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看够了么?我在洗澡!
男子双手抱剑,交叉在胸前,语气抑扬顿挫:“属下要带慕容大妃走,请凤将军不要出手阻拦,属下也是替主子办事。”
凤箫扬眉,仍是抹不去的温柔神色:“哦?哪个主子?皇上可从来没下过抓捕慕容妃的圣旨呢,难不成,你还有别的主子?”
男子手中利剑缓缓出鞘:“凤将军这又是何必,还请凤将军莫要为难属下,否则,就别怪属下以下犯上了。”
凤箫真气缓缓凝聚,眼中隐隐浮出杀气,笑道:“那就请动手吧。”
慕容飞花迷蒙中睁开眼睛却看见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在房中打得不可开交,咬牙坐起来,意识到是凤箫救了自己,一咬牙,硬是由袖中射出一支小巧玲珑的簪子,正中黑衣人的脖颈,顿时鲜血喷洒上窗子,凤箫再一回首,那人已经断了气。
看着慕容飞花喘着粗气,失血过多的她苍白得像是一页雪白的信笺,似乎一阵微风就能把她撕得粉碎,脸上的伤疤似乎也黯淡了下去,像是微风吹皱的的涟漪,让人有平静无波的错觉。
凤箫看着面前的这个女子,心里忽就平静了下来,他瞬间就明白了为何**衣在琉璃离开后又钟情于她,她是那么的像琉璃,那份平静,那份淡然,无论身处何处都平静无波的静默,那才是**衣喜欢的。
“伤好之后你可以离开。”凤箫温和的语气带着不可接近的疏离。转身推开门,却被飞花叫住:“等等。”
停下,却没有回头。
“为什么要救我。”
静默了半晌,方才缓缓答道:“因为你很像一个故人。”
身后没了声音,凤箫迈出房门,站在长廊里,望着漫天的雨滴。
她像极了琉璃,而他与琉璃虽只有一面之缘,但他终生都不能忘记那一日在皇宫的长廊中遇见她的情形,只那一眼,她便再也不能从她生命中抹去,而后的日子里,知道了她是江惘夜的妃,自己便明白,有些人,只是一个模糊的幻影,那份情愫像是暗黑的藤蔓,任由它生长只会困缚住所有希望,而他,是江惘夜手下的一柄利刃,他不能为儿女情长所困缚,放弃是他唯一的选择。
多年的戎马生涯练就了心静如水的本领,凤箫几乎是在刹那间就将那个翩翩身影压在了心底,从此再也不会,也不能提起。
伸出手,雨要停了,江惘夜恐怕还在玉城等着自己救援吧,此次自己放弃了手中二十万大军的兵权,换来驻守清河关的机会,**衣大权在握,自是乐得将他打发得远远的。凤箫想到此,嘴角牵起一丝温和的笑意,**衣这个如意算盘怕是打错了,他以为困住江惘夜,又将他困于帝都便可达到两地分离,各个击破的的目的,其实就算交了兵权又能如何,他手中的五千银羽骑可是以一敌百的铁甲勇士,凭这五千银羽骑便可救江惘夜于水火,这点信心他还是有的。
信步走进雨中,翩翩身影迷蒙在远处。
南岭举行的武林盛会几乎让整个武林风起云涌,大家谁不想看看嘉寂第一公子南残音和武林盟主的最有力竞争者冷斯辰,究竟谁会拔得带领大家征讨锦门的头筹。
此次若是谁能成为主事者,就意味着品德威望皆在众人之上,是下届武林盟主的不二人选。
其他人也不是完全看热闹的,他们也期盼着可以在此次征讨中一显身手,博个英威显武好名号,或许还可以名垂青史,习武之人,尤其是世家子弟,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能为家族争光了。
南岭主殿,红绸铺地,大红的锦帛悬挂在空中,每位到场的武林前辈分别在两侧的红木檀椅上坐下,其余的晚辈便站在主殿下首。
南七一身大红织锦掐丝长袍,领口袖口镶着莹亮的墨玉,红与黑的碰撞中更显出整个人妖异邪魅。琉璃坐在南七身边的侧座上,看着他俊美异常的侧脸,像云开雾散后的阳光,温暖明亮。眼前的影子似乎与李寰宇的影子缓缓重叠,琉璃定了定神,迫使自己不要去胡思乱想,一阵龙涎香的香气飘来,琉璃不禁皱了皱眉,这人到底是在屋子里焚了多少香啊,怎的这么魅人。
南璧和南筠分立南七两侧,宇文所及,烈灼炎,笑世卿和冷细萼等人则横列在南七侧首边的台阶上。
冷斯辰坐在坐在冷老堡主下侧,羽扇轻摇,神情自若,众人看着这二位,不禁感叹武林人才辈出。
“今日召集大家来是为了商讨讨伐锦门一事,大家都知道,前几日锦门和承王勾结,锦门门主肖锦瑟更是明目张胆地冒充九天玄女,妄图控制整个武林,肖锦瑟乃武林败类,不但打压同道中人,更是为了冒充九天玄女用计毁玄女清白,此等败类日后必会成为武林大患,南某希望大家可以齐心协力,铲除这些邪魔外道,还九天玄女一个公道,还嘉寂武林一个宁静。”南残音一席话说得在座各位慷慨激昂,纷纷表示愿意随南七前往锦门总坛,讨伐锦门。
然而冷斯辰一边却是冷静的,冷斯辰只是惊诧于那个坐在侧首的女子,她竟然被污辱了,可是她还是那样平静淡漠,惊才艳绝,南残音为了激起众人对锦门的愤怒竟然将此事公布于众,九天玄女对嘉寂武林来说已经成了一个信仰一般的存在,自己的女神被玷污了,武林中人定是要把这口气讨回来,这女子难以启齿的事情她怎么允许他公布出来?看来,皇甫琉璃与南残音的关系非同一般。
炎烈风看冷斯辰自在的模样,忍不住道:“冷三公子作何感想?为何不表态?”
冷斯辰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寒,在场的人都莫名地打了个寒噤。“冷某当然是愿意随各位一同讨伐锦门,只是,冷某却还有一事不明。”
“冷三公子还有何事不明,不妨说来听听。”南七坐在主座上,眯着眼看着冷斯辰。
冷斯辰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头上束着的玉冠璀璨不已,却也如他的人一般,隐忍地透着些许寒气。
“冷某不明白九天玄女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停驻在南岭的,看来,南七少与琉璃姑娘关系非同一般啊,冷某倒是对此事没什么看法,只怕在座的各位恐怕心有异议吧,既是有为琉璃姑娘讨回公道这一层意思在里面,主事者又是南七少,这,恐怕有利用私几的嫌疑吧。”
冷斯辰一席话说得不卑不亢,其实就是影射你南残音利用嘉寂武林同僚为你的小情人报仇雪恨,最后还要从中得利,落得个为武林铲除异己的侠义名声。
众人看向南七,不由自觉地退后了两步,这二人过招,光是气场就让人受不了,一个妖邪,一个冷寒,还是退后一点为好。
南七却是笑了,笑得光华四射,轻声道:“原来是因为这个啊,这一番话像是从冷三公子说出来的,却又不像,像的是这话说得有理有据,不像的是这话未免有些小家子气。既然冷三公子都要本少避嫌,那本少就不当这次行动的主事了,本少全听冷三公子命令行事如何?”
“冷某才疏学浅,技不如人,无望无威,岂敢担当主事大任,还是请南七少另择他人吧。”冷斯辰才不想搅这趟浑水,他之所以要将南七拉下马,是因为此次来南岭撼动甚大,南残音的势力已经扩大到这种程度,又与朝廷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若是让他担当这次行动的主事,锦门上下财宝和人力一定又是尽数落在他的手中,他不能再任由南七的势力发展下去了。
南七未开口,却是冷细萼开口说话了:“那就不要主事者不就好了?大家都是身经百战的高手,自是知道该怎么做。”她可不想看南七听别人指使,这样正好,谁也不用听谁的。
“如此甚好。”冷斯辰也点头表示赞同。
看着两位最适合担任主事的人都点头同意了,其他人也再没有什么异议了。
自大殿出来,同行一路,琉璃却是未回红香斋,而是跟着南七回到了清露斋,一进门便闻见浓烈的龙涎香气,定睛一看,屋子四角却是都摆上了人头大的金兽,正徐徐地焚着香,整个屋子香气缭绕,如坠梦幻。
南七为琉璃倒了一杯茶,坐在她对面,笑问道:“感觉如何?”
琉璃面露些许疲态,淡淡道:“却是比后宫之中,朝堂之上还要复杂百倍,人人都有自己想要得到的利益在其中,谁能集合众人的利益,又同时满足了自己的目的才能一统群雄,但这个人却要是个胸怀大略,目光长远,城府极深,心思复杂之人,要不然很可能连自己都被人利用了。”
“你倒是看得很清楚。”南七的话像是夸奖,可琉璃却感不到丝毫喜悦。
饮过了茶水,琉璃便起身告辞,只是笑道:“可不能再坐了,你这屋子要把我熏成腊肉了。”
南七嘴角几不可见地牵动了一下,琉璃,时而古灵精怪,时而淡然无波,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女子啊。
遇见她,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商讨了征讨的计策,大家一致决定三日后前往锦门,此次只由南七和冷斯辰带五十人前去谈判,先是要以和为贵,谈不拢再派出大队人马镇压,毕竟江湖还是要讲道义的,不能让人家说出以多欺少的话来。
南七随行的人里有宇文所及,烈灼炎,冷细萼等人,笑世卿和其他高手就留在南岭照顾留下的武林高手,南璧和南筠自是在随行之列,除了两个贴身武婢以外,南七还带了十余个照顾生活起居的婢女,每个都不过二八年华,水灵灵地环绕在南七身边,脸孔鲜花一般娇艳欲滴,像是能挤出水来。
冷斯辰随行的人里有山花子,炎烈风,西老爷子的小少爷西呈,甄家庄的庄主甄七绝等人,其中西呈不过十四岁,甄七绝已经到了知天命的年纪,一行人老的老,小的小,与南七一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琉璃与南七乘一辆马车,同行的还有冷斯辰,山花子和南璧,车内依旧是焚着龙涎香,不过比以往淡了些,南七坐于主座,左手边是琉璃,琉璃身边是山花子,南七右手边是冷斯辰,最后是南璧,马车由八匹墨驹拉着,极其平稳,即便是行至山路也不觉颠簸,车内都是由百年橡木制成,外加精钢,刀枪不透,车室中央摆着一张二尺见方的檀木小桌,上面摆着四盘精致的点心,车身底下的暗格里放着各种精致的吃食,夏日东西极易腐坏,东西都由冰块镇着,防腐保鲜,各种瓜果取出的时候还结着冰珠,咬一口从头发丝凉到脚底板,这对于长途奔波的人来说无异于是神仙般的感受。
每到一处驿站都会换上未化的冰块,山花子咬着一个甜如蜜的水蜜桃,笑问:“这冰块乃是冬天冻在冰窖中冻好,夏日里再行取用,造价极高,到了盛夏,一块二尺见方的冰块抵得上一个金锭子,皇宫中也不过是用冰块放在屋中慢慢取凉,南七少却用来冰镇瓜果,真真是大手笔啊。”
看着山花子羡慕崇敬的表情,琉璃笑着接下去道:“不过,行了这些时日,怎么总是有新鲜的冰块送来?都不会化的么?”
南七闭目养神,嘴角微微牵起笑意,并未作答,南璧答道:“我家南少主在北方各地的驿站都出资盖了冰窖,不光自己取用,也按时贡奉到宫中,因此,无论少主走到哪里,这冰块都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
山花子看着南七的崇敬又加深了一层,琉璃淡淡笑着,心里却有了思量,无论是吃穿用度都比皇家还要奢侈,这即便是在江惘夜有了七分造反之心的人身上都是不可能出现的情况,即便是他没有造反之心,**衣也该防着他了吧,难不成他也已经发展到了**衣无法控制的程度?这个皇帝作的,前有狼后有虎,也真是辛苦。
路程行了十余天,眼见入秋了,天气却一日比一日闷热,刚开始车里嬉笑声不绝于耳,大家欢快得很,现在大家却都打坐闭目养神,以缓解一路上的辛苦。
南七似是习惯了这种颠簸的生活,一路上只见他一直闭目养神,依旧神采熠熠,看不出一丝疲惫,琉璃近来内力大增,南七给她服用了一剂不知名的药丸,服下之后琉璃只觉得丹田里一股暖流流过,全身的经脉都好像瞬间打开,几日来的疲惫酸涩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琉璃暗暗试了试自己的掌力,竟然将五十米外一棵臂粗的杨树拦腰斩断。
“这药果真不同凡响。”琉璃暗自感叹。
马车忽然停下,山花子挑开帘子问车夫:“怎么了?”
车外有人声传来:“禀南少主,甄七绝甄庄主求见。”
南七对老人还是极为尊重的,破天荒地睁开了眼睛走下车,笑容和煦:“甄老庄主有事遣下人来说一声就得了,哪还用得着亲自下车。”
甄老庄主捋了捋已经全白的胡须,仙风道骨,一脸的慈祥,从身后拽出个小小的人儿,南七定睛一看,是西呈。
“甄某一把老骨头了,临行前西老爷子将这小子托于我照顾,可这一路上,实在是力不从心啊。”甄老爷子一边说还一边象征性地咳嗽了几声。
南七手摇玉扇,早看出了甄老爷子的意图,因而笑道:“那就让西家小兄弟与南七同乘吧,正好我们的车上也热闹热闹。”南七说着伸出手友好地拍了拍西呈的头,谁知西呈灵巧地躲开,南七只好尴尬地抽回了停在空气中的手。
琉璃在车上看见这一幕不禁偷笑了一下,这孩子伶俐得很,能让南七下不来台。
甄老爷子将西呈从身后拖出,笑道:“去吧,去南七少的车上,他们车上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你去了也好学着点。”
西呈极不情愿地上了南七的车,在他小小的心灵里始终对南七这个妖媚的男子提不起好感。
南七又在车下与甄老爷子攀谈了一会方才上车,一上车便看见山花子嗤嗤地笑,琉璃与冷斯辰也笑而不语。
南七嘴角有几不可见的抽搐,看着大喇喇坐在自己位置上的西呈,正抓着盘子里的点心吃得不亦乐乎,点心渣滓掉了一地,弄得自己的银狐软垫上一片油腻。
嘴角再次抽搐,南七仍是看不出喜怒的样子,倒把南璧吓了一身冷汗,主子不会一气之下杀了西家小少爷吧,那银狐软垫可是少主极为喜爱的物品,不仅可以驱百毒,避百虫,就单说做这垫子的一百只银狐狸恐怕也是世间难寻。
琉璃往旁边挪了挪,示意南七坐到她身边,南七硬着头皮走到车里,在琉璃身边坐下,继续闭目养神,琉璃身上清爽的味道让他心神宁静,心头涌起百年不遇的温暖。
不一会桌子上的点心就被西呈一扫而光,南七仍未睁眼,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吃了这么多,就不怕毒死你么?”
西呈条件反射地将手中剩下的两块还沾着口水的桂花糕扔了出去,这个狐媚男子说有毒,可能真的是有毒啊,他车里的东西说不好都是什么毒物来的。
只是……那两块扔出去的桂花糕……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南七俊俏的脸上……
一车人寂静无声……
南七依旧闭目不语,但是琉璃从侧面已经能看见他额头上暴跳的青筋……
“山花子姐姐……吃了有毒的东西怎么办啊,我刚才吃了那么多,山花子姐姐你一定要救我啊。”说着西呈真的感觉肚子里有什么东西绞拧着一般,疼得不行。
山花子也不知那点心里到底有没有毒,这南七少行事诡谲,有毒也不是不可能的,想着便道:“快把你刚才吃的点心吐出来。”
西呈竟还真听话,手指伸进口中一用力,一扭头就把刚才吃的东西尽数吐到了南七身上。
车里又一次寂静无声……
甚至比刚才还要寂静……
这下子,连西呈也不敢作声了,呆呆地看着南七身前的一滩污秽,散发出阵阵气味……
彻底爆发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南七几是暴跳如雷,琉璃等人却止不住笑意,还是第一次看见南七少这么狼狈的样子,生这么大的气,在他这妖孽身上恐怕是一辈子也看不到几次吧。
西呈指着南七污秽不堪的衣襟,声音小得如蚊蝇,一双水漾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无辜得很:“那里有毒……不吐会死……”
“那就一定要吐到我身上吗?!”一股股臭味扑面而来,南七闭上眼睛,皱紧眉头。“别人说什么你都信吗?像你这样还怎么闯荡江湖?走不出十里地就会被人拐去卖了!”
“对……对不起……”这句道歉还让南七心宽不少,可是接下来的话又是一记重弹:“对不起……南大伯……”
“大……大伯?”南七紧握拳头,这次他认定了,这小鬼绝对是故意的!定定地看向西呈,几近狠毒地问道:“大伯?我看起有那么老吗?”
这句“大伯”让南七的情绪几乎到达了爆炸的顶点,这么爱惜自己容颜的美男子被人叫做大伯,心里还真是承受不住。
“停车!”南七一声怒喝,车子戛然而停。
而后,整个车队就都看见了那个俊美的如同妖孽般的男子带着一身的秽物走下车,一脸的阴沉像是要把谁活吃了的表情……随之而来的还有那一阵一阵的味道……
众人不禁掩住了口鼻……南七的脸又阴沉了一层……
南七翻过一座石山便看见了一个大湖,迫不及待地将脏衣脱下,跳入湖中,像是个赌气的小孩子,用力地搓洗自己。
南璧看今天的情形怕是不能再往前走了,天已经快黑了,便告诉大家今天就在此休息,于是大家扎帐篷的扎帐篷,生火的生火,准备今晚就宿在这树林里。
南璧提了水来将马车里外都清洗了一遍,又用熏香细细地将每一个角落都熏好,忙完这些天已然大黑,可是众人的饭食还没有着落,又开始张罗着布饭,忙得满头细汗。
琉璃见南七还没回来,众人又忙得不可开交,便翻过石山,去湖边找南七。
南七靠在湖边的一块巨石边假寐,半身浸在水中,线条柔美,月光下的胸膛有着男子独有的凌厉,青丝泄在肩上,像一个不谙世事的仙子,未沾染凡尘烟火的纯洁。
“看够了么?”南七缓缓开口,下了琉璃一跳,收回目光:“我……我来看看你怎么还不回去,不要出事了才好。”
南七笑笑,无奈地指向岸边堆着的脏衣服:“没有衣服我怎么回去,南璧怎么还不送衣服来?”
琉璃捉狎地笑,蹲在岸边,道:“南璧忙着众人的饭食,恐怕是将你忘到一边了。”
“难道本少今晚都要在这里泡着不成?”南七的怒火又窜了起来。
“这么大的味道,泡一泡也好。”琉璃笑着起身便要走,脚下猛地一滑,却是南七抓住了她的脚腕,用力一扯,琉璃便跌进了一个柔软的怀抱。“那你就陪本少在这里泡着吧,有美人相伴,纵使泡上一夜也值得了。”
琉璃挣扎了几下,南七的手臂却越圈越紧,不小心手触到了一个滚烫的,坚硬的东西,触电般缩回手,脸上早已染上一片绯红,怒声道:“你没穿衣服?”
南七倒毫不在意,理所当然地道:“谁洗澡还穿衣服呢?”
琉璃皱紧眉头,低声啐了一口:“流氓!”
南七一脸无辜,道:“我也是男人啊,又不是神,美人在怀,谁还能没点正常反应呢?”
“登徒子!”琉璃充耳不闻,继续啐道。
“色狼!”
“无耻之徒!”
“……”
没了声音,嘴唇被两片温柔堵住,一抹柔软探进口中,轻巧地攫取着口中的每一寸空气,滚烫的身子贴在琉璃身前,琉璃只觉得一种触电般的感觉控制着自己全身的经络,他的吻时而霸道,时而轻柔,长长的睫毛搭在脸颊上,美得如梦如幻,这吻,也甜得如梦如幻,极不真实。忽就想起了那梅树下的吻,李寰宇绝美的神情,也是这般满怀柔情,眼前的影子与李寰宇又一次重叠,并且再也分不成两个。
身子忽然一紧,南七已经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用尽了力气,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再也不分开,琉璃几乎要喘不过气,她感觉到了南七在微微颤抖,轻轻的颤抖,仿佛是历尽千难万险,终于找到了前世失落的恋人,从此在不愿松开手,再也不愿。
松开手,琉璃挣脱了南七的怀抱,用手搵了搵脸上的火热,垂着头道:“你的衣服就在石头上,刚才是想逗逗你,看你没有衣服时惊慌失措的样子,快穿上回去帮我送一套干衣服来。”
转过身,只听水花轻响,南七飞腾在水面上,脚尖轻点捞过衣服便跃到石后,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从石后款款而出,一袭火红长袍,绝美飞扬。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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