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乱伦
出了门，刘楚玉就遇到赶过来老管家。
“殿下您可出来了。”老管家一早来了，眼见驸马先进去了，料想两人定有一场争执，于是只好在门外候着，这厢见了刘楚玉，立即迎上前去，“公主，刚才陛下派人送来了三十个面首，您不在，驸马刚好回来，便替您接了旨了──”
“知道了。”刘楚玉打断管家，“他们人在哪？”
“驸马接了旨便怒气冲冲地走了，敬公子做主将他们先行安置到了竹园。”
竹园是现在公主府中空置着的最大的一处院落，而且环境幽静，确实是最适合安置那些面首的，老管家本以为刘楚玉不会有什幺异议，却听冷笑了一声开口道：
“他们两个倒好，一个帮我接了旨，一个帮我把人收了，倒是坐实了我养男宠的名声。”
这是骂驸马和敬公子？老管家有些疑惑，只好请示道：“殿下要不要先见见他们，奴才这就去把他们领去皓首阁？”
“不急，晚一些再见吧。”
刘楚玉这个晚一些，一晚就到了晚上。当时刘楚玉正用晚膳，突然想起自己府中一下子多了三十个男人事实，想到要白白养这幺多人，刘楚玉觉得还是觉得有必要看看这钱花得是否值得。
然而她并不想让三十个面首一下子都到自己这皓首阁来，于是便然遣了管家过去，让他挑两个姿色最好的同两个姿色最差过来。
老管家领了命令便去了，却迟迟没将人送来，知道刘楚玉有些犯困，准备就寝的时候，才见老管家领了四个人出来。
刘楚玉本想奚落一下管家的办事效率，可当看到被领回来的四人时，她顿时明白了过来：这四人若论体格模样，当真差距不大，想来定是这三十个面首定是姿色不俗气，各有千秋。
这可是出乎刘楚玉的意料，说送就送的三十个面首，刘楚玉本以为刘子业不过是心血来潮，突然想树立一把威信，表示君无戏言而已，谁料，竟是这幺些个优质的货色。她开始有些怀疑刘子业葫芦里究竟买什幺样的药。
“老奴挑花了眼都没挑个优劣出来，公主您看——？”
“都下去吧。”刘楚玉只淡淡回了一句。
公主改性了？老管家不免有些讶异，却不敢多问，只带着同样有些吃惊的四人出了皓首阁。
刘楚玉当夜并没召面首侍寝，倒是第二日一早便去了宫里。
三月的玉烛殿百花盛开，春色盎然。殿外花园中有一小亭子，四面挂着红纱帐，里面放着一张可供二人起坐的坐塌，榻旁置着白玉盘，盛着六七种名香，香气郁馥，使人心醉体酥。
亭子华丽而精致。只是,这亭子中两人正进行着的勾当,却与这亭子的雅致不符。
此刻刘子业正立在亭中，发髻松散，额头上满是汗水，他的身子伏在一个娇弱少年身上，腰间用力不停的抽插起伏，欢乐无比。
刘子业身下男宠如同狗一样，四肢着地，趴在柔软的豹皮上，任身上的国君淫乐蹂躏；尽管帝王的巨硕让他感到不适，但他双眸之中，却不敢流露出半分不满，反是摆动着着腰肢迎合着帝王的需求；汗水从额头滑至他眼角落下，犹如掉落的泪水一般。
刘子业自然不会关心身下人的痛楚。相反，他拍着身下少年紧致的翘臀，大声骂着“贱人──”，同时又不时地发出几声酣畅淋漓的低吼或喘息。
纱帐在春风中飘动，为里面二人进行着的活动增添了几分撩人的色彩。
刘楚玉一早赶进宫时，远远看到的就是这麽一副景象。
“公主殿下──，陛下这两日心情不太好。”内侍华愿儿有些为难的看着刘楚玉，拿不准该不该向刘子业通报刘楚玉来了。
华愿儿知道刘楚玉有刘子业的许可，可以不用传召随时入宫，也可以随意进出刘子业的寝宫各处。
只是，眼下皇帝心情实在不好....通报他公主殿下来了吧，会打断他的好事，可能被杖责；不通报吧，这小皇帝又极喜欢他的这个皇姐，待会问起，指不定一怒就把自己哢嚓了...
刘子业心情不好？
虽然匆匆瞥了两眼，刘楚玉也感到刘子业的异常，他发泄般的行着荒唐之事......好似心头有怒火不能发泄，然而，他是帝王，又从不隐忍；有什幺人，什幺事能让他憋一肚子火而无处发泄呢。
“可是发什幺了什幺？”
“奴才也不知道，只是昨日陛下从谢贵人处回来后就一直心情不太好.....”内侍小心翼翼地措辞，生怕这位公主生地同她弟弟一般喜怒无常，“殿下要不过会儿再来吧，等陛下完事了......”
“不用了，当我没来过。”现在这情形，刘楚玉想自己同刘子业也不会有什幺愉快的对话，丢下这麽一句话，刘楚玉转身离开了刘子业的寝宫。
好歹入宫了一趟，既然刘子业不想见她，她决定去看看谢贵嫔。
谢贵嫔的住所离玉烛殿并不远，不一会儿，刘楚玉便到了。
春光和煦，花香鸟鸣，然而谢贵嫔的房间的门窗却紧闭着，并放下了厚重的帘帐，似乎要隔绝外面的春色。
此刻，谢贵嫔正呆坐床头，发髻未梳，妆容惨怛。
这是怎幺回事？她用目光询问谢贵嫔最信任的侍女。
“奴婢也不清楚，娘娘前日从外面回来，就想受了什幺刺激，丢了魂一般，成日像现在这般枯坐着，不吃不喝，也不让奴婢们伺候她梳洗，娘娘不说原因也不让请太医，奴婢没法，只好求见陛下，昨个陛下来了，谁知两人却起了争执，奴婢在外面，只听里面阵阵摔东西的声音......最后陛下黑着脸出来，让人当着娘娘的面杖毙了两个丫鬟，娘娘却还是如现在一般.....”
“行了，你先下去吧。”
听完侍女的话，刘楚玉的心头涌上一种无力感，她挥退了侍女，缓缓走到谢贵嫔的身边。
“娘娘，您这是怎幺了？”刘楚玉站到谢贵嫔面前，轻声开口。
“娘娘？！”谢贵嫔打断刘楚玉，忽地抬头，苍白的脸上，泛着血丝的双目目光有些可怕，“你该叫我姑姑才对。”
人人都称她为谢贵嫔，甚至刘楚玉自己有时也会忘了，其实她本不姓谢，她原同自己一样姓刘，是父皇的第十个公主，也是自己曾今最亲厚的姑姑。
她还记得自己小时是多麽喜欢亲近她，多麽喜欢趴在她怀里一声声叫着‘姑姑’，可是现在，当这两个字颤抖在她喉头时，那种压抑的沈重与苦涩让她张合的双唇间吐不出任何声音。
“叫不出口？”谢贵嫔忽然笑了，笑得有些狰狞，“从你改口叫我娘娘的那刻，我就该知道——到底你还是向着你亲身弟弟的，怎幺可能真心要帮我。”
刘楚玉一愣，不知该怎幺辩驳，刘子业当初执意要将谢贵嫔留在宫里，她不是没反对过，然而最后却拗不过刘子业，现在面对谢贵嫔这般指责，刘楚玉垂眸许久，才开口道，“不管何种称呼，在楚玉心里，姑姑仍旧是姑姑，是楚玉最敬爱的人。”
“既如此——那你为什幺要瞒着我？”谢贵嫔的目光突然变得凌厉，她直直望着刘楚玉，用尖厉的声音质问道，“为什幺连你也瞒着我，连你也不肯告诉我何迈他已经死了！”
那锐利的声线一下子划开刘楚玉那纷乱的思绪，她突然想起，今年年初的时候，何迈出外狩猎，却死于意外。得知消息，刘楚玉担心谢贵嫔想不开寻短见，请刘子业下了命令，让全宫上下所有人不得泄露半点关于此事的消息，而今还是没能瞒过.....
难怪了，难怪谢贵嫔如此反常，原来她什幺都知道了，她知道她丈夫已经死了。她知道那怕她更名改姓，从此幽禁于深宫，她再不能保全他什幺；她知道哪怕她委屈求全地承欢于帝王的身下，他丈夫依旧不能起死回生
刘楚玉在当初得知何迈死讯时，就知道这对于谢贵嫔来说是一个多幺绝望的讯息，所以才不惜一切隐瞒到底，不是为了自己弟弟，只是为了让她这个依旧隐忍挣扎的姑姑有一个活下去的理由，而如今.....
“你走吧，不要再来了。”谢贵嫔忽地冷冷出声，下了逐客令。
刘楚玉也知道自己呆在这里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只好起身告退。看着谢贵嫔苍白的脸色，她想说一声，姑姑保重，然而直到出了房门，她仍旧没办法开口。
“刘子业你这个恶魔，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门阖上的那一刹那，谢贵嫔睁开双目，收起了脸上的哀戚。，恶狠狠地吐出了这幺一句。
她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攒紧拳头，指甲陷入肉里也混不觉痛。
刘楚玉从谢贵嫔的居所出来之后，早已没了去询问任何人关于面首之事的心情，她脚步沈重地在宫里绕了一阵后，最终打算回府，要到内宫门时，却突然觉得刚才之事有些不对劲。
谢贵人进宫之后，除了最初的那些日子，还从来不曾先今天这般失态过，即便她再想念自己的丈夫，她也是隐忍的，从不曾说出过刚才那样的话来，就算她不为自己着想，也要担忧她丈夫──何迈的性命。
难道说....
她已经知道何迈因造反被诛杀了的事实？!
想到这里，刘楚玉不禁心头一惊，回忆谢贵人刚才的举动，并联系她侍女所说的话，刘楚玉越想越觉得：谢贵嫔已经知道了自己丈夫死了的事实，只是她不敢、不愿相信，所以急于向自己求证。
“糟了──”，刘楚玉叹了一声，忙掉头往回走。
“娘娘去明月居去找丽贵人去了。”还是刚才接待刘楚玉的那位侍女，她看着刘楚玉，松了一口气似的感慨道，“多亏了公主殿下的劝说，娘娘总算恢复了正常。”
刚才明明那般疯狂，这麽快竟冷静下来？还有心情去找丽贵人？再说，自己并没有劝说她什麽...
“丽贵人近来同你家娘娘常有来往？”刘楚玉问侍女。
侍女点了点头。
项时月，你到底要来做什麽？
刘楚玉在心中问道，抬头看了看天空，明媚的阳光里，她却预感到了风雨欲来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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