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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0

    因为不是发情期,黄少天有点说不上是哪里来的的感知,像麻雀落在树枝上,嘣地在心里弹动了一声响。

    镇上的卫生所他已经瞧过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打算去趟夜城大一点的医院。

    魏琛不死心地说:“总之,我说的,你再考虑一下。”

    黄少天舔了两口茶水,换出一口气:“多谢老大,我会考虑,不过今年大概是不行的。”

    “怎么?”魏琛从包里摸出烟盒。

    对面这位晚辈的一句话让他把烟放下了,确切地说,烟支掉下去滚落了一地。

    黄少天眼神错开,注视着茶杯:“现在还不是很确定吧。不过,有可能,我有孩子了。”

    黄少天以前看过的生理书,不说是汗牛充栋,至少也不可胜计了。

    他知道标记之后的omega身体会被改造,脱胎换骨,呈现出另一种前所未有的状态。

    即使有了心理准备,他还是花了大半年时间来接受自己动不动就想做爱的身体。发情期从三天延长至五天,不光是发情期想做,只要是他的alpha想要的时候,他都会出现受迫性发情。

    喻文州算得上很能克制,但感觉一旦上来,就像漏水一样无孔不入。

    好在他们在这边镇生活,自由被放大,也没什么顾忌,想做也就做了,做狠了无非多睡两天。

    原本喻文州和黄少天之间有些说不清的认知分歧,无论关乎感情或关乎事业,久别重逢后失而复得的心情渐渐把这类分歧淡化了,或者说冲突不足以盖过他们珍惜的部分,反而糅合成一种温软的别扭。

    生活总有摩擦,偶尔争执。喻文州比二十多岁时更沉稳,让黄少天把话说完,然后排出一二三四,问他哪样比较重要。

    黄少天瓮声瓮气黏黏糊糊地开口:“我坚持自己的观点,但是你比较重要。”

    喻文州眼神一沉,低下头亲他:“怎么说话的,又想做了。”

    黄少天不服气拉住他的衣领:“切,倒打一耙。”

    他的手伸进喻文州的腰后,捏着他的皮肤,窗帘都没拉,白日敞亮而透彻,他们急迫地往沙发倒下。

    “少天,你好像已经不会害羞了。”喻文州摸着他的脸,这话以前也说过。

    黄少天喘着气:“一个星期做五次,你倒是害羞一个给我看看。”

    喻文州回到互分镇开了一辆崭新的宝马,小镇上很少出现这样的车,稍微高调了些。

    黄少天站在阳台上,望着喻文州从车里走出来。

    三十三岁的喻文州剖开了最自然的样子,柔韧深刻,清朗从容。

    虽说他从前也就是这样的人,此时却更多了几分隐忍未发的张力和锐气。

    无论在大城市或是小旮旯,利落清楚,带着一身的锋芒,黄少天几乎移不开目光。

    这么耀眼,大抵是因为这是他的alpha。他交付了身心的对象,他的情感和欲望,也是他的人生。

    标记之后的A和O都有些莫名其妙的占有欲,像是生理性的。

    哪怕只是分开两三天,见面后的第一件事是抱着对方的脖子闻一闻。

    黄少天舒服地挂在喻文州身上,小小声地说:“有一件好事一件坏事,你想先听什么。”

    喻文州笑笑:“坏的吧。”

    “那辆破车,我废了好大劲才从夜城开回来,彻底报废了。”黄少天蹭了蹭脑袋。

    “没事,我们有新车了。”喻文州顺了顺他的头发,“说好事。”

    黄少天从喻文州怀里拔出来,一双眼睛亮得水光四射,他点点头。

    “嗯,让我想想怎么说吧。”

    第四十二章    番外:暮暮朝朝

    ——一个标记之后的故事

    波澜壮阔的泸水下游有一条平静的支流叫作“互河”。

    互河在出境的疆界一分为二,压落在河水三岔口的边境小镇名为“互分”。

    互分镇是个只有春夏两季的地方,天气从三月开始升温,炎热会一直持续到十一月,大半年的夏季里充满了不透气的潮湿以及熟烂芒果的甜味。

    对黄少天来讲,这个小镇适合避世也适合生活,要说不太喜欢的地方也只有夏天的闷热和漫长。

    小镇上却少有人家用空调,黄少天房间里的空调还是喻文州从夜城搬回来的。

    几个月前,黄少天换了套租房,离他之前安身的客栈不远,三居室的二楼,带个宽敞的花台。

    搬家主要也是因为喻文州,黄少天对居所和物质不太讲究,不过他俩在一块儿客栈肯定是没法长住的,便从了喻文州的话,重新安排了。

    楼房朝南,户型通畅,到了夜里两头窗户一敞开也不会太热,但仍然湿得厉害,黏黏的夜风慢悠悠地穿过厅堂。

    睡在竹席上,能听见很多昆虫的叫声。

    由于工作的需要,黄少天去过许多地方,对于那些大小城镇来说他只是过客匆匆。情势无奈之下流落到这里,却意外地让他想起了童年时代。

    黄少天六岁之前跟着已经过世的阿婆在梅州乡下住过一阵子,虽然已经不可能记得太清楚,但缅边小镇空气里的甜味,热腾腾中偶尔夹杂着一抹凉丝丝的穿堂风,夜里啪嗒一声飞到凉席上的蚱蜢,在他幼时的感知里是很熟悉的。

    他向来不拘泥于琐事,也不知是受喻文州这人的影响,或是标记后知觉变得更感性,渐渐开始喜欢上这种怀旧一般的夏天。

    长长的塔状蚊香,在窗台上一闪一闪,气味幽深,同喻文州的信息素混在一起,香得气管和扁桃体都是甜的。

    缔结标记过的AO之间信息素影响太大,喻文州冲他扇了扇风,黄少天就受不了了。

    “啊,不要扇了,喘不过气。”黄少天耸着鼻子。

    喻文州又晃了晃手里的扇柄:“不热么?”

    黄少天在床上拱了一会儿,挪了挪背:“越扇越热,你明明知道的,别弄我了。”

    喻文州捏上他的耳朵,在耳垂上停了一会儿,轻声笑着:“那我去隔壁睡。”

    黄少天哎地一声抓住他的几根指头:“没道理啊。”

    “什么?”喻文州眼睛睁大了些,瞳孔上的光弧在黑夜里慢慢转着圈,黄少天能从他眼里看到自己。

    黄少天舔了舔嘴唇:“没道理你身上味道这么重,你闻不到我啊,不是都标记了……按理说标记之后O的牵导性更强,我怎么没觉出来……”

    他说着说着语音变小,含混在嘴唇上,被喻文州俯身亲了一下。

    “下午不是刚做过么?”

    黄少天气结:“我没有很想做,不是跟你讨论这个!”

    喻文州偏过头,一付专注听他讲话的神情。

    “是说,可能我的信息素激活率低,或者受控性高,也许跟我之前吃药太多有关系,我是在认真思考,回头我得再查查。”黄少天喘了口气。

    喻文州也不搭腔,静静地看着他,黑沉的夜里目光反而特别烫人。

    黄少天望着他鼻梁和嘴唇的薄线口干心燥,闭了眼睛就想转过背,被喻文州一个起身压得平躺在床上。

    “德国科勒科学院有过研究。”喻文州坐在他身上,声音安静而清楚,“0.8%的omega标记后信息素激活率低于标记前的状态。”

    “我当然知道存在这类情况,我只是在想和抑制类药物使用是不是有关。”黄少天动了动被他握住的手腕想坐起来,并没有成功。

    “现在仅仅在我国,存世抑制剂的种类就超过3000种,要推断出结果并不容易。”喻文州背光下看不到脸,这让黄少天有些莫名焦躁起来。

    “你琢磨这个,如果只是为了好奇也罢了……”他俯下肩,用了些力气咬在黄少天脸侧的皮肉上。

    “之前那种想法不要有。”喻文州轻声说。

    “那你,怎么好像闻不到,一脸出家修道的样子。”黄少天体内的反应被他激起来,抬起小腿在凉席上蹭动。

    “标记之后三个月内不应该做得太多,我有时也会稍微吃点药的。”喻文州已经动手剥开他睡裤的系带。

    大概被动引起发情的缘故,黄少天眼周蒸腾出一点酸涩。

    吃药这件事喻文州没跟他说过,他难免有些置气:“我吃药都会告诉你!”

    喻文州亲着他的唇边,舔过舌尖哄着:“应该告诉你的,今天就没吃。”

    绵密的亲吻下,黄少天打开身体让喻文州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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