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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5

    宋燕顿了顿,继续说:“他现在十七,快高考了应该,超忆症对于学习会有帮助,这应该也算个好处——但其实说实话,拥有超忆症,并不代表他们就能准确记忆,他们的记忆出错率依然很高,他们在学习和事业上,并不一定比别人好。”

    超忆症的好处少得可怜,偏偏缺点又致命。

    闻夏下意识的看向时星。

    外面天有点阴。

    时星站在门口,遥遥的冲他笑。

    “这个是不是……不能治疗?”

    宋燕轻轻的摇了摇头。

    闻夏谢过她,深呼吸了口气,带着轻松的笑,走向时星,说:“走吧。”

    时星也扬起笑容:“嗯。”

    两人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

    闻夏觉得,这世界未免对时星太过残忍了点——关了门,开扇窗,可是窗呢?时星离不开,却要一直记得门内的一切,一辈子都忘不了。

    时星忽然开口:“闻老师。”

    “嗯?”闻夏看向他,微微睁大了眼睛。

    “我想吃必胜客,行吗?”时星指着不远处的必胜客,“我看电视上有广告,我想吃他家的披萨。”

    别说是披萨了,就算是要星星,闻夏都会尽全力给他摘下来。

    “走!”闻夏果断说,“今天午饭在这儿解决了。”

    推了门,人很多,闻夏让时星先坐下,自己去点东西。

    他平时也很少吃这种东西,一时也不知道该点什么,于是点了块披萨,又随便点了几样,最后给小朋友要了杯橙汁。

    付完钱,闻夏刚要走,忽然身后有人拍了拍他。

    闻夏回头,看到男人的脸,笑得格外灿烂。

    闻夏惊喜的开口:“林树!你怎么在这儿?”

    林树是他的大学同学,两人是上下铺的关系,关系特别铁,闻夏当时的女朋友就是林树给起点子追到的,后来毕了业,林树跨专业考到了上海,两人便很少见面了。

    林树比他记忆中黑了很多,也瘦了,他笑着说:“你在这儿吃饭呢?一块吧?”

    “行啊。”闻夏说,“我在那边等着你。”

    林树点点头。

    闻夏走过去,时星脚边堆满了衣服袋子,他问:“刚才和你打招呼那人是谁?”

    “哦那个啊,我大学同学,”闻夏笑着说,“他人也很好,你可以和他交个朋友。”

    他没有注意到时星语气中的异样。

    林树很快过来了,坐到了闻夏的旁边,闻夏给他介绍:“这是我学生,时星——时星,这是林树。”

    林树伸出手,咧嘴笑:“你好啊。”

    时星盯着那只手,半晌才伸出自己的手,握过去。

    “你好。”

    第二十五章 下章有·料

    接下来的时间,时星几乎没怎么说话。

    他本身就话少,两人一起时常常是闻夏在说,他只需要负责听和笑就好,但林树的突然出现,让这种平衡一下子被破坏掉了。

    时星埋头吃着。

    他觉得自己像贼,要小心谨慎,才能偷到他们的快乐。

    林树和闻夏的谈话内容他不太能听懂,一知半解,大多都是在回忆大学的生活和如今的日子,时星听不太懂,对于里面迸出的人名也不知道是谁。

    时星忽然格外真切的认识到,他和闻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林树:“你还记得大三的时候给你表白的那个小师妹不?”

    “记得啊,”闻夏边吃披萨边说,“给我表白的就那么几个,我不得好好记着,不然多对不起人家。”

    时星耳朵竖起来:“……”

    “她好像也回来了,”林树揽着他的肩膀,“咱几个要不要今晚去喝个酒,他们也都挺想你的。”

    “……”闻夏刚要答应,忽然看向时星,时星也恰巧抬头,撞上他的眼神,时星很快低下头,说:“你去就是了,我自己一个人也没问题。”

    “……”

    林树说:“你俩住一块呢?”

    “他家有点问题,”闻夏说,“我就先让他住我家了。”

    “我操,”林树小声说,“闻夏,你这么小的小孩都下得去手啊?”

    时星手一颤,他佯装没听见,喝了口橙汁。

    “你别乱说,那是我学生。”

    时星忽然心里一咯噔,好像什么悬空的东西一下子落了下去,心脏忽的抽了下,带来痉挛,他微微弓了身子,手抵在左胸口。

    时星想,他说的没错。

    “那行吧,今晚在哪儿?”

    林树说了个地点,时星知道那是个酒吧的名称,闻夏说行,时星忽然抬头,说:“我能去吗?”

    空气凝滞了一瞬,林树有些尴尬的看了眼闻夏。

    闻夏也没想到,他忽的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笑着说:“小孩子就不要去了,你会喝酒吗?等会儿我给你再买份披萨,你晚上用微波炉热热,凑合当个晚饭吧,我等会儿就不回去了。”

    时星躲开了,闻夏的手就这么停在了半空,他收回手,“还耍脾气呢?等你成年了,我带你去喝酒。”

    时星:“不需要。”

    他重新艰难的修筑了自己的城墙,城墙摇摇欲坠,他在墙的背后,拼命蜷缩着身体,不去看烈日。

    ·

    几人出去玩,很久未见,倒也不缺话题聊,闻夏偶尔说几句话,却仿佛总是心不在焉的。

    林树悄悄碰了碰他的胳膊肘,问:“怎么了,心情不太好?”

    “不是,”闻夏叹了口气,讲了实话,“时星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林树笑起来,觉得闻夏多虑了;“他又不是七八岁的小孩,你放心玩就行,大不了给他点个外卖,别饿着,能有什么事儿?”

    闻夏不言。

    自从他们熟悉些后,时星便很少对他说什么不好听的话,很少顶嘴,倒是听话,今天偏偏不知道怎么了,又是一副冷言冷语的样子。

    他想了想,想破了脑袋,也没能懂时星莫名其妙的脾气哪儿来的——大概是自己惯的。

    闻夏突然想起似乎是很久之前的一次,时星坐在顶楼的窗边,腿轻轻荡着,眼神中是漠视,似乎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风很大,他好像感受不到一样,将自己和世界决绝的割裂开。

    “别想了别想了,喝酒!”

    闻夏拿过酒杯,笑了笑。

    他不会喝酒,一杯倒的那种,于是只是拿着晃,偶尔小啜一口。

    他的确不需要担心时星。

    时星快十八了,他或许有些担心过头了,时星有能力处理好自己的情绪——他毕竟也不能一直依赖闻夏。

    几人吃完饭,又去了娱乐会所,闻夏看了眼表,晚上十点多了。

    他低声对林树说:“太晚了,我先回去了。”

    “不是,这才刚开始,你还担心时星呢?”林树揽着他的肩膀上前走,“来来来,一块玩,别扫兴啊。”

    “真不了,我还得回去整理资料,就先走了,”闻夏笑着说,“不是担心他,我有事儿。”

    旁边的小师妹听着了,凑过来:“闻哥你要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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