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1.出生

    熊宝宝日志

    1/2/2005

    2月1日,清晨7:52时,于长海医院,剖腹产□□重3870克、身高50公分的熊宝宝,取名“尚元”。

    手术的过程,简直不堪回首。

    方一推进手术室,已经自助产护士口中得知将要使用一种于我禁忌的药品,大惊之余,趁自己尚能保持清醒,立刻向其提出疑议,得到的答复是:那你等一等,我去问问医生。

    稍后,传来消息:不可使用该药,以另一种替代。

    仍未被麻醉的我,不免长舒一口气。

    而后,麻醉师进来,我的痛苦,由此开始。

    由始至终,我都不清楚该麻醉师是连夜动了数场手术,是故人困神倦,所以找不到我的脊椎间隙为我进行麻醉;亦或,这名女性麻醉师其实不过是实习生一个,拿我当试针的活道具。在一针不果后,她与另一名麻醉师嘁嘁啜啜交头接耳良久,决定在我脊椎这再另觅一处间隙,进行第二次半身麻醉的尝试。

    然则效果仍然差强人意,主刀医生下第一刀时,只听得我极其凄厉地惨叫一声“啊……痛!”。医生疑惑,“痛吗?”,不信之余,转移战场,另辟一处,再下一刀,换来我又一声哀号。医生“当机立断”:“局麻。”

    背后插着半身麻醉管的我,被人在腹部肚皮上连续注射麻醉剂,此时我只觉得自己是砧板上一条等待未知命运的鱼,痛苦、恐惧却无力挣扎。

    这之后,就仿佛经历了一场漫长而荒诞的异世界之旅,一场无边无际的噩梦。

    我以为梦境永远也不会结束,我会就此沉沦,彻底疯狂于痛楚中。

    这样痛,也保持着半清醒状态,感觉得到肌□□合时自己的哭泣和医生“不要哭”的斥责。还有实习医生仿佛拙劣无比的鞋匠在修补一双千疮百孔的鞋子般捅了一针却不往里进针,反而退针出来,又捅了第二针,再退出来。终于第三针捅进去穿针而过之后,那该下地狱一万次的女医生娇滴滴问:“医生,你看我这样缝对吗?”

    若非是时我为鱼肉不得动弹,我大抵会跳起来给她一记狠狠的直拳(原谅我的暴力,但真的很想揍她一顿)。

    那之后,是一片混乱的记忆,似是出入在生与死之间。

    我听到自己在尖叫,在胡言乱语。等到一切错乱的意绪,渐渐恢复时,我听到了一管声音,在我耳边呼唤我的名字,叫我放松,不要害怕,手术已经结束,告诉我生了一个男孩,一切都好。然而已经升格为母亲的我,却全然不记得自己的孩子,究竟是怎样自母体内娩出的。只隐约,有人将一个婴孩抱给我看过的印象,丑丑的,长在一双不知象谁的水泡眼。

    接踵而来的,是昏沉与疼痛。

    我,回到了现实中。

请记住我们的网址:www.dkxs.net 海棠书屋备用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