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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之无心逆袭第7部分阅读

    咬着牙也要坚持到最后的那股韧劲,得到了他的认可。

    这期间之内迹部得知了无心和忍足结婚的消息,他很震惊,因为这次的婚礼和订婚不同,忍足没有邀请他,原定的伴郎是迹部但是竟然临时换成了别的人,隐隐觉得,似乎忍足在介意着什么,关于他的,亦或者是,关于若若的?

    谁变了?

    “感觉还不错,说起来要感谢迹部君了,要不是你我这次肯定又要交白卷了。”无心绝对是秉承着感恩的心才说出了这番完全不属于她这种风格说得出的话,她的性格已经被磨平很多了,若是以前,换成她正常的口吻,一定会是‘考的怎么样又能怎么样?无所谓了就那样。’

    岁月是把杀猪刀,把她的那点棱角全咔嚓了,不过,这个……也要多谢忍足了。

    “景吾,我有话要跟你说。”若兰走到迹部身边,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无心,随即挪开,只专注于看着迹部一人,就像是在宣告所有权一样,挽住了迹部的手臂,突然仿佛是又想起来什么一般,转过头“对了,恭喜你,新婚愉快。”全校都知道她和忍足结婚的消息了。

    若兰当时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觉得很突然也很惶然,没想到,忍足说的会是这个意思……摸了摸心脏的位置,为什么感觉,有什么东西突然就空了?那么空,那么空……只想抓住点什么来填补它的空白,对了、她还有景吾,她还有她的景吾。

    “若若,怎么了?”看无心没说什么直接走了,迹部才皱着眉低头看向若兰,最近总是这样的若兰太陌生了,自从她从中国回来之后就……变了个人似的,不只是指行为举止,还有,感觉。

    若兰挽住迹部的手又收紧了些“景吾,我有点害怕。”若兰笑了笑,尽显虚弱,就像是大病初愈的感觉,有些无力,给人感觉就像随时会昏厥的样子。

    “怕什么?”迹部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看到这样的若若有些心疼的同时却又莫名的有一点……反感,虚虚弱弱的女生他从来不喜欢,当初会喜欢上若若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她的阳光积极,除去了这些,她就不是她了,他爱的若若,究竟是怎么了?

    揽住了若兰,仿佛是让她安心一般,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怕你会突然不要我了。”若兰很紧张地看着迹部,期待着他的反应。

    这样的若若,太陌生了,害怕?从前的她说不出这种话来,她总是会说‘你是我的kg,我永远的信仰,我给你的信任,也是任何人都比不了的’从前对他的那些信任呢?都化成泡沫了么?她会这样是因为别的什么……还是因为忍足?

    手指微僵,迹部撤下了揽住若兰的手,语气中透着一丝隐隐的不耐“你想多了。”然后转身撂下一句“班里还有事等着我处理,我先回班了。”留下了呆在原地的若兰,心口发疼。

    她的景吾,变了……景吾不会这样的,景吾一直都是对她那么温柔,只对她一个人温柔,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捧给她,可是她刚才看见了景吾在对着竹素无心笑,笑得那么好看,他对自己……居然不耐烦了!?

    一切都不一样了,怎么会这样!?不,这不是她想要的!

    等他回家

    回到家里,忍足仍然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再出来,这样对着一个空荡荡的房子,无心觉得很没劲,很无力。

    “我会做饭,也会洗衣服,很快我会让你知道娶我并不会像你想的那么糟糕,我还没你想的那么不堪那么无能。”无心敲了敲忍足的门,在外面说了这样一句话,“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和我结婚也是被迫的,可是我觉得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为什么你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呢?”

    忍足坐在床上望着窗外的夜景,有那么一丝动容,但是他并没有被打动,他现在只想要若兰,其余的人对现在的他来说统统都是无所谓的,下了床,忍足走到房门口打开了门,第一眼就瞥见了无心略带欣喜的双眸,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像是只祈求他能多顾盼一次的神情,莫名让人心疼,但是此刻的他,却没有感觉,现在的他用行尸走肉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

    “随便你,我先出去走走。”然后拿起了外套穿上,换上鞋子,就听见大门“嘭、啪”两声,他人已经离开了这栋新房,这是一栋郊区别墅,是两家分摊钱给他们买的,佣人没有找,因为无心觉得既然结婚了就一切都亲力亲为比较像一个完整的家,她希望能自己照顾忍足。

    呆呆地看着忍足逐渐淡出视线的背影,喃喃着“我等你回来。”于是无心就想着在他回来之前先把饭都做出来,昨天的衣服也该洗出来的,去买了很多丰富的食材回来,忍足还没有回家,这个时候做饭应该还是来得及的,她用了很大的心思在这顿饭上,不要以为会做饭想要做出好的菜色就一定那么容易,因为要权衡很多营养搭配,还要想今天应该吃什么,昨天吃过什么了今天该变什么样的花样,这些都并不那么容易的,需要花些心思。

    做了一锅鱼汤,一盘手制寿司,就连做寿司的竹帘都是她自己亲手找东西做的用来代替的,还有很多菜,摆了满满一桌,两个人,根本吃不完。

    无心很满意自己的手艺没有退步,于是期待地坐在饭桌前等着忍足的归来,她想亲眼看着他,看自己的丈夫吃着自己做的饭菜一脸满足的样子,这是她作为妻子的唯一追求,别的,不奢求什么,真的……只要他在自己身边就好。

    等了将近两个小时,他还是没有回来,无心看了看挂表,默默地把饭菜都收到了厨房,全部都放到了保温锅里,她自己到现在也仍旧是滴水未进,但是,看不到他回来,她没有胃口吃饭,哪怕眼前的菜色是那么的诱人,自己的肚子又是那么的空,胃里似乎有一丝粘稠的感觉不太舒服,但是……她还是什么都没有吃。

    掏出了手机,有一通未接来电是优纪打来的,无心拨了回去,手里握着电话,放到耳边,她的眼神有些空廖地望着外面幽幽的夜色,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但是又是什么都看不清楚的一股模糊的失望。

    她的孤注一掷

    忍足将车开到了灯火通明的城区大街,这个时间的人很多,有些吵杂的世界却似乎并没有影响到此时心如止水的忍足,他现在的状态该怎么来形容呢,是麻木么?

    找了一个停车位,将车停在了街道旁,忍足下车用步行漫无目的地逛了下去,他记得这里,就是上一次陪若兰逛街的同一个地方,上次她说要看的银座就在前方不远处,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一些,最终,停在了一家简单的饭馆门口,装修简约,但是看上去很干净很整洁的店面,之所以会停步,是因为他看见若兰就坐在这里靠窗的位置,自己一个人有一口每一口地吃着眼前的饭,看起来是食不下咽的样子。

    走了进去,仿佛是没有听见服务员的‘欢迎光临’和‘请问有几位’这样的招呼和问题一般,径直走向了若兰的位置。

    “真巧啊。”感觉到似乎有什么挡住了自己的光亮,若兰抬头一看是忍足便冲他一笑,笑得很苍白。“你也来吃饭么?”很自然地打着招呼,但是统统都是在掩饰她此时内心的不安和快要坠落的泪水,每一次,她的脆弱和挣扎都会被忍足发现,她有时候甚至都在想,为什么每一次都不会是迹部?为什么她的脆弱都让忍足看到了,每次也都是他在她身边安慰她,让她舒服很多,迹部为什么就不能?

    坐到了她身边,忍足看着她强忍泪水的样子,揽住了她的肩让她的脸埋在自己的胸前,轻柔地抚着她的发丝,似是安抚一般,“想哭就哭出来,我不会笑你的。”这一句话,让他胸襟已经湿润一片了,上面浸染了她的泪水,满满的,刺得忍足生疼。

    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似乎是在给她力量一般,他什么都没有问,他在等她自己开口。

    “侑士,我后悔了,我后悔放开你了,我后悔让你和她结婚了……”哽咽着,似乎是要发泄什么一般,若兰的手死死揪着忍足的衣襟,越抓越紧。“我觉得你才是对我最好的那个人……是我一直以来都被尘蒙了眼,景吾他,已经不在乎我了……”

    她又哪里知道,此时的迹部因为打不通她的电话正在焦急地找她,就快把东京都翻个底儿朝天了,他回想起白天若兰的表情,心里是愧疚的,是不忍的,是心疼的,现在他找不着她了,心是慌的。

    忍足帮她擦了擦眼泪,心里似乎决定了什么,就因为她这一句话,“我会尽快掌握公司运作,拿到忍足家的大权,那个时候,我会离婚。”然后就像是为了让她安心,给她保证一般“相信我,不会等太久。我明天就先把离婚协议拟出来,让她签好字,就等到合约生效的时候,也就是我能给你幸福保证的时候。”

    “我等你。”若兰别无选择,她将一切都孤注一掷到了忍足的身上,所有的筹码,如果连忍足都不要她了,那才是真正的末路到了。

    她很担心他

    扣了电话,无心愣愣地坐在沙发上发呆,刚才和优纪简单聊了几句,优纪在知道她已经结婚之后,表示很惊讶,没想到刚订婚不就这么快就是结婚了,也恭喜了一番,无心说很感谢那段时间他们对她住宿在那里的无理要求的包容,但是很遗憾的就是再也不能再回去了,希望她和亚久津能保重。

    优纪早猜到了会这样,因为无心有一段时间没回去了,她打电话来就是想说那些东西该怎么处理,无心有很多东西落在他们家了,亚久津也帮她收拾整理了出来,但是总放在那里不是个事儿。

    后来优纪说找机会会让亚久津给她送过去,送到他们学校门口,放在传达室也好哪里也好,等放学她直接拿走就行了。

    一直到结束通话,无心都处在游离状态,只是本能支配着大脑在维持着她和优纪的对话,很晚了,已经十一点了,忍足还没有回来。暮然间,她感到胃里有一丝绞痛,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唇,试图控制着想要压下这种疼痛,可惜都是无用功。

    无心已经面色苍白地瘫坐到了地上,大脑已经混沌不清了,只有冰凉的地面提醒着她还是有一丝意志在的。

    指尖无力地扣住了沙发,用最后仅剩的力气残喘着掏出了随身带着的胃药,连水都没用,生咽下去的。

    苦涩的药味在嘴里蔓延开来,因为感受到苦味,刺激着她的意识也清醒了一些,现在她感觉浑身都像是浸在了苦水里,从口里一直延散到胃里,到心里,都是苦的。

    哪怕是到了这般,她仍然没有吃饭,她在等他,在等自己的丈夫回家。

    一晚上,无心都是坐在地上的,晚上疼起来,咬着牙忍着睡过去,然后又被疼起来,折腾了一夜。

    没什么精神,无心给自己冲了一杯苦咖啡提神,捂上了自己的胃,犹豫了一会儿,这样对胃的刺激太大了,但是……如果一天都是这么昏昏欲睡的模样,算了,咬了咬唇,无心坚持喝了咖啡,早饭也没吃,急急忙忙冲出了别墅,这里离学校远,不好打车,如果再不走会迟到。

    而且……昨天一晚上忍足都没有回家,早上给他打电话也一直是关机,没有他的车送她,估计就算等打到车八【rn】九不离十也会迟到的。

    无心很担心夜不归宿的忍足,昨晚因为疼得太厉害也没想着给他打电话,今天他还不接,她急着去学校也是想知道,他是不是平安无事地坐在教室里,只有亲眼看见了,她才能安心。

    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也没有车从这里经过,郊区就这点,交通不方便,但是不得不说从环境空气这方面来说是真的没得挑。

    又等了半个小时,她出门算很早了,所以到现在如果打上车了应该能赶上上课,但是再多等久了估计就来不及了。

    她还想先去忍足的教室看一眼他在不在的,她很担心他,迫不及待想看到安然无恙的他。

    会给他,造成困扰

    好不容易打到了车,按时到了冰帝,看了眼手机,离上课时间还剩下两分钟,应该刚刚好。

    跑上了楼,她第一件事不是跑回教室,而是去忍足的教室门口,往里来回扫了好几眼,很着急地在寻找忍足的身影,最后,看到了完好坐在位置上的他,这才放下心来,自嘲般笑了笑,不顾周围的人在用奇怪的目光看着她,轻唤了一声“侑士。”

    忍足抬起头来,平光镜隐藏了他尽收于眼底的情绪,“怎么?”走到了门口,他平淡地扫了眼无心。

    “没,没什么,你昨晚没回家,我有些担心你。”对于他这样的反应,无心有些尴尬,有些失望,却还是想把她的关心和担心都表达给他听,让他知道至少还有个人在时时刻刻惦记着他。

    忍足看了看周围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到了他们身上的同学,眉目微凝“我认为在学校说这些似乎不太合适。”很客气,很疏离,很冷。

    无心无措地点了点头,转身想要回班,不料却又被叫住了“等一下。”怀着一丝期待,她又转过去看着他,等着他的后话,却是……“以后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还是不要来我们班找我了,你这样,我会很困扰。”

    苦笑,无心所回应的也只有苦笑,“好。”这一个字,近乎于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忘了是怎么回班,什么时候走回来的了,只是在打铃的时候她人已经坐在自己倒数第二排的那个位置上了。

    似乎还是有什么,没有理清楚,她的思维有些紊乱,所以第一节课什么都没听进去,她的反应,引起了迹部的不满。

    迹部因为昨晚没有找到若兰的事已经很上火了,现下又看到了前一阵还说要好好学习的无心刚来的第一节课就是这种失神的表现,有些愠怒。

    下课后,“女人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你刚才上课的时候是怎么回事啊恩?”迹部堵在她位置旁边,因为靠墙,又被堵住了唯一出口,无心只好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仰着略带苍白的脸看着迹部,“没什么,不想听。”本来不想这么说的,但是,有些话说多了不合适,她也没有立场将她和忍足之间的事都告诉给迹部听。

    迹部更生气了,怒极反笑“怎么?前段时间你的那点志气都哪里去了?这才刚考得好了点你就开始洋洋得意不用学了是么?”倒是这样的,这次的考试她确实考得很好,虽然没进前五十,但是也只差一点了,还差两名,这对于是在冰帝这个人才济济的学校,而且又是在没有学习底子的情况下,她做的真的很好了。

    但是,迹部对她现在这样的状态很不满意,只是因为考好了一次就这样松懈,那只能说她是真的没救了。

    无心没有说话,迹部侧了侧身子,特意指着那些还在学习的同学给她看,“你看清楚你们之间的差别了么?就你这个样子只会是一事无成,最好先看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再得意。而且很抱歉,这样的你本大爷帮不了了,以后如果要补课还是另请高明比较好。”

    撞破了他们

    没有回应迹部所说的,无心疲惫地趴在桌子上“我累了,请让我休息一会。”昨天晚上折腾的太惨痛了,她现在真的需要休息。

    迹部觉得她是真的没救了,无奈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决定兑现他的决定,不再管她。

    午休时间,无心不想去餐厅吃饭,也什么都没带,在胃痛发作之前,先咽下了两片胃药压着,她知道这样对自己的身体刺激很大,而且,如果一直都是这样,身体早晚会被折腾垮掉,但是即便是这样又有谁会在乎?她自己都不愿意管这样的自己了,谁又会关心她?

    ……

    亚久津给她打了通电话,说他到他们学校的门口了,东西都给她送来了,想问她放在哪,她就到冰帝门口去找他,没想到东西不少,她那一阵是铁了心要从池泽家搬出去,看起来东西都掏得差不多了,现在想要运回去似乎也不那么容易。

    本想从亚久津手中接过这些,却不想他坚持帮她拿着不肯递给她,让她只管说放到哪里,他帮忙搬到哪里就是了,最后以一句“啰嗦”结束了她的纠结,让他跟着她往储物室的方向走,要到达储物室的必经之路一定就是冰帝的玫瑰花园了。

    浪漫的玫瑰园总是缺不了情侣,可是今天的男女主角,让她很意外,也很……无措。

    忍足环抱着若兰,就像捧着挚爱珍宝一样,是那样的小心翼翼,那样的深情款款,只可惜,这些都不是对她的,明明知道会是这样,她到底在奢想着什么?以为结婚就可以让他把目光放到自己身上了么?太天真的……不得不说自己真的太天真了。

    似乎看出了无心的脸色不太好,亚久津皱着眉,眼神顺着无心的瞥向了亭子里的两个身影,亚久津一眼就认出了男主角是无心新婚不过两天的丈夫,一时拳头爆出了青筋,恨不能冲上去狠狠揍他一顿打醒他,他认可的朋友,就任人家这样弃如敝屣,真让人不爽!

    无心及时发现了亚久津冲动的意图,拉住了他,指甲在手心都划下了无数道不大不小的痕迹,强忍着因为心情压抑不佳诱导的突如其来的胃痛,没有再往前走,反而是调头换了个方向,“把东西送到医务室好了,我跟那个大叔还挺熟的,让他看着也没什么。”

    也正好,在那休息一下,希望大叔那里有很多胃药给她备着,她自己的药瓶子可是已经空了。

    找到医务室,亚久津放下了东西,看着冷汗涔涔再也抑制不住已经快要站不稳的无心,想要伸手扶住她,却被她倔强地推开了,她说她自己可以,找张床躺着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然后亚久津就看到身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很是紧张地在给无心擦汗找药,悬着的心落了一半,有人照顾就好了,他也该走了,毕竟不是冰帝的学生,留久了该有人来赶了。

    最后瞥了眼无心,别扭地甩下一句“傻女人再不好好照顾自己早晚让你尝尝我的拳头。”就帅气地离开了,留着坐在床上依旧胃疼却克制不住想笑的无心,老实说这句话真的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啊。

    每一笔,都是刻在心尖上的痛

    放学,忍足急匆匆地塞给她一份用牛皮纸袋包裹着的东西,也不知是什么,但是从厚薄均匀程度来判断她知道是纸,应该是什么文件。

    他只说让她回家好好看看,然后顺便告诉她,他今天也不会回去了。

    就这么简单,无心又只剩下一个人了。

    回到空荡荡的别墅,无心打开了保温锅,里面还放着昨天未动的饭菜,虽然已经隔了很长时间了,却不影响它们丰富的色泽,没有丝毫犹豫,无心亲手一盘一盘地倒掉了它们,看着自己花心思琢磨出来的东西,一点点流逝进了垃圾桶,她说不上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

    虽然忍足说他不回来了,但是万一他半夜有什么变故又赶回来了呢?万一又吃不上饭会饿怎么办?此时的无心,也只是一个在为丈夫担心的小女人,没有了往日的嚣张乖戾,磨平了那份所谓的骄傲脾气,她就像是被拔光了刺的刺猬,所有的防备都成了笑话。

    一边嘲笑着自己的不争气,一边又忍着酸楚动手重新利用那些食材做出了些吃食,放到了保温锅里,客厅里橘黄|色的暖灯给他留着,怕他回来的时候在黑暗里看不清路,她想让他知道,不论他什么时候回来了,都有个人在等他,不顾一切地,傻傻地等着。

    空下手来,她想起了那个牛皮纸袋子,不知道为什么,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莫名地有些抵触这个东西。

    当她慢慢地打开了它,翻出了一沓文件纸的时候,眼泪已经不争气地滑进了唇角,原来眼泪是咸中带着苦涩的,比药还苦。

    这是一份离婚协议书,上面清楚地写着,婚姻关系会维持到高中毕业为止,也就是说,他们还有不到四年的时间,不,也只能说是三年刚超过了一点点。

    讽刺么?刚刚结婚不到两天,离婚协议已经拟好了,原来他们之间的婚姻,只值那九块钱的结婚证,薄薄的一个红色本子,根本拴不住他的人,她到底在执着什么?

    离婚协议上说会把别墅留给她,有什么条件都可以随意开,只要男方有能力就一定满足女方,那么如果她要他呢?她要他的心,他能满足她么?

    从头到尾,没有一条不是在为她的利益考虑,但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的痛,为什么能那么揪心。

    她不需要他在这方面为她考虑啊,她,什么都不想要啊,没有他了,还要有什么是有意义的?

    看着最下面的女方签字,她的手指一直都颤抖着,从未有那么一刻,她是如此地厌恶自己的名字,名字一签,他与她便真的只是表面维持夫妻关系的陌路人了。

    几滴液体已经啪嗒啪嗒地落到了纸面上,润湿了文件,好不容易颤抖着签上的歪歪扭扭的名字,被泪水氤了,显得有些模糊不清,划掉了这个,这次一笔一划地重新写上了自己的名字,每一笔,都是刻在心尖上的痛。

    不需要补偿

    将文件小心翼翼地装回了袋子里,放到了茶几上,平复了一下情绪和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起伏和任何激动,无心拨通了忍足的电话。

    他开着机,也没有故意不接电话,好像,就是故意在等着她打过去一样。

    “喂,是忍足么?”之所以问,是因为不排除接电话的对方是若兰的可能,不过话说回来,既然她和忍足在一起了,就代表她是和迹部分手了吧?那那位大爷还挺淡定,也超乎她想象中的坚强。

    他看上去是那么的爱她,就这么分开了,非但没有怨她,连对忍足都是和以往一样,也没有借着打网球发泄,迹部,是真正的王者啊……

    “恩。”是沉稳有力又有磁性的男声,忍足特有的声音,曾经她最爱的声音,如今却已经成了致命的毒药,光是听,都浑身发寒。

    无心一时无言,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了。

    忍足在电话的另一头眉头紧蹙,等了好半晌无心都没有说话,耐心也跟着失了“怎么了么?”该不会是因为那份离婚协议让她接受不了了吧?这可不行,婚,是一定要离的,就算她不愿意签字,他也有的是办法让她签,希望,她别让他用到。

    收到了对方类似于不耐烦的回问,无心缓过神来,“我看了一下你拟定的离婚协议,我觉得没问题,就签字了,我只要那一套别墅,其余的都不用了,你自便。”本来别墅也不想要的,但是考虑到如果池泽家知道他们离婚了也不可能收容她,总不能没有住的地方,所以留套房子对自己怎么也是个保障。

    忍足蹙起的眉目松开了,淡淡地呼出一口气“请让我尽最大努力补偿你。”要不他自己也不会好过,若兰也会因为觉得自己是第三者而过意不去,为了大家都好,他想尽可能的给她的好处多一些。

    听到这句话,无心的心猛地一抽,什么意思?什么叫补偿她?太过讽刺了,冠冕堂皇的,他有什么资格说补偿!?

    他所谓的补偿,不过就是为了让他自己更好过一些罢了,不要以为她不知道,他以为这样就可以了么?只要这样他就什么都不欠她了么?太可笑!忍足侑士,以往真是都高估他了!

    “不需要你的补偿,不需要你们的怜悯,只要现在这样就够了。”简短地表达了她的愤怒,她直接了当地扣了电话,没有给忍足多余一秒钟的反应时间。

    被扣掉电话的忍足唯有苦笑,这是第一次,他被无心扣了电话,以往无论何时他和无心通电话,都一定是他先挂断的。

    无心无力地倒在了沙发上,从来没这么累过,也没想过爱一个人竟然会是这么累的感觉,真是自讨苦吃。

    休息了一会,无心起身将那个牛皮纸袋放进了书包里,明天还给忍足,免得到时候万一要是丢了他再说她是故意的,那就真笑死了。

    已经分手的朋友?

    找到忍足的班级,无心和上次一样,往里面瞥了几眼,试图找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这次她没有开口,忍足看到了她手中的牛皮纸袋子已经主动走出来找她了,步伐很快,似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拿到这分自由了,没错,她签了离婚协议,高中一毕业,他就自由了,现在离中考也不远了,初中三年都这么快,高中只会更快,他的自由,就在眼前,唾手可得。

    可是……这真的是他想要的自由么?也许,很长时间之后才会发现,这份自由,他宁愿不要。

    “祝你幸福。”这是无心最后想要对他说的,千言万语,只言片语,都是一样的,结局是一样的,说什么,说得多说得少,也都不会因为她所说的话而改变,与其最后都用怀着恨的语气诅咒他,不如说,祝福,忍足侑士,祝你幸福。

    忍足有想过她会含着泪怨恨着他,有想过她会拽着他的衣角说不想放手,有想过她会气急败坏地将这份离婚协议甩到他的脸上,有想过她会不顾众人目光和他的尊严对他破口大骂,有想过她会冷嘲热讽,有想过……那么多的设想,都因为这四个字,变成了笑话。

    唯独最是没有想到,她会含着笑说,祝你幸福。

    心口莫名地发疼发紧,也许是错觉,忍足自嘲地笑了笑,也许真的是从前把无心想的太任性了,如今她的反应,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羞耻。

    ……

    周末期然而至,无心看着眼前的一栋栋来自于城市的高楼大厦,心里划过一抹黯然,就连周末逛街都只能是自己一个人,如果不是家里缺了必须买的东西她真的就不想出来了,阳光暖然,心却是冷的。

    现在无心倒是有点怕了,她怕在这种人多的地方遇到若兰和忍足在一起,那样真的会极为尴尬。

    但凡心理正常点的,都不会喜欢给自己找难堪。

    不过还真就那么巧,她看见了若兰,瞳孔猛地一缩,此时和她十指相扣的并不是忍足,而是迹部,事实证明,他们并没有分手,那么忍足在她身边,充当的又是什么样的角色?

    本来不想多管闲事的,无心在心里不止一遍提醒过自己这不关她的事。

    但是,还是任由自己的右手颤抖着从包里翻出了手机,拨给了忍足。

    很快,电话通了,“忍足,你知道关于若兰和迹部的事么?”刚刚拨通,无心开门见山的问题让忍足很懵,而且他很反感无心将若兰和迹部放到了一起说出了口,但是终究还是绅士,回话依旧是那么的有风度,“请问怎么了么?虽然我了解了他们的过去,但是过去毕竟是过去,他们已经分手了。”

    分手了?好答案……“那忍足君你知道现在你的若兰在哪么?”忍足略微恼火,心说无心到底是想说什么?没有回话,无心自顾接了下去“她和迹部在一起。”

    如果都已经分手了还能这样十指相扣着逛街,那么不得不说,若兰对朋友的定义还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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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足笑了笑,好像是在表示对无心的鄙夷“我当然知道,今天若兰是让迹部去帮她选专业游泳工具的,像耳塞鼻夹那种,迹部在游泳方面懂的多,作为已经分手的朋友这样也没什么不对。”语气就像是在嘲讽着无心说'无论你怎样的挑拨离间都没用的'

    好借口!无心真的不得不佩服若兰了,她很聪明,知道与其说假话到时候被拆穿了大家都不好看,倒是很自然地说就是和迹部去买东西了,还不会被怀疑。

    但让无心感到诧异的是迹部,依他的性格,不可能放任这件事情,反而还成了帮凶。

    他应该也是不知情的,怪不得没对忍足和若兰与从前有一点不一样。

    王者最讨厌背叛,以后若是发现了,恐怕还真的不好办。

    无声地扣掉了电话,她真是犯贱居然还想让忍足知道这件事。

    但是有些事情看不惯就是想管,就算是报答那段时间迹部帮她补习了。

    说起来若兰她也够辛苦的,一个人,将两个人的感情玩弄于鼓掌之间,难为她有那么大的能耐和魅力。

    很狗血俗套的玛丽苏经典np?

    她是励志要成为那种伟大的物种么?想想还可以,但是现实中如果当不好,是会被骂的。

    “这么巧啊,在这里也碰得到,正好想跟你说件事呢。”然后看了看迹部,“不介意借我……你女朋友用十分钟吧?”故意说了是女朋友而不是朋友不仅是试探,还是不想过早把窗户纸捅得太开。

    迹部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果然不知情。“啊恩,去吧,快点。”

    若兰好笑地看着无心,“你来找我,是为了忍足?”忍足刚和她说过,离婚协议无心已经签好了,就等时间一到法律生效就可以了。

    “脚踏两条船就那么好玩?要不改天我也试试?”无心的语调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却又包含着浓浓的警告。

    若兰的笑变得有些不自然,但是随即很快又调整好了她的淡若兰花般的微笑“我现在只是很迷茫,因为我也没那么确定忍足和迹部谁更适合我……”你当你挑白菜么?所有人都要围着你转么?呵,不过也确实是这样,他们包括无心在内,一直都是被她左右着的。

    无心勾着食指,轻轻挑起了她的下颔“知道最近很流行一个词叫绿茶婊么?”语气极尽嚣张,明显是在饰演一个坏女配在向受欢迎的女主挑衅,不知道的估计还会说是无心嫉妒她了。

    不过这么说也没错,无心确实一直都在嫉妒她,凭什么她想要的都能得到的那么轻易,而她却要耗尽所有的力气也换不来他怜惜的一眼,哪怕就一眼,可惜,他就连一眼都不愿施舍给她。

    “请你说话注意用词和语气。”说着,若兰反感地甩开了无心的手,语气里满满的那种女主特有的清高和所谓的不屈倔强。

    这些东西摆到无心的眼前就是招笑来的,最不屑别人一脸我就是正义的化身我就是来制裁你的这种可笑的表情了。

    这世上真正无私的人能有几个?明明就不是,明明就是最自私的那个,有什么立场对着她装模作样?

    无心轻笑,语气中尽是轻蔑“你以为自己就是个多么高尚的人么?比起我,你又能好到哪里?”说着,只听“啪!”的一声,她的巴掌已经甩到了若兰脸上“告诉你,别太拿自己当回事,我会用行动告诉你其实你什么都不是。”

    她应该说什么?

    这个时候仍旧没人过来,也没有所谓的英雄救美,男主在关键时刻华丽出现将坏女配打发走这种机遇不是常发生的。

    不过说这个不被发现也是根本不可能的,毕竟火红的五指印还躺在若兰脸上,她眯着眼睛看着无心,笑容尽数消失“这一巴掌我会让你白打么?我可以说我有的是办法让别人替我还你不下十个,我若兰不是任人宰割的,竹素无心同学希望你认清楚现状!就算忍足不喜欢你你拿别人撒气又算什么本事?”

    她的话戳中了无心的伤口,她的拳头攥的依旧很紧,真想张开再打她一巴掌,但是理智告诉她该收手了。

    没有说话,若兰用略带复杂的眼神瞥了她几眼,转身去找迹部了。

    脸上的巴掌印已经消了很多了,但是仍有着浅浅的痕迹不容忽视,无心的那一巴掌真的是为了泄愤没控制好力度……

    迹部抬起若兰的脸,看着那一块於红的痕迹,语气冷冽了许多“她干的?”不用说,若兰知道他是指竹素无心,她并不是什么烂好人,遇到这种事还要假装大度地否认,甚至装无辜博取怜惜,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就是承认了,她也不愿像小说里那些人一样故作委屈,于是咬着唇点了点头。

    迹部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若兰,不是她说打就打的人,迹部轻柔地抚摸着若兰的脸颊,“我会替你讨回公道。”什么是公道?什么又是讨回公道?这些本就没什么对错可言,如果他知道了无心是为了什么才会打她的,他还会说什么可笑的讨回公道么?

    谁又能为谁,讨回什么公道……无心没资格,迹部没资格,若兰没资格,忍足没资格,因为,根本也没什么所谓的公道,也讲不清楚。

    “心疼了?”无心后脚就跟了过来,听着二人的对话,看着他们的反应,有一丝怅然,明明知道什么,却什么都不能说,以迹部的性格,他会因为这个而受伤吧,独自舔舐伤口的滋味,并不好受,那么就在他发现之前,让若兰放弃忍足比较?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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