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散兵妇孺看守牲口珠宝,程灵素他们又在营中的偏僻之处,因此倒也没什么人注意到这里的情况。
话音未落,不等程灵素出口断拒,欧阳克忽然身形一晃,骤然欺近身来。程灵素急退两步,手一扬,指间银针疾飞射出去。
欧阳克口中“哎哟”叫了一声不闪不避,折扇在手上轻轻一转,银针正好射在墨色的扇面上,“叮”的一声,立刻转向,飞落出去。震飞银针之后,那把折扇丝毫不停,又向程灵素头上飞旋而去。
程灵素侧身一避,扇骨带起的刚猛的劲风已扑面而来,逼得她几乎呼吸也为之一顿。急切间纤腰一折,猛然向后仰去。鬓边散落的发丝飞起,被扇沿的罡风一卷,几根黑发,簌簌断落下来红粉官场最新章节。
却不想欧阳克的手臂犹似忽然没了骨头,明明前一刻还在她面前,蓦地里忽而竟在空中一拐,又绕到了她身后,正好穿到她下弯的腰间,在她腰里一托,顺势一带复仇亡妃最新章节。程灵素只觉得腰间一紧,已被他搂住了腰,身不由己地撞入他怀中。
这一招之间,犹如电光火石,直到此时那根被折扇挡住震落的银针放才落到地上,发出几不可闻的一声轻响。
“你……放手……”程灵素用力挣了一下。她衣衫上原本洒有赤蝎粉防身,就算欧阳克能事后将这药力逼出,但也同样抵挡不了赤蝎粉那触之如焚的痛楚。可她来时却担心会遇到拖雷,无意间碰到她的衣衫有所误伤,这才在外面罩了见狐皮短裘,挡住了药力。却不想竟又遇到了欧阳克……
欧阳克只觉得手下的纤腰虽在厚厚的狐裘之下,却仍只盈盈一握,温软柔韧,似能从那皮毛下直透出来。鼻端又闻到她身上似有若无的幽香,不由心中快慰轻荡,双臂用力,压住她的挣动,笑得轻薄:“放心,纵然你出手不容半分情面,我可舍不得伤了你。”
其实,纵然程灵素的武功远不及欧阳克,却也不至于一招就会落败。实在是欧阳克的手臂如此突如其来地几乎是转到了全不可能的方位出招,令她猝不及防。
这一招本是西毒欧阳锋取意于蛇类身形扭动潜心苦练而创的“灵蛇拳”,出拳时手臂的方位灵动如蛇,虽有骨而似无骨,令人匪夷所思,防不胜防。而欧阳峰万万不会想到,他这原拟于在高手交手中出奇制胜的绝招,还未曾在江湖上露面,今日却先叫欧阳克使在一个小女子身上,却也出师大捷,软香温玉,立奏奇功。
突然,只听到远处大营中似乎有些喧闹之声,还有人声呼喝,夹杂着金刃敲击,铁甲铿然之声,隐隐约约,一起传了过来。
那些人说的是蒙古话,欧阳克不懂,程灵素却听得明白,原是方才拖雷奔出营时砍倒的几个人被巡视的哨兵发现,哨兵互相示警,要去营中盘查。
程灵素听那盘查声正向他们这里走来,心中一动,正要开口高呼,想将他们引过来,乘人多杂乱,借机脱身。
哪知欧阳克看破她的心思,手臂一收,薄唇轻启,嘴角浮现的一抹浅笑几乎要贴上程灵素的脸颊:“就凭这些人还拦不住我。”
话音未落,身形已经往前冲了出去。而这时,营中的示警号角声方才吹响,勉强聚集成队的军士见他们两人来得迅猛,正要大声喝阻。但欧阳克的身法何其之快,拦截的人刚举起刀,一道白影已从他们身侧飞掠过去。就在错身的一刹那,欧阳克腾出一只手,闪电般地拂过那几个人的腕上、颈边,或点或按,堪堪掠到营门边上时,只听背后响起一片惨呼。
到得营外,已没人敢跟上来。欧阳克见程灵素一直盯着他的手看,不禁问:“怎么?”
程灵素从那玉雕似的修长五指上移开目光,转到他脸上:“完颜洪烈和王罕好歹也算是盟友,那些都是王罕帐下的士兵,你又何必多伤人命?”
欧阳克没想到她竟问的是这个,洒然一笑:“我堂堂白驼山少主,要是不给些教训就走,岂不是要被人当作夹尾而逃?”
程灵素见他下颚微微抬起,神情倨傲,当下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使用无药可解的剧毒,是她师父毒手药王的大忌。毒手药王虽以“毒手”为名,用毒如神,其实却是慈悲心肠,尤其是晚年出家之后,更是对门下弟子谆谆告诫:“下毒伤人,不比兵刃拳脚,不至于立时致人于死地,若对方能悔悟求饶,立誓改过,亦或是错手伤错了人,都可以解救。”因此程灵素用毒,重在心思灵巧,即使面对她几个叛师的同门,下手也是步步留情。直到最后,那一支含了七心海棠的蜡烛,也是由他们贪心不减,方才自行点燃。
而西毒欧阳峰虽同样是使毒的行家,目的手段却皆截然相反终极魔道催眠师最新章节。一味只求炼制各种性烈的剧毒,只求致敌于速死,莫说留下几分余地,便是一口喘息之气也断不会留给对手。欧阳克自幼受此教导,自然不会明白程灵素的想法,更不会想得到这世上居然还会有用毒的人心念如此慈悲。
不过他现在软香温玉在手,也无意去深究这些,怀里的少女腰身柔韧,不似那些娇弱女子身娇体软,身上还自有一股香气醉人,宛如令人置身于娇花馥郁,偏偏那花香之中又有一丝似有若无的酒香……再配上那暗藏在眉眼中娇嗔,当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正要再调笑几句,却突然发觉眼前那张清丽的容颜似乎轻轻晃了一晃。
“嗯?”欧阳克眯起眼,偏过半边脸,眉头不自觉地微微拧起,似察觉到了自身有些许不对劲。
程灵素眼睛一亮,腰身猛然一挣,一手在两人身前一格另一手划向欧阳克紧扣住自己腰间那只手的脉门。
欧阳克头脑昏沉,仿若醉酒。程灵素这一招的拆解应对,甚至后手反制,明明心里想得清楚,而到了运劲之刻,手上却不知为何生生慢了一拍。不但如此,手一动,竟还带得脚下一个踉跄,被程灵素一招挣脱,还反手又往他胸前一劈。
“怎么回事?”欧阳克正自站立不稳,胸口挨了一掌,纵然程灵素并未用什么劲力,也是应手而倒,连手里的折扇也“啪”的一下落到地上。天旋地转地一阵晕眩,眼前的景物也跟着渐渐模糊起来。
程灵素脱得身来,探手入怀,拿出了事先藏在怀里的那两朵蓝花,在他眼前晃了晃。
“不可能!”幽蓝的花骨朵在风中簌簌发抖,似是孱弱不堪,几乎连小说睁不开的欧阳克却立刻认出这正是他之前在悬崖底下见程灵素拿在手里,后来又在她帐内看到种在塌边的那奇形怪状的小花,“这花我事先查看过,分明无毒……”
程灵素微微一笑:“好,我教你一个乖。我帐中虽然说不上是人来人往,平日里总也有人要进出,这花就放在我帐中,总不好随随便便就伤了人。因此若没人动它,自然是无毒的。除非……”
欧阳克猛然醒悟:“是那酒……”
“还不算太笨。”抬程灵素格格一笑,手将方才挣动间散乱开来的发丝往耳后拨了拨,手背在被日头晒得有些泛红的额头上贴了贴:“这花花香馥郁,本是无毒。一旦加了酒之后,才是真正的香气醉人。”
欧阳克自小就在毒物里打滚,对奇花异草本应防备颇深。只是他在崖下见程灵素拿出过此花,当时虽然有所警醒,可后来又立刻发现这花香中并无异常,再加上之后他潜入程灵素的帐中亲自探查,确认此花虽香,确是无毒,心里有了先入为主的想法,这才失了防范。
这花乃是程灵素按照上一世培植“醍醐香”之法栽种,花香如烈酒,醉人于无形。欧阳克在程灵素帐中之时其实已经嗅入了一点这香气,但他仗着内力精深,这点酒力一时半会儿的也根本醉不倒他。若不是他方才心存轻薄,一直紧紧地搂住程灵素不放,将程灵素刻意从巾帕中取出来的花香当作了女儿香,毫无戒备地闻了又闻,这大漠里种出来的“醍醐香”到底不比前世的威力,还真奈何不了这位来自白驼山的少主。
三番两次地栽在这个小女子手里,欧阳克心里再有不甘,此时也挡不住翻涌上头的浓浓酒意。眼皮越来越重,强自撑起的精神渐渐涣散,心里的警觉愈盛,意识却愈发不受控制的逐渐远去……
正心焦如焚间,只感到有人在他怀里轻轻一碰,耳边传来似有若无的轻语:“这‘醍醐香’如饮烈酒,但于性命无碍,醉一下就好……”
紧接着一声唿哨,马蹄击地声由远及近,稍稍一停,又渐渐远去……
作者有话要说:一个有灵蛇拳奇招迭出~一个有醍醐香奇毒四布~所以说嘛,克克啊,和灵素妹子斗,到底是谁赢了呢?哇咔咔~【歪头】
013 再到无城
诸葛言轩和钟落影走后,飘渺峰的众人也在随后离开了宇城,各国使团也接二连三地回去,要说的就是天宜国的使臣被全部扣押在宇城,而龙泽乾毒发的消息,在南宫忆等得不耐烦的情况下终于收到。
轩辕绍宸看着因为收到龙泽乾毒发消息后就一直处于兴奋状态的南宫忆,心里有些失落,大婚后还没相处到十天,看来就要分开了,浓浓得不舍,让轩辕绍宸自后面将南宫忆圈在怀中,贪念地吸着属于南宫忆的幽香。
“卿卿,放手去做,背后有我。”轩辕绍宸好半天才压住了心中的不舍说出了这样一句话,可是他即使再舍不得也不得不放手,因为他家卿卿王妃是冒着巨大的风险深入到皇陵才将毒下到了龙泽乾的身上。
皇陵的毒如果没有药引,在人身上一辈子都不可能发作,不知道他家卿卿王妃在背后用了多少方法,才在龙泽乾每日严格的检查又有专人试菜的情况下将药引成功让龙泽乾吃下去。
费了那么多功夫,自然要有动作。等了这么久,要的就是龙泽乾毒发。
所以,南宫忆是必然要开始有动作了,趁着龙泽乾毒发,精力不济,要迅速得拿下天宜国。
听到轩辕绍宸的话,南宫忆有些诧异,这家伙的意思是不跟自己一起去天宜国?虽然尽力控制着自己心中的失落,但是话说出口的语气还是有些别扭:“你不去?”
轩辕绍宸岂会察觉不到南宫忆的失落,心里高兴自家卿卿王妃对自己的依赖和不舍,但是为了将来,他这次真的不能跟去了,在南宫忆脸颊亲了亲才道:“卿卿,千年玄冰的冰心要拿到有些困难,为夫要亲自去一趟,拿到后立刻跟你去汇合。”
“嗯。我相信你。”南宫忆反过来抱住轩辕绍宸的腰身,宽厚的胸膛让南宫忆觉得异常的安心,对于轩辕绍宸,南宫忆已经起了贪念,希望能跟他过一辈子!
这一夜,俩人似乎都知道即将分开,所以都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热情,大战了一整夜,直到天亮时分才渐渐睡去,短短一个时辰的睡眠,俩人用过早膳后便立刻朝着自己的目标出发了。
南宫忆因为全身酸软无力,所以出行的时候坐上了宸王府特有的马车,而轩辕绍宸则是骑着马飞速离去。
坐着马车,一路颠簸,南宫忆的心情也在枯燥和无聊中渐渐平静了下来,要在无城跟魔鬼军的人碰面的消息已经传给了无忧,她比较期待这次的见面。
作为南宫家的最后一人,魔鬼军是她的,可是她也有自己的想法,她要用自己的能力去收服这些人,否则仅凭什么祖辈的誓言说忠诚,完全不可能和自己拧成一条绳,如果不能让他们发自内心的认可她,背叛随时都可能发生,这是她最不想看到的。
“药癫,你们每一个家族都有对我们有誓言吗?”南宫忆问着随行的药癫,要知道药癫可是药王谷的人,药王谷是魔鬼军的人,所以南宫忆从药癫这里下手,是最明智的选择。
药癫看了一眼跟着花媚、金菊和如兰三人,最后才把视线落在了已经恢复本来面貌的绝世美人脸上,说实话,他还真不习惯看到这样的南宫忆,太过魅惑,让人忍不住就会丢失了心神。
从南宫忆的美貌中回神,药癫点了点头,“我们所有家族都发誓世代忠于南宫一族。”
南宫忆勾出一个嘲讽的笑容,誓言?不过一句话而已,你心里遵守,那便存在,心里不遵守,誓言不过一句已经过去了几百年的话而已。
“不过一句话而已!还是几百年前的话!”南宫忆不知道是否所有魔鬼军的人都遵守这样的誓言,经过几百年的演变,谁也说不准其中的变化。
药癫听到这话猛然抬头看向了南宫忆,看着南宫忆一脸的平淡,甚至目光悠远,仿佛看到过去几百年的时光一样,并自己并没有丝毫的试探,不禁奇怪,南宫忆脑海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期待着南宫忆再次开口,哪怕试探自己忠诚的开口,可是等了半响,都没有再听到南宫忆的声音药癫也不打算多说什么。
反正她是爷的王妃,他同爷所有的侍卫暗卫和猛虎军一起期待了多年的王妃,他对南宫忆的忠诚已经分不清是因为轩辕绍宸还是因为那遥远的誓言了。
他只知道,自己这一生都不可能去背叛南宫忆,背叛轩辕绍宸。
无忧接到南宫忆要面见魔鬼军的消息后,立刻给所有魔鬼军的人传信了,得到传信,魔鬼军的几大头领,立刻动身前往无城。
无城城主府举办面具宴会的消息在无城疯狂传开,甚至在周边的几座城市里都传了开来。大家都说无忧城主自无城被环宇国攻下后就不喜欢斗兽了,而举办面具宴会,想来是无忧城主又喜欢上了神秘的面具。
无数带着各种各样的面具的人,手持请柬陆陆续续地来到了城主府。一些是来自天南地北的无忧城主以前玩斗兽的朋友,一些是周边各个城池的主人,一些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但对于吃喝玩乐都样样精通的人。
无城是个不夜城,无忧的每一个决定都影响着无城的百姓,如今无城里大大小小的斗兽场全部已经关闭,各种面具兜售一空,更是有商人出售独特的订制面具,别出心裁的面具,让整个无城几乎个个都戴着面具四处晃荡。
“无忧那家伙真是的,竟然搞出个面具宴会,弄得满城都是面具人,以后治安可就难管多了。”马车里的男人看着四处都是面具的人,一阵头大。
“不过是给我们的出现制造机会罢了,在宜城我们每次都小心翼翼,都好几次差点被抓住了把柄,无忧这主意倒是不错,只是今后无城怕是要被人盯死了。”马车里的另一个男人接了一句,挑开马车的窗帘,看着戴着面具行走在街上的人们,更有一丝庆幸。
“听说小主要见我们?不知道她有何吩咐?”
“如今她知道龙泽乾和整个龙氏是她的仇人,想来是要动手了吧?”
“动手?!也是该动手了,几百年了!”
……
无忧在城主府里陪着到来的宾客,一个个面带面具,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真是眼花缭乱了。不过为了迎接小主的到来,他们这样做是最安全的!
六月初一这天,阳光明媚,南宫忆的马车一进城,就看到了各种各样的面具,短短的时间,无城从一个喜好斗兽的不夜城变成了一个玩神秘的面具城,南宫忆都不得不佩服无忧了,这人一个兴趣爱好便能让整个城的人都趋之若鹜,不知道这城里的老百姓有几成是他的人!
“你们都去挑了一块面具吧!”南宫忆从马车的暗格里拿出自己的银色狐狸面具戴上,对着马车里的几分说了一句,都说入乡随俗,所以还是大众化一些的好。
几人停下马车,就在旁边的各种面具摊贩前挑选了起来,南宫忆懒懒地躺在马车里,脑海里充满了对魔鬼军众人的期待,这些人可不要让她失望才好哦!
南宫忆想着魔鬼军可能给自己出的难题,面具下露出的唇角勾起了一个挑衅的笑容。
“混蛋,谁家的马车,挡住了本小姐的道,给本小姐让开!”就在南宫忆想着魔鬼军的时候,外面传来一个女子的喝声。
南宫忆一挑眉,懒懒地勾开了窗帘,就见对面一辆马车被自己的马车给拦住了,根本过不来。
那站在马车上的女子看起来十七八岁,一看就是个如同罗芬雪一般还迟迟未嫁的女子,梳着一个少女的发髻,满头的金银珠宝,让南宫忆只是瞟了一眼都觉得累。
不过那张脸倒是生得不错,不说话的时候绝对是个长得十分精致的大家闺秀,一身红色的纱裙把夏日的g情瞬间点燃,那高挑的有些性感的身材让不少行人驻足,在面具下露出贪婪。
南宫忆一扫众人,几乎每个人都戴着面具,而这没有戴面具的小姐在人群中高高站立,显得十分不合群。
“哪家的拦路狗,不知道本小姐是城主府的贵客吗?竟然还不让开!找死呢!”那女子再次冲着南宫忆的马车大吼大叫起来,引得那些对她身材有觊觎的人不禁频频叹息,这样的女子真是娇蛮,又自以为是,真是要不得。
南宫忆听到这女子说是城主府的贵客,不禁无声的笑了,看来这魔鬼军的人的确没有让自己失望啊!这一趟肯定不会寂寞无聊了!
一边去选择面具的花媚等人听到这挑衅的声音,急忙赶了过来,如兰一听这女的竟然是城主府的贵客,鳄鱼面具下的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就对那女子吼起来了:“我们的马车在这里停了许久了,你马车后面不到十丈远的地方就是十字路口,你车夫没长眼睛,你当主子的也没长眼睛吗?”
“贱人,本小姐身份尊贵,你们看到了不下车行跪拜礼就算了,最起码应该自动回避!”女子昂首挺胸,看着站在地上的如兰等人,一副唯我独尊,谁看到都应该绕道而行或者三叩九拜的样子。
南宫忆在马车里看着众人对这娇蛮的小姐已经开始小声议论起来了,又听到这话,顿时就喷笑了出来,“请问这位小姐身份究竟尊贵到了何种地步,竟要人行跪拜大礼?你是一国帝王还是一国皇后?”
听起来温和有礼的声音里,却夹着太多的讽刺。明明女子只说自己只是城主府的贵客,可是南宫忆愣是将这位小姐的身份去拉着和皇帝皇后相比,如果真是皇帝皇后,此时的禁卫军恐怕早已经将无城大大小小的街道都封起来了。
可是显然此时女子的马车材质一般,随从少得可怜,甚至半天都没有看到一个婢女出来帮忙说话,可谓是形单影只,让众人明白这女子的身份即便尊贵,恐怕也没有多尊贵,说不定就是无忧城主那些只会吃喝玩乐的朋友而已。
众人一想通这点,顿时就对这女子开始指指点点起来,并且嘲讽这家女子狂妄还不知轻重。
“且,连个丫鬟都没有,还敢称贵客,不过是小人物罢了。”
“长得还不错,没想到是个大言不惭的女人,真是失望。”
“还身份尊贵,我呸。莫不是靠身体缠住了无忧城主的邀请面具宴会的某位大人?”
“看这身材,还别说真有野性。”
“哎呀,这位小姐啊,我们怡红院最需要你这样的姑娘了,你来了,妈妈保准将你打造成头牌!”
……
女子听到众人这般议论着自己,竟然还想把自己套到那种下贱地方去,顿时就气恼了,回到马车里就取出了一根长鞭,对着旁边说得起劲的那个说得起劲的妈妈脸上甩去。
“啪”的一鞭子,来得突然,可是令南宫忆惊奇的是,那妈妈竟然是个会拳脚的,而且功夫还不差,在鞭子袭来的时候身子一侧,接着就把鞭子牢牢握在了手里,女子没想到一个下作地方的妈妈竟然会功夫,当即不敢大意,凝重着视线,就跟妈妈在鞭子上较劲起来。
俩人都没说一句话,只是脸上都因为用力过大而青筋暴涨,不久那妈妈终是略胜一筹,将女子拉下了马车,不过女子反应敏捷,迅速就松开了鞭子,稳稳落在了地上。
“果然是个小辣椒,妈妈我更喜欢了!”那怡红院的妈妈看着女子敏捷的动作,不禁大加赞赏,一句话一出,身边好就有一群类似打手的人冲出来了,看样子竟然有直接拿人的打算。
南宫忆猜测起这妈妈的身份了,如此深藏不漏的人,竟然在甘心在怡红院这样的地方当妈妈,看来背后的人一定很能。
南宫忆对着如兰递了个眼色,得如兰轻轻一点头,便又继续窝在车里看好戏了。
“哼,臭妈子,你给本小姐等着瞧!”那女子看到一下子冲出来这么多人,虽然还没有直接对自己动手,可是看那架势,保不准就会了。
想到自己出来的时候嫌弃人多跟着不方便,便只带了车夫出来,还真是势单力薄,那妈妈的功夫不错,自己只能勉强应付,如果再多出打手,恐怕自己就真要沦落风尘了。
说完话,女子就钻进了车里,吩咐车夫掉头,不过走时还不忘对南宫忆的马车吼道:“哼,以后别让本小姐遇到,否则定要你好看!”
不遇到吗?你是城主府的贵客,想不遇到都难啊!
“这位小姐身份如此尊贵,才能得怡红院的妈妈看重求你当头牌,怎么能调转马车呢?”如兰看着原地慢慢掉头的马车,顿时就大肆的嘲讽出声。
众人听到这话哈哈大笑起来,原来这小姐身份尊贵得都够当怡红院的头牌啊!
无疑如兰这话狠狠击中了那小姐的自尊,马车停在了原地,那小姐手里没了鞭子,顿时直接就朝如兰冲了过去,一招一式,倒不似一般的花拳绣腿,反而有点杀伐的意味,南宫忆在马车里不禁挑高了眉头,这女子看来有几分真功夫嘛!只是这性格,真是不敢恭维!
如兰一边险险躲过女子的攻击,看起来真是险象环生,还一边求饶地叫道:“哎呀,这位小姐啊,你要不要这么狠啊,小女子可不会拳脚功夫啊,不然怡红院的妈妈也不会看重你不看重我了!你再施展下去,恐怕怡红院的妈妈会越看越喜欢的,一定非你不要。”
这话再一次引来了众人的大笑,就是说因为女子的拳脚功夫好,才得到了怡红院妈妈的赏识,更提醒这女子不要太过分,不然这怡红院的妈妈说不定就当街抢人了!
果然女子大怒的同时,也渐渐收手了,骂了一句“贱人走着瞧”后令马车飞奔而去了。
如兰几人先后上了马车,一个个都戴着面具,马车又开始了前进,对于这一场小闹剧谁也没有放在心上,至于在马车离开后,人们又谈论了些什么都跟他们无关了,反正主角不会是他们就是了。
一条街走过,马车继续朝着城主府方向而去,可惜刚刚安静下来的气氛就又被后面一句句大声的“滚开,别当道”给打破了。
南宫忆嘴角抽搐了几下,看着马车里的三女,无辜地眨了眨眼:“我这出门是没看黄历?不就是去个城主府么,一路都还能碰到两次麻烦?”
三女顿时就笑了起来,就连在外驾车的药癫都忍不住点了点头,肯定是没有看黄历,要不就是爷没有陪伴,不然怎么就这么多找茬的?
“前面的马车,滚开,别当道!”又一声传来,南宫忆总算听明白了这人的声音,应该又是个女的,不过还真是雌雄莫辨啊。
“能让开吗?”南宫忆也不想浪费时间,这都下午了,肚子好饿,还是赶紧到城主府了用膳为宜。
“主子,不能,旁边的商贩人虽然让开了,可是摊位没有让开。我们让开的话,他们的马也过不去。”药癫老实回了一句,话说这无城的街道本来是挺宽的,可是这些摊位真是太讨厌了,两边一摆,完全占了半边了。
“那就正常前进。”南宫忆也懒得管,既然让了都过不去,还让干嘛。
药癫得了命令,正常得赶着车往前走,对于后面的声音一点也不在乎。
“好狗不挡道,快滚开!”那雌雄莫辨的声音竟然开始骂起来了,听声音就在南宫忆的靠着的壁背后,只是远处应该还有几匹马的声音由远及近,想来跟这背后的女子是一道的。
果然过了不一会儿,就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妹妹,别胡闹,这条路只有这么宽,人家马车让开了,我们也过不去,前面就是路口了,我们忍两步。”
“哥哥!要不是这人马车这么大,怎么会过不去,谁让他们搞这么大的马车,把整条街都占了,本来就是他们的错。”女子顿时就不依起来,不过这话声音听起来倒是有些撒娇的意味,不过那雌雄莫辨的声音说出这话,让人忍不住直掉鸡皮疙瘩。
南宫忆看了看自己所乘的马车,虽然是宸王府里最小的一架了,可是自己横躺着也绰绰有余,嗯嗯,看来确实有些大,不过坐着舒服啊!
“主子,你不会想要把马车换掉吧?”花媚看着南宫忆打量又用自己的身体比划的样子,顿时就问出口了。
南宫忆听到这话一笑,摇摇头,“这么舒适的马车,我第一次坐的时候就想要了,如何会换掉?”
花媚顿时松了一口气,这么舒适的马车她也舍不得换啊!
“对不起,前面的马车能稍微快一点吗,在下赶时间。”就在花媚心里感叹着马车舒服的时候,外面响起了那后面的男子声音,温和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僵硬,虽然是商量的语气,可是一句赶时间倒让南宫忆他们觉得如果自己不快点,就是为难他们了。
“药癫,全速吧。”南宫忆叹了口气,又摸了摸瘪了的肚子,还真应该快点了。
药癫一鞭子下去,拉着的汗血宝马顿时狂奔了起来,在后面骑马的几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就消失了在街道的尽头。
那男子一把拽住身边就要狂奔的妹妹,警告道:“妹妹,这马车乃是沉香木所造,拉车的乃是汗血宝马,而他们所去的方向乃是跟我们一样的城主府,想来这人身份不简单,妹妹一会到了还是去跟人道歉的好,不然坏了爹爹大事,就惨!”
女子一听这话,看着消失了影子的马车,眼神狠毒了起来。哼,本来就是他的马车太大,所以才造成了道路不通,即便身份不简单又如何,难道能比得过自己?凭什么要自己道歉啊,不,绝不!
打定了注意,女子冷哼一声,甩开了哥哥的手,就打马前去了,徒留哥哥在原地叹了口气才追上去。
------题外话------
伯伯去世了,一整天都在忙,晚上才回家,今天就更这么多吧。明天恢复万更。
014 初见
话说南宫忆一行到达城主府门口的时候,没有请柬而被拦下来了,而且之前的几次南宫忆到城主府来的时候都是戴了易容的面具的,又加上那些易容的面具一张比一张平凡,所以门口的侍卫并没有认出他们。
“哈哈哈哈,主子,没想到吧?自己会被堵在外面?”如兰有些幸灾乐祸,叫你喜欢装平凡,这下好了,连城主府的门都进不了。
南宫忆听到这话嘴角抽搐了,到现在她都没有习惯自己的这张脸,不过要以一个全新的身份出现,自然也该换一张面孔,所以南宫忆这次倒没有刻意的易容。
被挡在门外也是她自己的问题,谁让她以为自己是主子,就忘了问无忧要请柬呢?
“对不起,诸位没有请柬不能进去,而且城主吩咐了,这几天不见客。”侍卫再一次回绝了药癫的求见。
就在这时城主府门口来一架马车,药癫看去,竟然是之前在大街上碰到的黄衣女子的,心里暗自感叹一句冤家路窄,才又给南宫忆禀告了。
马车里的黄衣女子听到车夫说有人堵在城主府门口,挑开窗帘一看,竟然是街上堵住自己马车的人,而且还没有请柬就想进城主府,顿时就嘲讽出声了:“哼,什么东西?以为城主府是小猫小狗能进的地方吗?侍卫,将他们拦在城主府外,别没白的污了城主府。”
马车里花媚三人一听这话,顿时就气了,就要开口骂回去,却被南宫忆被制止了。
这女子能进入城主府,自然也是来参加魔鬼军聚会的人,如今她身份没有暴露,倒可以看清这些人不为人知的一面,等见到了魔鬼军的众人,心里也好有个底。
“木小姐回来了,一路辛苦,快进去吧!”侍卫自然认出了马车里的人,恭敬有家的将人给迎进去了。
南宫忆暗暗将这女子的姓氏给记在心里,才朝药癫问道:“木家可是?管什么的?”
药癫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们这些家族见面的时候都戴有面具,只凭身份玉佩认人,根本不知道其他人的姓氏,所管辖的范围。”
南宫忆挑眉,竟然懂得用这么严密的方法来保密,看来魔鬼军也不是一群傻子嘛!可惜,这些后代还真是有待调教啊!
黄衣女子高调的进了城主府,南宫忆一行还是没有离去,马车就停在城主府外,侍卫看着南宫忆他们待了很久都不走,就过来赶人了:“喂,我说你们没有请柬还是走吧,别影响了我们的招待贵客。”
“我们在城主府外,你管得着吗?我们爱在哪儿在哪儿!”南宫忆正在想着最后要如何进去的时候,外面传来了药癫颇有些无赖的声音。
听他这声音恐怕也是被气极了,不然一般都很少说话又痴迷医术的人怎么会说出这样无赖的反驳话语呢!南宫忆不禁对药癫又高看了几分,看来这家伙的潜力还有待继续发掘啊!
“哥哥,你看看,即便马车大值钱又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被拦在了城主府外,根本跟我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还拽得个什么似的,目中无人。”南宫忆惊讶着药癫的潜力深厚的时候,外面又传来了骑马女子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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