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林兄弟,这么久不见,今晚必须不醉不归。”
林飞与西方分舵舵主杜仲相交多年,两小我私家都是酒鬼,当晚便在庭院里喝起来。副舵主崔溢和掌事门生杨楚臣被叫来做陪,眼见杜仲又快喝得找不到北,杨楚臣到底审慎,连忙止住他道:“岳父,别误了正事。”
杜仲顿了顿,随手将羽觞扔在了桌子上。杨楚臣看着林飞道:“三令郎,你与我岳父相交多年,我也不跟你客套就直说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们实话,你这次追随九女人出谷是有什么公干?”
林飞笑着:“还能有什么公干?不外是九女人要继任下任掌门,师父令她出谷游历,顺便到工具南北四舵看看,多认识一些人。怎么,杜年迈,你的西方分舵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吗?”
杜仲知他爱开顽笑,也不生气,笑道:“见不得人的地方倒是没有,就算有,咱们关系这么好,你也该为我遮掩一二吧?”
“好说,只要杜年迈舍得你家地窖里的琼浆,我一定在九女人那替你美言几句。”
崔溢见他们尽说空话,按捺不住问道:“三令郎,我听说绝情谷最近处置了一批龙门特工,是真的吗?”
林飞把玩着手中羽觞,似笑非笑道:“崔年迈,有些事不应问,你也别让兄弟我为难了。”
崔溢和杨楚臣对视一眼,杨楚臣便又道:“三令郎,我们也反面你绕圈子了。最近我们听到一些谣言,说二爷怀疑分舵中有中原正派的特工,所以才派了九女人出谷察访。”
“如果真有特工,那虽然得铲除。如果没有,你们又何须担忧?”林飞难堪神情正经起来,杜仲与他相交多年,知道他这是生气了,忙打圆场道:“好了,你们也别再烦琐了,都走吧。好好喝个酒,实在是扫兴。”
崔溢和杨楚臣无奈,只得起身走了。看着他们走远,杜仲苦笑道:“林兄弟莫怪,他们也是替我担忧而已。”
林飞皱眉:“蜚语是从那里传出来的,杜年迈可知道?”
“有些日子了,你也知道我们分舵门生一憧憬来密切,这件事现在已经传遍工具南北四家分舵了。”杜仲担忧不已:“分舵门生鱼龙混杂,有正派特工实在也屡见不鲜。林兄弟,二爷有什么下令?”
林飞从怀中拿出一封信递给杜仲道:“谷中最近确实处置了一批龙门特工。这些人隐藏多年,许多都已身居高位。有证据证明四家分舵中也有这群人,师父想要整顿分舵门生,这件事牵扯甚广,还需要杜年迈资助。”
杜仲仔细看完欧阳霸天亲笔信,随即拿出火折将信件焚毁。沉吟道:“分舵门生岂止百人,一个个排查出特工太难了,也会引起怀疑造成不须要恐慌。你们选择漆黑察访是对的,只是现在蜚语四起……”
林飞问道:“杜年迈在西方分舵近四十年,分舵门生你都相识,你以为有谁可疑吗?”
杜仲默然沉静片晌,叹道:“西方分舵现有门生三十七人,都追随我多年,我绝对信任他们。若非要怀疑一小我私家……”他看了看四周,确定庭院里只有他二人后,方凑近一点说道:“林兄弟,你见过小女了吧?她完婚前你也是见过的。”
林飞想起适才见到的杨夫人一阵唏嘘:“小雾怎么会判若两人,听说她重病缠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雾完婚后一直生病,至今已有十年了。”杜仲伤感道:“西方分舵门生中,若一定要让我怀疑一小我私家,我会选择杨楚臣。他是十几年前来到分舵的,无父无母,不记得家乡,以乞讨为生,是我收养了他。他很智慧,又醒目,是我心中的继续人,可有一点……”他顿了顿,似乎在想合适的用词:“小雾和他自小一起长大,情谊深厚,可是婚后他们似乎并反面睦。小雾总说他变了,我也隐隐以为他和小时候不太一样,变得太过精明晰些。”
林飞不动声色问道:“当年你是在那里收养的他?”
“是北方分舵派人送来的,因为其时他们的门生人数已满,所以将他送来了西方我这里。”杜仲不解:“林兄弟,你问这些做什么?”
也是北方分舵送来的?林飞神色稳定:“没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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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儿,我在这里。”
这个夜晚注定不太清静,三更时分,梨花儿悄然出门来到了杜宅后院花园里。找了一圈后,杨楚臣却从假山里走了出来。梨花儿见到他惊喜万分,扑上去咯咯笑着:“杨年迈,我好想你。”
杨楚臣接住她连转了好几圈才放下来,笑道:“你呀,这么久不见,你照旧像个孩子。你怎么会跟三令郎一起来西方分舵的?”
“我是跟姐姐一起来的,姐姐出去服务了,我就随着三令郎了。”两人相拥着在假山前坐下,听梨花儿说完,杨楚臣蹙眉道:“九女人出去服务?去那里了?”
“泰山,我们在路上遇见了泰山派门生,得知有人要陷害泰山派掌门,所以姐姐和五令郎赶去泰山了。”
杨楚臣神色一变,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泰山派内斗,关我们什么事,九女人肯定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办。对了,最近分舵中有许多谣言,说谷中刚处置了一批龙门特工。我们离绝情谷太远,都没法除奸立功,真是惋惜了。”
梨花儿笑道:“我知道你想立功,有时机的。”她凑近一点,耳语道:“这件事我只跟你说,你可千万不能说出去了。姐姐说了分舵中也有特工,她这次出来就是为了整顿四家分舵的。”
杨楚臣顿了顿,揽住梨花儿道:“好梨花儿,你放心,我一定会立功,然后求九女人将你嫁给我。”
梨花儿幸福极了:“好,我等着你。”两人浓情蜜意,却没望见站在扑面长廊下良久的杨夫人杜小雾。外面不冷,她却裹了一件大毛衣服,显然是身体虚弱。她就这么悄悄站了良久,叹口吻,喃喃道:“杨郎,永别了。”她转身就走,步行来到客院外,见林飞正醉醺醺走在前面,她便叫道:“三令郎请停步。”
林飞见是她愣了愣:“小雾?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你身体欠好,该注意调养才是。”
杜小雾淡淡道:“将死之人,尚有什么幸亏乎的?三令郎,听说你们这回来分舵,是为了找出隐藏在分舵中的特工,我想我可以帮到你。”
林飞自嘲道:“连你也知道了,看来想保密也不行了。你知道谁是特工?”
“我的丈夫,杨楚臣。”杜小雾依旧是一副淡淡的神情,林飞心中一惊:“你说谁,杨楚臣?”
杜小雾颔首:“是的,杨楚臣,我敢肯定他是特工。”她上前一步握住林飞手,将一个纸条飞快塞进了他手心。就在林飞疑惑之时,她已经拔出一把匕首朝自己心中刺去。
“小雾!”林飞大惊失色,伸手去夺她的匕首,但太迟了,杜小雾身体一软倒在了他怀中,笑道:“没用的,来之前我还服下了毒药,谁也救不了我。”
林飞伤心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杜小雾咳出一口血水,声音越来越小:“我累了,也该走了。三令郎,请帮我照顾好我爹,尚有,尚有你们要小心梨花女人,她还小,别让她再被杨楚臣骗了……”
“小雾?”林飞眼见杜小雾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再也听不见。这一番消息很大,很快惊动了杜宅里其他人。当杜仲跌跌撞撞赶来时,他女儿已经没了气息。
“小雾啊……”杜仲伤心欲绝,他年岁大了,一时竟晕了已往,杂乱中被人抬了下去。杨楚臣此时也赶了过来,大哭道:“夫人,你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他看着林飞,那神情,就差没在脸上写‘你是凶手’了:“三令郎,我夫人怎么死的?”
林飞第一次仔细审察了他一番,在心中升起一丝一异样。他顿了顿,方说道:“小雾是自杀的。”
“自杀?她怎么会自杀的?”杨楚臣满脸写着不信,林飞哼了一声,瞥一眼后面的梨花儿道:“你们适才在哪?或许是小雾望见了一些不应望见的事,心灰意冷,爽性自杀眼不见为净了。”
“你……”杨楚臣无言以对,身后的梨花儿已经哭起来,他心烦意乱,转身招呼人抬了杜小雾就走。林飞看着他走远,手中不禁握紧了那张纸条。梨花儿哭着奔进房去,红泪看一眼她,又看一眼林飞道:“三哥,杜小姐真是被梨花儿气死的?完了完了,这下可怎么收场?”
林飞厌恶道:“不会有事的,你也不要去慰藉她。这丫头不知轻重,也该让她获得点教训。以后重要的事也不要告诉她,知道吗?”
红泪猜出了什么:“你的意思是说……梨花儿有问题?”
“有问题的人多了,除了我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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