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卡尔心想,如果说,舞会过後的早上瑞拉眼中微露的拒绝,是他看花眼。那这几天,瑞拉对他明显的疏远,绝对不是他的错觉。
每天和他的对话变的疏远有礼,即便他想抓著话题再问几句,回答也是用手指头能数出来的寥寥几句。
白天,她躲得见不著人,晚上,他厚著脸想和她同睡,一句“父亲,您是母亲的丈夫,怎麽能老和女儿一起同睡?”堵的他哑口无言。
不再老是缠著他问他都城的事情,也不再咯咯笑著叫他“父亲”。那双好像带著漩涡的黑色眼睛里,崇拜信任依赖眷恋一下子无影无踪,偶尔投向他的眼光里只有平静,有时还带点若有所思。
卡尔挫败,他疑惑,著急,无奈,痛心,他想不通倒底发生了什麽,让他捧在手里的宝贝转眼间态度大变。
他自嘲的笑笑,是啊,他的宝贝,终有一天会长大,变成最美丽的少女,然後……然後遇上命中注定的他,携手一生。就如同自己与她母亲一般。但为什麽,为什麽每次一想到她会成为别人的妻子,会和别人生儿育女,那黑眸里,他不再是唯一,它会对另一个男人脉脉含情,心里就有如一把钝刀在缓缓的割,割的他又疼又涩,烦躁不已。
他是父亲,一个父亲。
唯一的爱女将来和别人组成家庭,他会怅然所失是正常的吧,毕竟,在他现在的生命里,只有她不是麽?卡尔这麽对自己说。
可午夜梦回,心底一个黑暗的大洞,不停的说,不要,不可以,他不许,他不许……
卡尔迷惑又有些恐惧,心里的酸,微微的刺痛,隐晦的涩,他理不清,他不想理清,苦涩一笑,兴许是瑞拉对自己的态度把自己逼的有点疯狂了,疯狂到开始胡思乱想,患得患失。他是一个成熟的成年人了。他能应对这一切的。他必须能。他一定能。
瑞拉坐在床脚,看著眼前高大身影向她缓缓走进。
行至她身前,低头注视著她,未曾开口,只用一种让人心疼的温柔眼神看著她。他在向她祈求。她知道。自己最近疏远他,有些孩子气吧,但她有点本能的抵触他,也抵触艾伦。她几欲开口想问,还是退缩。她是早熟的,她直觉,一旦开口,他们的生活也许就不一样了。这是他和艾伦的秘密。她是有些害怕的。
想到这里,她躲避著他的眼神,平静的开口:“父亲。”
眼前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瑞拉你……”
她飞快的打断:“父亲,你找我,有事吗?”
男人眼中涌现很多情绪,但最终都化成一股无奈,长长的叹息:“瑞拉……也许是长大了,不再需要父亲了……也对,女孩子长大终究是要嫁人的,父亲也陪不了你多远,哪里能永远陪著你呢……”
瑞拉敏感的听到“嫁人”这个字眼,只觉心里一股羞恼,父亲不要自己了?不能陪自己?那艾伦呢?艾伦要不要嫁人?他能永远陪著艾伦吗??
心里一股气,不假思索的回道:“是,瑞拉是长大了,瑞拉很快会变成大人,到时候瑞拉就能嫁人了,瑞拉将来的丈夫会比父亲更疼瑞拉,对瑞拉更好!”
卡尔被瑞拉的话堵的x口一阵闷疼,看著瑞拉倔强的小脸,呆愣半晌,才苦涩笑道:“好,父亲以後会给瑞拉找一个好丈夫,比父亲……更疼瑞拉,比父亲对瑞拉还要好……”
瑞拉本是赌气,却听闻父亲对自己似真似假的承诺,气的有些微微发抖,张口便毫不犹豫的讽:“怎麽?父亲等不及要瑞拉嫁人了?没有瑞拉,父亲和艾伦姐姐,玛丽妹妹,还有‘母亲’,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卡尔还沈浸在刚刚的苦涩里,听到瑞拉没头没脑的话,加上这段时间受的冷落,心里有些烦躁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瑞拉就忽的一下涌动,好像有千言万语争先恐後要从嘴里崩出来,嘴一张,却只化成一句:“父亲……父亲……”
卡尔被这软软一声父亲唤的心也酥了,整颗心好像泡了醋,又酸又软,酸的他眼前也微微模糊起来,一个轻吻印在瑞拉额头,看著眼前的小人儿,眼神朦胧,黑黝黝的眸泡了水更添迷蒙,像极了怕被人丢弃的小猫儿,委屈眷恋倔强的看著他,一眨眼,一串泪珠直流往下,和之前的万千泪痕融在一处,让人直觉眼前人儿脆弱的像是水做的。
唇因为之前的紧咬一片嫣红,微微开著,一眼望去还能窥视到那方娇嫩的舌,因著泪水还粘著几缕发丝,为稚气未脱的小脸暗添几分暧昧魅惑。
身体有些麻,不能控制了,只听到心跳一声急过一声,他为这风情蛊惑了,他被这包含强烈情感的黑眸征服了,头一低,再低,喃喃:“宝贝……我的宝贝……”
音未消,唇便压上那抹嫣红。
暧昧萌芽了啊萌芽了~
12
瑞拉还沈浸在刚刚的情绪里,完全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麽,只觉双唇被一片湿润包围,暖暖的,让她本能有些不安又矛盾的有种安全感。
卡尔压上那唇,只觉细嫩无比,饥渴的含住,慢慢吮吸,脑中已是一片空白。这是出现在他梦里的唇,不,不是梦里,连梦里他也是不敢的。那是只出现在心里最深那片黑暗里。是他自己也未完全意识到的欲望,埋的深,又隐晦,吸附著欲望悄悄生长。唇上的触感让心里的黑暗肆无忌惮,抓牙舞抓。他什麽也不想去想,忘却一切,一心一意,感受眼前。
那唇,懵懵懂懂,毫无防备的微微开启。他吮吸片刻,舌尖就迫不及待的直探而入。深深的叹息,好软……真甜……软的让他不由自主微微颤栗起来,甜的他直想再探深些,再深些。滑腻的舌触到那小小的柔嫩小舌,耐心的左碰一下,右碰一下,绕著圈感受它的滋味,接著便用力将它卷到自己口中,深深吮著,吞吐著,窦初开的媚,却像一盆冷水从头到脚把卡尔浇了个透,冷到他骨子里,冷到他心里。一个景,永远都无法实现了。
卡尔这一去,很久很久都没有消息。直到他在都城的随从跌跌撞撞的冲进家里,哭著告诉她们,卡尔在去都城的路上,遇到强盗,身边带的人都被残忍的杀死了,马车,财物都被洗劫的干干净净,现场一片狼藉,惨不忍睹,虽然没有找到他的尸体,但生还希望微乎极微。
艾伦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立马晕了过去,依娜深深看了她一眼,强自镇定,让仆人和玛丽扶著她回房。瑞拉一如既往的沈默著,不哭不叫不问,不发一声。送信人走了之後,依娜摇晃了一下便踉跄著跌倒在椅子上,捂著x口,终是忍不住,撕心裂肺的痛哭流涕。怎麽会这样,她的丈夫,她一生的依靠,怎麽就一去不复返,连尸体也找不到,她已经死过一个丈夫,好不容易再嫁卡尔,优雅英俊,她义无反顾爱上了他,无怨无悔,生活也算平淡幸福。怎麽就没有了?怎麽就这样没有了……她以後,改怎麽办,他的生意她是完全不懂的,带著3个孩子,她们以後该怎麽生活下去?用什麽生活下去?
依娜痛苦的哭泣著,脑里混乱,感觉未来一片黑暗。哭著哭著,她突然想起屋里还有一个人存在,转头看向那个站的直直的身影。
瑞拉依旧站在那里,绷的紧紧的,动也不动,不说话,没有哭泣,连呼吸也是浅浅的。依娜看著看著,突然大笑起来:“刚刚你没听到吗?没听清楚吗?你父亲死了!我没有了丈夫!你再也没有父亲了!你怎麽不哭?!你不难过也不伤心?哈哈哈你果然是个怪物!”
瑞拉缓缓抬头看著依娜又哭又笑,像个发狂的疯子,小脸上一片肃然,黑色眼眸里s出慑人的光,带点y暗,带点不符年龄的狠戾,依娜被这抹光震住,立时住了口,瑞拉一个字一个字,低低的,无比清晰的说:“我的父亲不会死的。他……一定会回来的。”
情节需要卡尔英勇殉职。刚冒出火花的暧昧被我一笔狠绝的果断熄灭。
下一章该是瑞拉长大了。孩子啊……你终於能长大了……
13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
身边的人都早已放弃。说,能回来,早该回来了罢。
只有瑞拉日复一日的坚信,她的父亲一定在某个地方,一定没有死。倒底是什麽让自己这麽坚持?瑞拉有时候会忍不住的问自己。没有答案。她自己也没有答案。
六年的时间让瑞拉一次次的失望,又一次次的重拾信心,继续等待。六年的时间让她慢慢的长成窈窕少女,脸上的青涩早已褪去,家中的变故让她更加成熟也更加坚强起来。瑞拉抬头望著有些灰蒙蒙的天,伸手抚开被风吹向面颊的棕色长发,六年了,什麽都变了。轻叹一声,转身走回屋里,坐在壁炉前,熟练的剥著眼前一筐豆子。
噩耗传来,依娜迅速从悲伤中振作。第一步,便是辞退了家里所有的仆人和长工。家里没有了男主人,承担不了再多的花销。玛丽却对此很是不解,她对这个“父亲”并无太多感情,即便年幼,也依稀觉得,家里,好像和以前不大一样了。
接著,家里所有的家务便全落到才9岁的瑞拉一人身上。瑞拉对此并无异议,也不反抗。只要父亲能回来,只要能让她在这个家里等父亲回来,她是无所谓这些的。这些年,她早已
习惯,不再是千金小姐,穿灰暗的旧衣服,做chu重的活,像个仆人般服侍她所谓的“母亲”和“姐姐妹妹”,她都挺过来了。这些苦,她是能吃的,没有了父亲,再也没有能庇护她的人了。没有了父亲,这个所谓的家,什麽也不是了。她过的不算好,却也不算最差,那个“母亲”平时对她爱理不理,好像多看她一眼会传染到什麽似地。时不时的冷嘲热讽,尖酸刻薄,她总是沈默以对。虽然有时候她的目光凌厉的吓人,好像对自己有著刻骨的仇恨,但自己也该是感,唧唧喳喳兴奋的说个不停。依娜慈爱的微笑看著她,让瑞拉恍惚间想起,好像很久以前,也是有一个人会用如此宠溺慈爱的眼神看她。赶紧低头,遮住微微红了的眼,暗暗苦笑,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怎麽像个小女孩似的爱哭。
相比玛丽的聒噪,艾伦是一如既往的沈默。自从知道“父亲”卡尔出事,她便活的像个行尸走r,眼里一片死寂。但不知怎的,瑞拉能感觉到,这死寂背後一定很痛,很伤心。也许比“母亲”更难过。自己长大了,艾伦和父亲的秘密,她终於明白了。心底微微叹息,不能说也说不得,自己做不了什麽,无能为力。
依娜看著呆怔著的艾伦,心里是又恨又痛。自从卡尔出事,艾伦就一直是这个样子。若是以前,她什麽也不知道,什麽也不明白。可……犹记得舞会过後没几天,有一个女仆支支吾吾来找自己,说是艾伦小姐给她一样东西让她偷偷烧掉,自己心里疑惑,打开一看,是一条红红白白斑驳的床单,当下心中大骇,这些痕迹意味著什麽自己是再也清楚不过了。当机立断喝退女仆,转身把床单扔进壁炉。心突突乱跳,眼前一阵阵的黑。艾伦……艾伦怎麽能做下这种不知羞耻的事来,她……她还未嫁人,她还没满14岁啊……是谁敢夜里偷偷和她私会毁了她的清白??那个男人是谁?!思索了半天,按下立刻冲去质问的冲动,自己得冷静下来……这是丑事……她一定得处理好,这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啊……可看到艾伦听到卡尔被袭二话不说立刻晕倒的样子,好像什麽都渐渐明白起来……联想起舞会後那个早上,艾伦一脸苍白不安,卡尔神色游移,难以置信,痛楚难当。
居然是他?怎麽会是他?他……他是艾伦的父亲啊……他们怎麽能在她眼皮底下……一个是丈夫,一个是女儿,他们把自己置於何地?!
她的丈夫再也不会回来了,这个秘密就此石沈大海,那个男人是他不是他,再也得不到验证。也罢,就让它烂在肚里,这个家,再也经不起又一次的打击了。只是每每夜深人静,这个隐秘便时时窜出啃噬自己的心,疼痛里还带著一丝y暗的嫉妒,有时候会想,为什麽是艾伦?是自己老了?没有吸引力了?想起和卡尔同床他对自己漫不经心的样子,得死命咬住床单才能抑制住自己的痛苦啸叫,她是真的爱他,为何要如此待她?!
“母亲……”回过神压下翻滚狂潮,缓下狰狞的脸色,依娜了玛丽有些怯怯的小脸,坐正身体,神色严肃:“玛丽,艾伦,下星期国王g殿里举办舞会,是王後为王子选妃的舞会,母亲会帮你们打扮的漂漂亮亮,被王子看上的,就是王妃了。”说著顿了顿,语调微带复杂:“特别是艾伦,你已经快20岁了,早该嫁人。如果王子喜欢你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瑞拉微皱眉。艾伦猛的抬起头来,眼神空洞包含痛楚,带著些不安和不愿的恳求。依娜偏过头不与她对视。
“母亲,做了王妃就能住在大大的g殿里,有好多漂亮新衣服是不是?”玛丽天真的问道。
“是,做了王妃我们一家全搬进漂亮g殿里,玛丽还会有好多好多漂亮的新衣服。”依娜捏了捏玛丽小脸。
“好!那玛丽要做王妃!如果艾伦姐姐不做王妃那玛丽要做王妃!”依娜终於被玛丽童言稚语逗笑了,眼角瞄了瞄一直沈默进餐的瑞拉,扬起一个报复般嘲讽的笑:“至於瑞拉……母亲本想带你一起去,但马车坐不下3个人啊……那就麻烦你留在家里好好看家了,恩?”
瑞拉抬眼看了看依娜,又看了看艾伦,并无表示,继续低头进餐。
依娜心里熟悉的一堵,每次都是这样,无论她怎麽冷嘲热讽,这个孩子没半点反应表情,表面看上去乖顺的不得了,心里是在偷偷嗤笑自己吧,怪笑一声:“哎呀,母亲突然想起来就算瑞拉想去也没有礼服去舞会吧?啧啧,瞧瞧,一身灰头土脸的,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我们家里的女仆,以後就改名叫灰姑娘把。”
还是要交代清楚情节的别觉得发展的慢啊~
14
瑞拉用火钳挑著壁炉里的煤,灰姑娘?再看看自己一身黑黑灰灰,好像这个名字也挺适合自己的,苦中作乐的扑哧一笑。
盛装的依娜带著玛丽和艾伦走过,有些厌恶的看著瑞拉一身邋遢的样子,怕脏了自己新做的衣服,站的稍远,高傲的叫:“我们出门了。啊……对了,你等会把那边篮子里的绿豆和黑豆分开,这点小事一定难不倒我们的灰姑娘,是不是?”说完便恶意一笑,带著一脸兴奋和一脸麻木的艾伦上了马车。
瑞拉看著一篮子密密麻麻小小暗暗的豆子,很有些哭笑不得。转头望向窗外,心里却有些羡慕和期盼。
好想去都城……不是因为舞会,而是因为那是父亲描述过很多次的地方。父亲说那里和这里不一样,很繁华,很美,还有宏伟的g殿,父亲还说等她长大了就带她去都城看看。父亲……父亲……瑞拉真的好想你……六年了……为什麽你还不回来……瑞拉还要等多久?不知不觉已是泪流满面,瑞拉坐在地上,曲腿抱住自己,心里又是绝望又是孤独。哭著哭著便朦朦胧胧的睡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的感觉眼角边有什麽在闪闪发光。迷蒙的睁开眼,地上整整齐齐堆了两堆豆子,一堆绿色,一堆黑色,篮子已是空了。瑞拉以为还在恍惚做梦,手一动,便到身旁一抹丝滑,转头一看,在她身旁,一件白色的礼服正静静的躺在那儿。长长的衣摆,有三层,上去滑滑凉凉,瑞拉认得,那是上等的丝绸。上面密密麻麻镶嵌著小小的碎钻,烛光下,斑斓五彩,闪花了她的眼。瑞拉此时骇的完全清醒,嘴巴大张惊讶的闭不拢,暗自定了定神,猛的起身,大声喝道:“谁???!是谁在这里??!出来!!”
屋子里静静的,没有一点声音,瑞拉僵直站著很久,动也没动一下,忽然,从窗口远远传来马蹄声,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偷偷靠近窗台,大著胆子往外看。门外停了一辆华丽的马车,上好的木头雕成半圆形,在最前面的左右边各伸出一小段,上面各托著一盏水晶做成的灯,灯罩里蜡烛正徐徐燃烧著。四匹高大的骏马套著缰绳,它们浑身雪白,没有一点瑕疵,身材好像比一般马匹更来的高大些,此时正不耐的用前蹄刨著脚下泥土,放佛在焦躁不安催促的该上车的女主人。车前坐著一个人,身穿全黑礼服,带著大大的礼帽,目视前方,面无表情,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像是同木头雕成的木偶。
瑞拉被这诡异的情景吓住了,细细打量著外面情景,再转头看看那闪烁著诱惑之光的白色礼服,有些疑惑不安的揣测:这……这是怎麽回事?是……让她去参加舞会麽?一丝雀跃兴奋暗暗跳动,她……能去都城了?心里的冒险因子蠢蠢欲动,怕什麽?她已经没什麽好失去了不是吗?起身换下破旧衣服,纯白色礼服像是为她量身定做,x腰臀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微微有些低x的领口镶著一圈稍大的碎钻,这贴身的尺寸烘托的发育良好的xr更是白嫩诱人。
想了想,瑞拉跑去房间拿出她的白色缎带,用梳子仔细梳顺头发,扎上缎带,对著镜子旋身一圈,纯白礼服,白色缎带让她既高贵又纯真,柔顺微卷的棕发及腰,在颊便顺下一个卷曲的诱人弧度,更添妩媚,碎钻闪耀承托的她更是光彩照人,她打开门,慢慢的走到马车旁,白色骏马感知,兴奋举起前踢嘶鸣起来,瑞拉低声问道:“是谁派你来的?”车夫动也不动,依旧直视前方,瑞拉思索,莫不是又聋又哑?一咬牙转身上了马车,车内的座椅都是纯白丝绸包裹的,壁上还均匀的镶嵌著白色的水晶,美轮美奂,闪耀夺目,在座椅的左下方放置了一双高跟鞋,透明水晶做成,小巧晶莹,瑞拉看了看自己光著的脚丫,露齿一笑:不管这是谁的安排,我接受了!
马车一路行驶的又快又稳,瑞拉从没出过远门,对窗外的美景赞叹不已。风一阵阵的吹过,只觉得心里那沈闷的压抑,得到些释放,心情变的欢快起来。在进入都城的时候,马车速度渐缓下来,路上穿梭著匆匆行人还有衣著华丽的贵族。瑞拉目不暇接,看著从没见过的建筑和一片灯火辉煌啧啧称奇,父亲……我终於来都城了……这里,果然和你说的一样,繁华热闹。马车在g殿门口停了下来,瑞拉探身张望,门口的侍卫看著娇美的瑞拉,微楞了楞神,快速上前伸手扶瑞拉下车。瑞拉对著侍卫露齿一笑,清脆说了声谢谢,侍卫一下子红透了脸,呐呐说:“我的荣幸,小姐。”瑞拉正要举步进入,忽听耳边一声嘶哑不似人类的声音:“午夜12点,一切还原。”她回头看了看车夫木偶般的脸,快速回了句知道了,便转身优雅迈入了g殿。
瑞拉忽略一路上投向她的惊豔妒忌的眼神,避开人群慢慢的走著,仔细欣赏著g殿内露天的巨大喷水池,宏伟的雕像,修剪得宜的树木花草,只觉一切像在做梦一般。不远前方,灯火辉煌,静静走近,躲在门口巨大大理石柱子後面,里面有穿著形形色色的贵妇小姐们,还有年轻的贵族男士,举著酒杯,大声谈笑,觥筹交错。忽然看到3个熟悉的身影,依娜穿著一身黑色的紧身礼服,正对著一位年迈的男子娇笑著,那位年迈男子身形臃肿,眼神轻浮,但举手投足一股优雅贵气,怕是地位不低,身边一位女子挽著他的手臂,她身形保养得宜,但是岁月已在她脸上刻下微微痕迹,她气质非凡,得体有礼的对依娜微笑著,眼里毫不掩饰不屑和轻视,依娜左右边站著玛丽和艾伦,玛丽早已被舞会吸引,眼珠骨碌碌乱转,东瞄西瞄。艾伦身著金色礼服,依然微低著头,黑色长发披散遮住些脸,不知在想些什麽。
瑞拉轻退开,可不能让她们发现她也在这里。调皮一吐舌,提起裙摆,快速的往远处奔去。走著走著,那些喧嚣渐渐听不见了,前面出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湖。湖面映著月光,波光粼粼,风一吹过,层层荡漾,周围安静的只听得风吹草地树木的沙沙声和昆虫轻轻的鸣叫。真美……瑞拉吐了口气,皱眉看著自己华丽的衣裙,又是调皮一笑,掀起裙摆便往地上一坐,抬头仰靠在身後树干上,微微阖上了眼。这里真是个独特的存在,宁静,柔美,让人心情舒畅,暂时放下一切烦恼,父亲的生死未卜,继母的尖酸刻薄,为了生存的容忍艰辛,她才15岁,就让她暂时享受这份宁静吧。今晚的这一切,不管是谁,她从心底感便开始冷淡下来,透著点疏离,安德察觉,苦涩一笑,仰头抬手遮住自己的双眼:“王子殿下……谁要做这个王子殿下!我恨不得……恨不得长了翅膀飞出这王g!”
瑞拉一震,低头看那坐著的身躯好似在微微颤抖,声音痛苦无奈又带著恨,好像在哭,连带著自己的心也扯的有些微疼。安德放下遮住眼的手,眼里却没有一点湿润,转头看著瑞拉,低低的,暗哑的说:“我只想……做个平凡人,娶我爱的女人,而不是母後决定的人。”
瑞拉沈默不语,这是与她无关的事,这也不是她该安慰的人。
“瑞拉……我……很喜欢你……从看到第一眼……”瑞拉下意识一颤,被这表白震住了。条件反s的抬头,便对上了那猫眼石般的眼。那汪绿色就跟这眼前的湖水一般,有一圈一圈的波澜,荡漾著温柔怜惜还掺杂些她看不懂的东西。这般英俊的外表,有著这样温暖深情的目光,他的王妃……应该是幸福的吧。
“第一次见你……还以为看到了月下的j灵,那麽美……那麽纯……真想把你藏起来……”安德喃喃说著,目光有些迷离起来,他的小兔儿……那麽娇小惹人怜,又奇异的沈默冷静,知道自己的王子身份,没有欣喜若狂似乎还有些抗拒。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女子,一见锺情麽?理所应当吧。伸手卷过一缕垂下的发丝,放在唇边轻轻一吻,他的小兔儿好香……心中悸动起来,视线上移到瑞拉微微张开的浅粉色双唇,有些旖旎,真想……真想尝尝这小嘴儿,是不是如他所想那麽香,那麽甜。他承认自己被深深吸引了,从见她第一面起。
瑞拉的心早已跳的快脱了序,想阻止安德略带轻薄的动作,手却软的提不起来。目光和他相触,移不开,动不了。湖边月下,两个人儿久久对视,一个年轻俊美,一个娇小柔美,任谁见了也不忍打断这美好的一幕。
“当当当”锺声响起,打破迷咒。瑞拉偏头脱离纠著的视线,轻轻开口:“我该走了。”安德回神,略有失望,随即马上接口:“明天,我还在这里等你,好不好?”瑞拉没有回答,转身走了几步,终是几不可见的轻点了点头,才提起裙摆快速离去。
安德原地未动,久久凝视著离开的纤细背影。瑞拉……缓缓在嘴里咀嚼这个令他心醉的名字。心,好像很久没有这般热了,在这偌大的g殿里,有了跳动的理由。绿眸里满是柔情,瑞拉……瑞拉……明天我定要问问你,不知是否愿意做我的王妃与我携手到老?
王子一件那个锺情啊,瑞拉也是少女懵懂啊
毕竟她身边没出现过同龄男人,之前小时候的仆人长工不算……
俊男美女啊……索x……happyendg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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