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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9

    单车穿过巷子,带着那支玫瑰,奔赴远方。

    自此,春光盎然,冬日的倒计时走到了最后。

    作者有话说:完结了,有两个番外(第一个番外有车,QVQ,有点羞耻,第一次在网上发这么大尺度的车,如果被锁了的话,我的微博就是停车场,QVQ。)

    第六十一章 番外一车(锁)

    第六十二章 番外二白线+番外三宝贝

    番外二 白线

    时星忽的想起来,自己是在哪里见过闻夏的。

    夏日。

    夏天总是充满希望的,天边通彻明朗,柳树上的蝉鸣,喧闹也热情。

    男孩穿过小巷,踩过一地肮脏,追着天边的白线。

    大人说白线通向天堂,在白线的尽头,是阶梯,走过几重阶梯,是桃源仙境,里面有诸天神佛。

    男孩在书里见过天堂,没有苦难,没有折磨。

    不知道追了多久,男孩累的不行,喘着粗气,白净的脸也涨得通红,额角有热汗流下,他扶着墙,看着远方的白线,有些茫然的想。

    我为什么追不上?

    小小的时星对于解脱的追求,仅仅限于这般,回家是没有结局的辱骂与哭泣,他想快点上天堂,那里很好,比家里好很多很多!

    但他找不到。

    更让他惊惶的是,四周陌生的景物让他找不到了来处,他跑的时候只是盯着那条线,没有看四周的景物,以至于现在才发现。

    他有些慌张的看了看,陌生的人,陌生的店铺。

    男孩慢慢走着,等到天暗下去,才后知后觉的难过,瘪了嘴,哭起来。

    四周的人看过来,带着一种打量的眼神,但没有人来管这个漂亮的小男孩——他们更多是一种看戏的态度。

    “找不到妈妈了吗?”

    忽的头顶传来清润的少年嗓音,温柔的。

    男孩抹了抹眼泪,看到那人。

    少年穿着宽大的蓝白校服——是附近高中的校服款式,人生的清瘦,自行车筐里一个篮球,五官好看,高中生见他不说话,揉了揉他的头发,无奈的笑了笑:“我送你回家吧。”

    时星抽噎,小心的把自己的手放在高中生的手心里。

    于是,闻夏把他送入那扇门后。

    当年,时星十岁。

    闻夏十八岁。

    十八岁的闻夏骑着车送时星回了家,又沿着熟悉的道路,回到了自己的家,还未进门,先听到了哭声,母亲的,哀痛而绝望。

    他听见陌生人说。

    “节哀。”

    就这么一场相遇,几乎是两段相似、又不尽相同人生的开端。

    在八年之后,他们再次遇见彼此。

    总计十三年的错过,近五千多个日子。

    五千个太阳,升起落下,晨曦与黄昏,在没有遇见的日子,他们沿着各自的轨迹走着,倘若没有遇见,他们会和别人的人生轨迹重合在一起。

    闻夏在一个午后,和时星一起躺在阳台的地板上,身下是毛毯,身上是霞光。

    “我们这么早其实就遇到过了,”时星说,“是不是很神奇?”

    “也得亏你记得了,”闻夏感慨。

    “听着了有什么感觉没有?”时星笑着问他。

    他说:“如果当时我知道,你要回去那样的地方——”

    “你会怎么样?”时星着看他,拿了个橘子,剥了皮,掰了一瓣橘子,闻夏张口接过。

    “把你抢回来,”闻夏亲了亲他的嘴角,橘子味儿的亲吻,“当童养媳。”

    你不必经受苦难,我陪着你就好。

    倘若你经受了,也不要背着我舔舐伤口,我亲吻你的伤口。

    白天,也能看到星星与月亮。

    以后的日子,他将替闻夏记下星月的轮廓,在头发花白的时候,帮他回忆,风花雪月与柴米油盐。

    “我永远爱你。”

    番外三

    番外三

    闻夏想着,要挑个日子去带时星去见见母亲。

    闻夏的母亲叫徐青,人年近六十了,平日里就在楼前卖卖报纸,她这个年纪也做不了什么重活,其实靠她逝去的丈夫,拿那些福利补贴,虽不至于说吃香喝辣,但过日子是够了。

    徐青却不想闲,甚至有时候闻夏打过来的钱她都会退回去。

    “这些钱您得拿着啊,”闻夏无奈,“我又不是外人。”

    徐青说:“那你先把你内人带来我看看。”

    徐青知道闻夏有个对象,却不知道是男的,在带时星去看她的前几天,闻夏才迟疑着告诉母亲。

    “我交的是个男朋友。”

    这听着不太好,闻夏都三十多的人了,又不是小年轻,翻来覆去,居然还是个男人,徐青“唔”了声,说有事儿,先挂了。

    过了五分钟,徐青才把电话重新拨回来。

    “长得好看不?”徐青问。

    闻夏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答了:“好看死了。”

    “那就行,”徐青断定,“那就是个好孩子。”

    电话开的外放,时星听着的,憋笑憋的难,挂了电话后倒在沙发上笑个不停,说:“长得好看可不一定是好孩子。”

    “那你算哪门子坏孩子?”闻夏去挠他痒痒,时星怕痒,忙认输,“说来听听。”

    “把你操哭的坏孩子,”时星在他耳边,不正经,他刚刚都笑出眼泪了,也可能是闻夏挠痒痒挠的,眼角是胭脂色的,特别好看,偏偏是那种不正经的好看,“是吧,闻夏老师。”

    “放屁,”闻夏拍了下他的屁股,“好好收拾下,人模狗样的去见见我妈,省得我妈掏支票把你赶跑。”

    “我可不跑,”时星笑着说,“我的老师比支票贵重多了,那可是大宝贝。”

    说是这么说,时星还是好好拾掇了下自己,特地去买了西装,黑色的西装,领带固执的用闻夏在时星十八岁生日送他的那一条——款式其实已经不太流行了,但时星说:“戴着有种归属感。”

    闻夏想,等回头从家里回来了,他得再给时星买一条。

    这一辈子总不能为了个破归属感,就只戴这么一条领带不成。

    设想总是美好点,但真正去见徐青那天,时星刚好出任务,累了半天,浑身都是汗,不仅是爽了约,人模狗样也没能做到,澡都没冲,西装也穿的乱七八糟,闻夏无奈:“不用急,我妈什么时候都有空。”

    “让妈等着总归不太好啊,”时星对着镜子打领带,脸上还带着潮红,“帮我系下。”

    时星这声“妈”叫的太自然了,闻夏都愣了下——时星的母亲自杀而死,“妈”这个字对于时星而言,意义太大了,在他十八岁之前,意味着背叛与虐待。

    闻夏走过去,低眼打领带。

    “闻老师,你这样像个小媳妇,”时星忍不住,亲吻了下闻夏的头发。

    “瞎说,”闻夏说,“紧张吗?”

    “还行,毕竟是你妈,你都那么好,妈妈也一定不会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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