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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7

    宁死不屈是愚蠢的,尤其是在死亡也很大概率无法一了百了的情况下。在悬殊的力量差距面前,他可以一定程度上牺牲自己的身体,却绝不能接受连同抗争的意识都被一起被剥夺。他不能再这样僵持下去,把自己连同所有可能性都活活耗死了。

    克莱恩咬住牙,狠狠心,终于成功把那几根手指从屁股里抽了出来。失去了所有填充的肉穴不甘地收缩绞动着,随之而来那种极端的空虚和恐惧几乎要把他压垮。天知道他究竟花费了多大的意志力才忍住没有把手指放回去。

    他爬了两步到达了男人的脚边。他先前努力忽略这个方向的存在,但现在如果不去努力维系理智的思考,他就要觉得这是什么可以救他性命的东西了。克莱恩喘息着,塌下腰背,让自己的脸颊贴上对方皮鞋光洁的鞋面,尽可能小心地撩起长裤的裤管,亲吻对方的脚踝。贴上去的一刻他发现自己好像就此患上了什么接触成瘾症之类的玩意,甚至难以让自己的嘴唇从那一小块皮肤上离开。

    等待的时间每一秒都是煎熬,这小小的接触远不够汲取足够满足的养份。就在克莱恩终于忍不住,想要伸手再次抚慰自己的时候,他感到自己被拉了起来。耳边呼唤他名字的声音无异于天籁。

    “阿兹克先生……”他喃喃着回应。他能感到那根快要占据他所有思维的东西就坚硬地抵在他的臀肉上,明明近在咫尺,牢牢掐在他腰上的手却杜绝了一切让他直接获得那份渴求的快乐的可能。

    克莱恩徒劳地扭动着,被蒸腾的情欲逼得眼角发红。他哀求地看着年长的男人,但后者只是对他微笑着轻轻摇了摇头。

    “你应该更耐心一些的,克莱恩。”他说。

    克莱恩眨眨眼,一片浆糊的大脑已经不太能理解对方的意思了。只能茫然注视着面前这张因为一点微小的笑意而显得五官柔和的面孔。有那么一个瞬间,他竟然有些想凑上去,去尝一尝对方看起来厚实的嘴唇上那个熟悉的弧度。

    “阿兹克先生,我好难受。”克莱恩轻声叫到,没有补上“老师”这个似乎可以取悦对方的称呼,因为他突然有了更好的主意。

    “请进来,阿兹克先生,”他凑近一些,贴到男人的耳朵旁。他犹豫了一下,闭上眼,鼓起勇气地,含住了男人右耳垂连同那颗细小的黑痣:

    “您最得意、最亲近的学生求您……狠狠地操进来。”

    克莱恩听到了一声叹息。来不及思考这背后的含义,他的乞求已经获得了仁慈的回应。

    腰上的钳制松开一瞬间,克莱恩毫不犹豫地坐了下去。这是一种与手指截然不同的、沉甸甸的满足感,长久的空虚后骤然被填满的滋味美妙到无以复加。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到他们相连的器官上,甚至灵感都来煽风点火——他“看”到了自己那个肉质穴道是如何热切贪婪如饥似渴地将整根吞下。

    甫一坐到底,克莱恩就迫不及待地抬起一点身体,随即泄开所有力道,听凭重力把身体里的异物送进一个前所未有的深度,在强烈的摩擦与撞击下发出了一声啜泣般的呻吟——他无师自通地找到了那条通往无上快乐的途径。

    太深了……克莱恩被这一下一下顶得快要两眼翻白,但是也太舒服了……不再是身体内部某个器官被挤压出快乐的汁液,他感到自己被彻底地打开了,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每一寸皮肤,每一块肌肉,甚至每一个细胞,都被彻彻底底地掰开、碾碎、浸透。

    这种极端的刺激下他没有花多少时间就让自己射了出来,期间甚至没有想到要去抚慰自己的阴茎。他今天实在高潮太多次了,那根肉棒已经吐不出太多东西,到最后只能可怜兮兮地流出一点清液。但这已经不重要了,他所真正渴求的快乐并不来源于那里……

    后穴的快感并不因为前面的释放戛然而止,甚至高潮中被摩擦内壁的刺激感更加强烈,但是动了没几下,酸软的肌肉和急促到难以为继的呼吸还是迫使克莱恩停下稍作调整。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有什么被他忽略的问题——“阿兹克”先生正平静地看着他。男人的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腰上,但并没有施加力道。作为“工具”提供者来说,他的呼吸和神色都平稳得过分了,即使克莱恩已经在他身上爽完一轮成功把自己操得射了出来,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依然完好,没有像第一次那样出现任何投入或者失控的征兆。

    克莱恩有些迷茫地歪了一下头。如果他还存有一些理智,必然会因此而感到屈辱和羞耻,但现在他只感到不安——“阿兹克”先生没有感觉,意味着他无法得到最终的奖励。虽然这有些逾矩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大着胆子低下头,小心翼翼地亲吻上对方的嘴唇——他不敢深入,只是用舌头在对方嘴角轻轻舔了一下。

    他既没有被推开,也没有获得任何回应。

    “我明白了。”短暂的静默后,克莱恩听到“死亡执政官”如是说。

    明白什么?克莱恩茫然地思索着,但是思绪很快就飘回不受他控制收缩着的后穴上,他下意识扭动了一下身体,立刻因为内里细小的摩擦感而微微发抖。很舒服,但是这还不够,他还需要更多,虽然他并不确定那到底应该是什么——亲吻、拥抱,或者其他,但它们应该热情而毫无保留,总之不会是现在……现在这样……克莱恩喘息着,却顾不得遵从身体的渴求立刻回到自我抚慰的极乐中去:“我做得不好吗?阿兹克老师?”他忐忑地问。

    叹息再一次从年长的男人口中逸出:“不,很好。”他说,“克莱恩,好孩子,你做得很好……”他抬起手,温柔地抚摸着克莱恩的头发,从头顶至发梢再至后颈。

    就在下一秒,克莱恩遍布伤口的后背撞上坚硬冰冷的桌面,桌上的茶具、卷烟盒和铜哨全被震落在地上,发出一阵噼里啪啦哐当哐当的碎裂或者碰撞的声响——他被人扼着喉咙摁死在了旁边的矮桌上。

    “很有天赋,克莱恩。就一个新手来说,”他听到阿兹克先生低沉的声音在上方响起,一如既往地柔和带着笑意,“——你演得相当不错。”

    他们的下体仍然相连,即使内心升腾起的恐惧几乎要让克莱恩崩溃,但是已经被操到食髓知味的后穴还是因为这一下粗暴的顶撞兴奋起来,热情地吸着吮着想把侵入者邀请进更深入、更脆弱的地方。

    克莱恩还在抬起腿试图盘到“阿兹克”先生的腰上收紧:“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但是他最后一点徒劳无功的挣扎在对方伸手按上他腹部的瞬间彻底分崩离析:

    “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我并不想伤害您,”他语无伦次地大叫着,泪水和鼻涕流了一脸顾不得擦,“宽恕我,阿兹克先生,老师,‘死亡执政官’大人,求您饶了我,别杀我,饶了我,混乱——呃啊——”

    掐着他脖颈的手指突然收紧,把克莱恩剩下颠三倒四的求饶、尚未来得及念完的咒语连同呼吸一起卡死在喉咙里。克莱恩眼睁睁看着自己缠绕着白蛇的右手从背脊和桌面之间抽出,轻薄的金属符咒从他指尖滑落到地面,所有的感应都被切断了,他再也不能和它建立起任何灵性的联系。

    脖子上的那只手在克莱恩意识模糊前放开了。但这回年轻人只是压抑地咳嗽喘息着,不再吐露一星半词。他擦了擦脸,抬头看着上方居高临下审视着他的目光和那张熟悉的脸孔。“阿兹克”先生的阴茎仍然插在他的身体里,他们以这样奇怪的姿势沉默地对视了一会。最后古铜色皮肤的男人似乎有些无奈地闭了闭眼睛:“很显然你没有将我的告诫放在心上,我很遗憾。”

    他说着,摸了摸克莱恩的脸颊,指节上倏然爆出的坚硬鳞片在皮肤上刮出几条细小的血痕。更多的鳞片在他的脸上出现了,几乎覆盖了他大半的面孔,鳞片之间还冒出一些细小的白色羽毛,克莱恩在同时感受到埋在他身体里的那根阴茎的变化。被滚烫的液体灌满到饱涨的记忆鲜明地翻涌上来,他的身体忠实地因为渴求而开始颤抖。

    剧痛。

    克莱恩缓缓低下头。看到男人插进他腹部的手指。“阿兹克”先生的动作依然缓慢而轻柔,坚硬的鳞片正一点一点,分开他的皮肤和肌肉。血,有很多血,不是喷,而是像自来水一样,从他的肚子里没有止息地涌出来。

    那条白色的羽蛇从他手臂上游下来,从伤口钻了进去。

    湿滑脆弱的内脏被搅动、被撕裂的感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克莱恩惨叫起来。比起肉体的痛苦更深切的感觉是内心的绝望,在这一刻他前所未有地痛恨非凡者优越的身体素质和顽强的生命力:为什么我还清醒着?为什么我不能直接死去?

    羽蛇很快从他的肚子里钻出来,浑身洁白的鳞片和羽毛已经被染得一片猩红。“死亡执政官”从羽蛇蜷起的身体中抽出一截同样被染得血红的东西。克莱恩视野的边界因大量失血而发黑,但他还是面前能看清男人的动作——他轻轻甩了一下那个染血的物件,上面新鲜的血液立刻凝结剥落,露出东西的原貌来——被人类皮肤般的物质包裹着,但是又长满细小疙瘩的圆柱形物体。一小截蜡烛。

    “阿兹克”先生端详了这截蜡烛一会,脸上露出了挣扎着努力思索的神情——克莱恩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那张被蛇鳞覆盖了大半的脸上分辨出表情的。

    “空想”序列的遗留物。”最后男人得出了答案,“你把它用灵性之墙封闭在胃里,等待一个我放松警惕的时刻。”

    他叹了口气:“你认为这可以帮助你唤醒那一位你所熟悉的阿兹克·艾格斯?

    “不。”克莱恩声音微弱,“恰恰相反。”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一刻,“阿兹克”手里那根蜡烛开始飞快地融化,原本还有半根手指长度的蜡烛在瞬间就消失不见,露出包裹在蜡烛中间的东西来——一个正方形的、指甲盖大小的盒子。

    克莱恩的灵感清晰地为他带回了对方情绪的反馈——惊讶、疑惑,却没有多少恐慌。

    普普通通,毫无灵性触动,不具备任何非凡特性,无论是通过灵界还是占卜都无法获取相关的知识。

    当然,当然。

    “这是什么?”最后“阿兹克”先生缓缓问道。

    “反物质弹。”克莱恩吐出一大口血,咧嘴笑起来,“您不用知道那是什么,因为我也不太清楚……但我相信,它足够杀死一位‘天使’。”

    克莱恩睁开眼睛。他正躺在船舱的地面上,赤身裸体,但是体表完好没有任何伤口。

    阿兹克先生就在他不远处,捂着头,表情痛苦地跪坐在窗边的椅子腿边。

    顾不得去查看阿兹克的情况,克莱恩挣扎着坐起来,半爬半跪地挪到床边——那里放置着他最开始脱下的衣物和神奇物品。他先是把衬衫团成一团塞进嘴里,然后颤抖地把“蠕动的饥饿”戴在手上,直接往自己肚子里捣去。附有“血肉魔法”能力手套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腹部的皮肤和肌肉,从身体里拽出了“心魇蜡烛”。接着他发动了伤害转移的能力,伴随着腹腔内那种叫他死去活来的剧痛的减轻,他的腹肌上浮现出一大块焦黑的痕迹。最后是“药师”的能力,对灵性火焰烧灼出的伤口效果并不如普通伤口有效,但那一块坏死的皮肉还是在缓慢地脱落、生长出娇嫩的粉色新肉来。

    做完这一切,克莱恩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几乎再次瘫软在地上。即使借助了灰雾的力量抵挡,灵魂被爆炸的余波直接冲击的痛苦也不是他这样刚跨入高序列的非凡者可以轻易承受的。

    “克莱恩?克莱恩?”他感到自己被人扶了起来,焦急地声音在耳边响起,这才是他所真正熟悉的,“你还好吗?”

    “我没事,阿兹克先生,我很好,我们都活着……”克莱恩仍因头脑中突突痛跳的神经小口抽着冷气,“情况紧急,原谅我没有征得您的同意就把您拉入梦境,我会解释这个的。”他挣扎着从地上捡起衣服,“可以给我一些水么?”

    茶杯飞入他手中,阿兹克先生清楚他的嗜好。大量糖分带来的甜腻口感给人以一种回到现实的强烈安心感。

    噩梦结束了。

    Tbc

    第七章

    Summary:

    我知道你知道我以为我知道你不知道。

    克莱恩捧着一杯新沏好的红茶向后微微仰倒,让自己靠进床头堆起的柔软的枕头和被褥里。空气里弥漫着清苦的茶味,以及“心魇蜡烛”燃烧所散发出的特有的甜香。那是一种非常悠长的香味,使人绷紧的神经不自觉地舒缓下来。

    这几乎要让他错以为今晚确是一个悠闲安然的夜晚了,只有隐隐作痛的脑袋还在提醒着他不久前所经历的、从“肉体”到心灵的可怕折磨。但那些记忆回想起来也已经遥远得像是经过了几个世纪了。当然,他应该庆幸,那只是一场噩梦……或者说,他成功地让一切止步于一场噩梦。

    “是的,确实还有一些头疼。”阿兹克回答道,“但是不用担心,我很好。”他短促地笑了一声,笑容却有些苦涩,“事实上,这几个月来我的精神从没有现在这样轻松。”

    他招了一下手,雪茄盒从椅背后燕尾服的口袋飞入他的掌心,但是他看了克莱恩一眼,还是把它放到了桌上,转而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红茶。

    “卡特琳娜·佩莱交给我的那批文献拓本提到了北海之上的一些岛屿,那些极寒之地的原住民保留着一些古老的殉葬习俗,至少可以追溯到第三纪元。这些习俗中的某种仪式似乎成为了灵教团‘人造死神’计划的某一环,给了我一些熟悉的感觉。我花了一些时间去调查相关的事宜,与你分开之后,我便动身前往北大陆的更北方。

    “那片岛屿之上无法连通灵界、无法收到外界的信息。很难描述那里的状态,一定要说的话,与你在信中所提及的东苏尼亚海有一些相似,但那是一种……真实的虚幻。

    “当然,它们远不如‘大灾变’遗留下的海域那样危险。我在那片岛屿上徘徊了很长一段时间,探索的过程中我确实有所收获。但是现在回想起来,这些线索充满了一种……刻意的引导。”

    阿兹克叹了一口气,脸上显出一些懊恼的神色:“我想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我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一些变化。比如,我变得可以轻易杀死那些对我没有恶意、毫不相关之人,甚至在那之前用残忍的方式加以折磨,便于摄取他们的灵魂。”他指了指桌上的那枚戒指,“你一定也有所觉察,你其实看到我是怎么对待路德维尔的了,是吗?

    “是的。”克莱恩低声说,“您那时支开了我,但是我用我的方式‘看’到了一些片段。”

    “这就是最大问题所在。”阿兹克苦笑,“最开始我根本就没有发现自己受到的影响,我觉得自己对此非常习惯,一切都是这样地……理所当然。直到我再次见到你,克莱恩,你提醒了我,这是一种强烈的违和感,思考过程的缺失……”

    说到这儿他闭了闭眼睛,表情有些痛苦:“我不该向你隐瞒这个的,我只是……认为自己可以处理好这一切。或许这依然是‘影响’的一部分,或许不是,但是我想我其实是有过机会向你发出警告,或者迫使你从我身边离开,可我……”

    他停下来,沉默了很长一会,最后深深叹了口气:“我必须向你道歉,克莱恩,为所有使你平白遭受的危险和……痛苦。”他低下头,郑重道,“对不起。”

    克莱恩下意识地张开嘴,他本想说“这比起您曾经给予我的帮助不值一提。”,但他发现他没法把这个到了嘴边的句子——尤其是“不值一提”这个单词——吐出来。虽然那些记忆已经朦胧犹如一个真正的梦境,不刻意去回忆的话已经想不起太多具体细节,但是超越人类感官承受极限的痛苦和极端的屈辱还是在他头脑中留下了鲜明的烙痕,仅仅是一点漫不经心的联想就足够他遍体生寒。

    “都结束了,”于是最后他只是说,“那只是一个噩梦,阿兹克先生,一个已经结束了的噩梦,您不必过于介怀。”

    克莱恩看着自己在茶汤中摇摇晃晃的倒影:“更何况我也对您有所隐瞒。我的判断同样被恐惧和不信任所影响,也许我们本可以有更好的计划,但我擅自选择了一个把我们都置于极大风险中的方案。”

    他抬头看着对面端坐在窗边那把座椅上的男人,想要从对方的表情中分辨出一些端倪——实际上他有些希望阿兹克先生可以换一个座位,但是这似乎没什么道理,难道他要为此而告诉阿兹克先生“请不要坐在那里了,因为梦中的您就是在那把座椅上给我留下了太多……惨痛的回忆”?

    ——这听上去未免也太过愚蠢了。

    但是这同样提醒了克莱恩,一个他无法回避的问题。想到这里,他突然有些不敢去看对面古铜色皮肤的男人那熟悉的面孔。他颇不自在地收回视线,踌躇了一下才低声问道:

    “您……还记得多少?”

    阿兹克似乎是努力思索了片刻,脸上因此流露出了轻微的痛苦神色,最后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我记不太清了。大概是从窥探你的梦境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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