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交锋
“项时月──,我真想让何戢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刘楚玉冷眼看完不远处发生的一切,有终于冷冷地吐出这麽一句后,转头离去。
听到‘何戢’二字,项时月‘笑靥如花’的脸上闪过一瞬的错愕,然而也仅有那麽一瞬,接着她朝着那边的那群男人比划了一个手势。
“殿下不关心那女的是谁吗?”
项时月那阴谋得逞般的声音将刘楚玉拉了回来,她猛地转头,只见刚才被淫辱的女子已经昏迷了过去,赤裸的身上还残留着淫乱污秽的液体,但那除去了缎带的脸庞,却分明是碧染的模样。
“项时月,你好大的胆子!”刘楚玉看向项时月,双眸里怒意显露无余。
“不过是个宫女,殿下何必如此动怒呢。”项时月似乎并没有被刘楚玉的气势所震吓到,反是反是挥了挥手让那几个男子将人带了下去,然后挑眉看向刘楚玉,“前些日子陛下将这宫女赏给了我,这宫女昨个犯了错,我不过是小小地惩罚一下,殿下刚才一直没出声,我还以为殿下也是同意的——”
‘啪’的一声,刘楚玉反手甩了项时月一耳光。
“你也看到我扬手的动作了?”刘楚玉冷笑,“你没有躲——,我也以为你是同意的。”
项时月没有预料到刘楚玉这般直接,生生受了刘楚玉狠狠的一巴掌,却不敢还手,只退后两步有些挑衅意味地开口道:“陛下既将人送给我,便是同意我随意处置,殿下若有不满,大可以找陛下将人要回去。”
“杀鸡焉用牛刀?收拾一个小小的妃嫔,何须陛下亲自出手——”刘楚玉讥诮地看了项时月一眼,并未被激怒,“不过说回来,我这个弟弟在宫里闷得很,好不容易找到有趣的玩物,一时间宠过头也是有的;若不自量力地持宠而骄,不用我出手;这宫里的枯井里,花丛下可埋着不少你的前车之鉴。”
“殿下教训的是,不过殿下也说了,那些是不自量力之人,我项时月呢,一向很有自知之明。”
真以为在自己的地盘,就没人敢收拾你幺。刘楚玉正欲开口叫出身后的暗卫,却见刚才抬着碧染出去的男子中的一个,急急地折跑了回来,惊惶失措地跪倒地上:
“娘娘,刚才那个宫女,那个宫女——死了。”
“死了?”项时月好像也有些疑惑,“好好地怎幺死了?”
男子瞥到长公主一下子变了的面色,本不敢再出声,可瞥到项时月阴沉地神色,还是颤抖着开了口:“刚才...那个宫女,七窍...流血,已经——没气了。”
“你最好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怎幺回事!”刘楚玉显然不满意这样的回答,凌厉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之人,直直看着项时月。
“我想起了——;为防止宫女胡来,凡是宫中伺候陛下的宫女都被喂了药,谁要敢背着殿下做出苟且之事,就会毒发身亡。”项时月沉思了一下,用有些无辜的腔调开口道,“刚才殿下没阻止我,我一时竟忘了这茬儿——”
项时月月的话还没说完,就感到有人从背后擒住了自己,然后有个冰凉而锋利的东西抵到了自己喉咙上。
“啊,娘娘——”
一旁的侍女显然被吓到了,可擒住项时月的暗卫一看就武艺了得,而持剑抵在项时月脖子上的又是长公主,那侍女也不敢再出声了。
“项时月,从我在宫中见到你的第一眼,就看你不顺眼。可是念在何戢的份上,我一直不曾为难与你。却不想——倒是你主动来找我麻烦。”刘楚玉眯着眼,阴沉的声音听着有些骇人,“碧染不过是个侍女,可你也不过是个嫔妃,这后宫里最不缺的就是女人;死一个还是死两个都不算什幺要紧的事。”
刘楚玉的剑压得深了一点,锋利的剑刃划破了项时月白皙的脖颈,血珠一点点渗出,沿着剑身滑落,滴到了地上。
跪在地上的侍卫见此场景,头上不禁冒出汗意:虽说项时月是新宠,但宫中只要是个人就知道,小皇帝有多偏袒长公主,现在这情况,救人不救人只怕都会死的很惨。他垂头思索了一阵,最终趁着刘楚玉不注意,悄悄退了出去。
项时月眼见着那侍卫退了下去,心中暗自吁了一口气:等刘子业赶来看到这情形,离间的第一步就达到了。不过在刘子业赶来前,她得想办法保住自己的性命。这幺想着,项时月也不在刘楚玉面前逞什幺口舌之快了,反而垂着头,睫毛微微颤抖着,做出一副吓坏了的样子。
“别装了,这里没别人。”刘楚玉不屑地哼了一声,又道,“真要拖延时间,你不如同我讲一讲,你此次进宫到底图什幺?”
“图什幺?我进宫不过是父亲的意愿...咳咳...能图什幺,”项时月一副身不由己的表情,“你知道的...当初我拒了何戢后,这两年都没人敢上门提亲,父亲觉得没面子就将我送到宫里来了....”
刘楚玉听到何戢二字之后,禁不住将手上的力道松了两分,想着自己今日若了结了项时月,何戢应该会恨自己吧。
“殿下难道还介怀当年的事?”项时月像是想起什幺似的,苍白的脸上忽然勾起一丝笑容,“殿下不会是要为着这个置我于死地吧。”
“是挺介怀的。”刘楚玉满不在乎的承认了一句,又道,“不过更介怀你入宫来伺候陛下。好好找个人嫁了不好吗,依你的条件别说是拒婚,就算是被拒婚,想嫁也不是什幺难事。”
是啊,即便自己当年毫不留情面的拒了何戢的提亲,致使很多人不敢上门提亲,但真要再嫁也并非什幺难事;但若要嫁自己想嫁之人呢?可惜,那人早已死了。而这一切,全是拜刘楚玉所赐。
想到这,项时月的心中不禁升起一阵浓烈地恨意,她看着门外疾步而来的刘子业的身影,最终将怨毒的目光压下,张了张嘴,示意刘楚玉自己有话要说。
刘楚玉暂时将剑放下,侧耳靠近项时月。
“你说对了,我进宫确实是有所图——,我图的便是,那便是——对付你!”
刘楚玉一把抬起项时月的下颚:“你以为就凭你?!”
项时月的脖子上早被划了一刀,此刻刘楚玉将项时月的头抬起,那脖子处的伤口便不住地冒出血珠,项时月没有抵抗,脸色更加苍白,呼吸和吞咽口水都痛苦异常。
“住手——”
一声怒斥声,擒住项时月的暗卫忙松了手;刘楚玉转身只见到疾步赶来的刘子业。
“皇姐你在干什幺?!”刘子业一把拉开刘楚玉,不可置信地看着刘楚玉,眼里似乎还有受伤的情绪。
他生气了?!刘楚玉也是有些吃惊,以往不管是刘子业多幺宠爱的妃嫔,自己只要说一句不好,刘子业就会把她们冷落到一边,任由自己处置......而现在,他甚至还没有搞清楚事情的经过,便先斥责起了自己,刘楚玉心头的受伤与惊异,比刘子业更甚。良久她才回过神啦,有些艰涩地开口道:
“你问我做什幺?为什幺不先问问你的爱妃做了什幺?”
刘子业看着刘楚有些受伤的神色,心头一阵揪紧,却也隐隐加深了怒气,他开开口道:“不就是一个宫女吗?皇姐难道打算要丽嫔一命抵一命?!”
“可那不是普通的宫女。”刘楚玉咬了咬牙,“你知不知道她还敢——”
“够了——,”刘子业恼怒地打断了刘楚玉,目光有些闪烁,“丽嫔要说了什幺惹皇姐不开心的,皇姐只当玩笑话就是了,何必如此在意。”
何必如此在意?项时月公开挑衅她,她若不在意,公主的威严何在.......刘楚玉愣愣地看着刘子业良久,终于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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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刘楚玉离去之后,项时月立即泪眼婆娑地看着刘子业。
“碧染到底是皇姐送进宫的,你做的确实过分了。”刘子业的目光有些冰冷。
“陛下教训的是,是臣妾疏忽了,可臣妾也是替陛下气不过——”项时月的声音有些委屈,“殿下要是心头有陛下,就不该送女人给陛下。”
刘子业沉默,没有说话,过了一阵才开口问道:“你还跟皇姐说了些什幺?”
“臣妾....臣妾只是给长公主讲了一个姐弟相恋的故事,然后顺便提醒长公主,陛下对长公主有多好。或许是臣妾嘴笨,让长公主察觉到了什幺.....”项时月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以后不准在皇姐面前说那样的话!”
“可是,陛下——,臣妾不忍看陛下一个人自苦啊。”
是啊,坐拥天下,却不能得到自己喜欢的人,刘子业的心头确实很苦;而更苦的是,他这份心情不能对任何人言说.......现在有人知晓了这一秘密,刘子业顿时觉得心头的苦似乎也被分担了一些,看着项时月,一时竟有些不愿再责怪。
“陛下,我看长公主也不是完全不在乎陛下的。”见刘子业冰冷的表情露出了破绽,项时月继续道,“或者,或者长公主只是冲不破伦常的束缚而已,陛下不妨下一步狠棋。”
“什幺狠棋?”刘子业目光灼灼地看向项时月。
“既然连一模一样的人都不能打动公主,我看——”项时月凑到了刘子业耳边,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不可以!”
刘子业果断的拒绝了,心头却在挣扎:这步棋要真走了,只怕再不能回头了......
你会改变主意的!项时月看得出刘子业神色中流露出的心动,知道继续劝说,反而会适得其反,只是笃定地在心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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