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不住这位如今没有支柱的主子,所以只好放行。
休息了五天,南宫忆正准备出发的时候,飘渺老人来了,告辞来的,说是要回飘渺峰查看天宇命盘,然后根据天宇命盘的提示选出以后帝朝的都城所在,南宫忆本来还担心为了救她而内力损耗过多的飘渺老人的身体的,不过看到短短几天时间就恢复了的老头,便没有多加阻拦了。
“太外祖,你多加小心,一大把年纪了,看好了都城以后,就放你享清福。”南宫忆看着头发胡子全白的飘渺老人,心里很是舍不得,谁八十多岁了,还要向他这般奔波的?
飘渺老人忍不住摸了摸南宫忆的头,儿子死的时候他不知道,孙女死的时候他没来得及,如今只有太外孙一个亲人了,他无论如何也不会任由她一个人奔波了,这把老骨头早已经无牵无挂了。
“丫头,怎么说老夫都是身体健康,还没怀孕的不是,比你好太多了。你丫,自己少操点心,专心活到宸小子回来,别担心我。”飘渺老人是仔细询问过药癫的,南宫忆最近应该会没有危险,所以他才敢离开。
被飘渺老人这么一说,南宫忆心里本来的愧疚感几乎就消失了,不得不说飘渺老人的话真的很对,跟这老头子比起来,她的身体真是没法比,说不定就是没有中毒,她都活不到这老头子这么高龄。
“知道了,我这不是为了自己不陷入思念里,才给自己找事做么?”南宫忆之所以这么积极地主动地做事,就是因为只要有空闲的时间,她就会不住地去想轩辕绍宸,忍不住去为他担心,甚至有种想要冲去找他的冲动。
为了自己不胡来,她从醒来的那一刻起,就决定把自己的时间安排地满满的,不给任何放松的机会,不给自己任何去找他的借口。
如果,她冲动地去了,造成个什么万一,都不是她能够承受得住的结果。
“知道就好,分心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如果可以的话,从新找个人喜欢,转移注意力也是不错的。”飘渺老人又忍不住摸了摸南宫忆的头,仿佛连带着自己的儿子和孙女的那份都可以从南宫忆一人的头上给抚摸回来一般。
从新找个人喜欢?
如果真容易这么随便就喜欢一个人,她又如何会陷入思念里?爱,又还有什么值得人珍惜?
南宫忆微笑着摇头,这其中的道理飘渺老人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不然也不会在老伴过世后,孤苦伶仃了六十多年,说这话也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
可是药癫不知道飘渺老人这话的意思,看着南宫忆在听了这明显挖墙脚的话后还微笑,顿时替他家爷升起了一股严重的危机感,也顾不得尊重这些了,直接就朝着飘渺老人开赶了:“老人,如果再不启程的话,你今晚就要露宿荒野了,说不定就会成为野狼的食物了。”
飘渺老人哈哈一笑,吩咐随行人驾着马车离开了。
“主子,你不会真的想找个人从新喜欢来转移注意力吧?”看着南宫忆微笑着送飘渺老人离开,药癫忽然有些不确定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他一定会把主子看得更紧的!
南宫忆只是暧昧地看了一眼花媚,什么话也没说朝着郊外的村落行去了。
花媚无奈地看了一眼药癫,这家伙是担心的什么啊,自从轩辕绍宸离开以后,药癫就有种草木皆兵的感觉了。
“傻瓜,主子如果是这样的人,诸葛太子和钟落影早就成功了,哪里还有爷什么事啊!”
药癫一拍脑袋,才明白过来,自己怎么就没察觉到这个问题呢?傻傻地跟着朝前去了。
对于宜城郊外的村落,南宫忆是很熟悉的,怎么说也在宜城生活了几年,根据新政的试点情况汇报,南宫忆瞅准了一处新发展起来的村落,叫隔月村,似乎是南宫忆在从折翅城会宜城的时候救下的那些人共同创建起来的,让南宫忆很是期待的一个村落。
乘着马车走了不久,就到了村口,一块巨石上刻着“隔月村”三个字,从这三个字就可以看出来这些人的生活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还是以前的思维的话,他们是坚决不会有闲心在村口树立这么一个标志的。
步入村口,一栋栋新搭建没多久的房子矗在道路两旁,还和着木料砍下了不久的馨香,用青石板铺成的道路上几乎纤尘不染,可是自从他们进村,就没有发现一个人,南宫忆不禁好奇地下了马车,朝着一家大门敞开的房子走去。
“有人吗?”
连续叫了好多声,都没有人应声,怀着好奇,南宫忆踏进了大门。一个四合院的样子,里面干净整洁,已经栽种了不少花草,看起来已经是个挺温馨的家了,有些房门都没有锁,南宫忆探头看了看,虽然都是新的家具,但是看起很清爽,靠窗的有一张软塌,旁边摆放了一盆水仙,虽然还没开花,但是长势很好,估计在花季的时候整个房间都会充斥淡淡的芬芳。
一连看了好几个房子,里面都没有人,但是都有了家的温馨,也有了一种叫希望的东西弥漫整个房间,让南宫忆对于这些人的生活都充满了期待。
马车停在村尾,村尾就连接这一大片新开垦的土地,南宫忆到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不少人正在地里劳作,仔细看了下,大约有一两百人在百来亩连着山的一点也不平整的土地上耕种,南宫忆眼尖地还发现了其中有五个身着官服的人,不过都用身子绑起了衣袖和裤腿,袍子也挂在了腰间,正勤劳地挥着锄头。
眼前的土地已经开垦成形,隆起了一长条长条的行,看着远处的百姓动作,南宫忆猜测近处这些土地已经耕种完毕了,而且有火烧肥的味道和痕迹。
“这里种的什么?”南宫忆随口问了一句。
“黄芪,据说需求广泛但是很难种成功的药材,而且这里以前是荒地,土地基本都是沙,又不肥,真不知道能不能种出来。”花媚对于这些沿路收服的人的生活还是很关心的,对此处也是有有关注的,不过说到种这个药材,还是不禁为这些老百姓担心了一把。
“这里适合种植吗?”南宫忆这话问的是药癫,毕竟药癫是药王谷的少主,不禁有高超的医术,更是对药材的种植颇有心得。
药癫此时正抓着一把土在手里研究,又是闻有事捻的,听到南宫忆的问题,才摇了摇头,“不适合,土壤不够肥沃,而且土地的粘性有些大,估计有困难。”
“那些官员知道吗?”
“应该知道吧,似乎其中有两个太医院的。”药癫举目眺望过去,正好有两个朝着这边看过来,倒是让他认出了两个熟人。
“花媚去打听下情况,别惊动了几个官员。”南宫忆皱了皱眉,就把花媚给派出去了。
这块土地既然不适合种植黄芪,还要种植,她不得不多留个心眼。
“这里还适合种其他的吗?”花媚离开,南宫忆原地又问了起来,这块土地从边缘就能看出是新开垦的皇帝,而且不远处堆了不少树根,想来开垦的时候这中间还有很多的树木吧,为了能够种植,看来这些人也用了不少心思。
药癫又摇了摇头,这地方原来是荒野,而且土地又粘,还有一部分沙,什么都难以种植吧。
南宫忆了然,看来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的了,难得这些尝过绝望滋味的人竟然有勇气再次选择尝试,如果失败了,众人会不会又回到当年的情况?他们脆弱的心,是否还能经得住再一次的失败?
沉默了好一会儿,直到花媚的声音打破沉默:“主子,他们都知道这里不适合种植东西的,不过他们为了报答主子,一定会把这块土地发展起来的,不论一年还是两年,或者十年,他们都不会放弃的。而且整块地都翻得很深,几乎都火烧过一遍,而且还特意从别处抓了数万条蚯蚓来疏松土壤,从深山里运来了很多的腐烂的土壤均匀地洒遍了土地。”
听到这话,南宫忆再次看向远处劳作的人们时,眼神充满了期待。
也许,从绝望中站起来的人,才会勇敢的面临失败吧,也更加经得起挫折。
029 木家机关术
“这些人如今靠什么维持生活?”南宫忆并没有去跟这些老百姓打招呼,被认出来的话反而不好,不过远远地看着,南宫忆也觉得充满了力量。
天宙不是她一个人在苦苦支撑,有轩辕绍宸,有父皇母后,有涵,有众多大臣,还有可爱的老百姓。
她相信,即便如今新政还有很多没有走上正轨,可是也用不了多久了,一个强大的充满活力的天宙就会屹立在大路上,那时候老百姓安居乐业,她也可以功德圆满然后游历每一寸土地。
听到南宫忆的问题,花媚笑了笑,起初她也担心这些人没办法维持生活的,可是一问之下,才知道这些人起初是合伙打猎的,其中有几个识得药草,在打猎途中便寻找药草,在深山的时候也寻找到了不少珍贵的药材,后来又把打到的野兽皮剥了,一起的女人们便制作衣裳,做衣裳了还想着做花,如今在宜城里还有了一家铺子,专门买野兽做成的各种产品,很受宜城人们的喜爱。
而且最主要的是,这些老百姓的钱如今都是共用,地同耕,活同干,责任同担,有困难一起扛,都成了真正的大同世界了。
知道这些人如今过得很好,南宫忆欣慰的笑了,曾经看到他们对生活的绝望,连生死都不顾的样子,真的是刺痛了她的心,可是想了不少法子才将他们给救回来,如果药材真的能够被他们成功种植的话,她便再也不用为他们担心了。
“走吧。”南宫忆淡淡的出声,“宜城周围还有类似的村落吗?”
花媚一听到这个激动了起来,“有的有的,刚刚我就问了他们,他们说宜城周围的好多地方都如此,因为他们这块地得到了官员的表扬,所以周围的很多人都在效仿他们,似乎在他们中间还有个比赛,谁先种出成果来,工部和户部会联合奖励的,所以老百姓的劲头很足。”
“工部关于这些新开垦的土地的防旱防洪工作准备怎么办?”这是南宫忆最关心的一点。
刚刚成为孤儿那会儿,南宫忆在流浪的过程中就经过一场洪涝一场旱灾,洪涝将整个小城都淹没了,很多老百姓都活活淹死,幸存的老百姓去向朝廷求助,还被赶出来了,很多人没有吃的,只能吃死鱼等腐物,感染了瘟疫,痛不欲生,很多人都绝望地集体了断自己。
如果不是她体内中奇毒,这些瘟疫病毒对她基本不起作用,也许那时候她就死去了。
而旱灾过后,原来的一块块肥沃的土地全部都龟裂,很多人活活给渴死,那时候就是连露珠都没有得喝,水井枯竭,连泥浆都成了你争我抢的东西。
所以在建立的新国度以后,南宫忆最关心的就是防洪抗旱的问题,已经不止一次在上朝的时候提醒工部了。
“主子,工部可没有偷懒,就连木可都投入了堤坝运河的修建中。而且木家这次可是把他们的机关之术发挥到了极致,因为运河和堤坝的修建需要的时间很长,而他们的机关术相对简单一些,所以在每条在这些土地开垦的时候,就在下面埋了下了竹管,用作防涝的,在地势低洼的地方更是用他们的机关术……”
花媚津津有味地给南宫忆说着,可是说了一会儿后就突然停下了,“他们这个村的似乎就在这附近,看了你就知道了。”
花媚跟在南宫忆身边多年,妩媚温婉的同时也是高傲的,从来都不曾如今天这般赞扬过一个人,或者一个家族,可见木家在这次防涝抗旱中所做的事情有多么的伟大,这让南宫忆都禁不住好奇了。
“走。”
本来南宫忆就是大盗出身,对于破机关术异常的精通,如今听到花媚如此称赞自然是忍不住要去看看的。
一行三人就朝着那个隔月村的低洼地带去了。
走到一处山坡,因为太陡,马车不能通行了,得步行下去,南宫忆几人下了马车,在山坡上朝下看去,只见四处都是大碗粗细的竹子从地里伸出来,而这个低洼的地方四周都被封死了,显然是当作一个池塘建设的。
“主子,我们带你下去吧。”南宫忆如今怀孕五个多月了,肚子已经突出,要是直接走下去,这小路又滑,难保不会跌倒,药癫和花媚便齐齐开口了。
“好。”南宫忆也没有扭捏,从上次昏迷的事情过后,对于花媚这些人对她的好,她已经习惯了不说拒绝。
因为,她明白,哪怕是她出一点小事,这些人朋友们都会担惊受怕好久。
花媚和药癫一人一边揽住南宫忆的腰身,默契地施展轻功,三人就齐齐朝着山坡下去了飞去了,下面正在忙着的人见到天上飞下来三个人,其中一个还是明显的孕妇,不禁都奇怪了,一个个都把目光看向三人。
“都看什么呢,还不赶紧工作,一会儿不给你们饭吃!”
三人的到来让众人愣神了,一个泼辣的声音带着些玩笑的意味冲着赶工的男人们吼了起来。南宫忆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中年妇女背着个篓子,里面装着个大大的坛子,想来是专门给这些施工的人送水的。
“大姐,我们可都勤快着呢,只是这地方来了孕妇,我们都担心呢。”
一个大汉冲着那妇女招了招手,一边说着心里的话,这样的施工重地,的确不是合适一个孕妇来,而且四周都十分的陡峭,虽然有两个会轻功的在一边,难免还是让人担心。
“什么?孕妇?哪家的婆娘这么不懂事?这不是添乱吗?”听到大汉的声音,那妇女顿时就朝着大汉这边转身看了,而南宫忆三人顿时就落入了她的眼中。
动作迅速地把篓子放在地上,双手在面前的围裙上一边擦着一边就气势凶凶地朝南宫忆这边来了。
走到三人身边,妇女看了半天都没有认出三人,“我说你一个孕妇跑这里来干什么?还不回家好好待着去,真是不让你男人省心。”
药癫和花媚听到这话顿时朝妇女齐齐点头,嗯,他们家主子就是不让她男人省心的人。
看着两人对着妇女飞快点头,南宫忆冷冷朝俩人横了一眼,不禁反问道:“我就这么不让人省心?”
本以为这妇女都走到了南宫忆的身边了,应该会直接跟妇女说话的,可是二人没想到南宫忆第一反应就是质问他们。
两人对视一眼,飞快地摇头,“哪儿能啊,你最让爷省心了,不仅如此更让我们省心。”
“谁说了要来看看的?谁说的?”南宫忆一双狐狸眼盯着花媚一动不动,一遍遍问着花媚,心里真是气不打一处来,竟然说她不让人省心,还不是花媚让下来的。
“好吧,我提议下来的。还不是你自己想看来着!”花媚赶紧投降,不过临了还是补充了一句南宫忆心里的话。
以她花媚对南宫忆的了解,怎么会不知道她想来看看所谓的机关术呢?
“你们一个个的,夫人不知道怀孕了贪玩也就算了,你个小丫头片子怎么敢拾掇一个孕妇到这种地方来啊?万一有个好歹,我看你们怎么哭,走,大姐带你上去!”中年妇女点着花媚的鼻子骂了一顿,说完就要扶着南宫忆上坡去了。
南宫忆就是下来看机关术的,哪里会上去,“大姐,没关系的,他们还照顾好我的,你别担心,不会有事的,我就来看看。”
中年妇女一定这话顿时怒了,“你说你个孕妇脾气这么倔干嘛,赶紧回去,这里乱七八糟的,要有个好歹,让你一辈子都哭不出来。”
这中年妇女虽说嘴巴毒了点,但是的确是一番好心,不过南宫忆不会就此离开,虽然在施工,但是这些村民似乎都只是帮忙,真正关于机关术的东西南宫忆连个皮毛都没看到,她才不会走呢。
“别啊,大姐,我来都来了,让我看看再走呗,否则这险不是白冒了?”南宫忆开始撒娇,俏皮地眨着眼睛,让中年妇女一愣。
“唉,看吧看吧,真是个不省心的婆娘,回头让你男人管教去。”中年妇女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反正南宫忆他们有三个人,她力气再大也赶不走,不过还是朝着施工的男人们吆喝了起来,“喂,都给我把眼睛睁大点,别让什么杂物乱飞打着人了。”
“好嘞。”众人齐齐应声,南宫忆对着众人高声谢过了这才仔细打量起来。
这里本来就是个低洼的地方,四周已经已经用岩石堆起来了,围成了个小湖的样子,不远处有个山洞,而这些老百姓都是从山洞里将石头运出来,看来机关会在山洞里面。
“这里的机关不会就是木可负责的吧?”南宫忆不远处的山洞,联系到花媚之前提到木可,总有种到了熟人地界的感觉。
花媚用拳掩唇,轻咳了两声,“就是她,不然我也不会这么称赞了,一个女孩子家的玩机关术,怎么都觉得应该称赞一番。”
“我们下去看看吧!”南宫忆说完就从已经堆砌起来的阶梯上往下走去了,只是挺着个大肚子,走起来一拐一拐的很是难看。
“喂,主子,我还是去叫她吧,里面的不知道建成什么样了,肯定很危险。”花媚说完就把南宫忆往药癫身边一递,飞快地跑去山洞了。
看着花媚飞奔而去的身影,南宫忆不禁问道身边的药癫,“我怎么感觉她比我更想看机关术啊?”
药癫很诚实的点头,跟花媚私下里约会的时候,这丫头可是不断地回忆着曾经当大盗四处偷人东西的事情,说道机关术的时候,对于南宫忆比她高超的机关术每次都很服气啊,想来如今心里还存在着要超越南宫忆的梦吧。
一炷香,两炷香……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一个时辰,花媚还没有从山洞里出来的迹象,南宫忆都已经把外面的四周都逛了一圈了,而送水的大姐都已经回去好久了,而花媚将人还没有人影。
“药癫,你的女人需要调教!”无聊地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南宫忆拍了拍药癫的肩膀,前所未有的郑重。
药癫听得嘴角直抽搐,他敢打赌,如果南宫忆没有怀孕的话,此时他也被拖进了昏暗的地下,陪着三个女人研究着他根本就不懂的机关术。
又过了一会儿,送水的大姐又回来了,看到南宫忆和药癫还没走,也知道另外一个女孩子还没出来,不由叹气,这主子不像样,连丫头都不听话,让主子担心这么久。
本来没打算再跟南宫忆两人说话的中年妇女,背着水直接朝山洞走去,却被南宫忆叫住了,“大姐,你去送水,能不能帮忙带句话?”
妇女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也不放心南宫忆挺着个大肚子在这地方待太久,于是点了点头,“你要带什么话?”
南宫忆想了想,说道:“你去告诉木可,就说我让她把花媚丢出来。”
妇女听到南宫忆直呼木家小姐的名讳,心里猜测着可能南宫忆的身份也许是木可的闺蜜之类的,想也没想就答应了,直接进去了。
过了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山洞口出来了两个身影,不过已经全身都沾满了泥巴,如果南宫忆不是跟她们在一起,指不定就认不出来了。
花媚在下面的时候跟自己说她把青竹如兰和金菊他们惹毛了,所以到她这里来躲难了,所以木可以为是这几个丫头一起来找花媚的麻烦了,说出来调解一下的,可是在看到大石上斜歪着地的挺着大肚子的南宫忆时,木可火了。
一个扫腿就攻向了花媚,手上的招式一招快过一招,花媚出来的时候看了看天色,心里就犯虚,理亏的花媚只闪躲不还手,让木可更是生气。
“我说花媚,你怎么能带主子到这里来?”
“还让主子等这么久,你别以为你男人在一边,本小姐今天就会放过你。”
“还有,那臭男人,你女人不知道轻重,你也跟着胡闹啊?”
“不知道早把主子带回去么,竟然在个大石头上等,要是伤着了怎么好?”
“一个个都这么不靠谱,真是伤脑筋。”
“还有你啊,主子,挺着个肚子跑这里来干嘛啊,吃饱了撑的啊。”
“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状态,你不累,宝宝还累呢,真是的,这都什么娘亲啊?”
……
木可一边教训花媚一边骂着,三两下就到了南宫忆的身边,也开始了一顿骂。
好半天过后,三个人都任由她骂过瘾了,才察觉到自己有些口渴了,不过愣是傲娇地把头别过一边,喘着粗气。
“大姐,还有水没,木小姐还没喝水呢!”南宫忆在木可终于停下了炮轰的时候,抬起了刚刚为了认错而低下的头,正好看到送水的中年妇女出来,便吆喝了起来。
木可那个气啊,“你……”不过却也没有更加新鲜的词汇骂了。
“我就知道木小姐没喝水,特意给留了呢。来给!”中年妇女快步来到几人中间,发觉气氛有些不对,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把水给了木可喝。
不过中途却被花媚给劫走了,亲自递给木可:“我错了,我赔罪还不成,比生气了,气坏了可不好。”
木可白了一眼花媚,依然别过了头,嘴里闷闷地道:“胡闹的又不是你一个人。”
南宫忆虽然不能动用内力,可是内力依然深厚,尽管木可说得很小声,但是她还是听到了,赶紧道歉:“可可啊,咱不是来看你么,怕你辛苦了。只是花媚不地道,竟然一个人在里面待那么久,也不出来。让你担心了,不气了,乖,喝水!”
南宫忆都来哄了,木可还能怎么办,狠狠瞪了一眼最无辜的药癫,才一把接过了水一口饮尽,可是花媚却委屈起来了,“我就不相信某人不想知道里面的结构,我待那么久还不是为了看仔细了说给你听,要不然就你那大肚子,等到运行了都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听到花媚这话,南宫忆顿时就愣了,感情所有的错处都是她的了!
“我说你要那么详细的图纸干嘛,感情给主子的,你早说啊,白挨一顿打舒服了吧?”木可一拳就砸到了花媚的肩膀上,一副后知后觉的样子,然后看向南宫忆的目光不善。
“好吧,都是我的原因,可是图纸呢?”南宫忆一听到有下面机关的图纸,哪里还会计较这些,作为天下第一盗,对机关什么的最喜欢了,顺利通过别人的机关,取得人家的宝物,绝对是令人享受的过程。
花媚本来还想说自己研究了在南宫忆面前得瑟的,可是南宫忆这一伸手,又有木可的盯视,不得不从怀里肉疼地将图纸交出去,可怜她还没看过一眼啊!
“赶紧走吧,别在这碍手碍脚的。”看到花媚将图纸交给了南宫忆,木可也不多说什么,她们其中的事情她少掺合,不过她还有事情做,可不能在这陪他们胡乱,于是赶紧赶人走了。
得到了图纸,怎么说都好,南宫忆乖乖地被花媚和药癫又用轻功带了上去,让眼睁睁看着人飞起来的送水大姐呆愣了好一会儿。
030 死亡山脉
回到皇宫南宫忆都来不及研究图纸,就开始准备宫宴了,因为今日正是轩辕巍的生辰,晚上要为他庆生。
就在三月初一的时候,也就是前天,由折翅城的天宙大军开始对齐寿国开始了正式的进攻,因为战事展开,这次轩辕巍的生辰宴没有准备大办,只是在宫中设宴款待众人而已。
简单的酒宴,给轩辕巍祝寿后,众人便齐齐散去了,甚至连个歌舞都没有准备,涵更是在半途就去处理国事了。
宴会结束,南宫忆又见了一面肖成功,在诏告天下要对齐寿国动兵之前,南宫忆见了一次肖成功,可惜肖成功很是不配合,也就没有实际性的进展,如今大战已经开启,杨镇西的大军预计今晚就能拿下星城。
而南宫忆今天的精神还不错,就见了肖成功。
“今晚星城就是我天宙的版图了,肖太子还是不肯合作吗?”南宫忆直接将星城要失守的消息告诉了肖成功。
肖成功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一般,听到这个消息情绪并没有多大的波动,只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看了一眼南宫忆。
“你知道的,作为南宫一族的后人,如今又登临帝位了,你们齐寿国的国土重归南宫一族名下是迟早的事情,你这么负隅顽抗也不过是白费心思罢了,更何况你如今是我的阶下囚呢?”
南宫忆想要等到攻破星城的消息传到,所以很有精神,对于肖成功也多了些耐心。
“想要我去作为内应,你想都别想!”肖成功似乎是被南宫忆的话给弄生气了,冲着南宫忆吼了起来。
如果一般的人知道要放他回去做内应,表面上肯定会立刻答应的,毕竟要是回国了,就是他的地盘了,想要逃跑再容易不过了。
可是这段时间以来,通过对天宙的了解,对南宫忆的了解,肖成功听到这话的时候,完全只想到了利用,南宫忆利用他去对付自己的国家!
逃跑什么的完全不可能,听说南方毒林已经完全归顺了天宙,此时正在来天宙朝拜的路上,而南宫忆身边的青竹可是用蛊毒的高手,放自己回去,肯定会给他丢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蛊毒,操控他的,说不定还会窃取更多的东西。
“唉,你这个观点怎么就还没转变过来呢?说了不是内应,我只是要你回去让齐寿国投降而已,何必要拿鸡蛋碰石头呢?是吧,说不定老百姓到时候还能感谢你们英明的决定呢?”
“我呸!国家都不是我肖氏的了,还要他们感谢个锤子!”听到南宫忆这话,肖成功顿时就怒了,谁要那些没用的感谢了?
南宫忆摇了摇头,也许今日不是她来覆灭齐寿国,就凭他们这种将老百姓不放在眼里的做法,恐怕在不久的将来,也会有人将齐寿国推翻吧。
“肖太子,你说我们两个,同样是韬光养晦,为什么结局就是不一样呢?”
这个问题,肖成功不是没想过,而是这些天几乎天天都在想,南宫忆用她的不学无术,好色猖狂做掩护,他用一无是处好色纨绔做掩护,但是结果却是他沦为了南宫忆的阶下囚,亲眼看到妹妹死在自己的眼前,陪着南宫忆看着齐寿国的灭亡。
想了这么久,他也没有想出个原因。如今南宫忆问起,他只是冷哼了一声,别过头去,摆出一副傲娇的样子。
南宫忆反正无聊,回去睡觉一个人也只会盯着床顶默默思念轩辕绍宸,还不如在逗逗肖成功呢,好歹可以分散下注意力,不让她在想起轩辕绍宸的时候就想哭。
轻轻拍了拍肖成功的肩膀,语重心长的样子耐心解释了起来:“其实我们结局不一样是因为我们经历得不一样,你出生就是皇子身份高贵,锦衣玉食,而我四岁开始流浪,为了活下去,跟狗抢过食,跟猪一起睡过,见过洪涝后瘟疫发生时老百姓的绝望和愤慨,明白老百姓渴望是……所以我赢了。”
跟狗抢食?和猪同睡?还经历过洪涝?瘟疫?
肖成功听到这些陌生的词汇,第一个感觉就是嫌弃躲避。虽然从小韬光养晦,装出好色纨绔的样子,可这都是建立在锦衣玉食的基础上的。
南宫忆说的这些他根本想都不敢想,简直如同噩梦一样,如果他经历过这些,绝对会成为他一生的梦魇,让他一辈子都觉得抬不起头了,更何况还对着自己的敌人如南宫忆这般回味地诉说呢?
不过听到这些东西,肖成功带着疑惑地看了一下南宫忆,似乎想从南宫忆的脸上看出些什么,可惜绝美的脸上他只看到在闪现着点点光芒,就仿佛南宫忆整个人都是一个发光体一样,发出柔和又充满希望的光芒,让人根本就无法移开眼睛。
可是这样美,根本就不是肖成功以前看女人时惊艳的美,看到让他忍不住流口水的美,而是忍不住仰望崇拜的美。
肖成功从来不知道女人除了床上以外,还有这样单纯的美,只是看到她,就觉得一种赏心悦目,如欣赏一件艺术品一般,忍不住想要珍惜。
不明白其中道理的肖成功,很快就陷入了沉思,南宫忆见到他开始思考,便也不打扰人家,虽然是个被齐寿国舍弃的质子,但是在天宙只要不异动,她是不会连一片安宁都剥夺了的。
南宫忆此举其实是给肖成功一个机会,虽然齐寿国是敌对国,但是肖成功如今被齐寿国遗弃了,这就另当别论。
俗话说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所以南宫忆希望跟肖成功结盟。她就不相信肖成功好不容易坐稳太子之位,在齐寿国的基础刚刚稳固下来,如今作为质子在天宙,势力将被别人接手,还被齐寿国抛弃,他就不想搬回一成?
当然,肖成功最后做出什么样的决定还在他自己,如果今天南宫忆都这么说了,他还是选择死撑为齐寿国的话,南宫忆也不会在给他同样的机会,她不是一个能一而再再而三给人机会的人。
肖成功不要这个机会,南宫忆相信还有很多希望得到这个机会。
回到寝殿,南宫忆真的没有睡着,应该说从昏迷醒来后,因为实在太累精力不济的时候睡着以外,南宫忆面对空荡荡的大床,她就忍不住去思念去寻找火莲的轩辕绍宸,这几日来几乎都是修炼着内力度过的。
睡不着,又要等从折翅城传来的消息,索性南宫忆又一次陷入了修炼的过程中,她还记得小时候父亲会经常给她说母亲怀她的时候,也是经常修炼内力的,因为身中奇毒,在胎儿稳定后,适当修炼内力是好的,能增加胎儿对毒的抵抗力。
为了自己的宝宝,也为了能够不陷入到对轩辕绍宸的思念里,南宫忆坚持修炼内力,虽然如今的内力提升困难,但是至少是有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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