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蹭啊蹭,她身上暖暖的,还带着些微甜甜的味道,他不由自主就把唇凑了过去。
小白还是呆呆的,过了一会儿才开始笨拙的回应,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脖子,他身上好烫,甚至被暖和的被子还要烫。
他喘息着吻了她很久才舍得放开,眼底已经带了些不受控制的欲/望和浓烈的热忱,小白望着秦衍那双平时总是自持冷静的双眼,看着它们如今被她不熟悉的鲜活滚烫而占据,一瞬间有那么一点点害怕……
但,更多的,竟然是着迷。
接下来的事她记不太清楚,火热的温度包围了她的周身,天花板变得模糊而晃动,小白听不见其他所有的声音,只有秦衍温热的呼吸是真实的。
身体最亲昵的那一刻她害怕的向后退去,他只是慢慢地抚摸着她的头发,抵着她的额头,轻轻地叫她的名字:“小白……”
她眨了眨眼,忽然像着了魔,第一次主动地仰起下巴,轻轻地贴上他的嘴唇。
交织的身体互相传递着温暖,小白感觉自己胸口那砰砰的心跳一点一点慢了下来,最后归于一种安稳的宁静。
他侧过身抱着她,用手臂垫在她的脑袋下面,看着她倦倦的闭上眼睛,自己却完全睡不着,只是轻轻地拥着她,时不时的伸手抚摸她软软的脸颊。
☆、大神欺负人
“呼……”站在卫生间里的镜子前,慕小白连续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呆呆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只觉得眼前的一切看起来都不太像真的。
昨天晚上……昨天晚上……她……她和秦衍……
脑海中一蹦出秦衍那张过分贴近的脸,小白的脸就噌的一下涨成了番茄色,她忙俯身,把洗脸池里的凉水泼在脸上,好让自己尽量镇定一些,可是却还是没办法制止住自己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冒出来的思绪。
“咚咚咚。”这个时候,卫生间的门被人敲响了,门外传来了秦衍的声音:“小白,你没事吧?”
“啊!没……我……我马上出来。”小白连忙胡乱抓过毛巾擦了把脸,最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快速打开了卫生间的门,用一副自以为很镇定自若的表情,抬头看向秦衍:“你——”
她的话还没说出口,整个人就被面前的男人猛地拥入了怀抱里,嘴唇被对方热热的贴合住,一个带着薄荷香气的吻就这么传达给了她。
过了一会儿,秦衍微微退开一些,低头看向小白羞赧泛红的脸颊,笑了一声:“我要是不叫你,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住在里面不出来啊?”
“没……没有啊……我……我刚刚在洗脸……”小白立刻底气不足的辩驳道。
“嗯,是吗?”秦衍做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下一秒,却忽然凑到她耳边,亲昵的低声问,“洗脸洗了四十多分钟?”
小白立刻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有那么久?!”
秦衍立刻佯装责怪的点点头:“当然,我还以为我要等一辈子呢。”
“我……那个……”小白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手纠结的抓着他的衬衣,整个人都慌乱极了。
秦衍看着她那副不知所措的模样,想要逗逗她的心思总算收了起来,轻笑了一声,抱住她轻轻地摸着她的后背:“傻瓜,一辈子我也等你。”
他感到怀里的人渐渐地放松了,伸手悄悄地环住了他的腰,却在最后忽然用小爪子掐了他一把。
“嘶……”在秦衍的痛呼声中,小白从他的怀抱中抬起头来,用凶凶的眼神看着他:“你就知道我欺负我……”
嗯,变聪明了?竟然知道自己在欺负她了?秦衍略显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可是却怎么都掩藏不住眼底的戏谑光芒。
小白气的咬牙,伸手捏住他的脸:“我要看文!去给我更新啦!”
“遵命遵命……”秦衍揽着她的腰,把她抱出了卫生间,放在沙发上,恭敬地送上了电脑,“两个小时之后就要回去了,你确信现在要看,还是一会儿在飞机上——”
“呀呀呀更新了!”小白哪还有那功夫等他把话说完,像是抢夺宝贝似的把电脑抱在怀里,立刻就投入了小说的海洋。
秦衍必须得很努力很努力,才能压制住那莫名其妙泛起的酸涩吃醋感,但心底的某个地方还是不甘心,于是他凑到了小白耳边,轻轻开口:“小白……”
“……嗯?”过了好几秒,小白才勉勉强强应了他一声。
“吻我一下。”他要求道。
“哦哦好啦……”小白很是敷衍的在他凑过来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整个过程中,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电脑屏幕。
于是秦衍只能不甘心的放弃了,他揉了揉小白的脑袋,无奈的起身去整理资料和小白的行李,以免她一会儿走的时候手忙脚乱。
小白在他转身离开之后,才把视线从屏幕上挪开,悄悄地瞅了秦衍几眼,他那宽阔的后背和满富肌肉感的腰线,让她不由得想起了昨天晚上的某些画面……
不不不,你在胡想什么呢!小白忙猛地摇了摇头,重新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小说情节当中。
·
『越接近天山,路途上的天气和地形就变得越来越奇怪起来。
随着三人的不断前行,原本密密麻麻的针叶林渐渐稀少了下来,而平缓的山路也渐渐被嶙峋的碎石所取代,这些便也都罢了,莫少杨和南宫夙两人都习武,带着清舞在这片崎岖的山脉上也并非完全不可以前行,令两个人为难的是这里的天气。
山脉之间,天气变幻莫测,经常上一刻还是晴空万里,下一刻便雷鸣闪电,凛冽的大风将一些细碎的石头从山上方刮下来,三个人的前行因此而变得十分困难。
“哎哟!”原本想抓着山岩往上爬的清舞脚下一滑,差点就摔了下去。
在她侧方的少杨敏锐的伸出了手,抓住她的手臂:“清舞,要不要紧?”
清舞立刻摇摇头:“没事没事,刚刚有点分神了,不用管我,咱们继续爬吧。”
少杨微微皱着眉,抬头看了眼上方的山脉,视线停留在一处比较开阔的平坦处,道:“我们爬到那里就休息。”
“啊,可是……”
“没有可是,清舞,听我的。”少杨用不容拒绝的口吻对她说道。
清舞只能点了点头,心里却焦急万分,眼看着血兰盛开的日子一天天临近,他们却还有一段不算短的路程没有走完,万一,万一等他们好不容易翻过这座山头到达天山,已经错过了血兰盛开的季节该怎么办?少杨肯定会发疯的……
所以她才担心自己会成为少杨的累赘,一路上尽量让自己的动作快一些,却总还是时不时出些小问题,浪费了不少时间。
就在清舞发呆的时候,原本已经攀爬到上方的南宫夙忽然又折了回来,步法轻盈的落在她身侧,伸出手臂:“清舞,我带你上去,拉着我。”
“不用,我自己可以,再说马上就到了。”
“别逞强了,你的脸色很难看。”南宫夙的神情里没有平常的嬉皮笑脸,而是很严肃的盯着清舞的脸说道,“天色又暗了,只怕一会儿还要起风,还是我带你上去快一些。”
“这……”清舞咬唇思索了一阵儿,抬头去看已经爬到上方去的少杨,再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抓住了南宫夙的手臂。
南宫夙凑了过来:“我要揽着你的腰以防你摔下去,抓紧我。”
“哎,可是——”清舞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他揽着,以极快的速度朝上飞跃而去。
“啊啊啊,你放开我放开我!”敏感的腰肢被他牢牢地锁住,清舞急得面红耳赤,伸手不断地敲击着南宫夙的肩膀。
“真的要我放手?放手你可就要掉下去了。”南宫夙的脸上哪还有刚刚的严肃,他那得逞的笑意都快蔓延到耳朵根儿了。
清舞这才明白自己上了他的当,但两个人悬在半空中,想挣脱又无可奈何,她只能抓着他的衣襟,由着他将暧昧的气息不断地喷洒在自己的脸颊和脖颈上,只能咬住了嘴唇,期盼着这羞窘的状态赶快结束。
不过幸好,那处开阔的平地离得不远,南宫夙很快就抱着她爬了上来,脚还没挨地,人就被清舞朝后用力推开:“你这个大坏蛋!”
南宫夙朝后仰了几步,差点没掉下去,赶忙稳住脚跟,故意责怪的看向清舞:“你就是这么报答恩人的啊,刚刚要不是我,你恐怕都爬不上来呢。”
清舞气的直跺脚:“什么恩人!你才不是我的恩人,你刚刚明明,明明就是为了——”
“嗯,为了什么?”南宫夙走近几步,神色暧昧的看着她。
清舞顿时被他气的说不出话来,哼了一声,扭头就走:“我不跟你一般见识!”气死她了气死她了,她再也不信这个混蛋的话了,以后再让他帮忙,她就不姓陶!她绝对不会再上他的当了
南宫夙却抬起袖子,闻了闻衣料上她残留的余香,悠悠道:“闻惯了脂粉香气,清舞身上的药香却也别有一番风味呢。”
“闭嘴闭嘴,你这个大混蛋!不准再说了!”清舞像只被踩住了尾巴的小猫,恨恨的瞪着南宫夙,“少杨少杨,你快点把这个大色狼赶走,我不要跟他一起走了!少杨——”
她扭过头,去看比他们两个人先上来一步的少杨,却发现对方背对着自己,愣愣的看着远方。
“少杨,你怎么了?”清舞立刻忽略掉了刚刚的不愉快,担心的凑过去,顺着他的视线一起朝前方望了过去。
无数的嶙峋碎石之间,隐隐约约露出一座由白雪覆盖住的山头来,少杨愣愣的看着前方,眼底隐隐有希望的流光划过,他不敢确信的轻声问:“清舞,前面那座,便是天山了吗?”』
☆、天山生变故
『清舞随着他的视线一齐朝前方望去,也不由惊讶的睁大了双眸,那座白雪皑皑的山峰,和师父描述的有八分相似,天山常年被积雪覆盖,还经常有白云汇聚成旗帜的方向,悬坠在山峰最高处。
“应该……应该就是了——”清舞的话还没说完,少杨就激动地朝前走去。
“哎,少杨,等等!”清舞忙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袖口,“你先别着急,师父说,天山上的气候变幻莫测,时有大雪时起寒风,我们最好是先观察一下再去,我知道……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一定很急切,但倘若冒然行进,只怕大家可能会受伤,而血兰也找不到。”
少杨听了她的话,渐渐放松了自己紧绷的身体,微微垂下了头,似叹息一般说道:“……是我一时心急了,清舞你说得对,我们先观察一阵再上路吧。”
清舞点点头,轻轻放开了拽着他袖子的手,抬头看向那座几乎近在咫尺,他们不久后就能到达的山头,脑海中却忽然生出了一种抗拒的念头——为什么她忽然不想去天山,不想找到血兰了呢?明明……明明对少杨最重要的人正等着血兰救命啊!
但只要一想到找到血兰之后,她会和少杨分开,许是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再见面,清舞的心底便感到一阵惆怅与失落。
“清舞,你脸色不好,我看,不如我们在这里休整一天再前进吧,反正天山就在前面,没长脚也不会跑。”南宫夙盯着清舞的神色,平静的说。
少杨也顺着他的话,开始注意清舞的脸色,他刚刚一心只想着血兰,这会儿才发现,清舞此时的脸色简直惨白的惊人,心下顿时一紧,上次她生病发烧的时候,就硬是强撑着身体,在病还未痊愈的时候就催促着自己动身上路,难道是那次让清舞落下了什么病根,而现如今又复发了?
少杨心底顿时觉得一阵内疚,刚想开口说什么,就见清舞看着自己,摇了摇头:“我没事的少杨,可能是这里有点冷了,咱们再休息半个时辰就动身吧。”她的语气坚定,不容他再拒绝,从行囊里翻出一件厚衣服裹在身上,对他咧嘴一笑,“你看,刚刚我只是衣服穿得少了些。”
少杨盯着她苍白的脸色,心里虽有内疚,但一想到那近在眼前的血兰,便不由的握紧了拳头,清舞……请你再稍稍忍耐一下,等我们找到了血兰,我莫少杨定会用自己的余生报答你的大恩大德。
他却没想到,这一次之后,他却再没机会实现自己报恩的承诺,在自己接下来的余生里为她万死不辞。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三个人稍稍收拾了一下便重新上路,天山就在前方,几个人的脚步不由自主的加快了很多,才几个时辰的时间,三人便来到了天山脚下。
这里的气温比其他地方明显要冷了很多,清舞咳嗽了两声,把身上的衣服裹得更紧了一些,说:“师父说过,血兰长在天山最高的山峰上,一片白茫茫的雪层之中,只有它独秀一枝是血红色的,所以我们绝对不会找错。”
少杨点了点头:“嗯,那便继续走吧,清舞,你还跟得上吗?”
清舞刚刚要点头,手腕就被南宫夙抓住了,他不动声色的扫了她两眼,又将视线投向了莫少杨:“少杨兄,在下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你说。”少杨略有些不解,南宫夙为何会在这种时候忽然对自己发问。
“倘若……我是说倘若,清舞姑娘也病了,而血兰只有一朵,你是会用那朵血兰去救她,还是去救你的心上人呢?”
少杨一瞬间便呆滞住了,微张开唇,从未想过这个问题的他脑海里顿时一片空白。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好好的又没有病!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血兰、血兰就在上头,我们赶快去找吧!”清舞挣脱开南宫夙握着自己的手,不再理会两个人,一个人兀自走在了最前头。
此时此刻的她只能佯装淡定,而其实,她根本没有勇气等待少杨给南宫夙的回复。她知道自己在少杨心底的分量是怎么都比不上白莲的,既然如此,与其在那里等他从口中说出令人伤心的话,不如自己有自知之明的走掉不是吗?
“清舞,你慢点!”少杨很快追了上来,走到她前面,用自己宽阔的后背替她挡住了风雪。
清舞抬起头,看着那她这几个月以来再熟悉不过的背影,心里的酸涩一瞬间便被温暖所取代了,是啊,她一开始的初衷不就是陪着他走完这段旅程吗,既然如此,心底就不该有其他的奢求啊。
她揉了揉酸涩的双眼,再不去想其他的事,加快脚步朝山峰上爬去。
只有南宫夙一个人慢慢的走在两人身后,微微蹙着眉头并不说话,清舞手腕上的余温还未从他指尖散去,而她的脉象,看起来却并不让人感到乐观。
但现在血兰近在咫尺,南宫夙有任务在身,就算清舞的身体状况让他有些心烦意乱,他也必须先替教主找回血兰。
于是他和莫少杨一起选择了忍耐,南宫夙心想,等这回找到了血兰,再回去治疗清舞的身体也不迟,却没想到自这次之后,他便再也没有机会。
越往上行,山上的风雪便越来越大,少杨回头,看着步伐越来越吃力的清舞,转过身去,将自己厚实的披风解下来,盖在她的身上,然后不由清舞分说,便用宽阔的手臂将她裹在胸前。
“再忍忍,马上就到了!”他的声音在风雪当中听起来有些不真切,但他身上传来的温暖却是实实在在的,清舞不由的将身体朝他的胸膛中缩紧了一些。
一柱香的时间过去,几个人终于到达了山顶,不同于山腰上的寒风阵阵,这里的气候倒是比其他地方平和了不少,清舞焦急的在四周寻找着血兰的身影,但满眼望去,都是白茫茫的雪,哪里有师父说的一枝独秀呢?
就当她万分焦急之时,开在山崖边上一朵白色的花却引起了她的注意力。
这朵花虽然浑身莹白晶莹剔透,但外形却和师父所描述的血兰没有大的区别,清舞不由疑惑道:“奇怪,师父跟我说过很多次,血兰应该是血红色的啊,难道这朵还没长好?”
回应她的话语的,是一个听起来有些熟悉的女声:“哼,小姑娘你猜得没错,这朵血兰确实还没长好。”
清舞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去,这才发现他们三人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被一群蒙面人包围了,而为首的,正是那日在树林里袭击她和南宫夙的蒙面女人。
只听她用嘲讽的声音说:“你师父是教给你了不少东西,可是我猜,他并未跟你提过,血兰并非天生就是红色的,它之所以被称为血兰,必须得要人用鲜血染上去,才有天下第一奇药的作用。而且,恐怕你也不知道,血兰每年开一次花,但一次只有一朵吧。”
“什么……你……”清舞惊愕不已,立刻就明白了对方的意图,不由用身体挡住了那朵白色的血兰,“我们是拿它救人的,求你不要跟我们抢好不好?!”
“姑娘何尝以为,我们就不是用它来救人性命的呢?”蒙面女子一边说着,突然朝着南宫夙所在的方向单膝跪地,“左护法!教主的病情又加剧了,你我之恩怨和教主之安危相比,哪个重要!?如今血兰只有一朵,今晚太阳落山之前不及时摘走便会凋落,还请左护法以大局为重,摘得血兰和我们早日回到邪天教!”
伴随着蒙面女人的声音,她身后那些手下亦跟着一起重复道:“还请左护法以大局为重!”
“什么——南宫夙,你,你是邪天教的护法?”这一路以来,清舞和少杨没少听说关于这个邪天教的故事,据说教中的教众们擅长用邪恶法术烧杀抢掠,才成立不到两年,邪天教的恶名便在江湖之中快速散播开来。
她,她根本不能相信,一向把戏谑笑容挂在脸上的南宫夙竟然会是邪天教的人!那么、那么他这一路跟着自己,岂不是都只为了血兰?!他竟然骗了他们一路!
“南宫,你!”少杨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皱眉盯着面无表情的南宫夙,只要他稍微敢有所动作,他定不会轻饶!他也没有想到,这一路以来患难的兄弟,竟然会是邪教中人。
“还请左护法不要再浪费时间!”蒙面女的身后是即将落山的夕阳,南宫夙微微蹙着眉头,神情冷漠,将视线投向清舞护在身后的那一朵白色血兰,幽幽开口:“放心,血兰我定会摘回去给教主,只是……你刚刚也说了,若是血兰不沾染上人的鲜血便是无效的,既然如此,右护法忠肝义胆,便为教主献了这条命吧!”
说罢,他不待那女人反应过来,便猛地抽出袖中玉箫,玉箫的箫管中一把锐利的小刀猛地探出头来,毫不留情的刺入蒙面女人的要害。
南宫夙掐着那女人的脖子,又快速将小刀拔出,溅出的鲜血喷了出去,染红了那朵血兰,也染红了挡在它身边清舞的脸颊。
南宫夙沉沉下令:“将这个男人围起来。”
手下们丝毫没有迟疑,他们本就是南宫夙的得力干将,立刻全副武装的将莫少杨围在中央,布阵严密,上次的匆忙对战和这回根本不能同日而语,少杨突破不了那层包围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南宫夙一步步朝清舞走去。
“南宫,你不要动她!”少杨急切的喊道。
南宫夙没有理会,只是低垂着双眸,看着咬着嘴唇的清舞,不带丝毫感情的说:“清舞,让开。”
清舞只是咬紧了嘴唇,死死地挡住血兰:“不行,少杨要用它去救人的。”
“救人?救他那个相好的?那你有没有想过,待他救好了他的相好,你又该怎么办,就这么默默地喜欢着他,默默地看着他和那个女人成亲吗?你就非要这么执着?!”看着她用那副弱小的身板替莫少杨挡着那朵珍贵无比的血兰,南宫的语气里不由带了些愤怒。
“我喜欢他是我的事,用不着你管!”清舞却不受他话语的诱导,大声回应道。
“哼……好吧,那可就不能怪我。”南宫夙神色一冷,忽然伸出手将清舞一把朝山崖下推去,在莫少杨那惊恐的叫喊声中,他摘起那朵染红了的血兰,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
这一去,便再没了回头走向她的可能。』
☆、大神是后爸
『“清舞!!!”看着面前那瘦弱的身板被南宫夙一掌推下山崖,那一瞬间,莫少杨的耳边再听不见其他,眼前再看不见其他,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突破了那层蒙面人的布阵,在一片腥风血雨当中,也随着清舞的身影,毫不犹豫的朝山崖下冲了过去。
原本已经走出几步的南宫夙忽然不可置信的回过头,看着莫少杨那落入山崖之下那最后的背影,不由捏紧了他手里那朵血兰,怎么可能,莫少杨他那么在乎他心上人的死活,又怎会在有机会从自己受伤抢走血兰的时候,全然不顾而去追寻掉下山崖的清舞?!
这怎么可能!连他自己都做不到的事,他莫少杨怎么可能做到!
“左护法!”身边手下的叫喊声,将南宫夙杂乱的思绪拉了回来,他收回脸上的表情,微微闭了闭眼,在心底告诉自己不要再去深想,便再也不带犹豫的朝山下走去。
就算不舍又能如何,教主将自己从小抚养到大,是他南宫夙的救命恩人,对于这份恩情,他不能不报!
而这段短暂而又鲜艳的记忆,就当做是繁华一梦罢了,反正,他本来就是江湖人口中那个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邪天教左护法,如今,多杀一个陶清舞又能有什么区别?!
风雪忽然加剧,南宫夙的神情全被淹没在了白雪之中,再没有回头。
凛冽的寒风快要化作利刃割破莫少杨的脸庞,他连站直身体都有困难,但还是咬牙强撑着,在越来越厚的积雪当中前进,努力地在一片茫茫白雪当中搜寻清舞的身影。
他们刚刚虽然一前一后自山崖上掉落,但好在天山常年积雪累累,摔下来的时候雪层化解了许多可能的伤害,但莫少杨还是迟了一步,等他能站起身的时候,视线里已经再找不到清舞的影子了
雪实在是太大了。
他一步一步走的艰难,但还是在匍匐前进着,用手里的长剑划动着厚实的雪层,希望能在脚下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前方一个隆起的雪堆引起了少杨的注意力,他用尽全身上下剩余的所有力气,跑到那个雪堆旁边,风雪已经将那个人影覆盖住了大半,但他还是立刻就认出那便是他找寻的人儿。
“清舞——清舞?!”少杨跪在她面前,拍掉她身上的雪,将她抱进自己的怀里,用嘶哑的嗓音呼唤着她,却得不到她的半点回应。
他用冰凉的手指去探她胸口的跳动,那微弱的心跳却瞬间给了他无尽的鼓舞和力量,他将她用披风裹好背在背上,说:“我带你下山,清舞,就请你再等等,我现在就带你下山!”
眼前的景象已经因为体力尽失而有些模糊不清,但莫少杨依旧坚定的背着背上的女孩向前走着。他绝对不会让她有事,他绝对不会!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这一路追寻血兰,最后会换来这样的一个结果,他自己就算流血丧命都无所谓,可他从来都没想过要牵连到清舞。那个坐在满是桃花的树上,笑着向他招手,无忧无虑的清舞……
“少杨……”肩膀上忽然传来她细弱的嗓音,他一不留神,就会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清舞?你再忍忍,我马上就带你下山,你再等等好不好!”也不管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幻觉,莫少杨大声的喊道。
“少杨……”那细弱的声音再次传来,少杨感觉她将自己抱的更紧了一些,“少杨,我好开心你来救我……”
“我当然会救你,清舞,我当然会!”
“嗯……我很开心……”清舞的声音渐渐地小了下去,而她原本抱进他脖颈的手,也在一刹那突然松开。
漫天的风雪当中,只剩下少杨那急切而绝望的声音不断地回响在山谷之间。』
“卧槽卧槽卧槽!搞什么啊!大神好不容易来了一次肥更,可是怎么剧情忽然就急转直下啊!清舞多可爱,为什么要虐她啊!难道她就这么死了吗!这篇文就这么烂尾了吗?!大神你敢就这么结尾我打死你!!!”
“楼上要淡定!大神从来不是胡来的人,我相信他还会继续写下去的,大家不是都说,先虐才有甜嘛,qaq虽然现在是稍微虐过头了一点,可是少杨起码很在乎清舞的生死了不是吗?”
“我才不管呢,大神这个后妈后妈后妈混蛋后妈!!!”
“……插一句啊,应该叫后爸才对吧,大神是男的。”
“qaq那二神岂不是就成了后妈!不行,我们要赶快给二神反映情况啊,不能让大神再这么虐下去了!别人的话大神可以不听,二神的话他总不能不听吧!”
“就是就是!他要是敢不听话,我们就怂恿二神和他分手!”
“……这也太狠了一点吧……”
“我不管!我不要看这篇文be,我要看少杨和清舞幸福快乐的在一起!”
最新的一章更新果然再次在留言区掀起了轩然大/波,秦衍被小白掐着脖子,一条一条硬是看完了留言区所有的留言,然后扭过头看向小白红肿的双眼:“小白……”
“你要是敢就这么结局了,我们就分手!”小白一手掐着他的脖子,一手去抽纸巾擦流出来的鼻涕,眼眶红红的,瞪起人来却一点都不含糊。
秦衍无奈的仰天苦笑,轻拍着她的后背,劝道:“乖,其他人不是也这么说了么,先虐才有甜啊,我怎么可能是那种烂尾的人呢,嗯?”
“可是我不喜欢看虐,我要看甜文,甜文!”小白激动地揪着他的领子前后摇晃。
“咳咳……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这是必经过程,我也不想的——咳咳咳,小白,轻一点,我的衬衫都被你扯皱了,下午还得开会呢。”秦衍捏住她的小手,带着温柔又无奈的笑容看着她,“还有,稍微注意一下你的形象,咱们现在还在机场呢。”
原本扯着他领口的小白这才从看文的悲痛当中回过神来,回想起她似乎才和秦衍从飞机上下来在咖啡厅休整,而周围座位上的客人们全都用一种堪称惊恐的表情盯着刚刚一直在发飙的慕小白。
小白顿时哀啼一声,把脑袋缩到秦衍的西装外套里不肯出来了。
秦衍低声笑着,把电脑收回包里,这个小笨蛋,现在才想起来缩脑袋,刚刚在飞机上的时候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空姐还以为自己把她怎么了呢。
“好了,走之前吃点什么吗?司机一会儿应该就来了。”
小白咂咂嘴,用哀怨的眼睛盯着他:“我要吃甜的东西,刚刚的更新太苦了太苦了!”
“你呀……好好,我去买蛋糕,总行了吧?”秦衍像照顾宠物一样,刮了刮小白的鼻子,把她安安稳稳的放在椅子上,这才起身去店里的柜台挑蛋糕。
柜台后面的服务员早就注意到了这一对恋人甜蜜依偎的样子,一见秦衍过来,便笑着说:“你女朋友很可爱啊,先生,给她买点什么吗?”
秦衍笑了一声,低头看冰柜里的东西,尽挑可爱的选:“这些各要一块。”
“饮料需要吗?只吃蛋糕的话可能会有些甜腻哦,当然你们想更甜腻一些也是很好的啦。”服务员笑眯眯的说道。
“嗯,那就再拿两杯奶茶吧。”秦衍脸上的笑意几乎是止不住,他已经习惯了冷酷而不繁复的表情,没想到今天自己能因为小白而不受控制的开心成这幅模样,好久没这么恣意的笑,他虽然有些不习惯,但更多的,却只觉得轻松而惬意。
“好的,请您稍等。”
秦衍点点头,眼角余光忽然瞄到咖啡厅斜对面一家卖娃娃的商店,里面尽是一些家长领着小孩子们在转悠,但秦衍却忽然觉得门口挂着的一个阿狸抱枕很适合他家的小白。
于是他跟服务员交待一会儿直接把蛋糕和奶茶送到小白那桌,便朝那家娃娃商店走去。
在走出咖啡厅的时候他和一个女人擦肩而过,一股再熟悉不过的香气忽然掠过他的鼻尖,秦衍的脚步猛地刹住,他愣了两秒,有些僵硬的扭过头,去看那个背对他远去的女人的身影。
那个女人有着一头波浪般的棕黑色长发,走起路来的姿势稳重而端庄,从前,那是他最欣赏的姿态……
而她身上的香水,是他在生日那天送给她的,因为他喜欢,自那以后她便再没换过别的香调。
秦衍怔怔的看着那个身影离自己一点一点远去,最终却什么也没做,回过头去,走到娃娃商店的门口,将最大的那个阿狸抱枕拿了下来去柜台付钱。
于是,当小白从蛋糕和奶茶当中抬起头来的时候,就看见秦衍带着一种严肃而又有点奇怪的表情,抱着一只好可爱的抱枕回到了自己身边。
小白故意瞪了他一眼,把阿狸抱枕收入怀里,用勺子舀了一口蛋糕递到他嘴边:“快吃啦,不然我就吃完啦。”
可是勺子举在半空中好久,秦衍都没有回应,小白这才把视线从阿狸身上挪了过来,担心的看着他的表情:“秦衍,你怎么了?”
“嗯?”秦衍这才回过身来,杂乱的内心在看到小白的脸时,忽然就平静了,他微笑着抢过她手里的勺子把蛋糕吃掉,笑道,“不吃了是吧,那剩下的就都给我吧!”
“哎哎哎!不行啦你这个坏蛋——”
两个人在咖啡厅里的小吵小闹让店里其余的人带着羡慕的表情默默注视着,只有站在咖啡店门口一个有着波浪卷发的女人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最后什么也没说,神情冷然的转身离去。
☆、白月的归来
『“有没有人?有没有人?!救命啊!”寒风夹杂着细雪在莫少杨的脸上凛冽的刮过,可他却像完全没有感应到似的,只是赤红着双眼,不断地用手拍击着面前草屋那破旧的门。
四周白雪皑皑荒无人烟,只有这山腰上的小茅屋里有些微的火光传出,趴在他肩膀上的清舞已经昏迷过去很久,少杨不能再耽搁时间了!他聚集内力一掌劈开茅屋大门,将清舞放置在屋子里内的床铺上,用冻僵了的双手把柴火添加到屋内的火堆里,熊熊的火焰很快涨了起来,将整个屋子照的通红,可床上的清舞却依旧紧闭着双眼,本就没有血色的脸在火光的映照之下更显苍白。
少杨把铁锅夹在火堆之上,从屋外挖了许多白雪放入锅中融化,将身上保暖的衣物全都脱了下来盖在清舞的身上,寒风在门外呼啸而过,他蹲在床边,想也没想,便将体内真气通过手掌送入清舞的体内。
但刚刚与南宫夙等人交战,他的消耗也十分巨大,只过了一柱香的时间便再也支撑不下去,额头不断地渗出冷汗,眼前的视线也有些模糊,可清舞却已经没有苏醒的迹象。
少杨喘了几口气,伸出手去探她脖颈,却没想到她的脉象比之前更弱了!清舞整个人都冷的像冰,惨白的脸色之中更添了一丝死寂般的青灰。他试图把烧开的雪水喂给她,她却已经没有吞咽的意识了。
“清舞!清舞!求求你醒醒!”他不断地晃动着她的肩膀,却得不到清舞的半点回应,情急之下他再也顾不得许多,脑子里只记得师父以前教给他那个最原始的办法。
他快速脱掉上身衣服,露出赤膊胸膛,在火堆前尽量把自己暖热,接着走回床边,将清舞从床上扶起来,顿了一下,才脱去她外面的衣服,然后将她冷冰冰的身体裹入自己的怀里。
燃烧的火堆不断发出噼啪的炸响,除此之外,一室之内再无半点声音。
少杨却怎么都受不了这种安静,他早就在不知不觉当中习惯了清舞在身边的叽叽喳喳,早就习惯了她时不时故意拿自己寻开心的小把戏,他痛苦而内疚的闭上了眼,只希望一切能回到他们登上天山之前,只希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他宁愿不要血兰,也不想看到清舞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怀里的人依旧没有清醒的迹象,冰冷的身子即使被他努力地温暖,也一点没有回温的趋势,少杨已经快要探不到她的脉搏,只有将耳朵贴在她的胸口,才能隐约听到那细微而脆弱的心跳。
他只觉得脑子一片混乱,一时之间根本什么都想不到,只能再次试图把真气输入她的体内,却在运功的时候吐出一口血来。
“清舞……”他用下巴抵住她的额头,抱着她的手臂不受控制的颤抖,“清舞……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你若不在了,我便陪你一起……”
而就在他说完这绝望至极的话语之后,原本紧闭的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一个浑身披着?br/>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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