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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确实问住了凤碧天,想他修炼一途,顺风顺水,但是这修仙之难难于上青天啊,何况个人资质,脑中所思皆差之毫里,如此一番修炼下来,结果自然差之千里了,又因着旁人不是自己,所思所想,皆传不到自己脑中来,说是指导,也不过是靠着过往的仙途摸索的一些心得,于他人身上有没有用,确实难说,再观这小公子衣衫配饰皆仙品,可一看他在此混乱前也未曾拔出腰间那把黑剑,想是不是不拔,而是不能拔,或者说他是拔不出来。

    “自然,”凤碧天又将笑意挂上嘴角,“我一个飞升的仙人,岂会黄口糊弄于你的,自然是悉心教导,也许你们仙派也会出一个奇世天才也不为过。”

    那少年眼中一亮,竟然真被他吸引住了,脚步越是加快,不料一女声在旁讽道:“别是利用你取下这束缚自己跑了!你这样心浮气躁,不怕办坏事了吗?”

    “呦呦呦……”凤碧天见有变故,连忙接口笑道:“这位长——青派女弟子?好大的疑心啊,世人难怪都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听说你派弟子女子众多,那样的地方,岂不是是非也多,我凤碧天还懒得去和女子们一起做戏呢!”他一说完,人群顿时爆发出一阵笑哄声。

    “你!你……”玉紫烟本意并非为难凤碧天。她自从听到凤碧天开口提可以指导修炼之后,也动了心思,如果在场就她一个,她到直接就着这困仙索绑了他去也未尝不可,可是谁知此人一开口便道,不要去自己教派,还颇有调笑之意,玉紫烟又羞又恼,但念在此人为修仙大能,要是以后还想请他去讲道,自然不能顶撞于他,坏了长青派的印象。如此便忍气吞声,做小伏低状开了口:

    “仙人点评的是,女子多处自然会有些矛盾,可是若是仙人,便应当不会在意此等小事,我长青派,虽说只是中流门派,可百年来仅以仙道大义为戒,仗义的多甚少造杀孽,在我仙门庇佑下,那些百姓不以妖魔为扰,清心静气,我说我长青派,才是如今清静的修炼之地,我派仙门以后自当常敞开与凤仙人……”

    众人哗然,眼前还见这女子狠厉的刺了封闭天一剑,如今转变也太快了,黄衫公子本来被喝停恍然立于原地,观这女子说的一番话后,凤仙人又是点头又是抚掌,仙长的眼睛甚至放出光来了,他心道不好,不能被此女抢了先去,便对着凤碧天长拜一步,便要伸手去拽那缠在腰间的锁链。

    不料眼前白光绽现,眼睛失明了半刻,再次明亮过来,却是自己坐于凤碧天面前的泥水地上,黄衫变得污浊不堪,却是浑身再无力气。

    “这是怎么回事儿?我仙派正统弟子也不行吗?!”黄衫公子大睁圆眼。似是不敢相信自己,也被这捆仙索拒于之外,按理说,捆仙索乃是仙物,无衣,毕竟是复生的人,相互排斥也没错,可是这黄衫公子,自认为修道十余年,除了自己进展缓慢之外,并无任何违反仙道大义之所在,并又呆呆的,注视着面前凤碧天破烂的下摆。

    “罢了!”一声无奈的叹息,游倘在自己的头顶之上,黄衣公子心中顿时一沉。丰田望着被抽呆的小公子一眼,失望道:“看来你们仙道中人也不在它所允许的范围之内啊……”

    “它”自然指的是捆仙索。这件事发展到此,也极大的调动了人们的好奇心,看见仙人不是妖也不是,一个个选择,皆被这捆仙索抽脸巴子一样抽在众人脸上,越发的调动起人们的,寻找答案的心理。

    花姑上前将小公子扶子旁边坐下,又转回身看着众人,此时一阵嗒嗒的牲口行走的声音传来,人们皆对此声音速投去注目的视线,只见远处慢悠悠的行来一个骡子,身上披着三四根又黑又长的皮带,后面拉着一个破板车,上面坐有一褐衣老者,他皮肤皱缩,上面带着点点的老人斑,两眼无神,赶着精神也不太好的骡子向右边的城外去。

    凤碧天也看见此人了,只以为是普通的老人家,哪知道这老人家所到之处,众人避如蛇蝎,那老人也不以为意,脱手向众人告了个饶,便转头,想要继续把骡车赶出城去。

    这时变故出了,两个穿着武打扮的侍从将此老头捉下马车来,丢到一靛青色袍子的一位公子面前,那老儿吓得哆嗦,直伏地告饶:“小老儿不是有意惊扰林公子的,是小的不对,让你受这死粪味,该打该打!”

    这林公子不屑看他,嘴巴一条白扇遮掩着口鼻处,眼睛却是盯着城墙上的白衣人,他轻笑一声,似是温和体恤道:“你可有多大岁数了?家中可还有人?”

    乍听得此言,众人皆以为这青袍公子,这是体谅老人辛苦,碰见了,说不得,便会丢下九,十两赏钱与了这老儿去。

    那老儿不做他想低头恭敬答道:“小老儿如今已有六十有九,虚长一岁,算,是70也不为过,家中尚有一女。”

    “哦?”林公子像是听出了兴趣,转头看老人,“你活七十算得半个仙人了,女儿可还出嫁?”

    小老儿一惊,未曾料到这慈眉善目的公子,竟问起女儿婚事来,不敢胡答,便直言道:“我家小女名叫禇玉兰,年岁十九,并未出嫁。”

    那林公子折扇一收,笑道:“如此甚好,你年老不适,此等粗重活怎能在干?如今我与你说一门亲事,你的活儿自由你女婿帮你做,你——也早点能享天伦之乐如何?”

    小老儿惊得一抬头,正对上林公子笑意艳艳的白玉脸庞,只觉得这天大的好事莫不是降临到自己家门了,还不待他反应过来,那公子用手指,在小老儿眼前晃了一晃,随后指向城墙上被绑之人道:“那可是个品貌也好,学识也是不错的人,翩翩公子正配妙龄女郎,绝配!绝配!哈哈哈哈……”

    原来这公子也是在人群中看热闹许久,此言一出,众人交头接耳,惊诧不已,算来算去,原来凤碧天竟然是要送到褚老爹这里吗?可是褚老爹年迈,仙人尚且经不住这捆仙索一击,何况是这个平凡的老人呢?

    那老儿一看凤碧天,自己此时被抓住带到了这个浑身是伤的人面前,他刚好看见此人,微微一笑,祖老爹顿时心里闪出一个邪恶的想法:“不如真的把他带回去,模样也是好的,就是稍微瘦了点,不过也不打紧,养养就可以了……”

    “直接拉他就是!他不会反抗的!”林公子恶声恶气的指示道。

    小老儿被喝得一怔,看着林公子相貌堂堂的脸上被戾气扭曲了,再跟身边这位伤痕依在却浅笑对人的公子一对比,心下竟生出几分厌恶来。

    他有点气愤的开了口:“林公子莫说笑了,我褚家女儿玉兰,乃是患有失心疯。小老儿对她此生不欲再说嫁娶一事,还是少做些亏心事好啊!”

    却见那两个侍从使劲儿一推,将老人推至高台之上,那侍从不耐烦道:“快动手!不然你家女儿也会被提溜过来……”

    众人见此恶行,心有不忿,何况这小老儿心善,知道自己女儿有疾不欲促成此事,可奈何碰上的是林家公子!在都城,谁人不晓林家,家大业大,还与官连成一气,竟是谁也招惹不得,城楼下跟以往并未有所不同,只是聚集在城楼下的这一小部分人,不由得屏息望着,那即将上演的惨剧。

    第77章 罪浮生日担三千愤6

    东宫殿内现太子真珠正忙着熬制红参粥,红参有养神吊命之说。自从凤碧天被吊于城墙外真珠便每日去探望二人观其二人神色委顿,便命宫中搜集补气的养护方法,其中便以红参效果最为显著。

    他不懂仙人们的习惯,但想到仙人打仙人,便于凡人打架一般总也会损伤身体经脉,便着手准备了一些方子,每日送与他们二人食用,这几日下来二人的神色也渐渐恢复过来,只不过天天被吊在城楼之上,身体上的苦楚也只有熬着了。

    红泥瓦罐被火烧至焦黑内里红玉白粥却传来阵阵香气。真珠看看日头惊觉今日熬的时间过久,竟然已超过了往日饭菜送去的时候,忙不迭的从玉塌上站起,旁边的侍女见此忙道:“殿下不必着急,红参的效用要熬制的久些才会融入粥里与水米的配合才是最佳。”

    真珠站直了身体,道:“是吗?”

    那侍女笃定道:“殿下忙于学务,故医理不清也未可叹遗,倒是我们这些侍从,为了皇子们的健康,从小熟知医理,殿下信奴,自然是无错的。”

    真珠点头,正欲再吩咐些什么,便听前听太监高声传讯,“皇后娘娘驾到……”

    真珠与侍从连忙赶到前厅,见门外将将踏进一尾,金红裙摆上面显现出金线绣制的凤尾,真珠掀开下裳跪了下去,额头却不敢抬头望他那美貌的母妃。

    自从兄长过世后,母妃便把所有的希望压到真珠身上,明知真珠不喜女子有呕吐之症状,还吩咐上下给东宫殿送来许多女子来。

    随着皇后越行越近的步子,真珠不由得往后面退后几步,一只手揪起了真珠的后领子,真珠恍然间被人从地上揪起,一看对面女子形容忙用双手捂住嘴。

    那女子便是当朝皇后,皇后对此子只恨其不争的多,因此皱着眉头,怒声道:“躲什么躲?我给你送来的七七四十九个艳美侍妾你躲得还不够吗!”

    她高削的身架裹在一袭华服里,一只细瘦皓腕,竟然爆发出劲气将一个男子提子面前,并且脚不沾地。

    皇后孤北迷瞪着这个不断让自己失望的儿子,将其丢在又边的一个红衫木的圈椅中,随后弯下腰,真珠的面色被捂得越来越红,一股熟悉的恶心感从喉咙之中翻涌上来,孤北迷眸色一厉,在珍珠呕吐之前,便侧身避过,安坐在玉榻上。

    女子的气息已飘远,珍珠的厌恶感驱散,他是怕他的这位母妃的,虽说往日并无多来往,可是因着自己沉闷不讨喜的性格,身边众人总是要更喜欢兄长真知些,何况真知是那样聪慧多智,自己这个弟弟都对其仰慕已。

    可是人总会有另一个人来给予他,致命的偏执,而这偏执使得真知不顾一切想要超越的那个人,甚至到后来有点癫狂了。

    而他自己呢……真珠不禁追问自己,要是自己也陷入了那危险的偏执中去,是不是也能在这重压的世界里得到解脱?

    孤北迷一掌拍向榻上的桌案,“听到没有?!你在走神!要是你哥就不会做出这段无礼的事!”

    随后她对着转回思绪的儿子,渐息心中怒火强加微笑道:“散舟,不是母妃逼你百年之前一难,天下早已千疮百孔,而我国却维持着这是世上仅剩的一块可耕种的土地,你可知为何?”

    那一声散舟唤的是他许久没听过的表字,据说当时母妃产下他时,他不哭不闹,只睁着一双圆眼直直的望向母妃,孤北迷当时也不觉得惊奇只道:“原曾想这次生的是个女儿,不过这二子倒是长了个女相,还是叫真珠为其名,不过他这眼睛……”

    因为当时人们信佛居多,所以在妇人生产之时总会有一两位佛道者,为其诵经加持,未免在生死关头被那无间地狱锁魂拉了去,那二位佛道中人观罢这孩子面相又叹又喜,叫人看得摸不着头脑。

    在看见这孩子左眼瞳孔瞳孔下那一红豆色斑纹后,忙跪下向当时还是贵妃的孤北迷道:“娘娘,你这孩儿,生来不知喜怒是一位佛缘深厚的奇子!只是眼中生斑,似有闭目之天意,就怕会与我佛错开道路,会……”

    二位得道高僧竟然吞吞吐吐,仿佛有什么顾忌,不欲再说。

    孤北迷大悲,叹道:“难道我这好不容易生下的儿子,终究要被天道收了回去了吗?你们继续说,我要听真话!”

    二人便将这红斑典故一一述来,原来以前在佛修中出过一位一天成佛的修士,一天成佛并非只真正修行了一天,就成佛生不灭的人,而是一位叫清河的人,修佛已达300年之久,可惜也不知是灵体不好还是别的什么缘故,别人100年能达到的修为,他修得300年都赶不上一丁点。

    可就在他300年修行满的这一天,他就在寺院里的一棵白梅花树下飞升了。可是说来也奇怪当时正是大雪纷飞,白梅花开得正烈,纷纷扬扬中,一棵白梅花瓣,如一只白冰蝴蝶般展翅赴了那清河眼中。

    而那只眼睛恰恰也是左眼。

    当时就有血色漫出,本不应为万物所伤的仙佛之身就这样被破了。那些忌惮仙人的妖魔鬼怪们便都跟发了疯似的,争相向那才飞升的仙人缠绕过去,最后终于不成佛成了魔。

    听罢此故后,孤北迷大惊,“那就是说我这孩儿以后有入魔,为万鬼啃食之昭了,这……这要如何是好?”

    “娘娘不必惊扰,既然入道就会有入魔之风险,那么不入道中便可保这孩子安全!”一位白发须须的穿着披纱的老佛者开口道,“如今此子名讳已定,那个表字便由老衲为其代取吧,就叫散舟吧!希望它浮于清河之上,心志阔达,平安一生。”

    想到此,真珠从圈椅中起来,再次跪拜坐于高塌之上的女人,“孩儿无知,劳累母妃了!”

    孤北迷叹一口气道:“当时有名气的豪门仙族都迁至月宫,地面上,已供养不起那么多的人了,所以那些仙人们商讨出对策,便是仙族前往月宫,而普通的人留下继续在这块残留的土地上生活,但是魂子世界建立了又如何?你大可以跟你哥一样去那被王之气结界外的世界看看,那里其实也有一些‘人’,可那些能叫人吗?那些机甲壳里装着的人的灵魂,由此而来模仿自己以前的生活,觉得能回到以前,能适应现在的环境,”

    “可是!散舟啊,你父亲是不同意的,在这土地上只存在的唯一的一种人就是我真理国的有血有肉的人民,我们的血脉要延续下去,必然是个艰苦的斗争,你就是关键…这…什么味道!”

    皇后眉头皱得厉害,东宫殿从刚才起就弥漫了一股什么东西焦了的味道,如今越来越浓。真珠猛的惊醒,那是红参粥!他顾不得身边惊愕的母亲,两步作一步的跨入室内,着急间看见炉上的瓦罐,早已全身乌黑,内里的白粥不断翻涌而出,红色的参片,一两片的落在案几之上,他顾不得烫拿了湿布锦便去端了粥,手指被渐渐滚烫的温度烧着,却听见身后孤北迷大喊:“你这是在做什么?!青儿,还不快去帮太子殿下!”

    本来真珠就着急,被母妃一喝乱了心神,忘了接下来的动作,只顾的被烫得失了理智,可也不愿放下这烫瓦罐,竟然就这样拿着瓦罐站立着,直到身边的侍从青耳,取了这烫人的物什。

    在这一闹腾下来,孤北迷便看见自己的傻儿子怔怔的盯着手上烫的两三个水泡发呆。

    她心疼不已,一把拉过真珠道:“傻儿,痴儿,这粥有什么要紧你还吃,便让膳房去做,何苦,自己亲自动手,是嫌不够烫吗?

    ”

    随后她见儿子老盯着青耳,眼一横,“怎么?太子做这粥是干嘛去的?你不说?好,你,你,你!你们给我说清楚!”

    孤北迷指着殿中随侍的三人恨恨的说道。

    当时三仆从吓得跪在地上,直直磕了三个响头,其中一位颤声禀道:“打皇后娘娘的话,这粥是殿下熬了给……给,给城楼外的仙人的!已有数日了,只是今日熬制的时间长了些,所以才……”

    孤北迷用纱布按了按真珠的水泡,沉声道:“是百年前那个魔头吗!散舟你竟然还跟他有来往?!你忘了他是月宫的犯人吗?你这样救护他,再说他是个入魔……”

    孤北迷突然想到十几年前也有二位佛者对自己说过入魔的事情。那位清河眼中,因有了梅花斑,所以入了魔,而自己的这个儿子真珠也有一颗红豆斑生在左眼,虽然这么多年她极力的让这个二子与修道隔开,可是她难免也会害怕,害怕所有的不安因素。

    突然真珠把手从皇后手里抽出,刺破的水泡旁的皮肤也被划破了,散下点点血红沾染入了孤北迷的红衣袖上。

    她听到以往温和孝顺的儿子出口顶撞,他这样说,“母亲回去吧,儿子要给朋友送饭去了!”

    母亲这个词触动了孤北迷内心深处的柔软,她听到珍珠竟然称那个魔鬼为朋友,顿时又惊又怒,她把手上的纱布丢开上前两步跟上真珠的步伐,紧追其后问道:“朋友?!哪个是你的朋友?你真可笑,天下何人敢是你的朋友,你父皇从登机开始便没有朋友了,你——也是如此!”

    “不!”真珠直面孤北迷,他眼中第一次出现淡漠顺从以外的神色,还不及看清儿子眼中露出的情绪是什么时,他已经提着装好红参粥的那个竹篮渐行渐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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