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则放肆大笑。
&ezuka。从初中开始,你纵容我胡闹的次数还少吗?部长大人。”
那夜的七点前后,手塚开着车载着不二去往新宿的方向。
不二说手塚要去新宿,正好顺路载他去歌舞伎町,因为他今夜的行动是去“捞”忍足侑士,所以去歌舞伎町是必然的结局。
手塚将车停在一丁目附近,不二下车前开始收拾自己的行装,相机笔记本之类阻碍他“八卦”的东西,他选择悉数留在了手塚的车上。
然后,不二轻装从简,拉下副驾驶座上遮阳的挡光板,找到镜子,对着镜中的自己飞速的解开了自己胸前衬衫的纽扣。
“……不二。”手塚出声阻止他。
“安啦。”不二笑笑地对自己进行着恶作剧,扯开领口让胸前的大片雪白在缝隙间若隐若现,他扯出一半的衬衫,让人看不清自己的腰线,最后他揉乱了头发,甚至从包里拿出了一副没有度数的无框眼镜戴在了脸上。
“只是为了防止一会走进去被人问一路要不要去他们店里做客,我可受不了,还不如假扮他们的同类杀进去,哈哈!”
手塚瞪了一眼不二,抓着方向盘的双手几乎要把那圆形的把手抓出指痕。
“不像。”手塚鼓足了勇气,干巴巴地批评道。
不二带着平光眼镜歪头问手塚:“不像什么?”
手塚咳了一声,像是在拼命忍耐什么。
手塚沉声:“听说最近出道的都是十八九岁……”
“手塚国光你再说下去试试?!”不二笑着,握着手里的拳头把指关节弄的咔咔作响。
手塚皱着眉去拉不二的手,强硬地将他的双手分开,不认同道:“不要去掰关节,久了容易脱臼。”
不二啊了一声,任手塚掌心的温度通过皮肤传到了他心里,手塚的手里有长期握拍磨出来的一层茧,虽然粗糙,却摩挲着非常温暖。
不二抽回自己的手,整理了一下笑容,打开车门走下去,合上车门之前,他双手撑在车门上,弯下腰,身上的衬衫回应着地心引力向下敞开,不二自锁骨至小腹的大片风光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展现给了车中的某人。
冰蓝色的眼神在镜片后似有似无,不二朝手塚笑,笑暗了歌舞伎町所有的霓虹灯光。
用嘴唇无声地说了一声byebye,不二关上车门,朝酒吧汇聚的那条街道走去。
手塚在原地停了许久的车,久到不二的身影消失在他所能目及的最远的尽头。
迹部开始疯狂地给手塚打电话。
手塚没有接,他独自在车厢内沉默。
他忽然有些后悔,他记得,他以前一直一直纵容不二胡闹,捉弄同伴,捉弄对手,反正他也闹不出格,手塚从来都是护着他的短的。
只是……他想到,自己刚才见过的那一幕,这条街上千百人,还有忍足侑士,都要见到了。
手塚第一次如此后悔。
“可能没有下一次胡闹了,不二。”手塚发动了汽车,在离开歌舞伎町的时候对自己说道。
纵使不二全然不知。
新宿街头刮来东京五月中旬的初夏之风,到了晚上,还是有点微凉的,其实不二走下车的时候就有点后悔,何苦用这么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
他紧了紧领口,抓紧往忍足所在的酒吧里走去,半小时前就有朋友将忍足的坐标发到了不二的手机上,这也就省了他一家家找寻的功夫。
侧身走进一家酒吧,不二的出现立刻惹来了不少迷离的视线,他站定在门口扫视了一圈,然后径直朝着里头最热闹的一桌走去,忍足侑士果然红着脸坐在两个学生模样的年轻男孩子之中,眼前的酒桌上一字排开二十杯深水炸弹,而坐在忍足对面的不二倒是没有想到,是木手永四郎。
“不二?!”
“周助?!”
木手和忍足在拼酒,显然还没有拼疯,远远的瞧见一位惊艳的美男子走来,两人都蠢蠢欲动,走近了才发现是不二周助,那份惊艳立刻化作惊讶和恐惧。
“忍足,侑士。”不二嫌恶地扫了一眼那“放浪形骸”的关西小狼,只对木手随意地点了点头,用尽了自己的教养才温柔地让那几个陪酒的孩子先行离开,不二居高临下,对着躺平在沙发上的忍足说道:“跟我走。”
“嗝。”忍足打了个酒嗝,“你要带我去更好的去处吗?是哪位美人的温柔乡?幸村?白石?还是周助你自己?”
“手塚国光。”不二念出了这个名字,“算不算美人?”
忍足啧啧两声,“我讨厌他。”
不二忍不住笑了,俯身去拍忍足的脸,“小景不喜欢手塚,你不知道吗?”
忍足朝不二做了个飞吻,“当然知道,是你喜欢他。”
不二忍无可忍,将忍足整个架起来就要往外走。
木手却拦住了他们,笑说:“不二,这酒都点了,不喝有点浪费吧。”
不二冷冷地回复:“你喝吧,我替侑士都送你了。”
木手不依不挠:“我们可是在拼酒,你能代表他认输吗?”
不二扫了一眼桌上的两排酒杯,忍足这边已经喝掉了六杯,木手却还有五杯,怎么看忍足都喝的更凶,至于其他散落在地的空啤酒罐,不二已经懒得去数了。
“就这些了,是吗?”不二灿出比之前还要温柔的笑,然后抄起一杯深水炸弹立刻往自己嘴里灌去,一杯两杯三杯四杯,不到十秒的功夫,四杯烈酒悉数下肚,不二脸不红心不跳地站在那里,提了提肩膀上扶着的关西狼,冷漠说道:“你、慢————用。”
而后带着忍足扬长而去。
“喂、喂喂————”
无视后头任何的声音,不二一门心思将忍足拉离了歌舞伎町的范围。
夜风卷起,灯红酒绿,东京新宿的不眠之夜,不二周助难得认真地对忍足说道。
“侑士,几番共事,今天陪我走走吧。”
忍足推开了不二的搀扶,依靠着一根电线杆享受吹自东京繁华夜晚中的凉风,眯着眼睛看不二:“周助,你不常多管闲事。”
不二耸耸肩,忍足又说:“不会是怕我耽误手塚的书吧,绝不可能,你放一百个心吧。”
不二直视着他,没有笑。
“为了手塚用心到这份上。”忍足忽然仰天叹了一句,“有点羡慕呢。”
不二忽然摇了摇头。
“忍足侑士。”不二感叹道:“你真的不适合和小景分手,你俩就该在一起遗祸千年,别再单独分开祸害其他人了……”
忍足却也笑了。
“周助。”忍足问:“你是不是醉了。”
不二否认:“没有。”
“那我问你。”忍足高深莫测地问道:“你此生放弃过的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不二不假思索:“网球。”
“……切。”忍足不满地切了一声,“还真是没醉啊。”
“重要,但放弃并不后悔。”不二退开一步,转过身去抬头看夜空,他知道在那片黑色寂静之中有明亮的星,只是东京太亮了,亮到连月色都很谦虚。
“可我后悔啊……”忍足在不二身后喃喃自语,“因为我放弃的是自由。”
忽然,不二感觉眼前一片模糊,混沌的感觉猛然窜上脑袋,让他几乎站不住脚。
他将脸上的平光镜拿下来,小心翼翼地收进口袋,结果发现于事无补,世界连同忍足的画面一同扭曲。
大概是那四杯深水炸弹炸开的水波终于泛进了脑海里。
不二拉着忍足,在长长的石阶尽头坐下,轻轻对他说:“网球和自由,原本就不可以放在一起比方……”
身体越来越重,不二所有关于网球的回忆开始化作一个个小人,在脑海中跳起了交谊舞。
过往因醉意而清醒。
他陷入记忆的迷宫。
低声自语。
&ezuka。我放弃网球,可全都怪你……”
14年前。
不二决定放弃网球的那一天所有人都很诧异,U17日本队上上下下的人都不能理解,毕竟那时的不二是如此之强。
U17世界杯半决赛,日本队再次对上德国,单打S2,不二对上手塚,两个多小时的比赛时间,不二进化之快,令人瞠目结舌,以至于比赛结束之时,场外所有的初高中生包括幸村精市都表示自己不是不二的对手。
赛后,有无数日本德国美国瑞士澳大利亚的财团像不二发出邀约,想要签订不二成为职业网球选手,他们愿出资培养这个日本的少年天才,因为他们相信不二必是世界网坛明日的一道奇迹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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