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哥一脸的难以言喻,沉默了两秒后,说:“我们九部长沉浸于风水格局中,势要将我们娱乐策划改成一个风水宝地,所以......”
忽哥听到兰九亲自出马整人,彻底闭嘴了。他拍拍傅时初肩膀,热汗从白衬衫沾到他掌心。他不自在地拆开湿纸巾包装,抽出两张纸巾,一张递给傅时初,一张留给自己擦手掌。再次良心提议道:“需要我帮你买咖啡和蛋糕吗?”
他跟兰九之间的事情,并不是几杯咖啡和几块蛋糕就能解决的。压下心中即将喷发的火气,他朝忽哥道了谢,解开衬衫袖口的两颗纽扣,把袖子拉到手臂,长吁一口气,让壮哥带路朝娱乐策划部走去。
忽哥瞧见他这股干劲,莫名其妙之余,更是觉得这小子来历不凡。
娱乐策划部不大,八张办公桌并排罗列,其上都堆满了厚厚的各种书籍。
兰九手捧一本昨夜买的风水大师著作,瞧见傅时初气势汹汹走来,嘴角那抹不羁的笑更加放肆勾起:“对不起啦傅学弟,又劳你辛苦跑一趟。我研究来研究去,发现我精心布置的风水局有点儿问题,还不如原来的呢!麻烦你把我的娱乐策划部恢复成原状。”
见傅时初手背露出青筋,兰九更是高兴,指着桌子上的书籍,提醒道:“书中自有黄金屋和颜如玉,这些书都是我们娱乐策划部的宝贝,你搬桌子的时候千万别弄掉了。”
八个员工的办公桌被兰九折腾,他们无所事事站在一旁看傅时初卖力地搬东西,谁也不敢上去帮忙。
文蔚蔚从茶水间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陶瓷杯子,站到兰九身旁,双手给他捧上:“九哥,您喝茶。”
兰九心情好,把风水大师著作扔到一旁,单手拿起杯子,饶有兴致地看着傅时初连办公桌带书一块儿搬起。
他浅抿了一口茶水,一扫上午的窝囊郁气:“办公桌的书应该有点儿重量,可抽屉里的书应该不重吧!我就放了几十本名著,重吗?”
他扭头看向身旁的文蔚蔚。文蔚蔚不瞎,当然看见兰九在整傅时初,嚷道:“当然不重,不过就是几十本......”
“既然只是几十本书,你们部门的人怎么不搬?”
冷冷的话从娱乐策划部大门传来,除了兰九和傅时初,其他人纷纷回头。
兰硕双手插在裤袋,大步迈进。他平时话少人冷,总让人心生敬畏,现在眉头皱起,显而是气极,身上自然散发的冷气让他们心如打鼓。
“不就是一个小保镖吗?你心疼什么?”兰九半倚在办公桌上,把杯子递给文蔚蔚,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盯着傅时初:“小保镖也没说不乐意啊!”
“我不乐意。”兰硕比傅时初高半个头,手臂用力拽着他的后领,把他拽到自己胸膛前,目光如炬:“兰九,爱怎么折腾是你自个的事儿,别折腾我企宣部的人。”
“你是因为他是企宣部的不让我折腾,还是因为他是傅时初所以不让我折腾。”
“有区别吗?”兰硕挑了挑眉梢。
兰九气笑了:“怎么没区别?我折腾他你不乐意了,那你干嘛把他弄进兰桦?我跟他之间的那些事儿,你不知道吗?”
想起往昔的不愉快,兰九心里越发烦躁,话音越来越沉。他问兰硕那句“你不知道吗”时,声音仿佛能突破厚厚的墙壁,渗透整栋楼层。
“你不乐意看见他,就不要看。没人求着你看。”兰硕放开傅时初后领,改抓着他手腕,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娱乐策划部,气得兰九一脚踢向办公桌。
办公桌上被他堆满了厚厚的书籍,这一脚踢下了几本名著。
文蔚蔚奉上茶水:“九哥,您消消气......”
“滚。”兰九吼完,抬步往自己办公室走去。剩下的员工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敢率先乱动。
兰硕办公室有独立的洗浴室,他给傅时初丢了一套西装,面无表情道:“洗干净换上。”
傅时初沉默了几秒,正想拒绝,兰硕打断他道:“我不希望我的保镖脏兮兮的影响我们企宣部的形象。”
这句话堵得傅时初把准备拒绝的话咽下肚子。他拿起衬衫,汗渍从掌心渗到白衬衫上。道了句谢谢,转身走进洗浴室。
洗浴室内,傅时初脱掉沾满汗液的衣衫。仰头任由凉凉的水雾从他的头颅喷洒到脚,冷得他打了一个哆嗦。
短暂的冰冷后,他很快地适应了水温。
延绵的水不断冲刷而下,他抬手擦掉脸上的水渍,可又被新一波的水雾扑面而来。他瞌上眸子,满脑子都是:我到底在干什么。
他是实习生,他是来工作的,可他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问了自己几十遍,周围出来花洒喷水的沙沙声,没人能回答他。
十分钟后,傅时初从洗浴室走出。头上湿漉漉的头发被他随意甩了甩,透明的水珠从发隙流出。
兰硕身材比他高大,衬衫和裤子都偏大的,穿在他身上像偷穿了哥哥衣服的小毛孩。为了不让西裤掉下,傅时初一手拨弄头发,另一手还得提着裤子。
从天而降的毛巾准确无误落到他的头顶。他伸手摸了摸柔软的毛巾,抬起眼眸见兰硕把一个储物柜磕上,又打开另一个储物柜。
傅时初按着毛巾在发丝上擦了擦水珠:“学长......”
兰硕在储物柜里翻找东西,闻言身体微微一僵。
两人自重逢后都刻意不去提曾经的往事,可傅时初的这一句“学长”,让两人都不得不想起往昔。
兰硕从储物柜翻出一条皮带,手一扬,皮带就落到傅时初手里。
傅时初一手提着裤子,一手拿着毛巾,接到皮带后,毛巾就落了地。兰硕替他捡起毛巾,盖在他发稍上,轻轻地揉了揉。
傅时初穿戴好西裤,略微不自在地接过兰硕手里的毛巾,自己擦头发。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傅时初问:“您为什么要录取我?”
他的头发三三两两沾在一起,兰硕抬手替他拨了拨,淡然道:“自己想。”
他转身欲走出办公室,傅时初又问:“那您为什么要招聘我做保镖?”
兰硕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自己想。”
他打开大门,抬步走了出去,傅时初手扶额,独自发了一会儿呆。
☆、套路深6
下午四点,兰硕约了人谈项目,作为保镖的傅时初跟随在他身后。虽有保镖的称号,可无论从身材还是长相,跟在兰硕身后的傅时初更像他的小尾巴。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电梯大堂前,兰硕眉梢一挑,把兰九视如空气。兰九双手抱胸,也没理会他哥。
兄弟二人长着一样的脸,却彼此当作不认识。
电梯门叮咚一声开启,兰硕带着傅时初走进去。在门准备磕上时,兰硕按住电梯开门按钮,盯着兰九,问:“不进来?”
兰九也没真气他哥,就是看到傅时初心情不爽。兰硕开了口,他没闹别扭,抬步迈进电梯,电梯门缓缓磕上。
兰九眼梢不禁瞥向傅时初,又朝他哥看了几眼,靠在电梯内壁,笑道:“没想到啊时哥,你还挺有心计的,你说我当年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傅时初手掌握拳,青筋蹦起。眸光一眨不眨看向兰硕后背,沉默不言。
三人在兰桦公司门口分道扬镳,兰九目送兰硕背影,眸光阴沉,掏出手机给忽哥打了电话:“我哥去哪儿了?”
忽哥愣了一秒才道:“鱼柳山庄。”他想了想,又继续说:“是跟周......”
兰九心情烦躁挂了电话。他没兴趣知道他哥跟谁去吃饭。他只知道傅时初跟他哥现在呆一块儿。
早上初见傅时初,他震惊多于怨恨,可过了几个小时,震惊早已消失无踪,就剩下浓浓的恨意。
扯开领口,兰九见阿壮开一辆红色保时捷过来,他上了副驾驶座,眸光盯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咬了咬牙,烦躁不已,道:“去鱼柳山庄。”
阿壮一怔:“九哥,我们不是约了......”
“我说去哪儿就去哪儿。”兰九拧开一瓶矿泉水,一口灌了半瓶才压住心底的火气。
阿壮见他心情不好,不敢多言,开车往鱼柳山庄驶去。
鱼柳山庄位于翱海市郊区,行驶了半个小时,阿壮把车停到鱼柳山庄停车位上。
兰九没有着急下车,侧身面向阿壮,勾唇笑了笑:“傅时初那小子就在附近,不用我提醒你该怎么做了吧!”
阿壮为难道:“九哥,傅时初有兰哥罩着,您跟他过不去,就是跟你哥过不去,何必呢!”
兰九手握拳,一把抡起阿壮衣领,眸光幽深:“让你小子折腾他,你就去折腾他,少废话。”他甩开阿壮,打开车门下了车。
阿壮跟着也下了车,劝道:“九哥,不至于吧!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
兰九是兰硕亲弟弟,要是兰硕为傅时初出头,兰硕肯定不会拿兰九开刀,可他这个小虾米就难说了。
“夺妻之恨是不是深仇大恨?”兰九扭头看向阿壮,他眉眼一片阴鸷,与平日里笑眯眯的模样判若两人。
阿壮僵硬在原地,兰九又说:“出了事有我担着,你尽管收拾他去。”
鱼柳山庄内有一间白灰相间的古风饭馆,牌匾上苍劲有力的字正是“鱼柳山庄”。两旁挂着几个红灯笼,黑色小篆分别书写上“清水依依”、“柳树袅袅”。
阿壮目送兰九走入饭馆,这才从兰九的“夺妻之恨”中回神。
鱼柳山庄有大片的湖泊,湖泊上亭台楼阁小桥美女应有尽有。阿壮暂时失去欣赏美的能力,打电话让鱼柳山庄经理过来,两人谈了一会儿,他又打电话给傅时初。
因兰九那句“夺妻之恨”时刻萦绕在他心头,阿壮忍不住问:“傅保镖,你有老婆吗?”
兰硕在谈事情,傅时初不好打扰,他离了座走出包厢,呵呵笑问:“怎么壮哥?您要给我介绍对象啊!”
“没,这不是快到光棍节了么?我统计一下咱们兰桦单身狗情况,想着是不是该向九部长申请弄个兰桦联谊。”阿壮胡诌道,还没等傅时初回答,阿壮又说:“傅保镖,您在鱼柳山庄吧!我刚看见你了,你方便出来鱼柳湖帮个忙吗?”
傅时初回头看了眼紧闭的包厢门,应道:“行,我现在出来。”
傅时初答应得越爽快,阿壮的负罪心理就越严重。他笑了笑:“那就麻烦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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