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亵渎
老管家按照刘楚玉的意思去给那些个面首安排差事,谁知还没去一会儿便回来了。
“公主殿下──”老管家似乎来得有些急,气息未平便开口道,“竹园──,竹园那边出事了!”
“出了什麽事?”左右不过是一个院子和几个面首,刘楚玉半点不着急。
“回殿下,住在竹园的那三十个面首里,一个叫‘宝华’的昨晚死了。”
“宝华?”
这名字似乎有些熟悉,刘楚玉回忆昨晚的情形,脑海中浮现出一模糊的身影,她还记得,昨晚侍弄碧染时,宝华最为卖力,自己当时还许诺要赏他来着......
刘楚玉并没觉得有什麽可惜。但这才不到一日,人居然死了。刘楚玉还是觉得有些疑惑,“你可弄清楚了人是怎麽死的?”
老管家听刘楚玉这麽问,忙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和刚才的见闻悉数道来:
原来,当初刘子业一下子赐了三十个面首给刘楚玉,这着实把老管家给为难住了。要知道府中院落虽多,但是大小,陈设,景致等差别却是比较大的,老管家拿不准以后哪些人会比较受宠,自然不敢厚此薄彼地随意分配住所,于是只暂时安排全部人都住到竹园。
僧多粥少,竹园虽大,房间却有限,于是众人便被三三两两地安排到了一间房中住,问题就这麽产生了:
据院中其他人说,昨个宝华夜里被刘楚玉召见,回了竹园后,不知为着什麽,与同住之人发生了激烈的争执,房内的动静大得同院子的人都能听到,待今早侍女敲开门时,发现其中宝华已经死了。
“怎样大的争执竟要了对方性命?其他人竟然也坐视不理。”刘楚玉勾起唇角冷笑。
“争执的缘由老奴也不知,因为另一个面首也晕过去了,还得等人醒来才好审问;只是到底出了人命,老奴便先过来同公主禀报一声。”
“都是不省心的...”刘楚玉默了一会,这般自言自语了一句,又对一旁的怀敬开口道,“你也去看一下,若是有人故意行凶,你直接了结了他性命便可,不必询我。”
过了半个多时辰后,怀敬终于回来了,却是有些沈重地踏进了房门,身上还抱着一男子。
刘楚玉见老管家没有跟着,心知事情应该是都被处理好了,于是用眼神询问怀敬抱着个男子到底是什幺意思。
“都查清楚了,是失手;但出了人命,即便是失手也该一命抵一命——”怀敬面色沈郁,声音有些异样,“只是,这个人有些特别,处决之前,我觉得应该带来公主见见。”
刘楚玉看怀敬面色沉重,当即示意倚乔过去。
倚乔依吩咐走到怀敬面前,伸手将怀敬抱着的男子的面部缓缓地从怀敬胸膛中转动出来。男子似乎是晕了过去,发髻凌乱,脸色苍白,额头上还带着血污,倚乔轻轻用手拨开了遮住面部的发丝。
像是被吓到了一般,倚乔的手忽然抖了一下,然后才松手侧身,好让刘楚玉看清昏过去之人的长相。
“这是——?!”刘楚玉的脚不自觉地向前迈了两步,一开始是紧张和慌乱,却又忽然反应过来,只剩一脸的流露出难以置信。
“要不是声音和气质完全不一样,我险些也认错了。”像是知道刘楚玉心中所想一般,怀敬开口道。
“你把他放下来。”刘楚玉虽听到怀敬这麽说,双眉却渐渐蹙紧“先传太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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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静静躺在床上,如玉的脸庞稍显苍白,如画的眉目却如中秋的那轮满月,莹润而又皎洁;即便双眸阖着,亦能想见那交错的睫毛分开时,那双眸里面透露出目光的将会是多麽的温润,却也是多麽的清冷,犹如月亮的清晖。
刘楚玉就那麽坐在一旁,凝望着床上之人,听着他安稳地呼吸声,神色恬静而满足,可又隐隐地有一丝惆怅...
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刘楚玉虽贵为公主,却也有‘求而不得’之人,那人是她心头的那轮月亮,却也是她心上绵密凛冽的痛。
此刻正昏睡着的男子自然不是刘楚玉的心上人,但却长着一张与他相似得近乎一模一样的脸。
“殿下,夜深了──”
出声的女子嗓音清越,却打破了这室内的静谧,刘楚玉蹙了蹙眉,正欲呵斥倚乔退下,却发现床上的男子睫毛轻微地颤了颤。
“你醒了──”看着男子睁开了双眼,刘楚玉又恢复了一贯的神色,清冷的声音里却平日多了几丝温度。
男子坐起身子,虽没见过刘楚玉,但目光随着屋子转了一圈便瞬间明白过来眼前人什幺身份,忙出声行礼道,“子谋见过公主殿下——”
果然还是不一样。
“传膳吧──”刘楚玉制止了他起身下跪行礼的动作,转头吩咐倚乔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冰冷,似乎还有那幺一点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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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叫‘紫眸’,可依我看──这眸色和常人并无二致。”用过膳后,刘楚玉让倚乔摆了棋局,心不在焉地同子谋下着。
子谋坐在刘楚玉对面,听到此话,忽的抬头,迎着刘楚玉的目光中带了几分迷离,“是‘子曰’的‘子’,谋略的‘谋’。”
“原来是谋算的的‘谋’!”刘楚玉感到子谋的脸似乎更贴近自己了,她甚至感到了子谋吐气时温热的气息,不过既然子谋是面首,刘楚玉并不觉得他这幺做有什幺不妥,她并没有避开,只是喃喃开口道,“子谋──,却不知子欲何谋?”
“陛下命子谋来伺候公主殿下──”感到刘楚玉并没回避,子谋侧头将双唇贴到了刘楚玉的耳边,“子谋所谋算的,自然是──公主的欢心。”
“是吗?”刘楚玉像是不置信般轻轻的笑了,笑完挑眉看向子谋,“那麽,取悦我──”
刘楚玉话还没有说完,声音便渐渐隐在有两片冰凉的薄唇中,子谋跪起身,半抱住刘楚玉,伸出舌头撬开刘楚玉的唇齿,辗转地吻着她。
同双唇的冰凉不一样,子谋的舌头湿热腻滑,挑地刘楚玉的舌腔一阵酥麻,心头隐隐的抗拒便在这酥麻之中淡去...
一阵天玄地暗之间,刘楚玉只觉自己已经被放到了床上,衣服也已被褪去,睁眼只见自己正不着寸缕地躺在半身赤果的子谋身下。
“你──”刘楚玉本想斥责,可身体在子谋的肆意的舔允之下却越加兴奋,敏感的蓓蕾被子谋灵巧的手指一拉一拨的挑弄,浪潮自花尖打来袭遍全身,她的声音禁不住带上了浓浓的情欲,斥责之声反倒好似邀请。
果然,听到刘楚玉难耐的呻吟,子谋的动作更加肆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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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终于,男子的呻吟声低低响起,不过,却是由于痛楚。
感受到身上人停止了动作,刘楚玉才松开了咬在子谋肩头的牙齿。
“你下去吧──”刘楚玉抬手随意抹了抹嘴边的血迹,拿起一旁的衣衫包裹住了自己的身体,低垂的双目里俨然早已褪去了情欲。
她让自己在现在退下?!子谋闻此心头一惊,自己这是第一次伺候女人,难道出了什麽错?!可是,刘楚玉刚才的样子分明是很享受的...
“子谋伺候的不好吗?”对,刘楚玉刚才是有反应的,想到这,子谋非但没有退下,反而含情脉脉地看向刘楚玉。
你伺候的很好──,只是,你不像他。
这句话刘楚玉自然没有说出口,只冷冷回道,“没什麽不好,只是我突然没了兴致。”
说完,起身默然穿好了衣服,竟是将房间留给子谋,自己开门走了出去。
勾人的双眼,蛊惑的嗓音......果然,他与他是不同的,刘楚玉心头似乎松了一口气,但又隐隐地有些失落,仿佛在庆幸心头那轮明月到底不曾倒映于污浊的泥潭之上,却正因为如此,深陷在泥潭之中自己,伸手,连月亮的影子都不可及了....
夜色渐浓,月上中天。刘楚玉停下脚步,望着天上的月亮,只觉得寒意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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