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恩竭力睁大眼睛,盯着蜡烛上那簇幽然跃动的火焰——这可能是他唯一还能维系住一些思考的方式了。
——为什么我还需要保持理智?
啊,对了,对了,蜡烛……他又想,在他自作聪明的计划中把他推进万劫不复的深渊,但也是……最后……最后的庇护……
克莱恩没有犹豫,像溺水的人抓住一根稻草那样,一把抓紧了手边那支疙疙瘩瘩的丑陋蜡烛。触手的一瞬间,一缕悠长的甜香飘进他的鼻端,随后,所有肉体上的真实或者虚幻的痛苦都消失了。
他仍靠在床头那堆软和的被褥和枕头之中。“阿兹克”先生坐在床边,刚刚收回搭在他额头上的手,正面带忧色地望着他。
克莱恩有些恍惚,不知道自己应该松一口气还是为最后一丝希望的破灭而感到绝望。
冷静下来,克莱恩,也许事情还没有那么糟。至少现在你还能思考。嗯,冷静,冷静,思考……
他强撑出一丝微笑,对着面前的“阿兹克”先生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确实没有大碍。
“请……”克莱恩本想说“请再给我一杯茶”,但是张开嘴之后,脱口而出的却是一声低哑的呻吟。
“我——”克莱恩愣了一下试图辩解,但是在同时他终于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他低声骂了一句,极力想要收束住神话生物形态下可怕的外部特征,但那毫无效果。他有些绝望地背转过身,很快有人过来,温和但是不容抗拒地拉开他挡在脸上的手臂。
“别!别,别看我!”克莱恩按住那只手胡乱推拒着,胸膛因难堪和快感而剧烈起伏,“阿兹克先生……让我一个人待着……别看我……”
但是好温暖。他又想,能触碰到阿兹克先生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仅仅是手中抓着阿兹克先生的手腕,他就必须花费全部的心神克制着不要把自己正爬满线虫的面颊也一并往对方的手背上贴过去。
“克莱恩。”他感到自己胡乱摇晃的脑袋一下被人捧住,熟悉的气息正在向他靠近。他不敢睁眼,但是能感到更多肉芽自他面颊薄薄的一层皮肤下爆裂开来,每一颗芽孢中都迅速抽出海带般肉质肥厚的枝条,欢呼着向那近在咫尺的热源快速蔓延生长。这些丛生的肉芽表面布满了纤细的神经末梢,它们蜂拥着淹没了那张克莱恩熟悉的面孔,传递回来的诡异触感令克莱恩几近崩溃。
他更加剧烈地挣扎起来:“你放开我,放开我!滚开!滚!我,我……呜——”
他的嘴被捂住了。
“嘘,嘘,没事的,”阿兹克平和的声音清晰传入了他的耳中,似乎完全没有被那些从克莱恩体内生长出来的、争相贴合在他每一处裸露皮肤上的肉芽困扰,“听我说,克莱恩,你可以控制自己。放轻松,什么也别想,我会帮你……放轻松,别去想……”
这些缓慢、柔和的低语在克莱恩耳边一遍又一遍耐心地重复,一直到克莱恩疯狂的挣扎逐渐停止,捂在他嘴唇上的手掌才慢慢放开。
“很好,克莱恩,继续放松……”
那个声音凑得更近,茫然间克莱恩感到自己的嘴唇被更加柔软的东西碰触。他不由自主地张了张嘴,于是一个湿滑、柔韧的肉块从他上下唇张开的缝隙间伸进来。上颚被轻柔地舔舐,舌尖被卷起吸吮,并不激烈,每一个动作都是如此温存而缠绵……与其说是亲吻不如说是某种安抚的延续。
很舒服。
还想要更多。
在觉察到对方有结束亲吻从他嘴唇上离开的意图之时,克莱恩不假思索地抬起上身,一把抱住对方宽厚的肩膀。他眨了眨眼,在对方嘴角试探性地舔了一下,然后依样画瓢地将舌头伸进对方嘴中。他并没有什么经验,但是他学得很快——舔舐上颚、吸吮舌尖……每一个动作的力道都分毫不差。在完美还原了不久之前被用在自己身上的所有技巧之后,克莱恩顿了顿,继而遵循本能将舌头伸到阿兹克先生嘴中更深的位置——毫无章法地乱舔一气,很快就把自己亲了个脸红脖子粗还不愿意放开。轻微的缺氧使他头脑有些昏沉,像是多喝了酒,但这种感觉并不讨厌……他有些迷糊地放开抱着对方肩膀的一只手,伸下去想要抚慰自己的欲望。但是束紧的皮带容不下他将手插进裤子里,他只能向上顶着跨,胡乱地揉按着鼓鼓囊囊的裤裆。
这种隔靴搔痒的难耐感令克莱恩不满足地扭动身体。一直到死命揉着自己裤裆的手被一把抓住,新鲜的空气涌进口鼻,他才有点反应过来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你在渴求我。”
克莱恩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以柔和的口吻指出。他那被情欲搅成一团的大脑多花了一秒才反应过来那句话字面的意思和其背后的含义。
“不,不是,我只是……”他慌乱地试图解释,但是在那只阻止他胡乱自慰的手转而覆盖上他的裆部,托着那沉甸甸的一团轻轻揉了一下后,所有欲盖弥彰语不成调的说辞都化为一声低哑的啜泣。
“你只是被现实影响了。”阿兹克先生接完了他没能说出的后半句,“没关系的,克莱恩,如果你想要,我可以帮你。”
他抽出克莱恩扎进裤子里的衬衫下摆,又解开皮带的金属搭扣。但是在他来得及把那根皮革完全抽出来之前,克莱恩执拗地提住了自己下滑的裤腰,这是在全身的皮肤和肌肉叫嚣着想要贴上去的情况下,他唯一能做的抗争了。
即使这只会让他看上去像是一个拒绝脱下裤子打针的、可笑的大号儿童。
阿兹克的动作也顿了一下,似乎同样被逗笑了。
“你知道的,克莱恩,”他轻松地拉开克莱恩提着裤衩、以毫不真挚的力道坚持最后的尊严的那只手,同时说出了那句瓦解克莱恩最后一丝挣扎企图的话:
“我只是你的想象,你没有必要抗拒我。”
克莱恩几乎是如释重负地卸下了全部的力气,躺倒在一堆柔软的被褥里。甚至在对方脱下他裤子的时候配合地抬起了屁股。他的内裤已经完全被洇湿了。不只是前面,后面也被从现实带进幻想的热液浸透。甚至明明还没有被触碰,大腿内侧已经被各种乱七八糟的液体弄脏,湿漉漉黏糊糊地一塌糊涂。
他感到自己被人箍着腿根抬起大腿,两根手指在穴口试探地按了按,毫无阻碍地滑进了所能到达的最深处,很显然他的身体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古铜色皮肤,五官柔和的阿兹克先生凑过来,俯身在他的额头上安抚性地亲了一下。
“你希望我现在就进来吗,克莱恩?”
自己的名字被熟悉的声音刻意压低着念出的感觉令克莱恩的身体激动地颤抖。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抱住对方的脖颈:
“是的,阿兹克先生……”
被那根已经完全熟悉的阴茎挤进穴口的时候,克莱恩在一瞬间还是生出一种难言的不安:这真的是我想要的吗?为什么在梦境中我还得……?
但是所有的念头随着身体彻底被填满时那种饱胀的满足感而烟消云散。这是和那种堪称酷刑的交媾所完全不同的,最纯粹、最放松的快乐本身——没有羞辱,没有疼痛,没有以打碎他自尊和希望的方式瓦解他所有反抗的施虐者,也不必虚与委蛇绷紧全身每一根神经的同时还要期待一丝怜悯。
在整个进入的过程中,额头或者面颊上安抚性的亲吻没有停歇,阿兹克先生还会不时停下来,揉捏他每一块因现实中痛苦的反射而绷紧的肌肉,这种体贴几乎称得上磨人了,但是克莱恩完全乐于去享受。虽然方式有些古怪,但这让他有一种曾经作为宽容可靠的师长与朋友的阿兹克先生回来的错觉。
“很痛吗,克莱恩?你放松一些……”
直到阿兹克先生的声音再次响起,克莱恩才发现——他抱得太紧了,张开的手臂死死锁着阿兹克先生,以至后者都有些难以动作的程度。
“我很好……”克莱恩松开了一些力道,但并不愿彻底放开手臂,“请快一些,没关系的,弄痛我也好,我想要您——”
怀中的身躯毫无预兆地消失了。克莱恩茫然地捞了一把,底下却只有被他的体温熨得温热的、坚硬的桌板。不等巨大的失落和恐慌感攫住他的心脏,更加鲜明的感官的洪流已经连他淹没。饱含污染和非凡性的热液抵在深处最难消受的位置释放,每一次都是对肉体和灵魂最直接的冲击。
他的身体毫无疑问早已彻底屈服,在恩威并施、交织给予的痛苦和快乐中背弃了趋利避害的本能,贪婪地吞吃下所有不怀好意的恩赐,甚至在这一次被完全填满之时,就已经开始渴求下一次极乐的来临。
短暂的停歇后又是快速的抽插,被热液冲刷过的内壁敏感至极,每一次摩擦都是感官过载的灾难,更别提偶尔顶过腺体——刚接受完内射身体最敏感的一段时间,克莱恩甚至被抓着专门刺激那个位置,有那么几个瞬间他不确信自己是否短暂地失去意识昏死过去。
我不行了……慢一点……求您让我休息一下……
断断续续的呻吟中克莱恩几乎要将哀求脱口而出,但最后一刻他还是及时想起了现在的阿兹克先生绝不是明智的祈求对象。他空着的手在桌面上抠抓一把,强迫自己牢牢闭住嘴巴,另一只手更紧地攥住手中的蜡烛,竭力在身后无休止的顶撞中寻找那种昏昏沉沉的感觉。
……
“你希望我慢一点?”
面对温和的,纯粹质询意味的问句,克莱恩却犹豫着是否要点头。他实际还记得他不久前刚要求对方“快一些”,不由有些赧然,但是这毫无意义的坚持在又一次被顶到眼前发黑之后土崩瓦解。
“啊,啊,我,我……”克莱恩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慢,唔,慢一点,不,不,我不要了……”他几乎是崩溃地大喊大叫起来,“停下,停一下,我不要了!求您了……”
“好。”阿兹克摸摸他的头发,干脆地拔了出去,离开时的摩擦激起他身体又一阵无法克制的颤栗。
克莱恩在阿兹克起身的时候勾住了他的脖颈不让他彻底离开,缓了一会,摸索着就又起身去讨要亲吻,阿兹克先生的亲吻就如他的性格那样温和有度,克莱恩发现自己有点沉迷于这种单纯唇齿交缠的感觉,很舒服,却又不会舒服得过分。
遗憾的是,欲望是无穷的。这样黏黏糊糊地亲了一会,克莱恩就觉得不够了,本能地伸手下去给自己纾解;过了一会,又觉得自己弄也不足以让人满意,只能拉长声调拖着可怜兮兮的鼻音请求年长者的帮助。阿兹克最后在他的嘴角亲了亲,掰开他的大腿重新进入他,以一种缓和而有力的节奏一下一下顶着他的腺体。克莱恩被这几下弄得有些飘飘然,不由得又闭上眼享受地开始喘,喘了一会突然睁开眼,张开五指向对方伸出手去。
阿兹克顿了一下,又很快领会了他的意思。略低下头,好让克莱恩的手指触上他的脸庞。克莱恩小心地摸索着,指尖抚过男人的眉毛、眼睫、眼角的细痕、只有笑的时候才会轻微显现出的法令纹、尝上去柔软又颇为饱满的嘴唇,最后落到那个线条柔和的下颚。他眯着眼睛又看了一会,突然笑起来:
“是啊,‘只有一个阿兹克·艾格斯’。可是……”
他自言自语,声音不由自主放轻缓了,好像担心打碎了谁的美梦那样:“您真的只是我的想象?”
他的问题没有得到期望中的回应,阿兹克只是沉默抚摸着他的头发,并且在克莱恩的手指不安分地抚弄着他嘴唇的时候抓住那只手偏头亲了一下。克莱恩吃力地撑起身体,一把攀住了阿兹克的肩膀,后者在他腰上托了一把,克莱恩便顺势倒在男人怀里,探头含住对方耳垂连同上面的那颗小痣。
“那么,您会帮助我的,是吗?”他的声音因啧啧的吸吮而含混。
这一次他听到耳边传来的低沉叹息。
“当然。”
……
克莱恩已经数不清这是他第几次勃起了,事实上他觉得自己还能硬起来就堪称奇迹。虽然一定要说,他今晚通过后面所获得的纯粹无精干高潮的次数更多,但仅论被生生操射,也已经快要到什么都射不出来的地步了。
他的身体在接受那些滚烫的灵性液体浇灌的同时诚实地抵达巅峰,出精的时候克莱恩都能感受到自己的东西因使用过度而胀痛。克莱恩恍惚里似乎能“看”到那根东西抽搐地抖两下,马眼里吐出一点稀薄的清液,但是并没有就此软下去,而是……
伴随着松快的释放感,克莱恩绝望地闭上眼睛,不想面对即使到了这种程度,他的身体依然能从中攫取大量快感的现实。
底下淅淅沥沥的感觉持续了很久,直到他重落入一个温暖怀抱的时候还没有完全停止。这一位现今只能存在于最深切渴求的幻想之中的“阿兹克先生”没有那般恶劣的偏好,专爱在克莱恩身体最受不住的时候变本加厉地刺激他的内里,而是停下来,不断抚摸他的背脊、亲吻他的头发:
“放松,克莱恩,不要夹这么紧……没关系的,你很难受,我理解,这没什么好羞愧的……”
“不是……”
“嗯?”
“请动一下……”克莱恩喘着将脑袋埋进对方肩窝磨蹭,尽管已经燥得满脸通红,心底的渴望压过基本的理智和羞耻心,“……不是……羞……是,是我想要您……快一些,请您……啊!”
克莱恩被这又狠又急的一下顶得快要背过气去。他用力眨了眨眼,一时没能分辨这到底是虚幻还是现实。在下一刻,他看到自己手中的蜡烛因身后激烈的顶撞脱手而出,所有缱绻的温存感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他愣了一下,忙不迭地抬手,不管不顾地挣扎着想要去抓住那截从他手中脱出,因不规则的柱形表面而在桌面上滚得异常磕巴的“心魇”。
但是另一只肤色迥异的手在他的手触碰到之前,抢先按住了疙疙瘩瘩的蜡烛。
“很好,克莱恩,”他听到那个熟悉的嗓音在他身后平静地响起,话音的内容却让他油然生出一种可怕的预感,“虽然你的实力还不足以完全使用它,但我很高兴看到你给自己找到了一些……特别的乐趣。”
那只古铜色的手将混乱中熄灭的蜡烛塞回了克莱恩手中。
克莱恩茫然地瞪着手里那截丑陋的蜡烛,他原本已经做好了失去它甚至被惩罚的准备——其实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失去了一个苦中作乐逃避现实的“小手段”,也许再额外承受一些常人难以忍受的肉体上的极限痛苦,比起思考待会被彻底“使用”完毕之后的下场来……说……
克莱恩的思维出现短暂的迟滞,因为他感到了自己的灵性在疯狂地预警。他哆嗦了一下,下意识就想要把塞回给他的蜡烛扔出去,但是那只古铜色的大手将他的手连同蜡烛一起紧紧包裹住了。
“点燃它,克莱恩。”他听到前拜朗的“死亡执政官”在他耳边轻声吩咐,“你不会希望是由我亲自用灵性来点燃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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