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审问
难怪自己第一眼会将他错认为女子，刘楚玉斜倚榻上，看着跪在眼前邪魅异常，美豔非凡的男人，那精致的五官，犹如雨后的含苞待放的玫瑰，娇豔得让她禁不住感慨了一声“真是个美人──”。
刘楚玉这声“美人”可是真心的，不过却换来了那男子不屑地一瞥，当然，那一瞥里面还有这那麽一些狠戾的意味。
从美色中回过神来，刘楚玉决定先了解清楚事情的经过。上午在无影的房内抓到这刺客后，两人便被刹珞带下去审问，可谁知两人已是一身伤，却硬是什麽都没说。
“公主要亲自审问，只怕还得动用重刑。只是地牢中的工具对他们来说都太温和了.......”刹珞开口提醒。
听到重刑；刘楚玉似乎想到什幺，神情微不可查地抖动了一下，而后才开口道:“我府上不需要那些恶心的东西。”
听到这话；那比女子还要美豔的男子嗤笑了一声，失血过多的双唇有些苍白，却是勾起了一个嘲讽的唇角。
“别高兴的太早——”刘楚玉起身行至男子面前，一把勾起他的下巴，“我看你姿色不错，不如给本公主做面首好了。”
男子在审讯前就已经被喂了使其无力的药；现在双手被反缚在身后，人亦被侍卫压制着跪在地上，自然无法反抗，他恶狠狠地瞪了刘楚玉一眼，却没见对方有丝毫反应，只好转头挣脱刘楚玉的手，目光中流露出深深的嫌恶。
然而，也只是嫌恶，并没有仇恨或者更深的意味，刘楚玉从容地收回手，猜测眼前这人八成是某人派来刺杀自己的，至于这背后之人，刘楚玉一时间也想不出合适的人选。
“把他先带下去──”刘楚玉心知杀手这种东西一般极少招供，被逼问紧了还会自尽，也没有心思去耗神审问眼前这一看就很嘴硬的男子；只瞥了他一眼，对着刹珞开口道，“看紧点，死了可就不好了。”
刹珞带着侍卫压着那男子走后，屋内只剩下无影，怀敬，还有刘楚玉三人。
“你可以松一口气了——”
刘楚玉看着无影，从他进房间的第一刻起，她就感受到了他的紧张，而出于女人的难以解释而又时常准确的直觉，她感到了无影同刚被押走之人间不同寻常的关系。
刘楚玉渡到无影面前，命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盯着他看似平静的双眸开口道，“我想听听你的解释。”
回应她的只有沉默。
“也对，现在你们只有沉默才能保全对方——”刘楚玉似乎早料到了对方的反应，并没动怒，继续开口道，“你做暗卫，应该也见过不少狠辣的逼供手法吧。”
无影仍未坑声，只是那看似平静的目光不由地凝重了几分。
“你放心，我府上的侍卫干不来这样的事；而我也不喜欢这种方式。你执意沉默，我也只能赐你一死。”刘楚玉平静地说完，又看向怀敬道，“赏他个一剑穿心吧。”
即便早上刹珞搜出杀手时，无影虽着急，到底不曾真正同府上侍卫交手，可见他再紧张那人，对于皇家的忠诚还是存在，这个事件中也就是个从犯的角色，刘楚玉并不介意留他一命，不过却是需要条件的。
果然，当怀敬取了剑，准备执行命令的时候，无影没有抵抗，却是问了一句话，一句在刘楚玉意料之中的话：
“殿下打算如何处置另一人？”
“我会留下他的性命。”刘楚玉制止了怀敬拔出的剑，又道，“那样的姿色，死了着实可惜，不如留做面首好了。”
“殿下难道放心？”无影的眉头微不可查的蹙起，许久后才反问了一句。
“当然。只要挑断了他的手筋脚筋——，哦，对了，还有打碎他的牙齿，我想，他没有办法再伤人半分。”刘楚玉一脸正经地说着令人发寒地话，看见无影神色终于变了，继续开口道，“这样子，他着实算不得一个正常人了......其实呢，我不好这口；但你跟在陛下身边这幺久，应该知道陛下的喜好......没错，我打算将他送到宫里，给陛下做男宠。”
听到这里，无影的面色可怕的吓人：他向来知道刘子业的变态，而他这种变态常常会因一些刺激放大：曾今有宫女逗狗，被刘子业逼着跟狗交合；有妃嫔带伤侍奉被刘子业打的遍体鳞伤，还有宫女内侍调笑，被刘子业逼着当众交合.......如果将被挑断了手脚筋和打碎了牙齿的流玥送进宫里，无影不敢想象刘子业能想出多少变态的方法凌辱流玥........
“殿下想要知道什幺呢。”许久后，无影终于开了口，“我愿将所知道的如实禀告，但求殿下饶过流玥。”
“恩，你且先说。”
无影并没有得到刘楚玉的任何保证；然而现在的情形，不说只有一死，而死了就真的不能保证什幺了。最终，无影妥协地开口道出了事情的经过：
如同刘楚玉所猜测的，整个事件中，无影始终忠于皇家，并没打算害刘楚玉。昨日他在房内听到外面的侍卫四处搜寻刺客，本打算帮一把手，却无意发现刺客竟是流玥，当时首要的事便是帮流玥躲过搜查，对于流玥含糊的解释，无影并还没来得及细问。
到底是谁指使流玥来杀刘楚玉，曾今的暗卫，又为何会做起杀手的勾当；无影亦毫不知情。
“等等，你说流玥也曾是暗卫？”怀敬打断无影。
“没错。”无影点点头。
这就解释得通为何无影同流玥两人相识了，但是流玥又怎幺会成了杀手呢？
“上次殿下曾问属下，为何堂堂暗卫首领会沦为殿下的面首。”似乎看出了刘楚玉的疑惑，无影开口道，“其实原因是——属下违背了陛下的命令。”
“哦？”
“那是几个月前的事.......”
原来，无影和流玥都是暗卫，从小便注定他们的这条命并不属于自己，他们的职责是效忠皇室，保护小皇帝刘子业的安全，刀口上舔血，他们时刻准备着皇家献出他的生命，但不包括身体。
一日，刘子业酒后失足落水被流玥救起，本是正常不过的事情，却因为近距离的接触让刘子业看清了自己暗卫那绝美的容貌，刘子业竟打起了流玥的主意。
几日后，刘子业开口跟无影要人，但心知流玥定不情愿，于是让无影想办法废掉流玥一身武功，再将人送到自己的龙床上去。
无影觉得荒唐，同时又很清楚刘子业的残暴，于是当面答应，背后却将人给弄出了宫外，完事后主动向刘子业请罪。刘子业大发雷霆，但鉴于暗卫的体系构成及力量，以及自己理亏。最终也只是撤了无影的职务，命他在天牢里反思。
直到十几天前，刘子业忽然召见无影，却决口不提流玥之事，只赞无影这些年尽心尽职护自己周全，委实辛苦了；故而要好好的犒赏他。只是无影没想到皇帝的犒赏便是──让他做刘楚玉的面首，从此衣食无忧，性命无虞。
“你就这幺答应了？”刘楚玉有些意外
“殿下以为我会以死保全尊严？”无影反问，口气却有些无奈，“殿下大概不清楚，暗卫这种东西是在多幺残酷的训练中挑选出来的。没有强烈的求生意志，根本不可能存活到最后。我们不怕——，这不代表我们会随意了结自己的性命。”
这也是种本能？刘楚玉这句话刘楚玉终究没有问出口。最终，他切回正题道：“你希望我怎样饶过流玥呢？”
这并不是一个容易回答的问题：刘楚玉并没保证过什幺；无影要求太高，公主随意可以反悔，而要求的太低，对于流玥的处境并不能有实质性的帮助.....
“你看，我还好好地站在这里；只要能确保流玥不能再伤我分毫；即便饶他一命，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刘楚玉看出无影内心的纠结，趁热打铁地开口道，“可是指使他来杀我的人随时有可能派出第二个、第三个杀手，一想到这，我又如何能不审问流玥其背后之人？”
说到这刘楚玉停了下来，静静地看着无影。良久，她等到了预期中的回答：
“属下愿帮殿下查出幕后指示人！”
“很好，但这不是你一个人短时间能完成的任务。”
“........”
“其实——我心头有个可疑的人选。”
“还望殿下明示。”
“项—时—月”刘楚玉凑到无影耳边，压低了声音说出这几个字。
（谢谢亲们的珍珠，最近有点忙，文虽是旧文，还是有许多修改，只能说尽量日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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