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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部分阅读

    的眼帘。

    叶锋携着挂上面纱的花怡兴味盎然地到处观赏着,感受着这异世界的民俗风情。

    花怡柔情似水地依在他的身边,不时和他指点街中景象。

    正走着逛着,忽然见前面不远的街墙处挤着一大群人,好象在观望着什么。听得他们还不时地激烈地争论着什么。

    两人好奇地走上前去,原来是官府的一个公告。

    走近一看,公告赫然是曾对叶锋进行性马蚤扰,并和他抢女人的李音发布的。

    公告上大意是说李音已于昨日擢升为玉月府统领。并由其发下命令,从今日开始,玉月城严禁私斗,违者斩无赦!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大部分人对这一公告表示支持,因为这对玉月城的冶安将产生良好的影响。众人言谈中皆流露出对经常发生在身边的血腥私斗的厌恶和对平静生活的向望。

    但也有的人则不以为然,说官府向是如此,只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例行公事罢了。过一段时间,又会恢复老样子。

    但他们的言谈之间都无意中流露出了对李音的敬畏之心,显示出李音在玉月城的威望。

    浮云大陆各国向来是男尊女卑,李音能在民众之间有此威望,是极为罕见的。

    叶锋仔细地观看着,心中却慢慢泛起了苦涩的感觉。

    自已与李音身份的地位差距是越来越大了!对于她,自己越来越有一种需仰视的感觉。这种感觉对他来讲,孰不愉快。

    只是,这又确是事实!

    ※※※

    花怡细细地观看着公告,口中赞道:“这李音还真是个女中豪杰啊!”

    看了看情绪低落的叶锋,抿嘴笑道:“锋郎,怎么啦?”

    叶锋苦笑了一下,道:“怡姐,你是知道的!”

    花怡凝视着叶锋,伸出玉手,握住叶锋的大手,柔声道:“锋郎,别急,车到山前必有路,总会有解决的方法的!”

    叶锋和花怡夫妻之间无话不谈,他早已把他与李音和杨依的事情对花怡说了。花怡当时听了是又吃惊又好笑。直叹世间之事,真是无奇不有。

    叶锋望向花怡,她那双俏目正闪着温柔的目光,不由心中一松,呼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情绪又随之振奋起来。

    两人边走边谈,不知不觉,又来到了当初叶锋初到此地时遇到杨依的那个“佳丽楼”广场之上。广场上风景依旧,熙熙攘攘,满是南来北往的游客。

    两人正观赏着,忽然有几个流氓大摇大晃地向他们走了过来。叶锋看了一眼,见这些人个个衣服光鲜,身负刀剑,精悍神气。

    他们至直向叶锋走了过来,叶锋皱了眉头,暗忖难道说又是来向他挑衅的。虽然自已已经习惯了那些家伙的挑衅。只是一来花怡已蒙上面纱,并不是非常的引人注目,他们应该不会是见色起意。二来李音刚发下公告,严禁私斗,难道他们如此大胆?丝毫不把官府的命令放在眼里吗?

    他心中暗自警惕,随时准备动手,却见那些流氓至直和他擦身而过,并无任何举动。

    叶锋不由暗舒了一口气。

    ※※※

    异状突变!

    走在最后的那个高大汉子蓦然拔刀,刀光一闪,雪亮的长刀便向叶锋当头劈了下来。

    叶锋几乎是本能的反映。

    在花怡的惊叫声中,身子奇异地扭了几扭。

    呼的一声,拔出腰中弯刀,此刀乃是当是和张到打斗时其所遗。

    白光一闪。

    弯刀侧面迎向袭来的白光。

    “吱!”的一声尖利刺耳的长响,对手的刀尖,已经在他的刀侧面上快速划过,从刀尖位置一直划到护手附近,金属相接声中,火花四测。

    叶锋及时侧身退步,而那汉子也借力返身两个后空翻落到了地面,左腿单膝跪地,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

    一阵呐喊声,佘下的那些流氓纷纷拔出刀剑,冲了上来,刀剑齐下,似乎要将叶锋砍成几段。

    广场上众人都不由惊呼起来。

    叶锋蓦地红了眼。

    眼看刀剑就要及到身,说时迟,那时快,叶锋扬手贴住正面袭来的刀身,顺势一翻手腕,一声清脆的声响,刀刃被折成两段。就在拿刀的流氓呆愣之际,叶锋一记猛烈的蹴击踢中他的胸部,骨折声响起,那流氓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一转身,又是两把尖利的长刀堪堪划过叶锋肩膀的两侧。

    叶锋一转身,伸出左手,捏碎了左边那个流氓的喉结,发出清脆的响声,右手的刀尖向后捅进了右边那个流氓的心脏。

    刀风再起,带着猩红的血滴,又是一刀划出,正好砍在另一个流氓的脖子上,那流氓的头颅顿时离开了躯体,鲜血狂喷!

    ※※※

    广场围观的人群人山人海,不经意间,叶锋的眼睛瞟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布店老板李谈?

    只见李谈正挤在人群中,一双眼睛闪烁不定,英俊的脸上带着一丝阴毒。

    难道……

    蓦地,一声爆喝声传来:“住手!”

    随之众人只感到自己脚下的地皮在微微的震动,接着是整齐的马蹄敲击青石路面的声音,以及甲胄和长剑撞击的清脆声。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大批彪悍的甲胄骑兵在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将的带领下,快速地驰来。

    甲胄骑兵那冷光四射的弯刀长剑在正午的阳光下发出了令人心寒的冷芒,让周遭的气温也似乎骤然降低许多。片刻,已驰到近前。随着那女将的一声娇斥,随之,一排排利箭头便对准了众人。箭头乌光闪烁,锋利之极!

    广场立时冒起了森寒的气息。

    “李音……?”

    叶锋的眼睛慢慢眯起。

    不错,正是李音。

    只见李音傲然骑在一匹神俊的高头白马上,身披着一袭大红色的披风大氂,全身甲胄,手上提着一杆银白色的长枪,一双眼睛妖冶泠艳,令人不敢逼视。

    “所有的人全部趴下!”

    李音身边的一个军官猛喝道。此人身形高挺,目光利如鹰鹫。众人被他目光扫过,身上皆泛起了丝丝寒意。

    ※※※

    甲胄骑兵的强弓上都架着劲箭,只待李音的指令。箭头乌光闪烁,慑人之极。

    广场上所有的皆拜伏在地。众人脸上皆露出惧意。

    叶锋犹豫了一下,花怡扯了一下他的衣角。他才拜伏下去。

    望着李音那飒爽英姿,他心中却象打翻五味瓶,心中浑不是滋味。

    从上次一别后,他又再次见李音,却想不到是在这种情况下。

    而且每次自己皆在气势上输给她,什么时候才能改变这种情形?

    今日事情又会如何发展?他不得而知。今天李音曾发布公告严禁私斗,违者斩无赦!虽然自己是自卫,但是……

    那些流氓拜伏在地,目光闪烁。有几人转首在人群中象是在寻找什么?

    李音冷冷地扫视过拜伏在地下的众人,当扫视过叶锋和花怡时,目光顿了顿。

    只听那军官冷冷道:“今日李大人发下公告,严禁私斗,违者斩无赦!尔等竟敢无视官府公告,真是好大的胆子……”

    转首对李音恭敬道:“该如何处置?请大人赐下!”

    却见李音眼中寒光闪闪,突然举起玉手,往下一抹,作了个手势。

    立时见寒光闪烁,几声惨叫,近李音身旁的几个流氓的斗大的头颅就飞上了天。

    广场上一片惊叫声。

    剩下的几个流氓吓得魂飞魄散,其中几个吓得起身就跑。

    只听“嗖!”的一声,一支利箭射出,带起满蓬血雨,连续贯穿了两人的胞膛,由其二人背心疾穿而出。

    叶锋举目望去,却见李音刚好收起了一张硬挺的大弓。

    剩下的那个流氓更是魂飞魄散,转头飞速地逃跑。

    他拼命地跑着,突然他就听到急促的马蹄声,枪尖的破空声,然后他就看到自己的胸前突然穿出一截银色的枪尖,以及随着枪尖带出的喷薄的血花。

    然后他就觉得人飞了起来,身在半空之中……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李……救……”

    疼痛的感觉便随之而来,他的眼前顿时一片黑暗。

    ※※※

    “卟!”的一声,李音手一挥,长枪一震,将那流氓的尸体甩在了地上。

    只听李音冷冷的声音传来:“将一干人尸身悬于城楼之上,以儆效尤!”

    叶锋不由一阵心颤,没想到李音竟是如此心狠手辣!广场上鸦雀无声,众人皆被一边串的事情惊呆了,一动也不敢动。

    忽听得那军官一令下,甲胄骑兵上的劲箭又对准了叶锋和花怡。

    花怡蜷缩在叶锋的怀里,叶锋可以感觉到她内心的恐惧。

    叶锋怜惜地紧搂住她,举目望向李音。

    却见李音淡淡望着他,道:“此人只是被迫自卫,本无违反告示,此事可竟往不究。”

    那军官一愕:“大人……”

    “嗯……”

    李音冷冷地望向他,眼中寒光一闪。

    那军官不敢与她对视,低下了头,道:“是!”

    李音淡淡地望了他一会儿,那军官更是惶恐,额头冷汗沁沁而下。

    半响,李音转过了头,望向叶锋和花怡二人,眼中异彩琏涟。

    慢慢地,嘴角牵出一丝奇异的笑意。

    忽听得她一声娇叱,一挟马腹,向叶锋直冲而至。寒光一闪,一把雪亮的长刀已是从李音的腰间闪出。

    叶锋一直凝神戒备,花怡娇躯轻颤间,已给叶锋推至一旁,同一时间叶锋手中的弯刀也已击出。

    “当!”

    刀锋相接。叶锋全身一震,连忙稳住。

    李音跃马提缰,奔出几丈远,然后又调转马头,面向叶锋。

    她微笑道:“你刀法不错,然内力太差,且欠缺火候!能挡我五刀已是相当难得!”

    望着默然不语的叶锋,李音微微一笑,道:“你不要不服气,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差距!”

    叶锋默然不语,心中泛起一丝苦涩,确实,他在武学上是和李音有着极大的差距,不由得他不承认!

    李音傲然一笑,又是一提马缰,一道森寒的刀光再次向叶锋迎面而来。

    寒风扑面。

    ※※※

    凛冽的寒流之中,花怡的面纱蓦然一松,被吹了开去。顿时,那张秀美无伦的俏脸便暴露在阳光之中。

    广场上虽到处皆是血腥之气,但花怡的绝世风姿还是让广场上所有的人全部呆住了。

    李音眼中异茫大盛,一提马缰,从旁跃了开去。她静静地坐在马上,凝视着花怡,眼中闪过极为狂热的光芒。

    半响,李音轻轻地跳下马来,随之,那些甲胄军士也“刷!”的一起下了马。

    李音长身玉立,英武不凡。她旁边那些甲胄军士最高的也只到她的耳边,把她衬得更是有若鹤立鸡群,只见她快步往叶锋这边行来,身上那件大红色的披风大氂随着她的走动而不住地来回摆动着。

    叶锋静静地望着她,心中泛起不妙的感觉!

    却见李音径直走到花怡身前,一双眼睛直勾勾地望向她。

    半响,才呼出一口气,微笑道:“玉月第一美女,果真名不虚传!”

    花怡偎依在叶锋的怀里,恬静地看着她,叶锋紧紧搂住花怡,冷冷道:“李大人,请问有何贵干!”

    李音微笑不语,蓦然凑到花怡的耳旁,轻声道:“美人儿,你夫君的床上功夫如何?”

    花怡轻“啊!”的一声,定时羞得玉脸通红,连雪白的脖颈上也是粉红一片。她又羞又恼,狠狠地白了李音一眼。旁边的众人皆看呆了眼,而李音也仿佛看痴了,眼中闪过颠倒迷醉的神情,喃喃道:“尤物,真乃尤物!”

    好半响,眼珠一转,却朝向了叶锋。

    她细细地上下打量了叶锋一会儿,才笑道:“叶公子,好久不见,仍然风采依旧,又娶得如玉佳人,真是可喜可贺,但不知那件事情考虑得如何了?”

    叶锋压下复杂的情绪,淡淡道:“还不是没到时间吗?”

    李音咯咯一笑,昵声道:“我是没有关系,我有的是时间,不过到时我给你的杨依大美人开苞的时候,叶公子你可不要怪我哟!”

    叶锋眉头一皱,眼中猛地射出一股寒光,望向李音。

    李音含笑地和他对视,神情从容不变。

    最后,她巧笑倩兮地道:“时间不多了,叶公子可要抓紧哟。”

    深深地凝望了花怡一眼,又对叶锋抛了媚眼。咯咯一笑,扬长而去。

    ※※※

    叶锋板着脸走着。花怡偷偷地看了看他的脸色。突然“咯咯咯”地笑起来,叶锋愕然瞧向她。

    “怡姐,笑什么呢?”

    花怡笑得更厉害了,“咕咕咕!”地笑个不停。

    叶锋苦恼地道:“怡姐,你再笑,为夫可要生气了!”

    花怡忍住笑,道:“锋郎,跟一个女人抢女人,那种滋味是如何的?”

    叶锋脸上一红,随后又苦恼地道:“为夫都要气死了,怡姐你还要取笑我!”

    叹了一口气,又道:“怡姐,和我在一起苦了你了!”

    花怡微微一笑,依到叶锋的怀里,柔情似水地道:“和锋郎在一起的这段日子,是妾身这生中最美好的时光!妾身坚信奴的夫君决非池中之物,只是时机未到罢了!锋郎别急,车到山前必有路!”

    叶锋心中泛起温暖的感觉,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为了怡姐,自己一定会努力的!”

    叶锋把花怡紧紧搂在怀里,眼中射出坚定的神情。

    第四章 应聘

    应聘的时间终于到了,这天,叶锋起了个大早。

    他先练习了一会儿拳脚刀术,这才精神抖索地去梳洗。对这次的应聘叶锋是非常重视的,因为这是改变自己目前处境的一次良机。

    如果应聘上了,不但可获得丰厚的钱财,更可进一步提升自己的社会地位。多了许多保护自己和心爱的人的凭持。

    设计师当然比渔民的经济社会地位更高,更受人尊敬。

    由于那赵白的府第在福月区,离此颇远,因此叶锋和花怡两人便叫了一辆马车。

    马车的造型和中国的马车并没有什么区别。叶锋坐在马车上,心下却大生感触,这种交通工具记得以前自己只在云南的昆明坐过一次,再坐已是身在这恍若隔世的异世界里,真是人生如梦啊!

    蹄声的答,马车摇曵。

    叶锋透过车窗,出神地打量着窗外景色。而花怡则静静地依偎在他的怀里,叶锋紧紧搂抱着怀中的娇娆,望着窗外的景色,心内却心潮起伏,久久不能平静。

    每每想起自己在这异世界里短暂但又奇特的经历,心头总有一股如梦如幻的感觉。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但不管么说,过去的已经过去了,现在和将来才是自已应该去珍惜和争取的。

    他的心神又放回到将要来临的应聘上,不知那将会是一幅什么样的情景呢?他蓦然想起自己最喜欢的园林建筑:苏州的拙政园。

    苏州素以精致园林闻名天下,境内有着二百余座的大小园林,其中更以拙政园为首,其园内亭台楼阁,处处曲径通幽,如诗如画,让人迷醉。叶锋当年曾随义父一起到苏州出差时,当时便为拙政园的美景所倾到,不能自拔,以后便每年都要偷空去一下,往事如烟啊!

    窗外的景色再变,原来已进入了福月区。

    福月区位于玉月城的西南部,西靠玉月山,南临玉月湖,分别与新月区和竹月区接壤,是玉月城的政治和文化中心,居住的都是达官贵人,商贾巨富。

    区内风景优美,河道处处,路桥交接,不时可看到风格优美壮观的建筑群。特别是有些富人家的豪华大宅,更是宅舍连绵,朱楼夹道,极具气势。

    叶锋看得雄心奋起,暗忖这一切自己迟早会拥有。

    不久,马车停在赵白的府第前。

    花怡的从叶锋的怀里坐直了身子,由于伏在叶锋怀里的缘故,她的衣裳秀发略显散乱,但却有一股难以形容的娇怯慵倦的动人美态。她温柔地对叶锋笑了笑,柔声道:“锋郎,到了吗?”

    叶锋点了点头,爱怜地给她理好几根散乱的秀发。花怡柔情似水地在他的唇上吻了一口,柔声道:“那我们下车吧!”

    两人下了车,付了车钱,往赵府走去。

    赵府巍峨豪华,宅门前耸立着两蹲张牙舞爪,形象生动的石狮。门楼上书有着“赵府”二字的门第牌匾,金光闪闪,气势不凡。

    大门左右排着两列家丁,个个身形剽悍,气度沉凝。

    叶锋见如此气势,不由得心下赞叹,望向花怡,却见花怡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茫然的神情,知道花怡触景生情,忆起了自己的往昔岁月。他伸出手握住了花怡那柔软的小手,花怡眼中茫然的神情慢慢消去。两人相视一笑,往府内走去。

    此时赵府内是人来人往,一个年约四十多岁,相貌高瘦的管家模样的人正在迎接招呼客人。

    由于在大月国带面纱进入客人的宅第是不礼貌的行为,因此花怡并未带上面纱,所以,两人一下马车,便引起了轰动。

    来来往的人群皆被花怡天香国色的姿容所吸引。现场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那管家见到叶花二人,眼中闪过惊异的神情,但随即又满脸笑容,亲切地招呼两人进厅奉茶。

    经过一条碎石径,来到大堂,跨过门,只见大厅富丽古雅,布置得古香古色,家具用材均是上等红木,雕工精致,显得豪华气派。

    厅内坐满了来此应聘的人。他们或默默安坐,或窃窃私语。见到叶花二人进来,皆露出震惊的神情。

    一家丁引导两人落座,并奉上香茗。

    叶锋和花怡大方入座。此时花怡尽显其端庄高雅气质,虽一身粗布衣裙,但却神情从容自若,举止温柔恬静,吸引了厅内所有人的目光。

    叶锋端起手中的茶杯,低头呷了一口茶,便抬头缓缓地打量四周。

    大厅上坐满的男女皆是锦衣华服,只有三个人显得格外另类,其中两个自然是叶锋和花怡怡姐,另一个是邻座一个年轻的少女。

    这少女二十一二岁模样,也是身穿一件粗布衣裙,身形高挺苗条,但却相貌普通,只略带二分文秀之气,且脸色苍白,面有菜色,显然也是生活贫寒,但她脸上的那副倔强不屈之色却格外引人,面对众人鄙夷的目光,仍然是那么的淡然自若。

    她神情自若地呷着茶,接触到叶锋投来的目光,朝他有礼貌地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神情可亲。

    叶锋也含笑点头回应,心头泛起了一丝温暖。

    ※※※

    叶锋扫过一排排神情各异的目光,蓦然瞧见一个家伙正色迷迷地盯着花怡,嘴角甚至都流出口涎,不由得眼中寒茫一闪,那家伙接触到叶锋的目光,吓了一跳,忙收回目光,借喝茶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他身旁的一同伴见状,似是要为他讨回“公道”哈哈一笑,冷然道:“真是世风日下,礼法不存,升斗小儿竟也欲跌身士子之列,何其不幸也!”

    刚才那家伙为叶锋的目光所吓倒,感到大失面子,忙接口道:“马兄此言甚是,古有云:士庶不行于列!此乃圣人之言!”

    另一同伴也道:“二位兄台说得甚是,古人云:君子一言一行皆需合乎礼法,古礼不可废也!”

    三人随之你一言,我一语,极尽揶揄嘲笑之能事。

    厅内众人大多数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但也有几个面露同情之色。

    那布衣少女静静地看着,只是眉头却微微地皱起。

    叶锋瞧着这几个尖嘴猴腮,鬼头蛤蟆眼的家伙在表演,却没好气理会他们,转头自和花怡说话。

    花怡微微一笑,探手握住叶锋的手,柔声道:“锋郎,不要和这种人一般见识!”

    叶锋含笑地点了点头。

    那三个家伙瞧着如花似玉的花怡,更是愤恨忌妒,那“打抱不平”的家伙竟冲叶锋微微一笑,朗声道:“升斗小民也配拥誉乎?兄台以为然否?”

    大厅中的男女的目光皆集中到叶锋的身上,瞧他如何作答。

    叶锋淡淡地瞧着他,眼中精光闪闪。那家伙满脸讥笑地望向叶锋,斗然接触到他的目光,不由眼球一缩,但还是强直地望着他。

    叶锋凝视了他响,淡淡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自古贫贱出良才,古今皆然!兄台以为然否?”

    那家伙眼中寒光闪闪,正欲说话。蓦然一个哄亮悦耳的声音传来:“兄台此言精辟!”

    随着声音,一个高大英俊的男子从后厅走了出来,这男子年约三十,紫发蓝眸,上唇蓄着浓密的短髭,一双虎目精光闪闪,深邃而锐利。身穿一件紫红色的丝绸华服,龙行虎步,气势慑人。

    厅内众人皆起立,躬身道:“赵大爷!”

    那赵白哈哈一笑,道:“诸位不必多礼,请坐!”

    随之,只听那赵白哈哈笑道:“自古贫贱出良才!此言实乃精辟!想大丈夫处身立世,又何惧出身寒微?想我大月国开国君主就乃出身于布衣!哈哈,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此言深合吾之心!”

    立时厅内便响起了一片赞同颂扬声,言论形式立时便朝着有利于叶锋的形式发展,不禁让叶锋大叹世态炎凉。同时心中又泛起了对赵白的感激和敬佩之情。

    而原先那三个男子却神情尴尬,但又不敢面露不悦的神情,显是这赵白极有势力。

    那赵白示意众人坐下,接着便缓缓地扫视了周遭众人一眼,叶锋与他锐利的目光相接,竟生出被他看穿看透的感觉,不由心下暗懔。赵白的目光在叶锋身上顿了顿,对他微笑地点了点头。

    当他的目光转到花怡的身上时,眼中立时爆起了难以形容的亮光,脸上满是惊叹迷醉的神情。显是为花怡绝美的姿容所震。好一会儿后,才收回目光。

    只听那赵白哈哈一笑,又朗声道:“今日请诸位来,盖因赵某愈觅一设计良材。”

    他扫视着周遭众人,眼中精茫闪动,众人皆不敢与之对视。

    赵白缓缓地道:“要求其设计风格不拘泥于事,标新别致!”

    拍了拍手,立时有家丁从后厅鱼贯而出,手捧笔墨纸砚,一一放至众人面前。

    赵白续道:“诸位先请在纸上绘出自已心目中的理想园林草图,赵某再择优决定复试的人选。”

    ※※※

    花怡为叶锋磨好墨。叶锋手执毛笔,他从五岁就开始习练毛笔字,用毛笔当然难不倒他。

    凝神静想……

    多年的经历掠过心头,无数优美的建筑在心头浮现……

    慢慢地,一幅园林草图出现在笔下。

    只见草图中的园林草图尽取地球各国的园林精华,只见之:既有苏州拙政园的秀雅,又有北京园明园的华丽,又略带法国凡尔赛宫的恢弘。古为今用,洋为中用,把中华文明和西方艺术完美地结合在一起。

    绘成后,自己也颇感满意,花怡观之,眼中更满是惊奇的目光。

    她细细地欣赏着,口中喃喃道:“好美好奇怪的园林造型哟……妾身从未见过有如此怪和美的园林造型……”

    厅内诸人的园林草图相继绘成,家丁陆续将众人的图纸收上。

    赵白坐在厅首,和他身旁的管家一张张翻看着,两人不时交头接耳。当看到叶锋缴上去的图纸时,两人皆不由一怔,眼中露出惊奇诧异的神情。

    ※※※

    下午的时候,复试的名单终于下来了。

    八十多人中,只有叶锋、布衣少女、那三个家伙、一中年汉子、一老者、一少女、一青年入选。

    叶锋见自己入选,不由大喜,花怡也是喜形于色。不过见那三个鬼头蛤蟆眼的家伙竟然也入选,两人都不由得一愕,没想到这三个家相貌猥亵,人品更差,却是才华出众,看来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那个布衣少女见自己入选,也是非常兴奋。

    那三个家伙见叶锋也入选,也不由得一愕,凝视了他一阵,眼神中却慢慢地多了几分欣赏。

    厅内众人相互打量着,充满了竟争的味道。

    赵白哈哈一笑,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他先殷勤劝茶,随即油然道:“诸位的设计赵某看过,构思大胆,设计严谨,赵某非常欣赏!”

    他缓缓地扫视着厅内诸人,当望到叶锋和花怡时,对他俩微笑地点了点头。

    顿了顿,他续道:“接下来是关于园林知识的问答……噢,诸位还是请先作个自我介绍吧!”

    当下众人一一自我介绍,原来那布衣少女叫林素。

    而那个色迷迷地盯着花怡,甚至嘴角都流出口涎的家伙叫直葛,另一个叫马柏最后那个叫俞昌,四人皆是玉月城本地人氏。

    随着众人的一一自我介绍,叶锋的神情不由得逐渐凝重起来。

    在座诸人皆非庸手!

    林素从小就苦学习园林建筑设计,小小年纪竟然足迹便布大陆各国,其为金月城一富豪设计的宅院在当地轰动一时,传为佳话。

    直葛,俞昌,马柏三人相貌虽长得不好,但却是玉月城建筑宛的高材生,理论实践都非常丰富。

    那少女是兰花国名门之后,其家族在当地以设计精美园林出名。

    那中年汉子滛浸此业十数年,工作经验极丰。

    那青年曾参与玉月城官署的设计。

    特别是那看似低调的老者,竟然是金月城首屈一指的园林设计大家,人称“鬼手”的关吕。

    叶锋感到一股沉重的压力。

    花怡柔软的小手伸了过来。握住叶锋的手,叶锋望向花怡,只听她轻柔地道:“锋郎,你是最棒的!”

    叶锋心中一片温馨,他雄心奋起,为了怡姐,自己一定会奋战到底。

    ※※※

    理论辩论开始。

    赵白发问:“造园之说,首要考虑的是什么?”

    直葛抢先回答:“园林是由建筑、山水、花木等组合而成的一个综合艺术品,故而园林中的亭台楼阁,山石水池皆要做到风花雪月,光景常新。园林中的树木植物,不仅为了绿化,而且要具有画意,俗语道‘山水以山为血,以草为毛发,以烟云为神采‘园林更是,又云:‘园以景胜,景因园异‘,正所谓花木重姿态,音乐重旋律,园林更是要用水磨功夫,才能达到耐看耐赏,经得起细细推敲,蕴含有味。”(注:1)

    直葛侃侃而谈,神情专致,一扫轻浮之色,那丑陋的脸上居然多了几分魅力。

    众人都听得不住点头。

    林素道:“园有静观动观之分,这一点我们在造园之先,首要考虑。何谓静观?就是园中予以游人多驻足的观赏点。动观就是要有长的游线。二者说来,小园以静观为主,动观为辅,庭院便是专主静观。大园则是以动观为主,静观为辅。”

    “园林中的大小是相对的,不是绝对的,无大便无小,无小便无大。造园在选地后,就要因地制宜,突出重点,作为此园的特征,表达出预想的境界。万顷之园难以紧凑,数亩之地难以宽绰,紧凑不觉其大,游无倦意。宽绰不觉局促,觅之有物。故以静动观园,有缩地扩基之妙。” (注:2)

    众皆叹服。

    接着那少女,青年,中年男子,都纷纭发表看法和见解。个个言语精避,表现不凡。

    接下来的俞昌,马柏,更是滔滔不绝,引经据典,一幅园林专业人士的风范,更是让叶锋心中暗懔。

    最后,赵白含笑地望向叶锋,微笑道:“这位是叶锋兄吧?不知叶兄有何高见?”

    叶锋微微一笑,从容地望向众人,道:“园林是凝固的音乐,好的建筑不仅可带来视觉上的美感,更是体现着人文精神与理想!”

    他顿了顿,细细地观察众人的反映,见厅内诸人皆露出专注的神情,心中满意。

    他续道:“造园又名构园,重在构字,含意至深。深在思致,妙在情趣,非仅土木绿化之事,风花雪月,客观存在,构园者能招之即来,听我驱使,则境界自出。园林多封闭,以有限面积,造无限空间,故”空灵“二字,为造园之要谛。造园如缀文,千变万化不究全文气势立意,而仅务辞汇迭砌者,能有佳构?文贵乎气,气有阳刚阴柔之分,行文如是,造园又何独不然?”

    “文学艺术作品言意境,造园亦言意境,景露则境界小,景隐则境界大。‘亭台到处皆临水,屋宇虽多不山‘‘几个楼台游不尽,一条流水乱相缠‘此虽古人咏景说画之辞,造园之法适同,能为此,则意境自出。”(注:3)

    厅内鸦雀无声,众人皆听得入神,个个脸上露出惊异的神情,虽然是从未听过此类园林理论。但叶锋讲的每一个字又皆打动了他们的心弦。

    叶锋曾和义父学过系统的园林设计,理论知识可谓是非常丰富。而地球上的文明发展已是进入了社会主义社会,又岂是这异世界中的奴隶社会中的文明所能比拟的?

    他侃侃而谈,神情潇洒,借机展示他的才华魅力。

    厅内落针可闻,众人皆迷失在他构造出来的园林艺术王国中。

    那老者关吕更是手捻长须,双目微闭,凝神细听。

    叶锋见反应良好,心中欢喜,续道:“园林景观中,静予动中,动由静出,其变化之多,造景之妙,层出不穷,所谓通其变,邃成天地之文,故以静观动,以动观静则景出,静之物,动亦有,故动观静观,实造园产生效果之最关键处,吸此景观之理,初解矣。”

    “造园,综合性科学也,且包含哲理,观变于其中,言之以无形之诗情画意,构有形之水石亭台。填词有”过片“造园亦必注意”过片“,运用自如,虽千顷之园,亦气势完整,韵味隽秀。造园可以古为法,古今结合,古为今用,古今运我笔底,则为尚矣!” (注:4)

    朗朗声音在厅内回荡着。

    赵白猛地拍案叹道:“奇矣!妙矣!绝矣!”

    众人皆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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