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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1

    晚上乔鲁诺准备了很多好吃的点心,迎接即将到来的小朋友。可他注定得不到那只草编的小蚱蜢。

    当天夜里乔纳森和莱奥斯匆匆收拾了东西,抱着熟睡中的乔鲁诺回英国了。

    后来米斯达有没有如约而至呢?看到人去楼空的宅邸又会是怎样心情。乔鲁诺每次做噩梦,都会被米斯达嗷嗷大哭的声音惊醒。

    他渐渐长大就很少做这个梦了,但是他时常会梦到一个浓眉大眼黑黑皮肤的小男孩骑在墙头,像是征服了一匹烈马,他炫耀的捏着草编的蚱蜢给乔鲁诺看,圆圆的大眼睛提溜提溜转,他歪着头的样子特别可爱,他说:“给!小蚱蜢!”

    谢谢你,斑斑。

    乔鲁诺看米斯达脸蛋红红的趴在桌上记笔记,在心里默默感谢着。

    米斯达的感冒还没完全康复,但他脸上的潮红绝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我和乔鲁诺在恋爱。米斯达一边想一边兴奋的在课本上书写十多个“米斯达喜欢乔鲁诺”,直到那一页再也没有空余才罢手。我俩跟教室里坐的这群毛头小子不一样!

    下课,毛头小子之一的贝西晃了晃米斯达的课桌,米斯达连忙合上课本。

    贝西扯着嗓子喊:“喂,米斯达,下节课的英语测试我想抄乔鲁诺试卷,你去跟他说说吧,看在你的面子上他保准让我抄!”

    “不去。”米斯达说:“想都别想。”

    “求你!如果不及格我大哥会杀了我!”米斯达想起贝西的大哥刚好是英语老师。

    他把贝西推向一边幸灾乐祸道:“你活该。”

    贝西不顾米斯达的推拒又扑过来抱着他央求,两个人你来我往,动静很大,乔鲁诺很难不注意。

    事实上他也早就留意到贝西抱着米斯达腰的那两条胳膊,太碍眼了。

    乔鲁诺不动声色的把贝西从米斯达身上扒下来,勾勾唇角答应贝西语无伦次的恳求。

    贝西眉开眼笑回到座位,米斯达却很不爽,他问:“干嘛答应他啊!”

    乔鲁诺为米斯达整理被贝西撞乱的课桌:“我不喜欢他缠着你。”分不清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手总是触碰米斯达搁在课桌上的双手。

    两人偷偷十指相扣,又很快分离,这短暂的交握让米斯达流连忘返,心跳砰砰,气焰全无,他软了嗓子说:“贝西的大哥就是英语老师,如果让他抓到你让贝西抄试卷就只会怪你……”

    “不用担心。”乔鲁诺凑近米斯达,脚尖却突然撞到一个硬物,是米斯达的课本。

    乔鲁诺捡起它放到课桌上,风扇吹来的风刚好卷起书页,秫秫声过后,停在了写满密密麻麻心迹的那一页。

    正是米斯达脸红的原因。

    时间暂停,他们望着彼此,搁在桌上的食指指尖抵着对方的食指指尖。乔鲁诺从笔盒里抽出一支笔,在旁边那页一笔一划的写下:乔鲁诺喜欢米斯达。

    像是写在米斯达的心尖上。

    米斯达这些天不在家吃早饭。乔鲁诺看他又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炒面面包。

    “乔鲁诺,我们家最近换了一款新牙膏,味道简直好极了!”米斯达边嚼边说。

    乔鲁诺说:“我会试试的。以后早上可以和你一起上学吗?”

    “如果你不嫌麻烦,我一定欢迎!”米斯达回答。

    乔鲁诺说到做到,第二天一大早就守在米斯达家门口。布加拉提几乎是看到乔鲁诺的瞬间就明白了他的身份,他对乔鲁诺友好到令阿帕基对乔鲁诺飞眼刀。

    他们一前一后的上班离开,米斯达才急匆匆跑出来说:“等急了吧!”

    “刚到。”乔鲁诺把早餐递给米斯达:“还有一份是纳兰迦的,给他放到餐桌吧?”

    米斯达跑回去放早餐,心里乐开了花,有男朋友的滋味真是太美妙了!有他这样的男朋友算不得什么,有乔鲁诺这样的男朋友才是真正值得骄傲和幸福的!

    上帝果真垂怜他米斯达,什么好事都让他占了。

    米斯达对着乔鲁诺笑笑打算掏出早餐吃,乔鲁诺却拉着他的手说:“先让我尝尝牙膏的味道。”

    乔鲁诺把怔愣着的米斯达推到围墙上,凑过去舔他的嘴角,舌头仔仔细细在对方口腔里打转,将一点一滴的牙膏全都吃进自己嘴里。

    “是苹果味。”乔鲁诺放开米斯达的嘴唇。

    米斯达看着他红红的嘴唇,不甘示弱环着乔鲁诺的脖子重新吻了上去。

    清晨的小道上四下无人,他们吻得难舍难分,格外动情。院子里传来咔嚓的开门声,才让他们彻底惊醒。

    纳兰迦提着早餐看着嘴唇红肿的两人露出狐疑的表情。

    17

    阿帕基不喜欢风铃。

    并不是童年有什么关于风铃的不甚美好的回忆,他只是单纯不喜欢吵闹。

    有人听到很震惊:“吵?风铃的声音美妙如乐章!夏天听起来更是天籁!闭着眼睛躺在回廊上听檐下风铃发出的声音,你就知道有风来了,这份凉意简直可以直达心底。阿帕基,你不喜欢风铃实在太可惜了,你简直就像风铃!”

    说的什么混账话,阿帕基不以为然。

    他是一个自相矛盾的男人。

    阿帕基爱驾着飞机在云层穿梭,后来他发现仅仅是飞行员并不能给他绝无仅有的快乐,他体内不安分的冒险因子催促着他做了一个试飞员。

    这个工作对他来说堪称美,他不止一次的在高耸入云的天空中领悟到活着的真谛。

    不过幸运并不是一直伴随他,他也有遭遇意外的时刻,但他总能靠着精湛的驾驶技术和冷静的头脑化险为夷。他像是专门为试飞员这个身份而生,到了天空上,他就是不羁的风,自由的云,翱翔的鹰。

    照这来看,阿帕基应该是一个格外危险的男人才对。可他偏偏又有一个温柔的爱好,爱花。

    爱花皆因它美丽。阿帕基却不,他是打心眼里尊重植物,和那些猫狗狂热者一样,阿帕基对花无比痴迷。

    照料花草付出的精力和时间并不比养孩子少,阿帕基时常去植物园看看别人的花草,每次回家必买一堆。

    他和布加拉提第一次约会,就是去的植物园。到了他最爱的植物园,他却不像往日那般在每个感兴趣的花草面前驻足停留,因为他的眼睛全用来紧紧黏在布加拉提身上。

    好像所有的花草都黯然失色了,他只能看得到布加拉提。被布加拉提问到的花草才可以拥有姓名,阿帕基侃侃而谈的解释,然后全都买了去。

    布加拉提捂着嘴笑的好开心,阿帕基心里更敞亮了,这一刻什么不羁的风啦、自由的云啦……通通离他远去,他只是一只疲累的鹰,终于飞回了巢,布加拉提就是他栖息的落脚点。

    阿帕基善于给人制造出一种心硬如铁的冷酷假象,基本能够骗过大部分初次见到他的人,尤其是那些被他艳丽外表吸引的人。

    碰了几次壁,就无人再敢招惹他。但大家都愿意原谅他,漂亮的人即使脾气不好,似乎也是一种迷人的个性。可是要让他们接近他,却没人愿意了。

    布加拉提看在眼里,觉得阿帕基和他养的花一样。人们都喜欢花,却没有多少人愿意养花,能把花养的好的就更少了。

    心硬如铁又年纪轻轻的阿帕基已经有了一个儿子,这才是最不可思议的吧。被阿帕基邀请来家里的布加拉提看着院子里铲土的米斯达,震惊都写在脸上,完全不像父子啊。

    米斯达铲土铲的特起劲,他对布加拉提很有好感,他说:“我是阿帕基在孤儿院领养的小孩,他老了我还要负责赡养他的那种。”

    布加拉提就更惊讶了,米斯达扔了小铲靠过来说:“我不介意连你一起赡养。”

    阿帕基见布加拉提有些局促,立刻怪到米斯达头上,指使米斯达去买熟食。

    布加拉提解释:“不怪米斯达,他很可爱又机灵。比我弟弟大不了几岁……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收养孩子。”

    “他告诉你的?”阿帕基递给他一瓶果汁说:“我当时真是鬼迷心窍了,一群不大的小孩子站成一团,都很可爱,我却选了刚玩泥巴回来的他。我那时候就应该看出来这家伙不是省油的灯!”

    布加拉提眼里蓄满了笑意:“可是你并不后悔。”

    “是的,”阿帕基也笑,“实话说,幸好他那天玩泥巴回去了。我一眼看到他,就觉得这孩子跟我投缘,事实也证明确实如此。”

    是什么花开了吗?布加拉提觉得阿帕基绽开笑颜的一瞬间,自己确确实实听到耳边有花开的声音,他喝果汁喝出了几分醉意:“我可以搬过来吗?”

    阿帕基还没来得及说话,布加拉提就清醒了,他摇摇头说:“抱歉抱歉,我…我那个,我喝多了……我有一个弟弟,他比米斯达小两岁。”

    “我会好好照顾他的,布加拉提。”阿帕基捉住布加拉提的手,放到唇边轻吻:“不要用这种借口远离我,除非你嫌弃我家小,否则它永远都是你们的家。”

    布加拉提所遭遇的苦难,在遇到阿帕基之后,全部化为乌有。

    米斯达捏着熟食袋子在外面腿都站麻了,可他很开心。

    阿帕基才不是心硬如铁呢,是那些说话的人自己不细心,根本没有用心去认识他。

    作为一个成年人,阿帕基时常喝酒,并不喝醉,小酌几杯至飘飘然的状态是他最喜欢的,那样他就可以进入香甜的梦境。如今有布加拉提躺在身侧,他即使滴酒不沾也能进入好梦。

    烟是绝对不抽的,阿帕基年轻时也曾沉迷尼古丁的味道,直到他见到那个老烟枪同事。那个同事的牙齿又脏又黄,身上的气味也非常难闻,一天不吸就跟犯了du瘾似的浑身不自在。不能自控很恐怖,阿帕基不想让物凌驾于自己,而且尼古丁竟然那么难闻,当年自己还觉得抽烟的男人最潇洒,有些好笑。

    “我敢保证,只有你才能让我失控。”阿帕基睁开眼,在一片黑暗的床上去摸布加拉提的脸。

    布加拉提拿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说:“那我该庆幸,幸好你及时发现烟是臭的。不然我即使捏着鼻子也要跟你过。”

    话题越扯越远,还是说回风铃吧。众所周知,阿帕基是一个自相矛盾的男人,他嘴里说着不喜欢风铃,今天早上却独自前往制作玻璃风铃的工厂。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伊鲁索放下工具问。

    阿帕基说:“我不能来吗?”

    伊鲁索跟着他:“来是能来,你想炸了我的厂子吗?”

    “我想做一个风铃。”阿帕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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