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上课了。”沈故南觉得还是少和宋声临牵扯为妙。
宋声临加快脚步追上去：“你不是来看公告栏的？”
“是啊，人太多了，懒得挤进去。”沈故南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明显是昨晚没睡好。
“魏凯被学校开除了。”
沈故南愣了一下，转而清醒过来：“你说魏凯被开除了？”
“嗯，学校公告栏里就是关于他开除的处分。”宋声临个子高，视力也好，一眼就看到了公告栏里的内容。
“他被开除了……”沈故南若有所思地呢喃的了一句，问道，“理由是什么？”
“说是暴力同学，被警察抓到，有损学校形象，严重违反校纪校规，作开除处分。”
沈故南觉得这事肯定有蹊跷，昨天他还和陆念恩提议要不要报警，今天魏凯就被学校开除。
想到这里，沈故南不由得加快步伐，朝陆念恩的教室奔去。宋声临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自言自语道：“真的很像啊。”
沈故南随手拦住一个陆念恩的同班同学：“陆念恩在吗？”
“你等一下，我看看。”
被拦下地同学，进去转了一圈，中途又和一个女生说了几句，出来告诉沈故南：“陆念恩今天请假了，没来学校，好像是生病了。”
“好，谢谢。”
沈故南不放心陆念恩，离开教室后给他打了个电话，等了许久，终于接通。不过接电话的人不是陆念恩，而是陆钟鸣。
“喂。”
“那个，陆叔叔，我是念恩的朋友，沈故南。之前，我们在医院见过面。”
陆钟鸣沉思了一会儿，似乎在回忆沈故南的脸，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他便问道：“你有事吗？”
“念恩今天没来学校，我有点担心，请问他没事吗？”
陆钟鸣言简意赅地回答道：“他没事，有点感冒了，在家休息。有什么事需要我转告吗？”
“好，那我就放心了，我没别的事，谢谢陆叔叔。”
一早上，接了两个电话，陆钟鸣也没了什么睡意。
陆钟鸣洗漱了一下，回到卧室，陆念恩还在睡觉，原本盖在身上的被子踢掉了一半。他走到床边，替陆念恩重新盖上被踢掉的被子，摸了摸他的脑袋，转身离开。
陆钟鸣一走，陆念恩睁开眼，心脏扑通扑通直跳，脸也又烫又热。
陆念恩把脸埋进枕头里，用力呼吸，属于陆钟鸣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在陆钟鸣的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的走下床。
陆钟鸣在楼下便利店买了点三明治和牛奶，他不知道陆念恩喜欢什么，就把每种三明治口味都买了一个。
“醒了？”陆钟鸣将刚热好的牛奶放在桌上，“去洗漱一下，过来吃早餐。”
陆念恩点点头，迅速洗漱完后，坐回餐桌上，默默挑了一个培根口味的三明治，小小咬了一口。
陆钟鸣完全没有提昨晚的事，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磁卡，和公寓的房卡有些相似：“以后下班直接到我办公室。”
第十八章
“这个……”
陆念恩嘴边沾了点面包屑，陆钟鸣想都没多想，倾身替他拿掉：“是公司的门禁卡。”
陆钟鸣碰过的地方微微发烫，陆念恩低下头，额前细碎地黑发挡住了那双慌乱无措的黑眸：“哦。”
“这张门禁卡有专用电梯，直通我的办公室楼层。”陆钟鸣担心陆念恩走错地方，“专用电梯的按钮上有红色的五角星，先划一卡，再按一下五角星，就能上来了。”
“谢谢爸爸。”陆念恩低声道。
“对了。”陆钟鸣想起沈故南的电话，“刚才有个叫沈故南的给你打过电话，你朋友吗？”
陆念恩没想到陆钟鸣地记性那么差，连沈故南都不记得了：“嗯，之前他送我去医院的。”
“是他啊。”陆钟鸣点点头，总算是想起沈故南的模样了。
陆念恩捏紧门禁卡，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道：“爸爸，我不打工的时候，也能去吗？”
陆钟鸣扫了一眼陆念恩，淡淡说道：“可以。”
陆念恩眼眸一亮，唇角不自觉扬起的笑容，洁白如梨花的面容上嵌着浅浅的酒窝，莫名让陆钟鸣的心跳漏了半拍。
陆钟鸣甩甩头，企图将脑袋里奇怪的想法甩掉。
隔天，沈故南在学校见到陆念恩，紧张地问道：“念恩，你没事吧。表姐说，她看了店里的监控记录，那天晚上我送你回家后，你又回店里，魏凯也跟着你进了休息室。”
陆念恩安慰沈故南：“我没事，你别担心。”
“魏凯真的没对你做什么？”沈故南继续说道，“你知道他被学校开除了吗？”
陆念恩愣了一下：“他被开除了？”
“是啊，我还以为你肯定知道。”沈故南见陆念恩一脸茫然的模样，十有八九是不知道这事，“学校说他严重违反校纪校规，所以给予开除处分。”
魏凯到底犯了什么错，没有人知道，大多数学生只是抱着看戏的态度，将这件事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陆念恩大概能猜到魏凯被开除，肯定是因为陆钟鸣的关系。
“总之你没事就好，以后真的要小心点，有什么事先给我打电话。”陆念恩天然呆的性格有时候真是让沈故南捉急，“今天还是我和你一起走吧。”
陆念恩觉得一直麻烦沈故南挺不好意思的，赶紧摇摇手：“没关系，爸爸给了我公司的门禁卡，让我打工结束去他那里。”
“那就好，你确实还是不要单独行动。”沈故南像个老妈子似的保护陆念恩。
陆念恩打工结束，就兴冲冲地跑到陆钟鸣的办公室。不过陆钟鸣正在开网络会议，他朝陆念恩招招手，指了指一旁的沙发，示意他可以在那里坐下。
周琛给陆念恩泡了杯奶茶：“小少爷，老板今天比较忙，可能没时间照顾你，你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找我。”
“周助理，你去忙吧，我没什么事的。”
陆钟鸣真的很忙，网络会议一结束，连句话都来不及和陆念恩说，周琛就把在另一条线上等了他许久的电话接了进来，随便一聊就是一个钟头。
陆念恩不像别的孩子那般闹腾，耐得住寂寞是他的优点。他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将课堂笔记一字不落的看了一遍。等陆钟鸣回过神时，才发现他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手上的笔记也滑落到了地上。
陆钟鸣起身，拿过沙发上的毯子替陆念恩盖上。陆念恩冷不丁翻了个身，微微眯着眼，恍惚看见陆钟鸣对他笑，迷迷糊糊叫道：“爸爸。”
这声爸爸叫得陆钟鸣心颤了一下，他赶紧离开陆念恩身边，坐回办公桌前，许久才将那颗砰砰直跳的心平复下来。
“老板。”周琛敲了敲门。
陆钟鸣揉揉太阳穴：“进来。”
“刚刚沧祈银行的高行长打电话问您，今晚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
陆钟鸣本想拒绝，但想到公司最近有笔贷款需要高天明签字，便点头答应了：“行吧，你去安排。”看见外面天色已晚，他又多加了一句：“告诉高行长，我需要多带一个人。”
“小少爷吗？”周琛挺意外陆钟鸣会带上陆念恩，不过仔细想想，陆念恩刚经历过那种事，一个人待在家里确实会害怕。
“嗯。”陆钟鸣挥挥手，“你去安排吧。”
确定了时间地点后，陆钟鸣把陆念恩叫醒：“陆念恩，醒醒。”
陆钟鸣从来都是直呼陆念恩全名，听起来没有半分亲近感，让人一听就听出来父子俩并不亲近。
陆念恩揉揉眼睛，软糯糯地问道：“爸爸，你忙完了吗？”
刚睡醒的陆念恩脸蛋红扑扑的，再加上黑眸里那层薄薄的水汽，整个人看起来乖巧可爱，看得陆钟鸣忍不住伸手上去摸摸他的头，不过到底还是控制住了。
“嗯，我们去吃饭。”
陆念恩原以为只有他和陆钟鸣吃饭，到了餐厅以后才发现餐桌上多了两个人。
“陆总，你好，总算是有机会和你这个大忙人一起吃顿饭了。”高天明笑得很爽朗，拉过站在一旁与陆念恩年纪相差无几的女孩，“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女儿，高梓溪，今年刚上大一。”
“陆叔叔好。”高梓溪打招呼的同时，偷偷瞄了陆念恩一眼。
陆钟鸣拍拍陆念恩的肩膀，客套地笑道：“我儿子陆念恩，你应该见过了。”
高天明确实见过陆念恩，就是在陆震河的葬礼上，在此之前陆念恩几乎从不在人前露脸，所以很少有人能认出他来。
“叔叔好。”陆念恩礼貌地打招呼。
“念恩应该也是大一吧？那和我们家梓溪一样大，两人应该有的聊，俩孩子就坐一块儿吧。”
高天明热络地将高梓溪和陆念恩安排到一起，陆钟鸣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眉，又不好发作。
陆钟鸣和高天明说话期间，时不时余光扫过陆念恩。高梓溪尝试找话题和陆念恩搭讪，陆念恩客气疏离的回应，并不会让人觉得没礼貌，也不会让人觉得过于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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