷子,那人看起来很烦躁地问了一句“你要带我去哪?”
无心抿唇笑了笑“医院。”这样的话,不如明天的课就不去上好了,逃一两天没关系的。
可是他可不愿意,听到这两个字后很抗拒地一下子甩开了无心的手,“不需要。”
无心撇了撇嘴,“那你要去哪?回家么?”
“废话。”说着,他不再理会她,自顾往前走着。
“你家里有人么?”不放心一样,无心多问了一句,他回话的语气虽然依旧生硬,但是已经是放软了很多倍的语气了“有。”
既然这样包扎这种事就交给他家里人去办好了,她也可以功成身退了。“那么,再见了。”
仿佛是觉得有些不妥,那少年叫住了无心“你,一个人到这里做什么?”没有哪个女生会孤身一人走到这个人烟稀少又危险的地方的,看她的校服应该是冰帝的人,那是个贵族学校,那么如果是大小姐的话就更不可能了。
无心眼神流转,浅淡地勾起了一抹自嘲的弧度“因为没有地方可以去。”
不由分说,这次换成他抓住了她的手腕,拉着她一直往前走。他没有多说一句话,但是无心却知道这人是面冷心热,他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算是报答的一种吧,是在关心她呢。
“呐,你叫什么名字?”无心先开了口,他连头都没有回,生硬地回了她四个字“亚久津仁。”
说起来,这个少年和自己可能还真的不是一个类型的人,他属于外冷内热,而她,让人从外面感受到的是不近人情,内里,依旧冰冷,算是真正的凉薄之人,只存在那么一小块还有余热的角落,还有那么一小块期待温暖的角落。
或许,连她自己也不够了解自己到底是怎样的吧……
“我叫竹素无心。”这个名字在亚久津的耳里听起来并不陌生,他们家的老太婆每天都有关注八卦娱乐新闻那个板块,连带着,他似乎依稀记得她是池泽家的私生女。
没有多说什么,他依旧拉着她,往前走,影子在路灯下越拉越长。
他带她走到了一家咖啡店,门面温馨简约,一看就是很有品位的人才能装修出来的店面,可能是天色已经暗了吧,店里人已经不太多了,零星有几桌还在边喝咖啡边工作的人。
进到里面,亚久津仁的一身伤吓到了不少人,却没人多话出声,只是小心翼翼地多瞥了他几眼。
然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无心按到了没有人的一桌位置让她坐好,他走到了里面不知道是在和谁说话,隐约能听到声音,然后就见一名长相年轻一看就很温柔的女子从里面走了出来,举手投足无不透露着一股暖人心脾的气质,紧接着,亚久津也走了出来。
无心看了亚久津一眼,又瞟了这人一眼,他们长得很像,于是无心冲她点了点头“姐姐您好,打扰了。”在必要的时候,她并不是没有礼貌的孩子,妈妈也说过,没有礼貌的人不会有任何好处并且还会惹人讨厌。
温馨
却没有想到亚久津不屑地撇了撇嘴,而那名年轻的女子浅浅地又似乎很开心的笑着“真是很开心呢,小姐是在夸我年轻么?”
难得多话的,亚久津冷哼“老太婆都快四十岁了。”
“阿拉阿拉,我儿子真不太可爱呢不好意思啊。”边说着边拧了拧亚久津没有淤青的那一边的脸,似是警告一样瞥了他一眼,好像对年龄这个问题很在意的样子,也是,哪个女人会不在意自己的年龄?
无心幸灾乐祸地看了看亚久津,她也已经了解了二人似乎是母子关系,于是回话说“完全看不出来,您就像是亚久津的姐姐一样,都不知道该叫姐姐还是什么了呢。”
说出这话,那女子笑得更开心了“不用那么麻烦,叫我优纪就可以了。”然后又问道“怎么称呼小姐你?”无心微笑着道“我叫竹素无心,优纪可以叫我无心或是别的什么。”
听到这个名字,优纪微不可查地僵了僵,很快反应了过来“叫你阿心不介意吧?”无心摇了摇头表示她并不介意,然后就和她攀谈了起来,中途优纪还嘱咐亚久津先去将伤口好好处理一下,然后再帮她看着店,换来了他很不耐烦的一句“罗嗦。”话是这么说的,但是他还是按照那样去做了,等他去楼上处理了一下伤口、擦掉了多余的血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就走下来看店了。
优纪无奈地笑了笑,“阿仁平时就是这样的性格,嘴硬心软,你可不要介意。”无心耸了耸肩,表示没有异议。
然后就听优纪从亚久津的幼年时段开始聊起了,有各种各样的趣事,从中无心也了解到了亚久津仁的性格到底是有多么奇葩多么不羁于管束,真正是个不良少年的典范。
不过,还好,唯一能让他听话的人就是优纪,只有优纪说了,他才会在嘴上嘟囔着罗嗦看上去很不耐烦的样子,但是心里却能一直记着,并且全部照做。
尽管如此,优纪却从未阻止过关于他打架的这件事,她一直都知道自家儿子很能打,也不是没担心过他会出事,看到他每天带着的那身伤更是比他感觉还疼,但是怎么说呢,打架、向别人挑战已经成了亚久津生命中不可割舍的一部分,这可以算是他的,精神寄托了吧?总之关于这件事她知道无论自己怎么说都不会管用的,那么就支持儿子好了,她也相信以自家儿子的能力不会出事的。
聊了很久,最后还是优纪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有晚上十一点了,看着外面的客人也走的差不多了,然后冲亚久津喊了一声“该回家了。”便领着无心出了店门。
在咖啡店的玻璃外层基础上拉下了一道铁质的防盗门,上了几道锁,三人一同离开了咖啡店。
他们家离咖啡店并不远,走了大约十五分钟就到了,进了他们家的门,无心就感受到了一股来自于家的温馨,房子不大不小,正好够两个人住,但是却让无心对这里产生了特别浓厚的好感,就像是当初她和妈妈两个人的家,甚至比这里还小,但是让她觉得安心,温暖,这才是真正的家,不是么?
“优纪,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在这里久住一段时间么?”虽然知道这样很打扰人家,但是,无心是真的,太渴望拥有一个能暂时容身的小窝了,不然以她的性格轻易不会提出这种要求的。
亚久津式体贴
亚久津从她身边走了过去,很自然地脱掉了上身的衣物,“要住就住,啰嗦什么?”虽然这话听上去让人很不舒服,但是无心知道他这是认同了自己的存在,在要求她留下来。
优纪也欣慰地笑了笑“你不提我还想说呢,正好身边缺个说话的人,阿仁那小子动不动又嫌我烦,阿心住进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说着转头看到了上身半~裸的亚久津,“小子快把上衣穿上,这还有女孩子在呢,你这是什么形象!?”
亚久津看起来异常烦躁地搔了搔头发“啰嗦的老太婆。”然后还是乖乖套回了衣服,许是觉得太热了,走到房间拿出了一台电风扇,插上电开到最大档就任由它自己转去了。
对于房间分配问题无心持保留态度,没等优纪分配,亚久津已经很自觉地将自己房间的枕头抱到客厅里了,二话不说甩到了沙发上,他也将自己整个身体毫不客气地砸到了沙发上,然后就那么睡下了。
优纪和无心对视一笑,这就是亚久津式体贴,虽然不那么明显,却让人感到温暖。
“别看那小子性格粗鲁,但是他的房间一直收拾的很干净,还都是他自己在打扫,家里所有的家务都是他在做。唉,不多说了,晚安,早点睡吧。”
无心有些苦恼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套脏兮兮的校服,颇有些无力的感觉,这个,如果今天晚上洗了那么第二天是干不了的对吧?算了,无所谓,不穿校服也没差,对她来说这都不是问题,不过,在冰帝敢穿自己衣服的,除了她,大概不会有第二人了。
冰帝的大小姐们在衣服上最大尺度的改动也只是让裙子稍微短一点,再也没别的什么想法了,学校上下清一色的贵族统一感,从没有人敢第一个破例穿自己的衣服去学校。
那么,就让她做那个第一人好了。
“优纪,借我一套衣服吧,我这套洗了就没有衣服能穿了。”优纪为难地看了眼冰帝校服“你们学校可是不能穿自己衣服的吧?”
无心无所谓似的摇了摇头,“没事,穿一次又不会怎么样。”
优纪无奈了,“那好吧,我去给你找,你先去洗澡,等你把衣服换下来放到洗浴室门口就好。”
“不用了,这些我自己洗,那找衣服的事就麻烦优纪你了。”优纪温和地笑了笑“跟我还客气什么。”然后就将她推进了洗浴室,帮她试好了水温,退了出去。
连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都能待她如此,她想问,那些所谓的大家族里的人,都是冷血动物么?
真的是一种久违的温暖啊,不仅是水温,还有人心。
从洗浴室里面走了出来,发现换洗衣物早已摆到了门口,穿上这一身,顺便也把脏衣服都洗了晾到了阳台,无心这才心满意足地爬上了床做休眠状。
这张温暖的小床,不知道比那张kgsize的公主床舒服了多少倍。
安顿
第二天清晨,无心习惯性地很早就醒了,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穿的这身属于优纪的衣服,还挺合身的,也是很简约却不简单的一看就很舒服的衣服,不知道,如果自己今天这身到冰帝了会有什么效果。
无心一向是任性惯了的,老实说这对她来说早也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事儿,大不了结局就是舅舅顶不住董事方压力又是给她批退学罢了,唉,为什么这次一想到要退学就那么不舒服呢?就像哽在嗓子里的一根刺,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不想了,收拾收拾就得出去找站牌了,看看能不能有到冰帝的路线。
“优纪,早饭我不吃了,先走了。”无心一大早就听见厨房“砰砰乓乓”的做饭的声音了,想也没想就觉得是优纪在做早饭了。
却没想到亚久津从厨房走了出来,手上还端了一盘煎蛋、一杯牛奶。“吃了再走。”命令一般,亚久津的话将无心定在了原地。
不情愿地转过了身子,接过煎蛋和牛奶大快朵颐起来,胡乱往嘴里一塞、再咕咚一罐,这顿早餐就算是结束了,然后双脚登上鞋子就窜出了大门。
亚久津看了看风卷残云过后的桌子,很淡定地收拾了残局,又端出两份早餐,将其中一份放到了自己的对面,他也没等优纪起床,吃过自己那一份也就将书包甩上肩头走了出去。
一切都很自然,祥和的早晨没有任何异样,待续着……
从亚久津他们家到冰帝也不是很远,就几站地很快就到了,于是,当她出现在冰帝校门口的时候,不意外的,收获了很多像看鬼一样的目光在看着她。
这些她都可以浑然不在意,这样的目光,从很久以前就已经开始了,从未间断过,她也,习惯了。
却没想到……有人从后面扔过了一件衣服正好将她从头顶盖住,衣服很长,顺带着也裹住了她的上半身。
然后就听见了来自于后方传来的低沉富有磁性的男声“在冰帝不穿校服可是大忌,不想被通报批评甚至退学就给我老老实实先披着这个进去。”听声音很耳熟,无心知道,帮自己的人是忍足,心里某一处划过一道暖流。
一开始,她一直以为这就是朋友,但过了很久才明白,这是一种异样的情愫,止于心间,难以倾诉。
没有说话,无心就这么被他一直带进了校医务室,把罩在身上的衣服拿下去才看出这是冰帝秋季长袖男士白衬衫“你怎么还带着秋季校服?”
忍足一怔,无奈地笑了笑,“没什么,习惯罢了。今天这不是还救了你一小命?”
“不想吐槽你了,今早的问题解决了,那今天这一天你让我怎么办?顶着这个跟精神病一样满冰帝乱窜?”边说着无心边用鄙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忍足。
本来所有的对她来说都是无所谓的,但是,看到还有这么一个人在替她着想,那就稍微努力一下吧,真正地,在冰帝安顿下来,不再折腾了。
注意形象
忍足很无语“明明就是你自己没穿校服来学校……”言下之意就是还有脸向他兴师问罪?很忧桑啊。
“洗了,没换的了。”无心表示她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
忍足扶额,实在不想再多说什么了,但还是忍不住来了一句“冰帝总共发了二十套校服,光夏季的就有七套。”但是,很不幸,昨天无心没回池泽家,没有的换也很正常了。
然后不期然地,看到了无心的眼神黯了下去,暗道自己说错了话,但却覆水难收。无心没有回话,他也没再多问,相对无言。
“算了,我去找迹部帮你再弄一套校服好了,在此之前好好呆在医务室,不许出去。”嘱咐了一番,忍足揉了揉无心的发丝,叹了口气走出了医务室,这个充满消毒水味道的地方。
无心将忍足的秋季校服系在了腰上,然后在最靠里的床位上挑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开始补眠,她属于睡得晚起得早,都不知道她到底困到了一个什么程度。
穿着白大褂的校医务室老师刚从外面打了热水回来准备泡茶,却发现门是开着的,那就是有人来过了。
他往里看了看,正好看见在床靠墙最角落的一侧无心眉头紧凝的睡颜,一时以为这是个身体不舒服的病号,想也没想,抄起电子体温计就往无心嘴里塞,于是无心被弄醒了,发现自己嘴里含着电子体温计,床边还站着一个穿白大褂胡子咔嚓的怪蜀黍在用殷切的目光看着自己。
真是让她感觉太……渗人了,这大叔长得这么神奇还是不出来吓唬人类为妙啊,大叔对不起,人类已经无法阻止你了,你还是回凹凸曼blbl星球去吧,那里才是你的家啊。
“小姑娘你好点了吗?”见她悠悠转醒,大叔很紧张地问道,顺手将她嘴里的电子体温计抽了出来,观察了一下读数,喃喃道“倒是没发烧,那你是哪里不舒服?”
无心无奈地指了指自己的双眼,没错,她现在恨不得戳爆它们,“大叔,麻烦你刮一刮胡子别顶着这样的脸有碍观瞻了好么?我和小伙伴们的三观五感都让你毁尽了,你确定你不是从天桥门洞里面逃出来专门毁坏国民形象的?我想就是东京市中心出来要饭的都比你体面吧!?”她向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不给人留丝毫情面,不管你是谁,忍足和迹部就是最好的例子。
大叔很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胡茬“你不说我都忘了这事儿了,看我一忙起来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您现在不忙吧?”无心觉得躺在床上和他交流实在不便,干脆从床上跳了下来。
大叔表示压力很大,言词犀利不饶人的妹子伤不起,于是连忙回答“不忙不忙,这就去刮。”……
过了好一会,大叔地胡子刮完了,忍足的校服也送来了。
无心表示很满意,因为时间刚刚好,而且大叔刮完胡子后的形象也是意外的一表人才。
窒息
换好了衣服和大叔道过别,他还依依不舍地趴在门框上嚷着“常来玩。”无心很抽搐,哪个神经病没事喜欢到医务室去玩……
忍足微微一笑“看起来你和医务室的大叔已经混得很熟了,不错嘛。”
“是么……”简单地回了两个字,无心将头偏到了一边,不愿让忍足看到她的脸颊微红,也许是无形中他改变了她什么,让她更加渴望那份靠近人群的温暖。
奇怪的是,她也很享受这种细微的改变,就像初冬的一抹淡淡的阳光,虽然不热烈,也不足以让人感受到温暖,但是它给她带来了希望和那一点点光,也恰是她最需要的那一点点微亮。
现在距离上课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忍足和无心决定到顶层的天台坐一会儿再回班。
夏季的微风是暖的,所以无论它再怎么肆意地扬起无心的发丝、忍足的衣襟,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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