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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7

    至于薄林本人怎么想,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你这样也好,倒乐得清闲。”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Virginie皱着眉把酒推远,“不喝了,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居然能面无表情地喝这种烈酒?”

    “我觉得还好。”薄林耸了耸肩。

    “哦,对了。说到你之前没能参演的那部剧。叫克莱什么堡的那个…”

    “克莱姆海堡。”薄林替她回答。

    “哦对,就是那个作者,听说他家里出事了。”

    “怎么?”薄林的眉头拧了起来,语气也带了些庄重。

    “你从哪里听说的。”

    “呃,我平时不是会追网文吗,刚巧我追的一篇文的作者好像和那个克什么海堡的作者是好友,结果他今天在公告栏请了假,说是好朋友家里出事了,他得去看看。”Virginie第一次看到薄林这么严肃的表情,也愣了一下。

    她原本只是想当个饭后闲谈随口一提的,没想到薄林浑身的气压一下降到了冰点,仿佛刚才与她谈笑的是另一个人似的。

    “呃,你别急,我上xx网看一下。”

    Virginie娴熟地操纵着手机,噼里啪啦地输了几个键。

    “啊,有了。”

    “好像说是……独木的母亲因车祸重伤,现在还在医院抢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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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两个人都不知道的小瞬间】

    “李思琪!”

    “到!”

    “雷斌!”

    “这里!”

    “陈树——”

    “陈树呢——?”

    “陈树!”

    十七岁的陈树扶了扶眼镜,出神地望着翊坤宫前那“翔凤为林”四个大字,并没有意识到他的老师和同学已经开始点名了。

    这还是陈树第一次来北京,托了学校物理竞赛集训的福,他才有这么好的机会将憧憬的故宫上上下下仔细地游览一遍。

    微风一过,枝头簇拥着的海棠便散了花瓣,星子雨似地、洋洋洒洒地飞过朱红的宫墙,像下了一场粉色的雪。

    “喵呜——”

    陈树一惊,原来一只不知从哪窜出来的白猫正卧在石阶上,一双竖瞳盯着他,不时地发出“喵喵”的叫声。

    真可爱。

    陈树的心被萌化了。

    “陈树!陈树!”

    听见有人喊他,陈树回过头,终于看见了被庞大的人潮挡住的同班同学。

    “陈树!快过来!老师点名啦——!”

    “好!我这就来!!!”

    陈树慌慌张张地就往人群中挤,生怕点名得慢了,老师就要责怪他。

    可一般越着急,就越容易坏事。

    “嘶——”

    他正急急忙忙往外冲,却不慎踩到了一个女人的脚。

    “对不起对不起!”陈树有些惶恐地看向那个女人,却在望见她容貌的那一瞬呆住了。

    是位非常漂亮年轻夫人。

    巴掌大的脸几乎被墨镜给挡住了,脖子上扎着个湖蓝的丝巾。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被踩脏的脚背,又瞧了瞧陈树涨红的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没关系——。”

    声音柔柔地钻进了陈树的耳朵,醺风似地。

    陈树笨拙地像那女人点了个头,便转身颠颠地向点名处跑去。

    “Louis,你又乱跑。”

    女人回过头,只见一个六七岁大的小男孩不知何时蹲在那只白猫的跟前。

    他戴着个灰色的小鸭舌帽,穿了一身牛仔背带裤,安安静静地蹲在地上,像个小绅士。

    阳光下,他的眼像剔透的茶色水晶,光华四溢。

    小男孩回过头眨了眨眼:

    “妈咪,我在和猫玩呢,没有乱跑。”

    女人向他伸出一只手,“来,快点起来,一会我们还要去看外公呢。”

    “好吧。”小男孩听话地起身,乖乖牵住了妈妈的手。

    “难得回一次国,想不想外公外婆?”

    “想———”

    “一会进了大院里,记得也向别的叔叔阿姨问个好。”女人蹲下/身,又仔细地帮他整理了一遍衣服。

    她柔声哄着:“因为——”

    “我们薄林是整个院里最懂礼貌的小朋友,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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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恶,做物理实验做了一个晚上,更新迟了【不过也没有人在意】。顺便一说,Virginie是好姐姐~

    第十七章

    昏沉的房间,密不透风的厚窗帘挡住了外界的光。屋子里咸湿与刺鼻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像一座令人难以忍受的牢笼。

    洗手台上的水杯发了霉,客厅里满是乱七八糟的外卖包装与啤酒易拉罐,衣服像台风过境一样被散乱地撒在了地板上。

    床上躺着个人。

    如果不是他不时起伏的胸口昭示着他还活着,旁人将误会这是一具死亡多时的尸体了。

    陈树睁着眼,望着天花板。

    原来,活着与死亡并没有明确的界限。

    譬如现在,他虽然还在呼吸,但却像极了某具腐烂了很久尸体,和整个房间一起淌着臭味。

    ……

    “漆黑的沙俄堡礁石——”

    “嘀——”

    三个月前,陈树正准备参加某次作者大会的颁奖典礼,入场前,他的手机兀地响了起来。

    “先生,请您将手机调制静音状态,谢谢配合。”一旁的工作人员礼貌提醒。

    “好的好的。”陈树有些尴尬地按断了电话,也没看是谁打来的,便急急忙忙地调到了静音。

    一直到颁奖仪式结束后,才慢吞吞地掏出了手机,十来通未接来电的提示直接弹了出来。

    陈树第一眼看到来电显示的号码时,整个人像被冻住了一样,直接从头顶凉到脚尖。

    “您好,我是D市的警方,请问您是单洁女士的亲属吗?”

    “……你好,我是她儿子。”倒拨过去的刹那,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漫上了心头,就如洪水溃坝的红色预警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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