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我,”乐维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用了这么大力气,几乎要把夏楚的手腕捏碎了,“你爱我吗?”
手腕传来钝痛,夏楚皱眉,想要挣脱,乐维愈发攥紧。他怒极,用力一甩,甩脱的同时,身后门开了。
傅英杰手里拿着酒精棉球,别人不知乐维是否伤到,叫他来看看,他冒冒失失,没敲门就闯了进来。
屋内两人剑拔弩张,气氛降至冰点,傅英杰下意识跑上去,横插在两人之间,用身体挡住乐维:“夏总,您别生气,乐维哥一定不是故意的!他脾气那么好,根本不会跟别人发火,一定是游冬哪里做得不对惹到他了,您千万不要难为乐维哥!”
傅英杰低声下气,直为乐维求情,夏楚却看都没看他一眼。
夏楚瞪着乐维,乐维也咬紧牙,用不甘示弱的眼神瞪着他。
傅英杰更害怕了:“夏总,有话好好说,说不定有什么误会呢?最近您总是跟乐维哥吵架,乐维哥的心情本来就不好,要是您再为难他,他就……”
“谁跟你说我们最近总是吵架?”夏楚目光微移,睨着傅英杰。
傅英杰赶紧道:“没有没有,没人告诉我,是我……乐维哥最近总是阴沉着脸,心情不好,我……我自己猜的。”
傅英杰的目光在夏楚和乐维之间惊慌失措地游移。
“对、对不起,我是不是说错话了?”傅英杰怯怯地低着头,“我没有恶意,我只是……不想你们再起争执了。”
傅英杰的声音越来越小,夏楚的目光寒冰似的,冷冷地逼视在他身上,叫他根本承受不住。他听说过夏楚发火时有多可怕,如今这种“可怕”终于真真切切落到自己身上,傅英杰吓得缩紧了脖子。
他求助似的望向乐维,乐维知道他只是为了维护自己,不由对夏楚道:“你有什么事冲我来,别朝着个孩子发脾气。”
孩子?
夏楚极轻蔑地笑了一下。
“你刚刚不是问我爱不爱你吗?”
夏楚手腕一扬,轻轻松松推开了傅英杰,拽着乐维的领带吻了上去。
嘴唇轻启,舌尖探进,在对方口中梭巡一圈,而后退出。
夏楚唇间还有彼此唾液的痕迹,他抬眼望着乐维:“无论我爱不爱你,我们的关系都轮不着第三个人插手。”
夏楚别过目光,朝向旁边已然呆滞的傅英杰。
“你这个助理当得是不是太伶俐了?”夏楚的声音平静极了,却足够叫傅英杰骇得发抖,“都管到艺人的私生活上来了。”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夏楚道,“你装可怜博同情,看上去是站在乐维那边,实则要挑拨我们的关系。”
“——你配吗?你有这个本事吗?你这么能折腾,乐维有多看你一眼吗?”
夏楚朝傅英杰迈出一步,只一小步,傅英杰吓得连连后退,手中的酒精瓶子没握住掉在地上,他连捡的勇气都没有。
“实话告诉你,你这样的小人物,要不是蹦跶到乐维身边,我连留意都不会留意,你也不必妄想挑拨我跟乐维的感情——”夏楚眯起眼睛,“即便有一天我不在乐维身边了,也轮不到你!”
多余一个眼神都欠奉,夏楚转身离开。
夏楚出门右转,径直向自己的休息室走去。不知游冬伤势是否严重,如果严重,他要赶紧将人送到医院,同时与导演协调修改流程,取消今晚游冬的亮相。
夏楚走得飞快,几步路之间,心中已经闪过数个盘算。今晚的首映礼意义重大,他决不允许有一丝闪失。
突然,腰间一紧,有人将他拦腰抱了起来,直接掳入旁边的楼梯间。
影院设有电梯,一般没有人来楼梯间。里面黑暗无比,唯有防火门的玻璃窗透入走廊灯光。夏楚张嘴想要呼叫,下一刻,他的唇被另一双唇堵住。
吻像泄愤,更像惩罚,那人的舌带着凌虐的意味侵入他的口腔,霸道地占据他所有的气息。夏楚无法呼救,无法挣扎,想要逃离,又被狠狠地按了回去。
领带被扯开,歪在一边,衣领也成了阻碍,那人大力一扯,扣子远远地崩在地上。夏楚被迫仰起头承受施暴般的强吻,同时所有的敏感部位都被熟悉地掌控并玩弄。
一门之隔,走廊人来人往,还有人在喊着“夏总”寻找他。他们不知道自己焦急寻找的人此刻正被人按在楼梯间冰冷的墙上,以一种堪称屈辱的方式被强吻。
他们甚至随时可能会进来,因为楼梯间的门没有关严,更没有锁,如果他们抱着试一试的心情推门,就会看到夏楚衣衫不整的狼狈模样。
夏楚绝望地闭上眼睛,在那人稍稍放松之际,拼命推了他一把,随即一个巴掌扇在他脸上。
用力之大,震得夏楚掌心微麻。
那人被扇得别过头,灯光映照里,他看到那人嘲讽地舔了舔嘴角。
“你不是喜欢当着别人的面接吻吗?”乐维笑道,“外面那么多人,如果我在这儿干了你,你也一定会很享受吧?”
“滚!”夏楚抓着已然被扯坏的衣领,嗓音嘶哑而颤抖,“乐维,你给我滚!”
第60章
首映礼获得巨大成功。
台上主创齐聚, 游冬脸上的伤被化妆师尽量遮盖,众人又为他想好了借口。不过借口没派上多大用场, 记者关注的重点在拿了金熊奖的韩松和拿了影帝的乐维。台上,乐维谦逊绅士,一展颜一注目都是目光焦点,视觉中国当场就出了组图,微博转发数万。
下了台, 乐维衣服也没换就走了。
夏楚处理完一切已经临近午夜,众人约他夜宵,他累极了, 婉言谢绝,一个人去停车场开车。地下停车场灯光昏暗,夏楚走出小门,游冬等在那里。
夏楚有些意外, 他记得首映礼结束后, 自己叫小唐带游冬去医院了, 游冬这是……没去?
卸了妆, 游冬脸上的伤痕更加可怖, 可想而知当时乐维打得有多重。夏楚不知他为何在这里等着自己,疑惑地一挑眉,游冬道:“我告诉乐维我喜欢你。”
一句话, 解释清楚了所有谜团,夏楚的表情在短暂的惊讶后变得严厉:“是你先挑衅的?”
“乐维不配跟你在一起。”游冬根本不觉得自己哪里做得不对,再给他一次机会, 他还是会这么做,“你也根本不爱他。”
“谁告诉你我不爱他?”夏楚冷冷地丢下一句,抬脚便走。
游冬知道他要去做什么。
“夏楚,”游冬叫住他,“我是不是永远失去你这个朋友了?”
夏楚脚步微顿,却没有停,更没有回头。
游冬凄然地笑了起来。
终于不用在你面前装无辜天真的后辈了。
你要对我如何,我也甘愿奉陪。
是你把我从合约纠纷里救了出来,如今再由你亲手毁掉我的事业,很公平。
“反正……”游冬用微小的声音说,“我一点都不想做你的朋友。”
午夜空旷的北京二环,夏楚将车飙到80迈,原本要开半个多小时才能到的距离,他只开了十分钟就到家了。
路上他给乐维打了两通电话,乐维都没有接。回到家,门刚推开,他就着急地喊了两声。
“乐维!”
“乐维!”
房间里隐隐有回音,却无人回应。
玄关没有乐维穿走的那双鞋子,夏楚找遍卧室,卫生间,客房,厨房,哪里都没有乐维的身影。
仿佛猜到什么,他回到卧室,拉开了衣柜。
里面空了一半,属于乐维的衣服大部分没有了。
卫生间里乐维的用品也不见踪影。
他走了。
夏楚怔怔地关上衣柜的门。
用不着再找了,夏楚走到客厅,颓然地坐在沙发上。
头无力地垂下,凌乱的额发荡在眼前,不知这样坐了多久,他稍稍抬起头。
花瓶里的玫瑰枯萎发黄,花瓣打着卷落在茶几上。
夏楚伸手拿过花瓶,取出那朵枯萎的花。
这朵花平时都是由乐维更换的。
可是他走了。
夏楚用力将花瓶摔在地上。
《最后告别》剧组开始全国巡回宣传。
夏楚跟乐维彻底失联了,想了解那个人的动态只能通过新闻,且消息滞后。新闻上才说乐维到了上海,其实他已经人在杭州,微博上刚放出粉丝在首都机场的接机图,乐维已经在高铁车站预备前往下一处地点。他不接夏楚的电话,也不曾主动与夏楚联系,冷战比之前几次都彻底,比起来,之前几次像小打小闹。
某一日夏楚在公司遇到了田晓萌,他下意识朝田晓萌身后看,以为会看到乐维,可田晓萌身后只有跟着她的工作人员,根本没有那个一见到他就会笑着跑过来的熟悉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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