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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8

    “操!”肖纷迪怒火中烧,使劲扒开人群挤到后门,大喊道:“师傅别关门!这里有下车!”

    门开了,肖纷迪一下车就看到了那两个人的背影,狂奔着追了上去!

    敢偷你爸爸的钱包!老子非打的你跟爸爸姓不可!

    车上的长毛痣女孩偷偷捂着嘴笑了,自言自语道:“大个子,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

    “别跑!”肖纷迪暴喝一声,猛然跳起来,一个前扑从背后将人扑倒在地,那人本能地挣扎,一听到他的声音又停下了所有挣扎动作。

    “钱包拿出来!”肖纷迪反扣住岑弋的手,恶狠狠地讨要自己钱包。

    被压趴在地上的岑弋偏头去看骑在自己身上的人,前胸快要被地面烫熟了,他一点不觉得难受,心里反而觉得好笑,这小东西是准备抢劫他吗?

    “在我裤包里,你自己拿。”

    “哼!算你识相!”肖纷迪摸进他的裤子口袋,果真摸到一个皮夹子,“敢偷爸爸的钱包,真是活腻歪了!”

    嗯?偷?小东西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肖纷迪从岑弋身上下来,发现手里的皮夹子并不是自己的,正准备再扑上去,耳边有人说话了。

    “嫂子,”岑溪看肖纷迪的眼神明亮得能闪瞎眼,道:“真有你的!”

    没人能让他哥这么狼狈地趴在地上,一副心甘情愿任人欺凌的模样,他嫂子真是个神人!

    肖纷迪一脑袋问号,“小老弟,你认错人了吧?”

    岑弋从地上爬起来,警告地看了岑溪一眼,对肖纷迪说:“我没拿你的钱包。”

    “诶?”肖纷迪一愣,“那谁拿了我钱包?”

    “没人拿。”岑弋几乎一路上都在看他,这点很确定。

    肖纷迪伸手向自己口袋探去,摸到了一个熟悉的皮质品,顿时手就僵住了,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住了。

    ……毫无疑问,那是他的钱包,乖乖躺在他的口袋里,就没动过。

    “哈哈!”肖纷干笑两声,把手从口袋里伸出来,作为一个话题王,这时尴尬得不知道该说什么,“误会,误会~”

    做错了事情不道歉就不是好孩子,他妈妈说的。

    肖纷迪朝岑弋鞠了个躬,羞愧地红着脸高声道:“对不起!”

    这小东西怎么可以这么乖……岑弋看着头顶的发旋儿,心里一阵发软,忍了好久才忍住没上手摸他的脑袋。

    “小粉蝶!”这时,过了一个站才发现肖纷迪不在的夏亦流跑了一个站追过来了,一巴掌扇在肖纷迪脑袋上,道:“你下错站了!谁让你下车不叫我的?!”

    明明是他自己带耳机没听到小粉蝶喊师傅开门……

    夏亦流刚才顾着教训儿子,没注意旁人,这会儿转头看清楚了,被岑弋责备的眼神吓得一激灵!

    这这这!这不是那晚上“拉链事件”的在场人吗?!冤家路窄啊!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我们走吧!”夏亦流硬着头皮拉了小粉蝶就走,感觉自己后脑勺被那玻璃碴子似的目光扎出了几个窟窿。

    “等一下!”小粉蝶走出一段距离,用力挣脱他的手,又跑了过去,在岑弋面前站得直直的,小树苗似的,正正规规鞠了个躬,道:“真的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请原谅我!”

    “没关系。”岑弋目光前所未有的柔和,但他知道,有些事情要徐徐图之。

    肖纷迪这才跟夏亦流走了。

    “哥,回神了!”岑溪五指在他哥眼前晃了晃,道:“人都走远了还看!”

    岑溪今天可算是见了世面了,他哥的千年寒冰脸今天居然化了这么多次!那双古水无波眼中的水换成了一汪春水!这个世界简直太奇妙了!他们学校那小朋友也太奇妙了!

    他哥刚刚傻愣愣地被他拖下车时突然反常起来。

    “不行,我得上车!”岑弋突然走到前门准备再次投币上车。

    “啊?”岑溪不解地拉住人,“我们到了啊。”

    “我得跟他要个联系方式!”岑弋固执道:“上次就没要。”然后人就跑了。

    “跟谁啊?”岑溪仔细回想,问:“车上被你拎领子那个家伙吗?”

    “对!”岑弋执意上车,他急得满头大汗,前门排队的人太多了,挤不出一丝缝隙,后门已经合上了。

    “那家伙我认识啊!”岑溪硬拖着他哥往前走,“他是我们学校的,上次野外写生,还和我分在一组呢!哥你要他联系方式做什么?你不是都有嫂子了吗?!”

    岑弋自动忽略最后的问题,半信半疑地问道,“真的吗?”

    “真的!”岑溪第一次知道自己哥哥是这么傻的性格,哪里有半点平时杀伐果断的影子,“我们群里有他的联系方式,我晚上加了,把名片推给你。”

    岑弋闻言,轻轻笑了,连走路的步伐都轻快了不少。

    “哥,他就是我嫂子吗?”岑溪原本以为自己嫂子是瑞士的,没想到就在国内,还是个大一的小朋友哇!

    “嗯。”岑弋觉得这两个字很顺耳,认认真真道:“以后是,我现在还没追到。”

    作者有话要说:  居然涨了两个收藏,很意外,收藏的果然都是仙女吧,我一定努力写好,谢谢支持![一鞠躬]

    攻的年龄做了调整,二十五岁的小青年啦

    第6章 摊上这么对爹妈

    饭桌上铺满了各式各样的菜品,荤素搭配,冷热相济,精致漂亮得像是厨艺大赛的展品,甚至每个菜碟的摆放位置都是都是根据菜品颜色和荤素来摆放的,不像是回家吃饭,倒像是某集团高管在酒店餐厅谈工作。

    要是上菜的顺序也是先冷后热的话,那就更像了,岑弋心想。

    圆桌两侧分别坐着两个人,主人位空着,这两个人守着一桌子菜谁也没有动筷子。

    “哥,我们不能先吃吗?”岑溪眼巴巴地看着一桌子菜,道:“我饿了……”

    岑弋不为所动,淡淡的看了弟弟一眼,仿佛在说:你在问什么傻问题?

    岑家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主人位上的人未动筷,其他人都不能动。

    岑溪丧着一张脸,把下巴搁在桌上,继续聆听自己肚子饿得咕噜噜叫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等得桌上的清蒸东星斑凉得都不再冒热气了,终于走进来一个人。

    那人身姿挺拔,器宇轩昂,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无意识散发出的庄重气息不怒自威,每靠近一步都让人不禁屏住呼吸,只有微白的两鬓让人看得出来上了些年纪,腰背挺直,昂首阔步的样子更像是检阅士兵的营长,而不是回自己家见儿子的父亲。

    正是岑家的家主:岑国立。

    他走过来,落了座,机灵的菲佣立马端来了洗手用的小盆,又递毛巾,再把盆撤走,整个过程几乎没有发出声音,餐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仿佛岑国立整个人代表的就是“我不开口你就得闭嘴”的意思。

    两兄弟眼巴巴地望着父亲的一举一动,岑溪希望他快点,再这么不紧不慢,自己要饿死了,岑弋希望他弄出点声音,现在空气都快要凝固了,他只觉得坐如针毡。

    岑国立洗了手,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凉拌秋葵上铺着的一层象鼻蚌,看了一眼笔直坐着的两个儿子,淡淡道:“开饭吧。”

    弋溪两兄弟顿时松了紧绷着的弦,这才动了筷子,尽管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两个人的吃相还是得体得不能再得体了,连汤都不敢喝,生怕发出点不合时宜的声音,一顿饭吃下来,腰酸背疼脑壳昏。

    “小弋,”岑国立没吃几口就搁下筷子,道:“老晏家闺女寻死觅活,闹着要和你见一面,你抽个空去见见。”

    在他放下筷子的那一瞬间,其他两个人也赶紧跟着放下了,气氛莫名紧张,仿佛空气中的尘埃都停滞住了。

    岑弋皱了皱眉不说话,心道:啥?这就相亲了?政治联姻?他今年才二十八岁,这么快就打算把他送入坟墓吗?!

    见两人也跟着放下了筷子,岑国立问道:“你们怎么不吃了?”

    不是您老先把筷子放下了吗?!谁还敢继续吃啊大哥?!两人只差把这两行字写脸上去了。

    “那个……爸,”岑溪嗓子干哑,颤颤巍巍地说:“以后……我们可以先吃饭吗?”

    见岑国立疑惑地望着自己,岑溪感觉自己被他的目光刮了一层皮,已经后悔问这个问题了,可是箭在弦上又不得不发,再开口时已经语无伦次了,“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您看……这,这菜都凉了是不是……”

    啊啊啊!那你是哪个意思?你是傻子吗?!岑溪心里直打鼓,自我厌弃了一番,垂着头不敢抬起来。

    以为不会听到回答,很意外的,岑国立道:“可以啊!不是让人告诉你们不用等我吗?”

    岑弋&岑溪:“?!!!”

    这回两兄弟下巴都要落在地上了,二人此时心声无比统一:谁知道您老是说的是真的啊?!明明刚才佣人过来说的时候也是一副便秘脸,明显口不对心道:“岑老先生说两位少爷可以不必等他”,而且就您进门这表情来看,也是一脸“要是敢先动筷子你们就死定了”啊!

    “还有……”岑溪今天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准备豁出去了,“就是……爸,为什么要您动筷了,我们才可以开始吃饭?”

    岑溪几乎是闭着眼睛说出来的,一颗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紧张得手心里全是汗。

    完了完了,非要做什么出头鸟嘛!就该等大哥问的!到时候枪打的也是大哥,真是蠢!

    岑国立道:“咱家啥时候有这个规矩了?”

    诶?!!!没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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