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轻柔的阳光穿过青草地上的那颗枝叶繁茂的绿树,微微的清风穿过绿叶,摇曳的叶子将柔黄的阳光分割成片片光影投射到青草地面上,翠绿的青草叶上还残留晶莹的露珠,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着多彩的光芒,清风吹拂下摇摇晃晃的溅落到地面上,如同盛开刹那的花朵般,或远或近的清脆地鸣叫声响起,像是在演绎着自然界中的生命舞动的友上传)“哥哥,你等等女女,灵儿跑不动了,”一个粉雕玉琢梳着羊角辫的小丫头,大概三四岁,叉着腰,作秀般地抬起嫩白的手臂擦擦额头本来就不存在的汗滴,狡黠的目光盯着那双露着的白白小脚丫的草鞋,时不时地踩踩那颗脚下的青草,稚嫩的声音响起。“灵儿,真拿你没办法,这才多久就喊累,”前方一个瘦削的少年,停下脚步,无奈地转过身,稚嫩脸庞透着坚毅,闭着的双眼望向那个喊累的小丫头,“可是人家真的很累了呀,在老头子家天天跑来跑去的,”小丫头漆黑的大眼睛乱转,长长的睫毛不住的颤动,在说出这句话后,大大的眼睛成了弯月,但还是紧张兮兮的不敢抬起头,仍在与脚下的那颗青草做斗争。“来吧,”前方的少年蹲下身体,喊道。“哥哥,真好。”小丫头欢呼一声,似一道残影掠过,便出现在了少年的背上,舒服的将小脑袋靠在少年不算宽厚的背上,微微的闭上大眼睛,似乎很享受少年的瘦削的肩膀。“抓稳,走喽。”少年露出无奈溺爱的表情,星剑般地双眉皱了皱,若两把利剑般地交叉在一起,旋即舒展开来,开心地说道。清晨的山村宁静致远,一条通向山顶的丈宽小路穿过了这个只有百十来户的小山村,路两边错落有致的房屋,烟囱不时的升起一片片青烟,墙边的绿树随着清风轻轻地摇曳着,路中间的两只不知是谁家的狗正在无声的对峙,呲着牙死死盯着对方,像两个勇猛的战士谁也不肯放弃掉路中央的那根叫不出名字的野兽的骨头,一户人家的木墙根下几只老母鸡正在低着头努力的啄食着地面,
突然一阵疾风吹过,一道身影从丈宽的路中间穿梭而过,留下一阵清灵的笑声,
“哥哥,我都好几天没见到娘亲了”,
“哥哥,你看那两个狗狗,好有意思哦”,
“哥哥,你说老头子为什么不教我那个吐纳呀,可以不用来回跑的,哎,真偏心”,
小丫头舒服地趴在少年的背上,稚嫩的声音嘀嘀咕咕的碎碎念,分明是快睡着了,少年闭着的双眼上方的如星剑的双眉微微皱起,不过很快舒展开,嘴角翘起,继续朝着路尽头的那户人家若惊鸿般奔去。
“到家了,灵儿醒醒,”少年晃了晃小丫头,“啊,哦,到家了”,小丫头睁开惺忪的大眼睛,用嫩白的小手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小丫头孩从少年的背上爬下来,穿过用干木搭建的简易大门,朝堂屋跑去,
“娘亲,女女回来了,娘亲,”小丫头还没进屋就喊了起来,
“灵儿回来啦,”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屋内传出,只见一个穿着朴素且又充满淡雅气质的麻衣女子依稀可见年轻时的美貌从屋内走出来,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看到小丫头跑来,弯下腰讲小丫头抱了起来,剐了剐女孩小巧而又好看的小鼻子,一副宠溺的表情,
“灵儿,你哥哥呢,”麻衣女子向门口望了望,小丫头皱了皱好看的小鼻子,
“诺,那,”小丫头莹白的小手指着刚好走进院子内的少年,
“娘,我回来了”,少年笑着对麻衣女子友上传)
“尘儿,饿了吗,厨房还有一些今早留下的热乎粥食,”
“不饿,回来的时候在老头子家吃过了。”少年摇了摇头,“娘亲,娘亲灵儿想你了,”小丫头在女子的怀里撒娇起来不安分的动着,
“娘,爹呢”,
“在后院劈柴呢”,
“嗯,那我去看看”,少年越过堂屋,朝后院走去,中年女子一副无奈的表情摇了摇头,抱着女孩也随即走进屋里,坐在炕上,开始跟想娘亲的某个小丫头开始说话,逗得小丫头不时的咯咯地笑,
少年走到后院,却见一个穿着粗麻衣的中年男子,身高约七尺,皮肤略显黝黑的男子,不算英俊的脸上透漏着一股坚毅,此刻双手持着边韧泛黑的斧头,全神贯注的注视着木墩上的一根木柴,在聂尘的感应中突然一道光迹自上而下划过,木柴已然成为两半,好快,爹的这一劈,速度上恐怕已经入道了。“爹,我回来了”少对着中年男子说道,“是尘儿回来了,在老头子家还习惯吧”,一个中厚稳定又不显粗狂的声音响起,隐隐之中有透漏着某种霸道,
“嗯,老头子还是那样,醉生梦醒,”
“灵儿呢,又去溺着你娘了,这小丫头片子不会又把老头子的胡子抓掉了一大把,”说着中年男子忍不住笑起来,说着再次将一根木柴放于满是斧痕的木墩之上,
“还好,灵儿还算乖吧,”少年的语气明显底气不足,脸色透着些许古怪,
“灵儿的性子我还不知道吗,哎,”中年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抬起斧头将柴劈为两半。
少年见父亲不再说话,在感应中走到了右侧离木墩有几丈远的空地上,双腿微曲,双臂抬起平于胸前,腰背挺直,眼直于正前方,缓缓地闭上眼,不断感应那个劈柴斧在空中划过的痕迹,同时胸腹开始小幅度往复的涨缩,呼吸的节奏隐隐和着某种天地呼吸。
中年男子见少年进行着每日的日常练习,注视了片刻,便不在话语,只是眼中充满了莫名不舍的情感,又掺杂着欣慰,一根接着一根木柴在那布满斧痕的木墩上被劈成两半,像是在诉说着生命中某种无奈。
“聂大哥,聂大哥”
院子内传来一阵粗狂的声音,人没进屋,声音却透过屋墙传进屋内,小丫头正在娘亲的怀里撒娇,听到声音,“嗖”的一下跑到了屋门
却见一个剃着光头,身高八尺,穿着粗麻衣,长相彪悍的男子走进院内,
“王大彪叔叔,我爹在后院呢”,稚嫩的声音却先一步回答道。
“是灵儿回来啊,”走到屋门,一把将小丫头抱起,宽厚的手掌揉了揉小丫头柔顺的头发,惹得小丫头一阵的反抗,嫩白的小胳膊不断的拍打男子的比丫头的腰还要粗的胳膊,
“王大彪你放开我,放开我,呜呜,娘亲,救命”,见反抗不成,只好求救瞬间无辜的大眼睛噙满晶莹的泪珠,看着从屋内走出来的娘亲,
“灵儿,别没大没小的,还不快下来,去给你王叔叔倒茶,”温婉的声音说道,
“哦,哦,王大彪,速速放本小姐下来,”稚嫩的声音带着一股威胁的声音,带着颤音,王大彪苦笑着将小丫头放下,摸了摸光头,
“见过嫂子”,王大彪微弯腰说道,
“聂大哥呢,有些事想找他”,
“哦,在后院劈柴”,温婉女子纤细的手指掠掠了额头上的秀发,想到某种可能,神色黯然,
“那好,我去看看”,王大彪摸了摸光头说着,便往后院走去,后边的小丫头不住的做鬼脸,嘴里还嘀咕着,
“想让本小姐倒茶,哼,没门,”
“聂大哥,”王大彪走进后院对着还在劈柴的中年男子说道,
“村长让你过去一趟,贾氏兄弟前几天进山猎兽,到现在没回来,”,
“是大彪啊,好,”中年男子将木墩上的木柴劈为两半,手中的斧头却差点飞了出去,眼神一黯,随即又绽放出明亮的光芒。
中年男子随着王大彪一块直奔村长家,因为村子不大,没有过太长时间,中年男子便回来去西厢房取出褐色的八尺牛皮弓和塞满黑色箭矢的箭袋,右手拿着一把用灰色布条缠着的大背刀,
“玉梅,不用给我留晚饭了,估计明天中午才能回来”,中年男子从偏房出来后,眼神恍惚对着站在门口的麻衣女子说道,
“嗯,那你小心些,”柳玉梅神色黯淡,手里拿着一个黄布袋子,里面装着些干粮与晾晒的肉干,“时间到了吗?”
“嗯”,中年男子黯然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妻子,接过黄色布袋便转身出门沿着丈宽的小路向村口走去,
“爹,等我一下”,少年冲出家门,向前方的那道挺拔的身体喊道。
“尘儿,你怎么来了?”中年男子皱眉说道,
“我想去帮帮忙”,少年闭着的双眼望着聂天离坚定的回答道。
中年男子刚想出口劝解,却看到少年背着一个刻满花纹的黑色木盒,约一掌宽,三尺长,瞳孔微缩,旋即内心一叹,终究是挡不住啊。
“好,那走吧”,
在两人走到村口时,放置在入村山道两侧的灰色石块上已经有五个人在那坐着等候了,或身背弯弓箭囊,或右手提刀,
“聂大哥,”众人皆站起来纷纷打招呼,但看向少年的眼神有些怪异,随即又释然,少年心底升起一丝疑惑。
“村长还没来么?”中年男子环顾四周看了看众人。
“来了”,村口处,一个身材魁梧,皮肤呈古铜色,头发花白,目光如炬,冷漠的眼神似无焦点,披着单衣,穿着草鞋的老者手里拿着一根黑色的大烟斗,不时的吸上一口,朝这边走过来,
“人都到齐了吧?”老者底气中足地说着,目光却越过众人深深地看了一眼聂尘,
“齐了,齐了,”众人附和道,
“那走吧”,老者率先向着下山的方向走去,少年落在最后跟着众人。
在老者从村口处的青草遮掩的青灰色无字石碑走过时,回头望了一眼少年,微微摇了摇头,心底一阵叹息,咗了口烟,继续往前沉默地走着,众人也是一阵沉默,
中年男子走过石碑一步距离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对着跟在后边还没越过石碑的少年说道,“尘儿,将手放在石碑上,”语气不容置疑。
“好,”少年内心虽有疑惑,但还是将手放在了石碑上,可就在少年将手放在石碑上的那一刻,众人皆停下脚步,回头望向瘦削的少年,表情各异,有平静的,深沉的,同情的,欣慰的。
晴朗的天空,突然变了,乌云遮住了阳光,呜呜的风吹了起来,周围的事物因黑暗变得模糊,
“尘儿,记住你将手放在石碑上的那种感觉,要牢记,”中年男子一脸的凝重,沉声说道。
“冷,冰寒彻骨的冷,”,少年感觉到放在石碑上的手渐渐没有知觉,意识开始模糊,冰冷地麻木沿着少年的手开始向全身蔓延,在少年的黑白二色的视界中,一圈圈白色物质沿着手臂蔓延开来,少年艰难的抬起头来,望向父亲,却看到父亲的身影慢慢变得透明,目光越过父亲,看到前方的众人包括村长都在变得透明,在挥手,脸色挂着安慰,鼓励,
“爹”
少年想喊出口却因为冰冷至极无法开口,他不明白这到底怎么回事,心里开始变得恐惧,无助,仿若回到了他刚刚来到这世上的那时候,因看不见色彩而恐惧,闭着的双眼因无法睁开,周围人的冷漠气息,而让他感觉到绝望,无助。
转过头望向生活了九年的村子,却也在慢慢透明,想到了温柔的母亲,古灵精怪的妹妹,可能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白色物质没过头部,意识即将潰散的那一瞬间,一股戾气在内心猛地窜起,平静吼道,
我聂尘在此起誓不管这一切因何而起,我想亲耳听到答案。
禁山上方的虚空中一道裂缝在缓缓的闭合,隐约可以看到几道身影正在看向消失的禁山,隐隐能听到站在最前方的两道挺拔身影的话语,
“他不属于这个时代”
“为什么是尘儿”。
“因为他被这个世界排斥,唯有这样,他才可活,我们才有希望。”</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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