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空的王城,还有空空的心。
嗅不到一丝生的气息,听不到任何温柔的对白,看不见往日熟悉的面孔。守在王城里,等待夜岩回来,玄方经常坐在教堂顶端的圆塔尖上,眺望远方。要么,就从梅庄的古井口出去,打探梅庄的情况。
他望着梅庄人烟袅袅。那一头乌黑长发的梅雪莱正坐在葡萄架下欢乐地吃着葡萄。而五王子卡尔总是适时宜的在她身边出现。河边有瓜农果农挑着作物吃力行走,河水配合着哗哗作响。再远处,山脉连接,脚下大路小路穿插交错延伸至远方。玄方顺着延伸的方向眺望,远方没有归人。
天气有些热,他不宜在外面晒太久。转眼,他来到辉煌的宫殿里。到处闪烁着烛火,大殿上异常通亮。这些幽香的烛火都是为了迎接那个人。他不禁有些失落,如此等级森严、庞大富丽的一个王城,没有一个主心骨。暂且主事的洛法长老早就已经力不从心。士兵们像是在漂浮,军心涣散。几乎所有王城里的人,都在盼望着王或者王子。
王城里只要有了他们,就有了庇护和荣耀。
或许今天也不会回来了吧。玄方扬手将左右两边的蜡烛熄灭。这般明亮,反而不应景。
这时,从大殿外走进来一名士兵:“玄方大人,王子们回来了。”
玄方一听,喜出望外,急忙问:“他在哪儿?”
“您说的‘他’是指哪位王子?”
“当然是夜岩啊,其他的我才不管。”
小喽啰怕惹怒了玄方,支支吾吾又说:“小的只看见三王子威廉、四王子提希、六王子萨利和九公主韦林回到梅庄歇脚,并没有……看见七王子……夜岩……”
顿时,他的心一沉。没有看见夜岩,只希望他还安好。不管诸多,他从王城后门,也就是梅庄的古井口出去,向其他王子们打听这些天的消息。
但是,他刚跨入门,就望着一张张悲伤至极的脸。
三王子正襟危坐,一言不发。四王子提希紧握着手,低下头。
五王子卡尔在听了事情原委后,情绪跟着低落,脸上还摆着那么多愤怒。
六王子习惯性的借酒浇愁。
九公主韦林倚着摇椅,眼神空洞,面无表情。
唯有女主人梅雪莱坐在正中间不知如何缓解这气氛。
忽然之间,这大堂里比平时少了很多人。玄方心里只惦念着夜岩,现在这里究竟少了谁,他竟想不起来。玄方走进去,很尴尬地问候了一句,“大家回来了!”
无人回应他。
这也不奇怪。在座都是王子公主,而他只是夜岩一个随从,大家可以不理会他。梅雪莱从座位上起来,来到玄方跟前嘀咕了一句:“大家正伤心呢。”
“怎么回事?”
“那个什么斯的二王子被人杀害了。”梅雪莱小深在他耳边说:“详细的,让他们告诉你吧。”说完,她又坐回原位。
这个消息让玄方又是一阵紧张。居然出了这么大的事,那又为什么不见夜岩呢?
提希抬头说:“这件事应该尽快让王知道。”
“父亲应该已经到了,我们去宫殿吧!”韦林提议说。
“王还没到王城,九公主。”玄方立刻提醒她,“不过,你们可以去宫殿里休息。在王城里,既能保证各位的安全,又能得到更为舒适的照顾。各位可以在那里慢慢等着王的到来。”
“你说得没错。”提希转过头对众位说:“我们先回王城,很多事情还等着商议呢。”大家都知道王迟来的原因。西方出现了勾结狼族的叛徒,这让他们担心。
“四王子,在去王城之前,我想您能告诉我夜岩的消息。”玄方低着头说。
一个随从竟然直呼主子名号,想来关系匪浅。四王子想了一通,如实告诉玄方:“他……陪着两名女子在逛街。我们因为心急就没等他们先回了。他应该随后就到。你放心吧。”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不见夜岩,玄方的心总放不下。
之后,玄方领着众贵族从梅庄的古井口下去,那驻守在古井底下的狼人很顺从地让开了路。
因为卡尔是头一次来到王城,他在各处流连忘返,以至于玄方回头没看见他,便派人到处去找。
这不禁让萨利想起他刚来王城的情形,他深有体会的说:“他还敢乱跑,就不怕闯到地牢里去挨几顿鞭子。”
“老弟,卡尔比你有分寸。”威廉走在最前面讽刺说。
“他有分寸?”萨利反驳:“当初要不是他姗姗来迟,我们几兄弟早就按原计划……”
“你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提希情绪激昂,“我们现在的对手已经不是夜岩了。我们现在都怀疑弗雷德,说不定他还有更大的野心。”
前面带路的玄方听得糊涂。他只知道发生了不好的事,或许是一场大变动。
沿着黑河边上,前方走来一个报信儿的:“玄方大人,王从西方回来,现在正在大殿上。”
“你先去张罗好一切。我这就带他们去大殿。”玄方一声吩咐下去,然后领着身后一行人前往王城最大的部分:大殿。韦林已经迫不及待要见到王,她提着长裙朝大殿飞奔。
所有的烛火点亮,整个王城灯火通明。
可玄方的心,像风吹烛火那般晃动,随时会被熄灭。当所有人都陆陆续续回到王城却惟独不见夜岩,那种不好的预感尤其强烈。
此时大殿上的王正处在暴怒的情绪中,所有在旁的人都把心提到了嗓门眼儿。令他不爽的不是西方的政事,而是现坐在王座上昏迷不醒的夜岩。
“谁能告诉我,他是怎么回事?”切尔斯特指着夜岩高声问底下的人。这群人都知道,夜岩是王在半路上背回来的,除了王,没有谁更清楚夜岩受伤的事。于是,底下那群畏畏缩缩的人都低头不语。
等玄方一群人赶到,也没谁能说个所以然来。
切尔斯特更加火大,“都欺负到我头上来了,你们竟然都不知道。”
玄方看着王座上的夜岩,心里无限恸痛。他曾经无数次幻想夜岩坐在面前这宝座上,然后自己跟众多血族一起俯首在王座前。然而,在他幻想的画面里,绝不是今天这种局面。玄方不能上前,只能远远注视着王座里的他,焦急的等待。
“父亲。”韦林怯怯地底喊着王,然后问:“小哥哥……是死了吗?”不等王回答,她又悲伤地说:“如果小哥哥也死了,我就失去了两位哥哥,都是我最爱的人。”
王一听这话,紧接着问:“难道还有谁死了?”
摄于王盛怒的情绪,没人敢回答他。良久,只有威廉小声说了一句:“是二哥。”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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