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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0

    米斯达看着那几块点心,心里五味杂陈,他第一次来庄园工作,就给家人带回了桂花酥。纳兰迦记住了这个味道,他在这里突然尝到它,也想带桂花酥给米斯达吃。

    “纳兰迦,对不起!”米斯达拉着纳兰迦的手道歉:“我从来没想过不要做你的哥哥,我专门过来带你回家的,我们回家吧!”

    纳兰迦开心极了,他把桂花酥放到米斯达口袋里,说:“我再去拿几块。”他以为是桂花酥的功劳。

    米斯达抓住纳兰迦,摸摸他翘起来的头发说:“够吃了。”然后他对着这几个冤枉纳兰迦的孩子说:“你们看到了,我弟弟没有偷东西。给他道歉。”

    领头孩子的脸色一阵儿白一阵儿红,他嘴硬道:“偷点心也是偷!穷酸鬼!”

    纳兰迦仰脸看看米斯达,捂着口袋里点心。

    “道歉。”一个声音穿透人群。

    是乔鲁诺!米斯达的耳朵支棱起来,习惯真是件可怕的事情,他差点控制不住投进乔鲁诺的怀抱。

    那领头孩子不认识乔鲁诺,但见他穿一身名贵的黑色西服华美非凡,气质更是无与伦比的金贵,知道这人必不好惹。可他又不想在伙伴面前丢了面子,只能梗着脖子拒不道歉,还说:“偷点心也是偷。”但是气焰全无。

    其他孩子里有能分辨好歹的劝他道歉,可领头孩子仍然我行我素。

    大人也从屋内来到庭内,他们中的某些人明明看到自家孩子了,却不敢在形势尚不明朗的时候认领他们。

    乔鲁诺和福葛走过去,福葛摸摸纳兰迦的脸,暗暗后悔被父亲抓去弹钢琴时没有反抗,害纳兰迦独自吃了苦头。福葛的妈妈埋在人群之中,只专注的看着福葛的动作,眼里闪着光。

    乔鲁诺也想像福葛摸纳兰迦那样去摸米斯达的脸,但他还记得昨天米斯达的抗拒。他唯一可以宣誓主权的方式就是小心的把米斯达胸前那朵由于动作而松松垮垮的石榴花扶正。

    然后对所有人说:“布兰多庄园里的一切,每一片树叶、每一朵花、每一株草、每一滴水、每一块点心、每一样东西!只要他想要,什么都是他的,包括我手上这枚家族权戒。”他转了转拇指上的紫色戒指:“米斯达,我所有都是你的。”

    米斯达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乔鲁诺竟然是布兰多庄园的少爷!他脑子转得飞快,想到花匠的工作或许也是乔鲁诺故意为之,米斯达毫无被骗的愤怒,不仅不生气,还有些开心。

    领头孩子的父亲终于站了出来,训得领头孩子哭着向纳兰迦和米斯达道歉,米斯达可一点都不同情他,如果不是乔鲁诺的身份,今天被欺负的就只能是纳兰迦了,对这种仗势欺人的孩子来说越早吃亏越好。

    其他人则纷纷打量米斯达,猜测他的身份,米斯达一个个瞪回去。想了想,他把自己胸前的红石榴花取下来,放到乔鲁诺手心,凑近了小声说:“谢谢你,乔鲁诺。忘了昨天的事吧。”

    乔鲁诺看着手心里卧着的小花朵,欢喜得不行,他说:“你能帮我戴上吗?”

    米斯达抬起装满星星的黑眼睛,把它们变成月牙。

    他们冰释前嫌,误会和烦恼一笔勾销,这朵石榴花的最终归宿就是乔鲁诺的西服。乔鲁诺拥着恋人,闻着他身上甜甜的味道,咬着他的耳朵说了一个有关石榴花的北欧神话。

    米斯达的耳根迅速红透。

    宴会结束后,米斯达带纳兰迦离开时遇到了一点小波折。纳兰迦的父母起初不愿放行,但他们迫于乔鲁诺和福葛恩威并施的压力,最终彻底放弃了纳兰迦。

    纳兰迦对此只有劫后余生的快乐,其实他在跟这对夫妻回家时就后悔了,他们相处的很不愉快,纳兰迦完全丧失对父母仅有的那一丁点希翼。

    当天晚上,米斯达履行诺言搂着纳兰迦睡觉,他们嘀嘀咕咕说个不停,房间门把手发出转动的声音时,两人不约而同的装睡。

    阿帕基见他们已经睡熟,把毯子盖到他俩肚子上,又把风扇的风速调小才离开。

    总是在经历风波后才明白平静难得,米斯达闭着眼睛长出一口气,由衷道:“纳兰迦,你长大了。”

    纳兰迦怅然若失:“可我搞砸了很多。”

    “哪个人的成长不是伴随着搞砸一些事开始的,我也是啊,比方说我打架那事。哎,你往后可以随便提,我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发火了。”米斯达突然转身挠挠纳兰迦的腋窝,纳兰迦咯咯笑着躲闪。

    “这就对啦!开心就对啦!”米斯达也笑起来。

    纳兰迦记心里,开心最重要,要笑。

    周末傍晚,天上还有太阳,乔鲁诺去米斯达家没找到人就来河边碰运气,他先是遥遥看到一辆熟悉的脚踏车倒在高高的河草里,继而靠近了听到噼里啪啦的打水声。

    拨开河草,米斯达刚好以一个优美的姿势跃入水中,乔鲁诺再次看到米斯达跳水,心境较之第一次却大为不同,当时的悸动已化为实实在在掌握在手中的恋情。

    米斯达潜在水中,从波光粼粼的水面去看乔鲁诺,霞光在乔鲁诺的身后铺满,影影绰绰间,乔鲁诺红红的脸和身子似乎也在晃动,米斯达腿一蹬朝着和乔鲁诺相反的方向游了出去,很快他又游了回来。

    从水面探出头,米斯达狠擦了一下脸,把头发全部撩到脑后,说:“快下来呀,乔鲁诺!”

    乔鲁诺脱了衣服跳进水里,这时天已经黑了,月光暧昧,动人的打在两个少年青涩紧致的肉体上,米斯达游到乔鲁诺身边,抓着他狠狠吻了上去。

    “我带着你游。”米斯达说到做到,带着乔鲁诺游了一圈又一圈,不知疲倦。

    后来乔鲁诺担心他太累,提出去岸边休息,米斯达还泡在水里,往坐在岸边只有小腿搭在水里的乔鲁诺身上扔水。

    “米斯达,我不该探寻你的过去。”乔鲁诺抓着米斯达作乱的手。

    米斯达从水里出来,坐到乔鲁诺身边说:“其实我也有些话想跟你说,关于那件事的。”

    他很不安,可是现在不说,以后就更没有勇气说了,米斯达摘下一片草叶遮着乔鲁诺的眼睛。

    乔鲁诺听米斯达提起那个人渣说的每一句话,才知道米斯达长久以来在承受着什么样的压力。时间让那些话的内容变质、腐烂,而他心爱的人还在惶恐不安里忍受恶臭。

    米斯达说完,把用来遮乔鲁诺眼睛的草叶打进水里,等待乔鲁诺的审判。

    扑通一声,乔鲁诺钻进水里站起来,水的界线让他露出光滑的胸膛和结实的腰腹,他像是米斯达的救世主,握着米斯达泡在水里的脚踝抬起他的腿,在米斯达的脚腕印上一个个虔诚的吻:“你是我最干净的宝贝。”

    米斯达被乔鲁诺捧着的那条腿已经完全麻痹了,心也像打了麻醉药一样晕晕乎乎,不时还要像条垂死的鱼挣动几下。

    他被完完全全的拯救了。

    TBC

    佩戴石榴花在某些地区是新娘出嫁的习俗(?????)

    第十章

    25

    昨天还好端端的恋人,怎么今天就过敏了呢。

    米斯达接完乔鲁诺打来的电话就吵着不去学校,纳兰迦也有样学样的闹起来。

    布加拉提很头痛,他拉住在床上蹦来跳去还翻着跟头的纳兰迦:“米斯达不去学校情有可原,你必须去。你得把罗宾送回去。”

    可纳兰迦的脚还黏在床上,两只手也扒着站在床下的米斯达,既不拒绝也不服从,他这是舍不得把罗宾还回去。

    最后不得不由阿帕基出马,当他的脸出现在两个闹得正欢的小家伙门前,米斯达再不敢嚷嚷了,纳兰迦也不蹦了,都老老实实的收拾起书包。

    清晨薄雾未消,阿帕基和米斯达在街道并行,由于怕米斯达半路拐到乔鲁诺家,阿帕基将全程护送他去学校。米斯达欲哭无泪,只得迈着屈辱的步伐跟紧阿帕基,而纳兰迦早已见形势不对和福葛溜之大吉。

    院子里的花还带着水珠,布加拉提隔着它们看到了自己的爱人,忍不住想为它们再浇一遍水。他本想趁悠长假期带米斯达和纳兰迦去海边玩,这下也开始犹豫了,因为米斯达和纳兰迦似乎已经有了重要的牵绊,再不能像以前那样无牵无挂的随他们去往任何地方。也许他和阿帕基可以拥有久违的、只有两个人的约会和旅行。

    阿帕基对即将到来的惊喜还一无所知,他等米斯达一步两回头的身影完全消失才离开。但他并未走远,阿帕基就在朋友开的便利店里盯梢。果不其然,他才刚坐下就看到一个眼熟的书包隔着围墙蹦了出来,随之而来的是那张不让人省心的脸。围墙那头的米斯达只露出一个鬼鬼祟祟的脑袋,探头探脑。

    “挺有活力嘛!”何塞大笑,他观察着好友的反应,说:“我说阿帕基,这墙可不低。米斯达要是蹦下来大概会崴到脚,搞不好还会摔断腿!”

    阿帕基皱紧眉头。

    米斯达从墙头跳下时预感自己会崴到脚,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会毫发无伤的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对方身上有好闻的花尖露水的冷冽清香,米斯达对这个气味并不陌生。他一脸惊恐的从阿帕基有力的臂弯里弹了出去,心想还不如崴到脚。

    阿帕基拾起砸在地面上的书包,扔到米斯达怀里:“何塞的车就停在院子里。”

    米斯达讨好的黏上去:“走吧,带我去找乔鲁诺嘛!”

    “以后不准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阿帕基开着车仍有些生气。米斯达肯定比谁都清楚从围墙跳下来的后果,可他还是跳了下来,是他宁愿负伤也要去看小情人的决心迫使阿帕基妥协。

    米斯达说:“我生病时乔鲁诺也来看我了,还做了姜茶,照顾我很久。况且我也不知道他哪里过敏了,严不严重,带着这种心情就算坐在教室里我也读不进书吧。”

    阿帕基不欲多言。米斯达说的没错,假如病的是布加拉提,他就算是正在试飞,也会直接开着飞机去见布加拉提。可理解归理解,他还是很不爽。

    在车里,他们保持了一段长时间的沉默。

    “这是他家?”到了目的地,阿帕基把车停下打破平静。看着并不陌生的宅邸:“这混小子是成心把你骗到他家的!”恨得牙痒,阿帕基想起自己追求布加拉提时曾用过的浪漫“手段”,但他觉得自己用那些没关系,乔鲁诺用就不行,那就是对方有心机的一种佐证。

    米斯达忸怩起来,阿帕基把他赶下车,眼不见心不烦。

    “你不进去看看乔鲁诺吗?”米斯达问完就后悔了,见阿帕基一脸嘲弄,也不敢再问,连忙关上车门,叮嘱道:“注意安全!”

    车开出一小段距离,阿帕基放下车窗伸出一只胳膊示意他快进去。

    米斯达斜挎书包往门口走,正好撞见经下人通报才匆匆赶来的莱奥斯。

    莱奥斯满眼惊喜,他环顾四周寻找一番,忙道:“他们说你父亲来了,我来邀他用杯茶。”听到阿帕基已经离开,莱奥斯还一副挺失望的样子。

    虽说已经进入庄园多次,但米斯达还是头一次对这里产生亲昵的归属感,他带着难以言喻的心思探索起乔鲁诺生活的轨迹。

    莱奥斯被仆人叫走,让米斯达先进客厅等他。米斯达刚踏进大厅,就有股凉意袭来,如同进到垂挂在山崖上的瀑布洞穴内。这里并不像米斯达所想的那般富丽堂皇,反而沉淀了雕刻岁月的冷寂。家具和色调都不引人注目,但当米斯达的手指触碰沙发扶手时,又能惊讶的领教到它的厚重,仿佛是在告诉他,这里每一件看似不起眼的物件背后都有着难以估算的价值。

    一位做印第安人打扮、头发花白的婆婆,像一樽雕像伫立在用金丝绣成纹路的沙发前,她招呼米斯达就坐。

    沙发并不绵软,冰凉凉的,却烫了米斯达的屁股。

    老人手里举着银制托盘,那上头摆着一只小巧精致的圆形白瓷盖碗,里面装了像是翠叶芦荟汁液的透明膏状物。

    见米斯达盯着自己手中的托盘,她用略带责怪的语气说自己叫恩雅,是一名巫医。又说少爷从小养的精贵,皮肤和一般人比起来要脆弱敏感得多,昨晚小少爷不知为何会在脏水里泡那么久,导致他感染细菌才过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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