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二十出头,短头发,单眼皮,个儿不高,但是整个人看上去都很机灵可爱。说:“那帅哥,你跟我过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次写纯爱文,能看的都是真爱,谢谢谢谢!希望大家喜欢,也能多提意见,板砖轻拍,有瑕疵有错误会努力改进哒。
☆、我小河哥面冷心热
办完入住手续,姑娘估计是按颜值给他分了一个好房间,房间一面落地窗,能看海,向远简直不能再满意。
马上给他他家太后打电话了请了假,说自己临时出差,最近回不去,让她赶紧推了周末的相亲。老太太想再问是否需要推下个周末之类的,向远没给机会直接说太忙不能确定就给回了。
床很软,空气又很好,向远一头扎了进去,说放空就直接睡过去了。等他醒来发现已是傍晚,简单冲了个澡换身衣服下楼。
向远听到背后一声咳嗽,然后回头,是江老板。老板说:“要吃饭吗?”
向远应着,和老板前后脚进了偏厅。
平时水吧的区域到晚上可以吃饭,没几个人,就在长条桌子那儿摆了几个菜,小姑娘热情招待说:“哥哥别介意,和我们一起随便吃点。平时可以和我们一起吃,明天或者回头你单独想吃什么可以提前和我们说,我们提前给您备好!”
向远坐定,老板坐他对面,帽子摘了,灯光下第一次看清脸,这也长得太好了,中短发,浓眉,高鼻梁,眼睛仿佛含了一些水,像是有无数欲言又止的话,但是看谁又都透着疏离……
向远内心吐槽这长相来这么远的地方开个小民宿有点太亏了,这应该出道做小明星了。
民宿伙食不错,略胖一些的中年大哥是厨子,大家都叫他圆哥,手艺也很好,酱烧杂鱼,菌类辣椒炒肉,一份清炒时蔬,一份凉拌海蜇,一锅蛤蜊豆腐汤。看着就手艺很好的样子。
向远简单给大家做了个自我介绍,说自己是个小白领,其他没多说。小姑娘让他到这里随意就好,不用客气,介绍了民宿成员:老板大家都叫他小河哥,年轻男店员叫郑好,自己叫刘晓晓,大家都叫她笑笑,店里房间不多,一般只有老板、厨师和他们两个。
向远问:“店里现在就我一个客人吗?”笑笑答:“不是,还有一个作家姐姐,这几天创作灵感大爆发,基本不下楼,给她留一些饭菜,晚点她自己下来吃。”
一顿晚饭除了老板不怎么说话,但不影响大家其乐融融,向远也深受环境感染,就听他们无意义的谈话,今天什么菜新鲜,隔壁邻居家的狗怎样凶……等等,感觉平时紧绷又疲惫的神经也能慢慢放松下来。
晚些时候,民宿也渐渐静了,一楼放了很轻的背景音乐,向远出了房子,在草地上找了一把椅子,随意往边处一放,夜色已暗,看不到大海,但是能隐约听到海浪声。此刻感觉什么都不用干,光在这儿静静地呆着,一直呆着,多久都行。
他想想最近这些年,仿佛马不停蹄,仿佛志得意满,仿佛一切都还行……但是看看这几年,有时候烦闷到不行。好像什么东西是自己心心念念想要的呢,好像什么都没有?看看自己,乏味又孤独,活得好像一个机器,进入了社会这个齿轮,一刻不停地朝前走,但是前面有什么呢?想累了,海风也吹得人有点凉……
向远起身进了房子,晚上只有江海河一人值班,坐在角落一隅对着笔记本电脑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向远问他取了罐啤酒上楼去了,老板看了他一眼,又转头往他室外刚坐地地方看了一会儿,遂起身回去接着忙去了。
第二天,向远睡了个懒觉,睁眼就9点多了,下楼让笑笑给做了一杯黑咖啡,笑笑又给他拿了一份早餐,他坐定开始慢慢吃了起来。
一会儿,老板跟着几个人走了进来,从一进门开始,这几个人就开始评头论足,指手画脚。听起来好像是:房子不错,就是不够大,而且位置太偏了,进来以后布局什么的也不是足够好,还做旅馆没生意,不如改个别墅做个私人会所之类的……
断断续续听他们在议论价钱,后来他们上楼了,江海河全程跟着没怎么出声,问面积什么之类的才回答一两句,向远断断续续也没听到多少,抬眼看笑笑,眼神问?什么情况笑笑两手比叉堵住嘴,表示不能说。
向远心生疑惑,等他们走了,向远等江海河走了进来,说:“小河哥,刚才那几位是来考察民宿的吗?”
江海河看着他在他对面坐定:“怎么了?”
向远开门见山:“抱歉很冒昧地问你啊?你这是准备换老板还是吸纳新股东啊这地儿不错,改会所不是那个意思吧?”
江海河四处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店说:“不好说,没谈完,回头换老板了我说了也不算。”
向远说:“如果生意不好,我可以尽点绵薄之力帮帮你啊。咱能一起想想办法不?你这儿地太好了,我第一眼就觉得很好,卖了太可惜了。”
江海河说:“好意心领了,不过这困难不是你帮的,多谢你了。”说完起身就走了,没再往下聊。
向远讨了个没趣,内心既觉得有点尴尬,又十分不甘觉得还想再往下看看咋回事。就像好容易找了个心仪的对象,刚看了人家第一眼,就听说人家第二天要结婚了,这滋味有点太不甘心了……
向远平时没别的太大爱好,唯一就是喝点小酒,也不多,一周喝一两次。这次出来可能感觉格外放松,晚上和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从车的后备箱拿了两瓶红酒出来,说请大家一起喝一杯。
大家开心道谢,互相也不拘谨,还碰到了昨天没有见到的作家姐姐,三十多岁,比他年长一点,长发,脸色有点儿常年不晒太阳的苍白,眉眼细长,有种淡淡的不摄人心魄的美,但感觉是就比他能喝许多。
江海河可能心情不好,兴致缺缺,但是大家的敬酒他也来者不拒,一会儿就上头了,脸到脖子肉眼可见渐渐红了起来,看人也有点迷离……
作家姐姐看到说:“老板你这样太危险了,看上去就是人软又易推倒那种,会惹人犯罪的!”
大家哄笑,江海河顿时脸更红了,自己也没忍住,羞涩地笑了一下。
就这羞涩地一笑,向远傻了眼了,仿佛摄人心魄……虽然自己酒量还行,离醉还差很多。但是江海河刚才那羞涩地一笑仿佛是他自己灌进去了大半瓶,心跳加速,脑子死机了好几秒。缓缓回过神来,光剩老板牵着嘴角那一笑了,都不敢朝真人方向看过去了。
酒过三巡,向远浑身燥热,不知道是自己真喝多了,还是刚才那一眼太上头,忍不住想出去吹吹海风,清醒一下。
他推门出去,发现前面椅子上已经坐了一个人,江海河正坐在山边上打电话,仿佛和电话里还是说房子和钱地事儿,向远不好意思偷听,但又舍不得挪开脚步。所幸刚站了一下,江海河的电话就挂断了,也没有起身,只听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抬头远眺前方,一动也不动,向远也不知道自己在他身后看了多久,就只盯着对方的背影看,仿佛有无尽的孤独和寂寥……
两天后,江海河的面包车被送了回来,车上下来一个男的,熟门熟路,进了门就问:“小河呢?”
找到人后把车钥匙扔给对方,然后坐下以后,江海河对笑笑说:给程哥泡杯茶。笑笑答应,转身去准备了。
向远早上去爬山锻炼身体了,这会儿快中午了才回来。看到面包车在外面停,江海河和一个人在一楼聊天,他想这是修理厂的,得把人修车钱给结了,正要往里走,看到对面那人给江海河掏出一张银行卡,说:里面有三十来万吧,这也是杯水车薪,你先留着用吧,回头我再凑点儿再给你!
江海河摇了摇头,把卡退回去:“你留着吧。我用不着,有办法!”
那个叫程哥的笑了说:“小河,遇大事别逞强,这也不是你卖个肾啊什么的就能解决的,别硬撑,这钱就是留着给你以后用的,真太难了就撤吧,这钱给你自己用的。”
江海河说:“不用卖肾,你也不用把老婆本给我,都没到那一步。”
对方也没再推让,说随时给他留着,江海河开他玩笑:“说我不是你老婆,不用给我留。”
程哥笑骂了他一句。
笑笑端茶过来和向远打了个招呼,向远跟在笑笑身后也和他们打了个招呼,询问对方是不是修车厂的,自己是责任方,负责结账。
程哥愣了一下,看看江海河,江海河说不用管了。程哥也没要,向远想再坚持一下,程哥就说:“你回头结房费的时候记得多留几万,这样就齐了!”
性格爽朗的惹大家都乐了,那向远自告奋勇说送程哥下山吧,以表谢意。程哥没推辞,一起上车出发。
路上向远问程哥是不是和老板江海河认识很久了,比较熟。程哥说他们是发小,他大小河三岁,一起上山下海,赴汤蹈火的小伙伴。
后来小河一家搬到市里,没怎么见过面,但一直有联系。这几年小河回来多些,他们的儿时友谊终于得以延续。
问程哥年龄,比向远大一岁,向远看来大江海河两岁,前两天叫小河哥有点亏了。向远旁敲侧击:“说江海河一家现在是不再市里住了搬回来了吗?”
程哥回答:“也不算是,小河大学毕业后就来打理民宿了,有时候也两头跑。”
向远想到程哥主动给江海河卡的事,就随口问:“程哥和江老板感情很好吧,很多年没见感情依然很铁啊。”
程哥哈哈笑说必须是,自己小时候下海游泳游嗨了腿抽筋,江海河那时候人小而且瘦,硬是使出了非人的大力把他从水里救了上来,上岸后赶紧又叫了大人帮忙,他才保住一条小命。
向远心中觉得原来小河哥是面冷心热啊,因为不熟,他没好意思接着往下问太多,就真情实意地夸了他们这个地方人很好,民宿也很好,谢谢程哥帮忙修车,以后到市里了随时联系。然后留了程哥手机和微信。
作者有话要说: 前后名字岔了,赶紧改过来……?
☆、下山搬砖
回民宿的路上向远一直在想江海河要卖民宿这个事儿,他特别想问问到底他是遇到什么困难,为什么好好的地方非要卖掉呢?但是又觉得自己和对方刚认识几天,冒昧关心别人这么多会引人反感,想了又想也自己也没理出个头绪。但是一想起江海河这个人……忍不住又想跟他走得更近一些,可把向远自己给愁坏了。
下午江海河不在,向远自己拿了本书在室外看,看了一会儿看到厨房的圆哥在收咸鱼,向远起身帮忙,圆哥人长得胖圆,心胸也很宽广的样子,每日乐呵呵,谁都爱和他聊几句,有时候能发现他随随便便几句话都颇有深度,有点世外高人隐居在此的意思。
向远很喜欢他,圆哥瞥了一眼向远的书,林语堂写的《苏东坡传》。向远自告奋勇说晚上想跟圆哥学两招,给大家做两道菜,圆哥当然欢迎了。
向远大学毕业以后工作就出来单住了家里的一套小房,他自小被父母喂养得嘴巴太叼,自己住以后不愿意总吃外卖,就自己摸索又跟老妈学了几道菜,以后慢慢有机会就自己给自己做饭了,只不过工作太忙又想注意身材,平时太油热量太高的耗时间的做得不多,大部分水煮或者低油简单易熟的。不过周末回父母那儿或者朋友吃饭他也愿意做一两个菜给大家小试一下牛刀。
圆哥晒了一筛子很小的小白条,拿些许盐腌了,风干晾晒了没几天,向远取了一部分。到厨房,向远看了看都有什么东西,然后开始准备。厨房有整鸡,向远剁了半只,那盐和姜丝料酒先腌上。平底锅放一点油,待油热了以后把小白条放进去煎了煎,然后很快捞出来,葱姜切细丝,干辣椒分段,一小把花椒,热油烹香,然后把鱼回锅进去翻炒,放了一点点生抽、白酒和糖,干煸以后成盘。
圆哥一看,没想到他是个厨房熟手啊,很是刮目相看,捻起一条小鱼尝了一下,脆而且咸香,一点点麻辣。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蒸锅水开了以后,向远把鸡放进去,然后小葱切段熬葱油,把小葱段一点点熬干了以后,沥出葱段,取了三四勺葱油放一个碗里,放生抽、蚝油和一点鸡精,等鸡蒸熟以后取出来,碗底留了一些鸡油,倒到调料碗里一半拌匀,半只鸡晾凉以后切块装盘,调料汁浇上去,洒了一些绿葱花。没一会儿,俩菜成了。
圆哥看了以后,忍不住笑,说:“你小子是准备要来撬我的饭碗呢吗?”
向远呵呵笑说:“自己哪儿敢啊,自己这就是家常小菜闹着玩的,不敢能跟大厨比。”
圆哥说我也是小厨子,太爱吃了所以后来才做小厨师,就应了苏东坡说的“自笑平生为口忙,老来事业转荒唐。”
向远一听圆哥出口成章,还是自己刚刚看得苏东坡的诗。马上跪服了。
圆哥准备其他几个菜,顺带给向远倒了一杯自己泡的杨梅酒,说是果酒,一尝就是高度酒泡的,加了几块冰,向远很是对口味。和圆哥在厨房里闲聊起来,问起江海河的事,圆哥没细说,就说家里遭事欠了钱,母亲身体又不好,事赶事儿都到一起了。
后来圆哥又说:“别看小河话不多,但心中有数。人吧沟沟坎坎,看着是天大的事儿,只要熬过去了他就能成了。”
向远又问:“真是那么大的事儿,他一个人能自己解决吗?”
圆哥想了想,说:“这事吧,别人能帮的,都是有限,钱财身外物都不说了,他得难处不仅在于钱。”
向远心中不是滋味,一口把剩下得酒干了,冰块在嘴里有些凉,还有点冲,向远跟圆哥也跟自己说了句:“我特别想帮帮他啊。”
圆哥看着他,呵呵乐,临了又叹了口气:“那你得看他给不给你这机会了。不说了,帮忙端菜了。”
晚上向远用无比虔诚地看着江海河,诚恳地请他品尝一下自己的手艺。江海河都被盯得不好意思了,拿起筷子每样尝了一口,确实好吃,抬头对他比了个大拇指,啥话都没说,向远就跟得了一百分一样开心地笑了起来。
大家吃了向远得菜纷纷称赞真人不露相,长得好会得还多,老天爷不公平吧,技能点都给他一个人了,让圆哥务必施展美男计把他留下来,方便犒劳广大人民群众。
圆哥说请大家务必清醒,要看清长相,自己才是比较容易被美男策反带走那种。
晚风拂过窗台,空气里都是恬适……作家姐姐吃好喝好,兴致也很好,说这一幕能写进书里多好,希望自己老了也能享受这生活,岁月静好,厨房与爱……大家纷纷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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