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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归何处【情遗东门——我和一个小姐的故事】杂感

    “放纵的生活与孤独的心灵相伴;优雅的外壳却裹着邪恶的内心;追求独立却企盼别人的承认;高喊自由却在一个无序混乱的世界里面不知所措;享受着外在的物质生活却荒芜了内在的精神家园”

    不等读完全文,这一段文字已经深深扎根于我的大脑,其实作者的这段内心独白极形象地诠释了多数现代都市人共同遭遇的“多重人格”的心理特征.

    在这充斥着物欲横流、尔虞我诈、唯金钱和利益至尊的社会心态之下,在种种价值观的矛盾冲突和人格分裂的纠结之下,许多人迷失了自己,找不到生活的方向和动力,一味沉溺于挥霍:挥霍自己的金钱,挥霍自己的青春,也挥霍着他人的情感.时下流行的许多性风俗也多半与此有关,比如一夜情、换妻、群交等等.这种挥霍,往好处想是可以宣泄心中的压力,但实际上却是非常有害的,因为我们的社会正处于一个转型的阶段,各种思想的冲突非常剧烈,尚未形成新的价值观和社会秩序,因此,必然会时时酝酿着巨大的震荡潜力.可以说这是我们的社会和我们自己必须走过的一步,但,这个转折来得有些太快,这个弯转得有些太剧烈,使得我们社会中思想最活跃的两代人80后和90后的年轻人,两代在温室里,在雨伞下、在怀抱里长大两代人,他们的价值观高高地漂浮在了其他社会阶层之上,产生了一个宽阔的断层、一道深深的沟壑.虽然,本文的作者很有可能是位70后,但他的情感经历和心理震荡可能是80后、90后们容易接触到的,而这种震荡容易使他们颓废、使他们暴躁,使他们失去自我、放弃自我.这并不是危言耸听,看看在那些生活条件优厚一些的大都市里有那么多的“啃老族”,那么多无所事事、整日里四处嘻哈的青少年,便能理解他们对自己对他人多么的随意,对社会多么的迷茫,多么的没有责任心.

    这些话似乎有些跑题,但事实确实如此.

    诚然,随着社会物质生活的丰富,人们对于价值观的审视已经不像20年前那么挑剔,对待性交往、对待个性都显示出了很大的宽容,但就总体而言,我们社会中的多数人,尤其70后及70后之前的几辈人都还沿袭着很多旧的游戏规则,要求个体对社会承担一定的责任,要求性交往的即兴发挥维系在社会容忍度的范围内.

    在人类的祖先进化为人之前,他们遵循着许多自然法则,其中性交的权利是最严格的法则之一,但那时既有不可逾越的优先交配权法则,也有族群内任意交配的杂婚法则,而当种族的延续不再是性交的唯一目的时,性的开放便成了进化的必然,但开放是否意味着人们可以回归杂婚的原是天堂呢

    当然,我说这些并非要把矛头对准80后、90后,而是替他们感到惋惜,因为是我们这些前辈的人把身边的世界搞得一片混沌,是我们的不理智让这些后来的年轻人出生后即面临着不知所云、不知所终的社会背景,是我们和我们的前辈,打碎了原先的价值观,却没有及时形成新的行为规范.

    我不是冥顽不化的老学究,我也有过放浪不堪的青春,也品尝过偷腥的快感,兴奋之余,我也时常在深夜一个人静思,自己究竟走过怎样一段路我不想为曾经的“失足”懊恼,也不想为内心依然奔腾的欲念羞愧,我想无论你我怎样走过,都应该把握自己生活的重心,不要让一时的快感,冲毁你我苦心经营的爱巢,把握好性开放的度,“淫而不乱”是很重要的一条界线.

    对于本文的作者,如前所述,我猜测他极有可能是位70后,我同时代的人,80后们的兄长.所以,我想也许他能理解我前面那段话的含义.

    再回到文章本身,作者在此章的开篇里即点明“与阿娇在一起生活的时间长了,我发现自己的思想开放了许多,性格也豁达了许多.以前不能谅解、宽容的事情,现在可以谅解、宽容了,而且有时还主动参与其间,乐此不疲.”没错,与身为性工作者的阿娇在一起,作者自然是享尽了人间性事的美妙,如果仅从这一点上来说,他乐在其中是合情合理的,但前文也明确指出,作者对阿娇接客及与嫖客缠绵的事情非常清楚,倘若完全出自儿女私情,这将是任何一个男人无法接受的,即使在与阿娇交往的最初,作者也是对阿娇接待别的男人心存芥蒂的,而作者最终能够“谅解”并“宽容”,其实完全是因沉溺于肉欲而放弃了那种“正常”男人所特有的“独占欲”,由“淫”至“乱”,是一种肉欲弥漫身心、灵魂逐渐麻木的表现,及至后来看到那位被抛弃的大学生的文章而决定让自己的情人与其交配,自己现场观摩,作者已经彻底沦为感官刺激的奴隶,成功完成了人格的蜕变和分裂.

    不过所幸阿娇只是他的情人,确切地说是“性伴侣”,并非他的爱人,或者说正是这种并非发自爱情的肉体关系,是作者敢于在追求极致性快感的道路上策马扬鞭的始动力.其实作者一句看似无心的话很清楚地点明了这一心迹 “不论我和阿娇玩得多野,我的日常工作还在继续进行”.

    至于在校大学生,他显然是受到了社会潜规则的重击,从而走向了寻求生理宣泄之路,开始“将感情、爱情、责任、义务要与性生活分开来对待”,属于女副教授所说的第三层,那么他由此滑向追求“个人利益至上”“感官刺激至上”的终极境界还有多远呢或许只要两袋烟的功夫.

    在本章节里,作者没有花费过多的笔墨讨论人性的贪婪和脆弱,他要做的是写一篇有血、有肉、有思想的色文,而他确实做到了,除了开篇的那一段引文,作者把握住字里行间的缝隙,不动声色地把自己和阿娇的关系做了解剖,与上文和前面的章节做了很好的呼应,使得这个系列感觉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消费青春,是此章的副标题,但我看了总有一种沉甸甸的感觉.不过,作者对全文的构思和编排确实非常巧妙,借女副教授之口为自己的故事做了极好的诠释和铺垫,既避免了以第一人称陈述意见时极容易造成的生涩和突兀感,又暗有所指,让人浮想联翩,属于相当不错的写作技巧,值得借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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