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11章 :放开我!

    第11章:放开我!

    “乐乐,我们结婚吧!你愿意嫁给我吗?”结婚只是早晚的事,既然有了孩子当然是越快越好。

    “我愿意!谦,我太开心了!”于乐乐等的就是这句话,没有鲜花钻戒也无所谓,毕竟等她坐稳了韩太太的宝座,要什么没有!她柔顺的贴近他的怀中,“我爱你!”

    “我也是……”真的是爱她吗?他不知道。之所以说要结婚似乎更多的只是为了负责任……

    许雅蓉看见从大门相携而入的两人,震惊中一股怒气冲上心头,那不是几年前被她用一百万打发走的女人吗?什么时候又和她的儿子粘到了一块!

    “妈。”韩谦看了脸色不善的母亲一眼,不冷不热的打了声招呼。

    “伯母。”于乐乐故意挽紧了韩谦的胳膊,故作害怕,其实是在向她示威。

    “闭嘴!你没资格叫我,你胆子不小啊!还敢来缠着我儿子!”许雅蓉狠狠的剜了她一眼,这种见钱眼开的女人竟还敢踏入他们韩家的大门!

    “妈!”韩谦的声音里也带了火气,“我是回来告诉你一声的,我和乐乐就要结婚了!”

    “什么?我不同意!”许雅蓉厉声说道,“我决不同意你娶这种女人!”

    “妈,我不是来征求你同意的,我只是来告诉你一声而已。”韩谦冷冷的说道,许雅蓉的表现让他可以确信乐乐所说的都是真的,当着他的面都可以说出这种话,可以想见当年她是怎么逼的乐乐害怕到一声不响的离开他身边的。

    “你你你……”许雅蓉被噎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伯母,我和谦是真心相爱的,请你成全我们好吗?”于乐乐的声音有些颤抖,韩谦以为她害怕,于是更加握紧了她的手。

    她的这句话换来一记响亮的耳光,于乐乐捂着左脸眼中含泪缩到韩谦身后,这一巴掌她本可以躲开的,但却生生受了,冷眼看着韩谦抓着许雅蓉的手腕,母子俩怒目而视、剑拔弩张的样儿,她在心里得意的笑,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哈哈哈……

    “妈,你太过份了!”不是他要诋毁自己的母亲,但妈现在的样子哪还有一点她一直自诩的贵妇人模样,分明像是个无理取闹的市井泼妇!

    “放手!我要打死这个贱女人!”许雅蓉扭动自己圆润的胳膊,却无法挣脱儿子铁钳似的手掌。

    “妈!乐乐很快就会成为我的妻子,你的儿媳,请你口下留德。”

    “好啊!你长大了,不听妈的话了!告诉你,我死也不会承认这个女人是韩家的媳妇!”许雅蓉气的滚下泪来,她是见过于乐乐贪婪的模样的,这样的女人想嫁入韩家还不就是为了钱吗!儿子怎么就看不清呢!

    楼下越来越大的争吵声,不仅让佣人们畏畏缩缩也不敢上前相劝,更把正在书房里正在和大洋彼岸的同学聊天聊的不亦乐乎的紫涵给吸引了出来。

    紫涵站在二楼的走廊上向下看去,韩谦哥哥正紧攥着干妈的手腕,眼神冷的吓人,站在他身后的是一个美丽的女人……从正在争吵的两人话中,她很快知道了这个女人的身份,就是韩谦哥哥曾和她提过的于乐乐。

    紫涵困惑的眨眨眼,惊异于于乐乐脸上一闪而过的狡狯与得意,更让她吃惊的是那丝狡狯很快消失,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惊惶失措的劝着情绪激动的母子,她明亮的眼睛眯了起来,冷眼看着于乐乐的表演,并没有下去参与其中的打算,感叹她拥有如此高超的演技不去做演员真是屈才了!要不是她无意中看见了她来不及掩饰的得意,还真要被她给骗了!

    “谦,你不要和伯母吵了,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于乐乐抱住韩谦的胳膊,假意劝着,心里却希望他们越吵越凶才好。

    “你给我滚远点!”许雅蓉的火腾的一下燃到了顶点,也不知哪来那么大的力气挣开了韩谦的手掌,顺势推了她一把,也没用上力,于乐乐却一脸痛苦的样子倒在了地上。

    “乐乐!乐乐!你怎么样?”韩谦吓坏了,乐乐可怀着身孕呢!

    “疼……孩子……”于乐乐躺在地上哼哼,实际上一点事也没有,她根本就是故意倒下的,何况地上还铺着厚厚的地毯。

    “别怕,我立刻送你去医院!”韩谦弯腰抱起于乐乐,边跑边回头冲着呆愕的许雅蓉丢下一句,“妈!以前你对乐乐做的事我可以不和你计较,现在乐乐已经怀孕了,如果有什么意外,你就是杀害自己孙子的凶手!今后也别想我再叫你一声妈!”

    儿子冰冷的眼神和语气让许雅蓉差点崩溃,她掩面哭泣,引以为傲的儿子竟然被一个贪财女迷惑住,连她这个妈都可以丢在脑后,几乎要与她决裂!

    她有什么错,还不都是为了他着想,才会费尽心机将那个别有所图的女人赶走,想不到在她对付完乐夕瞳之后,沾沾自喜的以为儿子会和紫涵有所发展的时候,那个女人又杀了出来,还怀上了她的孙子……

    “干妈,别难过了,韩谦哥哥说的都是一时气话。”紫涵下楼搂着干妈的肩安慰着,她看得出干妈人不坏,唯一的缺点就是有些势利眼。

    伤心委屈的许雅蓉像是找到了一个倾诉对象,一口气将她和于乐乐之间所作的交易原原本本告诉了紫涵,“紫涵,你说干妈做错了吗?干妈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他好,他不理解也就算了,还为了那个女人和我吵……”说着又哭了起来,一盒抽纸用了大半。

    “干妈,依我看那个于乐乐不是个简单的女人。”紫涵若有所思的说道。

    “那个狐狸精不就是贪图韩家的钱吗?看来她这次根本就是有备而来!”许雅蓉咬牙切齿,又握着紫涵的手,“紫涵,韩谦他就是一时糊涂,在干妈心里只要有你才配做我们韩家的儿媳!”

    “干妈,说实话我和韩谦哥哥只是兄妹之情而已,您就别再提这件事了,现在关键是要让他看清楚别有用心的于乐乐!可惜韩谦哥哥好像对她很信任,如果想要揭穿她似乎没那么容易……而且她还怀孕了,干妈,这可是您的孙子呢!”

    “唉!”许雅蓉叹气,自己的儿子不争气,害得她也没脸再和紫涵说些什么,算了,这事就不提了吧!紫涵说的对,眼前最要紧的是让儿子醒悟!她想了想说道,“这有什么难的,我立刻请人去查,还怕查不清她的祖宗十八代啊!我就不信抓不到她的一点错处!还有那个孩子,生下来也是我们韩家的,和她于乐乐没有一点关系!瞧她刚才跌倒那副装腔作势喊疼的样子,当我没怀过孕吗?一看就知道是假的,只有我那个傻儿子才会被她骗,哼!”许雅蓉擦擦眼泪,精神百倍的去打电话了。

    紫涵有些同情于乐乐,那样一个拥有美丽外表的女人却心术不正,又为了钱连自尊都可以丢弃,不明白韩谦哥哥挺精明一个人怎么会被她迷惑……

    这一天各大报纸财经版头版头条均被擎天集团总裁宋启滔即将和其公司里一名秘书助理本月即将订婚的消息所占据。

    一时间街头巷尾津津乐道着这新一轮的麻雀变凤凰,其热情更盛于关注娱乐版的明星绯闻。

    擎天集团内部也暗潮翻涌,众多暗中爱慕总裁整日坐着美梦的女人,芳心碎了一地之余闲暇时谈论最多的就是乐夕瞳凭了什么手段,不声不响的就登上了总裁夫人的宝座,速度之快令人措手不及。

    虽然事先没有任何征兆,也没有任何蛛丝马迹供她们遐想,但她们仍然乐此不疲在私底下编造出一个又一个或离奇或美丽或浪漫的爱情版本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夕瞳平日为了谦和,人缘一直不错,公司里倒也没传出什么太难听的话,只是当她一早来到公司就被诡异的气氛和众人不自在的表情给弄懵了,直到看见报纸才恍然明了。

    他明明答应给她时间考虑,怎么又不守信用的贸然向媒体发布消息,让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指指点点,这也太过份了,难道这就是他所谓爱她的方式吗?

    她拿着报纸含泪在众人暧昧的眼神里冲进宋启滔的总裁室,将报纸甩在他面前颤声质问,“为什么?”

    “夕瞳,你误会了,这是我妈她……”

    “伯母……伯母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夕瞳,你也知道我妈她很喜欢你,也一直希望你能嫁入我们宋家,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那天我太高兴了就和她说了,也没想到她会向媒体透露这件事,我也是早上看到报纸才知道的。”他没有说实话,妈向媒体发布消息其实是经过他默许的,夕瞳的犹豫让他如刺梗在喉,总觉得放心不下,唯恐夜长梦多,于是并没有去阻止处于兴奋之中的母亲所作所为,他想也许通过媒体的披露可以迫使夕瞳早下决定,这是他的私心,绝不能让事情再起变数。

    夕瞳一时无语,她担心的是说不定妈也看到了报纸,对于这么突然的消息,妈会有什么想法?她又该怎么和妈解释这件事……

    还没等她理出头绪,身上的手机响了,果不其然是家里来电,妈一定知道了!

    “妈……”她喊了一声就再也不知该说什么。

    “小瞳,报纸上说的是不是真的?”乐欣的声音平静到听不出喜怒,夕瞳左右为难,支支吾吾想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没留神手机已被宋启滔夺去。

    “你……”

    “让我来和伯母说。”宋启滔冲她做了个手势,将手机贴近脸颊。

    “伯母您好!我是启滔,您看到报纸了是吗?……是的,报上说的都是真的,我和夕瞳确实准备这个月就订婚,本来我们是要今天回去当面和您说的,没想到报上先刊登了出来……”

    “你怎么……”宋启滔的话让夕瞳错愕的瞪着他,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她还以为他会好好和妈解释这是个误会,没想到他会这样讲,岂不是让妈对这件事深信不疑,也让她再无拒绝的余地?

    “……好的,伯母再见。”宋启滔挂断手机,看着神情激动的夕瞳,“夕瞳,伯母身体不好,别再让她为你操心了好吗?不要再犹豫了,答应我,让我来照顾你好吗?不要再折磨自己也不要再折磨我了!”

    有句话他说对了,她怎么能让妈再为她操心呢!那就答应他吧……这样一个不在乎她过去的男人也许是可以在她最脆弱最彷徨无依的时候给予她支撑下去的力量,她微不可见的点了下头,随即被拥进一具坚实而温暖的怀抱,感受他强健的心跳,心情慢慢平复。

    “夕瞳,伯母还等着我们回去呢!走吧!”他牵起她的手,感觉一辈子也不想放开。

    “现在是上班时间啊!”

    “走吧!那不重要!”

    他就这么拉着她的手很高调的在上班时间双双离开公司,夕瞳始终低着头,他却微笑着回应员工们的注目礼,证实了报纸所刊登消息的真实性。

    其他人当然也看到了报上的消息,表现却各不相同。

    韩谦也一早就看到了报纸,那张报纸瞬间就在他魔掌的蹂躏之下粉身碎骨了,他满脸的乌云密布。这么快就要订婚了?那些所谓对宋启滔的拒绝恐怕都是欲擒故纵的把戏吧!乐夕瞳,你真是好样儿的!脸上挂着森冷的笑,寻思着他曾经的女人就要订婚了,该送上一份什么大礼呢?

    于乐乐哼着歌给十个莹白如玉的脚趾涂着指甲油,脚下垫着的正是报纸的财经版,呵乐夕瞳手脚倒是挺快的,刚离开韩谦又钓上个有钱的主……要不了多久,登上这个版面的就该是她于乐乐了!

    周予墨已经回到美国,是乐欣告知他这个消息的,他当即向唐正龙打听宋启滔其人,年轻人有头脑、有魄力,也难免有男人通有的毛病……花心,这是齐正龙给宋启滔的评价,花心?既然想娶周家的公主就必须对她一心一意,决不允许让夕瞳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否则就让他倾家荡产、身败名裂!

    擎天集团总裁宋启滔和平民女乐夕瞳的订婚仪式在希尔顿酒店隆重举行,场内用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红玫瑰作为妆点,营造浪漫氛围,会场以白色为主,中间有一条红色鹊桥,两边以桃红色牡丹花和雪白的百合布置,鹊桥尾端是主礼的小台,台边摆放有四座钢琴,演奏着舒缓优雅的钢琴曲,身着白色礼服的准新郎宋启滔早早就站在小台左侧静候准新娘乐夕瞳的到来,一面应对前来的宾客,一面压抑着自己迫不及待想要见到身穿白纱的夕瞳的激动心情,毕竟他盼望这一天已经很久了,这只是订婚,一个月之后她将正式成为他的新娘。

    长久以来的痴心守候终于有了一个圆满的结果,他难掩一脸的春风得意。

    虽然最后他对她还是用了心机,耍了些手段不给她留有后退的余地,但是他不后悔,他爱她,这样得到她的方式或许有待商榷,但出发点却绝对是为了她好,他会用一生的时间来让她忘却伤痛,让她幸福,他也自信可以做到这一点,因为他的爱并不是自私的,他不在乎她的过去,看重的是未来,而那个孩子虽然不是他的,他也会努力克服心中的芥蒂,好好待他,培养他,让他成才。

    在大明星shirley也就是宋启滔的表妹雨萱献上祝福的歌声之后,隆重的订婚典礼开始,两人交换了价值不菲的定婚戒指,在宾客们热烈的鼓掌声中,宋启滔轻轻在夕瞳唇上印下一吻,牵着她的手接受众人的祝福。

    夕瞳含蓄的笑着,冷眼旁观着场中的众人,其中不乏社会名流、商界大佬,全都挂着虚伪客套的笑,烘托出热烈的气氛,像是在演一场无须导演的戏,而她则是备受瞩目又惹人嫉妒的女主角。

    眼光掠过宋启滔的父母,他们正在和妈开心的说着些什么,恐怕这里除了这些人之外就没有多少人给予他们真心的祝福了吧!甚至就连她自己对这段即将到来的婚姻前景也是不看好的,宋启滔对她的爱能维持多久她不知道,毕竟她肚子里怀着的是别的男人的孩子,宋家的长辈还没有人知道这件事,这就像一个不定时炸弹,随时都会毁灭这刻意营造的假象……

    忽然她的眼光定格在人群中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上,身子不由自主的一颤……韩谦!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那个如小鸟依人般在他身边女人……于乐乐,他们两人也在注视着她,于乐乐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微笑,韩谦则笑带讽刺意味的冲她举了举杯……

    她错了,她以为再见到他可以淡然面对,可是很明显她高估了自己,此时他嘲弄的表情像一支箭,狠狠的扎进她心里,引起一阵锥心的疼痛……

    宋启滔立刻察觉了夕瞳的异样,“怎么了夕瞳,是不是太累了?”她看见什么了,怎么脸色突然这么难看?

    夕瞳恍然回神,拉住他不让他回身,“我是有点累,想休息一下,这里太吵了。”她不知道韩谦来她和启涛的定婚典礼是为了什么,但她不想启涛的好心情被破坏,也许韩谦只是来嘲笑她一番而已,像他那样高傲的男人即使丢弃东西恐怕也不允许别人捡起吧!何况当初她只是留下一封信就离开了他……能进入这里的毕竟都是有身份的人,他应该不至于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吧!

    “那我送你去休息室,妈大概也累了,让她陪着你吧!”和夕瞳的关系确定下来之后,他就已经改口喊乐欣妈了。

    “嗯。”夕瞳点点头,他总是时刻为她着想,常常一个体贴的动作一句温馨的话语都让她深深感动。可是,这只是感动,却与爱无关。

    装潢布置都极度奢华的休息室里,夕瞳斜靠在柔软的沙发上,假装疲累的微闭着眼睛,她不敢看妈妈审视的目光,今天她也努力想要表现出一个即将嫁人的女人该有的样子,起码也要笑的开心些,可是效果实在是差强人意,别人或许还看不出什么异样,但妈是最了解她的人,一定已经看出些不妥来了……

    乐欣看着女儿淡施薄妆美丽柔嫩的娇容,白色曳地长裙让她看上去庄重高贵而又不失清新脱俗,她心潮澎湃,有生之年可以看着爱女找到归宿她最后的心愿已了,她是过来人,宋启滔对夕瞳的情意她看的分明,今后女儿的身边有他相伴,她也终于可以放心了。

    只是女儿淡漠的样子让她有些不解,整个典礼的过程中就像是个木偶般任人摆布,虽然人前始终面带微笑,但在无人注意时那本就很轻很淡的笑就会很快隐去,完全看不出一点快要嫁为人妻的喜悦与娇羞,现在更是面色苍白的没有一点生气,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小瞳,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不愿意嫁给启涛?” 她做到女儿身边爱怜的抚着她的秀发。女儿心中有事她怎么会看不出来,但她为什么不愿说出来呢!婚姻是一辈子的事,她不想女儿将来后悔。

    “不是……妈,你怎么会这么问?”夕瞳慌忙睁开眼否认,她太不孝,又让妈为她担心了。

    “既然不是为什么不开心点呢!启涛是个好男人,妈看的出来他是真心对你,也相信他会对你好。”

    “妈,我知道。”夕瞳挤出一个微笑。妈什么都不知道,却能看出启涛对她的真心来,也许她真该放下一切心结去接受启涛来回报他对她的爱。

    乐欣点点头,也许是她多虑了吧!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小瞳,你哥差不多快到了,我去迎迎他。”

    “哥……他也来了?”他不是已经回美国了吗?

    “他是特地过来的,小瞳你记住,今后万一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找他帮你,周家的人都是有情有义的,你们是亲兄妹,他一定会帮你的。”看到女儿点头,脸上有着掩不住的疲倦之色,“好了,你好好休息一下,妈等会再来陪你。”

    “好。”夕瞳困倦的闭上眼。

    乐欣将冷气调的高一些,才轻手轻脚的走出房间。

    母女两人都没有想到,这是她们最后一次谈话,随之而来的竟是永别。

    女主角不在,会场中的媒体记者们一致将矛头对准了男主角宋启滔,话题却纷纷极有默契的围绕在夕瞳身上展开,他们都曾下了一番功夫去查她的身世资料却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阻挠,结果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值得一写的东西,却更加勾起了他们挖掘事情真相的好奇心,现在当然不会放过当事人之一的宋启滔了。

    宋启滔心情不错,始终带笑很有策略的和记者们兜着圈子,却在看见韩谦带着诡异的笑身边伴着一个面貌和夕瞳有这七分相像的女人走向这边的时候脸色一变,忽而又虚笑着迎上前说道:“实在感谢韩总裁能在百忙之中前来参加我和夕瞳的定婚典礼。”邀请宾客名单上根本没有他,看来他是不请自来的,恐怕是来者不善哪!

    “呵呵我们的关系非同一般,你们订婚我怎么能不来呢?”虽然两人都是面带笑容,这气氛却突然有些剑拔弩张。

    众记者何等敏感,一看有戏纷纷举起手中的相机闪光灯啪啪作响,韩谦、宋启滔和乐夕瞳之间的纠葛早已在业界宣扬开来,只是上头一直有人压着没有公开出来而已,此时这些人心里都明白,今晚的好戏这就要开锣了!

    “这是我送给两位的贺礼,请笑纳!”韩谦从西服上衣里取出一张支票,却不递给宋启滔,而是在众记者的镜头前晃了一圈,众人看的分明,倒抽了一口气,喝……好大的手笔!那上面的数额竟是整整一百万!

    “你什么意思?”宋启滔的好心情瞬间被破坏殆尽,他果然是来闹场的!“这礼你还是拿回去的好,我们不需要!”

    “呵你不要没关系,就当是我送给夕瞳的吧!这本就是她该得的不是吗?”韩谦笑的别有意味,他本来是准备羞辱夕瞳的,可惜她竟然不在,让他觉得有些无趣。

    “韩总裁,您可以解释下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有记者一脸兴奋的插嘴。

    “很简单,我和宋总裁的未婚妻一直是很好的朋友,朋友即将结婚,我当然要送上贺礼表表心意了对不对?”看到宋启滔变得铁青的脸色,韩谦心里感到一丝快意。

    宋启滔恨不得一拳打掉韩谦脸上那让人厌恶之极的笑,正欲挥拳却被人及时拉住,回头一看是乐欣,“妈……你怎么没陪着夕瞳?”

    乐欣阻止了宋启滔冲动的举动,转头看向韩谦的眼神多了严厉,“韩先生!我是夕瞳的母亲。如果你是来祝福启涛和夕瞳的我们欢迎,如果不是就请你马上离开!”

    乐欣从休息室回到会场的时候就察觉了这边的异样,她走近听到了些不寻常的对话,虽然心里还只是隐隐多了些猜测,却无法忍受韩谦言语中的充满了暗示意味的挑衅,他就是那位上门丢下一百万就走的韩夫人的儿子吧!她绝不允许他在这重要的日子里诋毁她的女儿……

    “谦,我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于乐乐的娇声软语打破了已经紧绷到极点的氛围。

    “伯母严重了,我当然是来祝福他们的。”面对一脸凛然的乐欣,韩谦也收敛了张狂,不敢造次,加上于乐乐说不舒服,心里有些担心她,上次乐乐摔了一下之后,医生说需要特别注意,今晚他本来不想带她来了,她却偏要跟来……

    “我的未婚妻有些不舒服,我们就先告辞了。”

    未婚妻三个字又掀起一阵波澜,众记者又纷纷将镜头对准了依偎在韩谦怀里的于乐乐,感叹今天真是不虚此行!

    于乐乐摆出最柔美的笑,心里乐翻了天,韩谦在媒体前公布他们的关系,她都有些迫不及待想看到明天的报纸了。

    这边的动静早就引起了众多宾客的注意,只是大家都碍着宋家的颜面,心照不宣的没有上前多加关注,何美林却拖着正在和老朋友叙旧的老公过来了,宋一扬有些莫明其妙,刚到近前正好听见于乐乐说不舒服,随口接道:“既然不舒服就去客房里休息一下吧!”反正已经包下了一层楼的房间,除了一间留作夕瞳的休息室外,其他的本来就是准备给需要的宾客使用的……哎唷!他心里哀叫一声,嘴角扭曲,美林干嘛要掐他,他说错什么了?

    “谦,我想先休息一下再走好不好?”

    “好吧!那就多谢宋伯父了。”于乐乐柔弱的样子让韩谦无法拒绝,他搂着于乐乐在侍者的带领下前往客房休息,众记者还在随后跟拍。

    “你啊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何美林对着老公,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跺跺脚气呼呼的走了。那两个灾星走了最好,他倒好,一句话又把人给留下了!

    “我怎么了我?”宋一扬茫然望着乐欣和儿子。

    “爸,你还不赶快去追妈呀!”宋一扬忙不迭的走了,宋启滔烦躁的扒扒头发,“妈,我去看看夕瞳。”

    “小瞳累了,这会恐怕是睡着了,你等会儿再去吧!”

    “好。”宋启滔从经过的侍者手举的托盘上取了杯酒仰头一饮而尽,冰凉的酒液划过喉咙,心头的火焰却依然没有熄灭的迹象。

    衣冠楚楚的所谓上流社会的精英们依旧在说着完美的社交辞令,没有人会去注意一个虽然身穿名牌西装却长得流里流气的男人隐藏在大厅的圆柱后,叫住了那个带领韩谦和于乐乐两人前往客房的侍者,在给了他一笔不菲的费后,就一脸猥琐的表情闪身离开了大厅,进了电梯。

    “你先在这休息一下,晚上风凉,我去车里帮你把披巾拿来。”韩谦扶于乐乐在沙发上坐好,体贴的说道。

    “谦,你对我真好。”虽然韩谦对她甚至比以前更温柔更体贴,但是他眼中曾经深燃的炽热爱火最近已渐渐归于平淡,这一点让于乐乐心里常常隐隐不安,好在他刚才大方的向媒体公布了他们的关系,让她稍稍放下心来。

    “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呢?”韩谦笑的有些心不在焉,面对柔顺的乐乐越久,似乎越觉得枯燥无味,再见她时的心动感觉似乎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慢慢消失,娶她更多的则是取决于他的责任感,毕竟她是那么爱他,还有了他的孩子……

    他轻抱了一下于乐乐才走向房门,准备回车上取披巾。

    虽然有些身心俱疲的感觉,夕瞳却了无睡意,宋家长辈特别是何美林对她发自真心的关心和疼爱让她感动万分却又心怀愧疚。

    她觉得自己是个骗子,她不爱启涛,甚至还怀着别的男人的孩子,却对所有人包括自己的妈妈隐瞒了事实,享受着这本不该由她来享受的一切……

    不安和自责像滔天的潮浪快要将她顷身淹没,虽然启涛让她不必想太多,虽然他多次真挚的和她说他不在乎,她却无法做到心安理得处之泰然,这秘密像一块沉重的大石始终牢牢的压在她的心坎上,让她压抑的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妈妈是希望她幸福的,她和爸爸之间无果的爱情终成了遗憾,对于已经死去的父亲,她除了淡淡的伤感和浅浅的遗憾,却没有特别的伤心难过,多了个温文儒雅如谦谦君子的哥哥倒是件值得高兴的事,今天他还特地从美国赶来参加她的定婚典礼,说明他也很重视她这个妹妹吧!

    夕瞳对镜整整仪容,觉得自己这样躲在房间里实在有些失礼,她现在应该陪在启涛身边才对,再说也该去见见哥哥,她还从没开口正式喊过他一声哥哥,于情于理今天也该叫他一声了。

    补上些粉掩住略显苍白的脸色,满意的看了眼镜中完美的自己,她起身缓缓向房门走去,扭动门把打开了大门。

    蓦然看见离她的房门外只有几步远的男人是谁的时候,夕瞳心慌的想立刻关门已是迟了……

    刚出房门的韩谦没想到夕瞳就在离他不远的另一个房间,他上前几步,伸臂挡住正要关上的房门,强势的挤了进去,见房里只有她一个人,反手关上门,咔嚓一声落上锁。

    “你想干什么?”夕瞳有些惊骇的后退,心如擂鼓却故作镇定的冷颜面对他,心绪烦乱,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想对她怎么样?她无法大声喊叫,如果被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她必须出去!可是他堵在门口……

    他看着她,侵略的目光寻梭过她的周身,纯白的曳地丝质长裙显出她修长的身段,衬托的她整个人的气质更加清灵动人,就像林间的仙子,精致的耳坠,华美的项链没有让她产生浮华的气息,却显得她更加高雅高贵。

    她变得更美了!刚才远远的看着他就已舍不得移开视线,现在近距离的欣赏更觉得赏心悦目,只是这样的她却不再属于他了……不得不承认,他有些嫉妒宋启滔了……

    他的目光停留在她的左手上,纤细的中指上戴着象征她已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标志……一枚铂金戒指,随着光线的流转,不时发出璀璨的光芒,刺疼了他的眼,他阴悸的目光又向上,看向她的眼睛,那里面有着怀疑、惊惧和戒备……

    “干什么?很久不见,想和你叙叙旧不行吗?”他恶意的笑着欺近她,“用得着这么冷淡吗?”

    “我们没什么可说的了,请你出去!”面对不停压迫靠近的他,夕瞳只能后退。

    她在他眼中看见了令人心惊的火焰,相处四年,她很明白那代表了什么,这些天来他没有再出现在她的世界里,她以为或许他看到那封信后已经决定对她放手,可是现在面对他眼中狂燃的**,她才明白自己有多天真,他爱的是于乐乐,却能同时对她产生**,男人真的可以将爱和欲分的这么清清楚楚吗?

    “你在害怕吗?”韩谦邪肆的轻笑,“是害怕我还是怕被人发现擎天集团未来的总裁夫人在定婚宴上还在和旧情人纠缠不清,让你嫁入豪门的美梦功亏一篑付之东流?”

    他站在她面前,笑的像一个魔鬼,夕瞳心中一痛,他又一次重重的羞辱了她,在他眼里她就是一个成天想着嫁入豪门的拜金女吗?那封倾注了她所有真情的留信就没有在他心里产生一丝波澜,让他看清她的心吗?

    她激动的一掌挥在他脸上,打去他那令人厌恶至极的笑。

    “你滚!我不想再见到你!”愤怒让她暂时忘记了恐惧,她怒不可遏的冲他喊道,纤纤食指指着房门,眼中燃烧的怒火让她看上去凛然不可侵犯。

    脸上的火辣让韩谦一时有些错愕,夕瞳抓住这难得的时机,越过他向门边跑去,快!快!她从来没有觉得这么几步远的距离感觉上却是那么难以到达,在手终于触到门把以为可以逃脱的时候,却被身后骤然降临的男性身躯重重压制的门上动弹不得。

    “放开我!我要喊人了!” 喷洒在耳畔和肩上的热气让她胆战心惊,她颤抖着,声音里带着哭腔威胁着他,即使这威胁在她自己看来也是那么的软弱无力。她到底欠了他什么,他为什么总不肯放过她……

    他翻转过她的身子,让她后背靠门,强健的身躯紧抵在她身上,感受着这久违的柔软,低头看着她惶急的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很轻很邪的说道:“你喊啊!我无所谓。”

    “你……”夕瞳被他微眯的眼中迸射出的冷冽骇住,她不敢乱动挣扎,害怕会激起他的**,“你到底想怎么样?”

    是啊!他到底想怎么样呢?他今天来这个定婚典礼的目的是为了来羞辱她一下,却在见到她和宋启滔站在一起交换戒指又相拥轻吻的时候,他嫉妒的浑身紧绷,现在面对孤身一人的她,他本可以轻易达到目的,他却犹豫了,似乎这样做也没有让他觉得有多开心畅快,心情反而变得更加压抑沉闷,他这是怎么了?

    夕瞳见他走神,连忙使出全身的力气推开他,却不小心踩到自己的裙角,不受控制的摔倒在地,即使隔着一层地毯,她依然感受到那股重重的冲击,一阵尖锐的痛意顿时从小腹扩散开来,她痛苦的捂着小腹呻吟出声,在地毯上蜷缩成一团,她没想到这一摔竟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孩子恐怕……

    “夕瞳,你怎么了?”韩谦被她推了一把后退了几步,等他回过神发现夕瞳已经摔倒在地,他被她突然煞白的脸色和异常痛苦的神情吓了一跳,连忙蹲下身想扶起她。

    “啊……救命啊……谦……”门外突然响起女子尖叫,隔着房门听来依旧尖利到了极点,那声拖长了的谦字过后就戛然而止再无声息。

    乐乐!乐乐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喊救命,发生了什么事?韩谦看看夕瞳又看看紧闭的房门,神情犹豫不绝。

    “我没事。”夕瞳镇定的说道,冷汗却顺着额角流了下来,“你快去看看!”

    “好,你别乱动,我现在先叫人来!”韩谦怀疑她可能是摔到了骨头,否则也不会疼的冷汗直流,他不敢乱动她,急忙跑去按下叫人键,又拿来一条薄毯轻轻盖在夕瞳身上,看着她痛苦的样子,一丝愧疚慢慢爬上心头……

    乐乐刚才那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又让他惊疑不定,决定还是先去看看乐乐怎么了,一会就该有人来,他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看着夕瞳闭眼忍痛的样子,他轻柔擦去她眼角的泪,“我走了,对不起……”

    对不起?他这样的人也会道歉吗?他对她所做的一切,一句轻巧的对不起就可以一笔勾销吗?

    夕瞳听见轻轻开启又缓缓合上的声音之后,紧闭的眼中流下泪来,腿间的温热让她知道自己即将失去什么,这本来是她和他之间唯一余下的联系,也即将不存在了,不过她不会让他知道,也没必要让他知道,因为她和他今后将再无瓜葛……

    剧痛消磨了她的力气,让她只能缩成一团抵御那钻心的痛楚,身体的感觉越来越冷,冷汗混着滚烫的泪水落下,将原本鲜红的地毯染成暗红色的一片。

    韩谦快步朝自己的房间门口奔去,诧异于房门的大开,他探头向内望去,顿时被眼前血腥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于乐乐头朝着门口俯趴在地毯上,手臂前伸像是竭力向前爬去的样子,头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她的脸,身下是一大摊暗红刺目的血,鲜血、红衣、红地毯简直分不清哪个更红,哪个更触目惊心……

    “乐乐!”韩谦哑了嗓子,眼前的一切令他不敢置信,他只不过才离开了一小会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他跑过去蹲下身小心翼翼的翻过于乐乐的身子,温热的血从她的腹部的伤口里汩汩的往外冒着,他慌忙用手去捂却无济于事,只能无助的看着大量涌出的鲜血染红了他的手。

    “乐乐,乐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失血过多的乐乐早已昏了过去根本无法回答他的问题,脸色惨白她呼吸越来越微弱,韩谦脱下外衣压住她的伤口,看伤口的位置应该在脾脏附近,随意搬动可能会造成更大的危险,他站起身拿出手机直接拨打了120。

    放下手机,倒地的落地灯吸引了他的注意,灯罩已经不知去向,只剩光秃秃的钢管斜斜的在乐乐的身旁,尖端染着鲜红的血,难道乐乐的伤是这个造成的?

    他想起乐乐那声绝望的救命,锐利的眼光环顾室内,一切都和他离去时没有不同,看不出有什么人来过的迹象,除了这个原本在沙发边的精美落地灯,是谁?到底是谁伤害了乐乐?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凌厉,浑身散发着逼人的冷冽。

    明达企业的老总柴明达刚才多喝了两杯,肥胖的他本来就有些高血压,当时觉得头有些昏也就早早的来到宋家包下的这层楼里的一个房间里吃药休息,他也听到了于乐乐的那声尖利的呼救声,穿上衣服才慢慢悠悠的走出来准备看看发生了什么事,看到不远的一个房间门开着,好奇的走过去向里望,顿时吓的倒退了两三步。

    这不是韩集团的总裁韩谦吗?他的表情怎么那么可怕!啊!那个浑身是血的女人是不是死了?是不是……被他杀了?他倏的用肥胖的手捂住自己的嘴,闪到一边哆哆嗦嗦的拿出手机报了警。

    宋启滔火急火燎的来找夕瞳,甚至到的比应召而来的侍者更快,看见一个肥胖的男人挨墙站着也没理会,用房卡打开了夕瞳所在房间的门。

    “夕瞳,你怎么了?”发什么了什么事?她不是应该躺在床上休息吗?怎么会一脸惨白的蜷在地毯上……

    “启涛……”夕瞳睁开眼睛虚弱的喊了一声,“先别问了,快送我去医院,快!”

    医院……他就是来叫她去医院的,因为她的母亲刚才突然发病昏倒已经被送往最近的医院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来到房间会看到刚才还微笑着伴在他身边的夕瞳毫无生气的躺在地上。

    “夕瞳,发生了什么事?”他低下身子欲抱起她,手放入她身下的时候,触到了粘腻湿滑的液体,抽出一看,竟是触目惊心的鲜红……“我立刻送你去医院,你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他连着薄毯一起抱起她就往门外冲,

    走廊里赫然站着十多名警察,看到这边房门打开,一名年轻的警察上前询问,“请问你们刚才听到女子的呼救声了吗?”

    “请让一让,没看见她需要立刻去医院吗?”宋启滔急红了眼,语气有些糟糕。

    “请配合我们执行公务!”年轻警察不依不饶没有让路。

    “让开!”宋启滔冲他吼道。

    “我听到了……我听到她刚才在喊救命。”夕瞳忍痛回答道,来了这么多警察,于乐乐她怎么了,难道事情很严重?

    “那你还听到别的什么,或是打开门看见其他人经过吗?”

    “你没长眼睛吗?她当时在房里摔倒了,怎么会去开门!”宋启滔恨不得将那个挡路的警察一脚踢开。

    “我……”夕瞳刚要说话,就看见韩谦和一个警官模样的人从另一间房走出。

    “当时我并不在房间里,等我回来就看见乐乐躺在地上,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那位柴先生报警说看见当时房间里只有你一个人,请你立刻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那位小姐已经死亡……”

    死亡?是说于乐乐吗?她怎么会死了!她向韩谦望去,他仿佛也感受到她的目光向这边望来,人缝中两人视线交汇。

    “韩先生,你说你当时不在房内,请问你在哪里?”

    韩谦收回视线,看着那个警官,一言不发。

    他的心中填满了歉疚和难过,救护人员赶到的时候,乐乐已经停止了呼吸……毕竟是因为他的离开才使乐乐遭到了不测,也让他失去了尚未出世的孩子,乐乐不会与人结仇,他在商场的对手也不会愚蠢到向一个女人下手,他想不通是什么人心狠手辣到了这个地步!

    更让他难堪的是随后赶到的警察在柴明达的指认下似乎将他当成了杀人嫌疑犯!

    他当然不是,事发当时他还在夕瞳的房里……只是这一切他不会说出来也不能说出来,这种事就没必要再将无辜的她牵扯进来吧……

    韩谦的沉默让夕瞳不解,他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说当时他在她房里?只要说出来他就可以洗脱嫌疑啊!

    “警官,当时他……”

    “夕瞳,快别说话了……”宋启滔对这些事一点也不关心,他只想赶快送夕瞳去医院,“让开!”他侧身撞了那个不识相的小警察一下。

    “小李,小王,让救护车先不要走,你们俩带他们下去。”中年警官回过头指挥着。

    “是。”

    宋启滔抱着夕瞳在警察小李和小王的带领下,费了一番周折才突破了大批闻讯而来的记者们的阻挠和包围,终于登上了救护车。

    “启涛,我好冷……”

    “夕瞳,别怕,很快就到医院了。”

    夕瞳只觉得身体随着车子的摇晃像是飘在云端,意识越来越模糊,隐约中仿佛看见妈妈微笑着站在前方向她挥手告别,就像每次她离开家时回头望去,妈妈就站在阳台上冲她挥手时的微笑,很暖……

    订婚典礼上发生命案,宋一扬和何美林留在现场安抚来宾,回应媒体,应对警察的问讯,等他们忙完这一切来到医院,已经十点多钟了。

    走廊上迎面碰上夕瞳的主治医生,两人忙忙询问了情况,面色才和缓下来。

    来到病房,见夕瞳还在昏睡中,苍白的小脸没有一丝血色,何美林叹了口气,“真是哥可怜的孩子,等她醒来知道她妈已经……唉!不知道该有多伤心呢!”

    “启涛,夕瞳怀孕你怎么也不跟我们说一声?”宋一扬埋怨的瞪了儿子一眼,看向夕瞳时只剩怜爱。

    “我……”

    “就是!你这孩子真不懂事,幸好孩子保住了,这可是我们宋家的宝贝孙子呢!”何美林掖了掖被角不赞同的望着儿子。

    “行了!现在都这么晚了,妈,你和爸先回去休息吧!有我在这守着她就行了。”宋启滔压低声音说道,生怕惊扰了沉睡中的夕瞳。

    “那好吧!你好好看着夕瞳,我回去让李嫂炖好汤,明天一早就送来。”何美林又细心嘱咐了一些要注意的事项,才和丈夫一起离开了医院。

    宋启滔侧身坐在床边,凝视着夕瞳苍白的有些透明的面容,连呼吸都显得小心翼翼。

    流了那么多血他也以为会失去这个孩子,没想到却幸运的留了下来,这个孩子顽强的生命力就连医生都感到吃惊,现在最让他烦恼的是该怎么和夕瞳说她母亲的事……

    乐欣的尿毒症引发了肾衰竭,就在一个多小时前在这家医院医治无效宣告死亡了。而夕瞳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的母亲,如果她知道母亲已经故去,她还能够承受的住吗?

    夕瞳感觉浑身轻飘飘的在一片虚无缥缈的白雾中沉浮,朦胧中似乎隐约看见韩谦面目表情的望着她,刚想开口问他这是在哪儿,一眨眼他却不见了,眼前又出现妈妈温暖的微笑,她想喊妈,却怎么也无法发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妈妈越飘越远,想追上去,身体却不听使唤……

    “妈……”

    “夕瞳,你醒了!妈先回去休息了,你哥哥在照顾她。”他又对她撒了谎。

    朦胧的泪眼中看见了启滔温煦的眼眸,原来是梦啊!四周的纯白让她明白自己应该是在医院里,腹部不再疼的那么厉害,只有些轻微的刺痛,她突然感到恐慌,孩子……已经失去了吗?

    “孩子……”她低喃着。

    “放心吧!孩子没事。”这一刻他觉得应该感激这个孩子,虽然夕瞳一直坚强的令他心疼,但是如果没有了这个孩子,同时面对丧母丧子的痛苦,他真的害怕她会撑不下去,希望这个孩子会带给她支撑下去的力量吧!

    夕瞳垂下眼帘,分不清心里的感觉是该高兴还是失望,“启涛,于乐乐真的死了吗?”

    “于乐乐是谁?”他不解的反问,忽然想起什么,恍然大悟的说,“你是说那个女人,你知道吗?就在我们的订婚典礼上,韩谦还当众说那个女人是他的未婚妻!当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那个警官说她已经死了,不过我看人绝不会是韩谦杀的……”

    夕瞳苦笑,“死了……你知道吗?在韩谦眼里我一直都是她的替身……”

    “别说了,夕瞳,那个男人今后和你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会让你幸福的,相信我好吗?”他会让她彻底忘记那些不堪的过往,他会带给她幸福。

    “谢谢你,启涛。”夕瞳微微一笑,真的很感激他这么爱着她,“……杀人凶手找到了吗?”走廊上的监视摄像应该会录下凶手的样子吧!

    “没有,酒店的监控系统出了点问题,警察在现场也没找到外人的痕迹,目前韩谦成了警方的重点怀疑对象,虽然他没有杀人动机,但是他始终都说不出案发时他在哪里,这点让警方完全有理由怀疑他。”这是不久前有人向他汇报的最新情况。

    真是讽刺啊!他最爱的女人死了,他却成了嫌疑犯……夕瞳沉默了好一会才说道:“其实韩谦当时在我房里,他也是听到于乐乐的呼救才回去的。”他为什么不说出来,难道是在为她考虑?

    “什么?”宋启滔不可置信的望着平静的夕瞳,脸色变了又变,“是他将你伤成这样的?”韩谦,你该死!

    夕瞳没有回答他,看在宋启滔眼里却是默认了,他的呼吸变得粗重,眼神变得狠利起来……

    “启涛……”她低声对他说了些什么,却见他始终不肯点头,她心急起来,撑起身子提高了音量,“你还不明白吗?我不想再欠他什么!”

    宋启滔幽深的叹息,“夕瞳,你别激动,我答应你就是了,不过不是现在,我不能将你一个人留在医院里。”

    “我一个人可以的,你快去吧!”

    “不行……”

    几声轻轻的敲门声后,病房门被打开了,周予墨走了进来,对宋启滔点了点头。

    “夕瞳,你醒了!”他深深的凝望着她,深邃的黑眸里承载着满满的关怀,那样深切的眼神夕瞳只在妈妈的眼中见过。

    “哥哥……”她很自然的喊出声。原来叫他哥哥也不是太难的事,此时他真的给她一种亲人的感觉。

    “妹妹。”他浅浅的笑了,眼中漾满了欢欣,却掺杂着一丝不和谐的哀伤,“哥哥来陪你好不好?”

    “好。”她看向启涛,那是无言的催促。

    “那好吧!大哥你陪着夕瞳,我出去有点事。”宋启滔起身对周予墨说道。真是不可思议,这个差点撞上雨萱的男人竟然是夕瞳同父异母的哥哥,缘分这种事真的很奇妙。

    “启涛,谢谢!”夕瞳对着他显得有些落寂的背影喊道。

    宋启滔回头冲她挥挥手,没有说话,转身出门,心情有点沉重,他想要的不是她的感谢啊!她的感谢之词只会让他觉得她离他越来越远……

    周予墨坐到床边,她的苍白和虚弱让他心疼不已,“接着睡吧!哥陪着你。”

    “我想等一下再睡,哥,我妈她知道我的事了吗?”夕瞳看着周予墨,她不知道妈妈知晓了她未婚先孕的事会有什么想法,会不会怪她太不懂得自爱……

    “欣姨她……”周予墨迟疑了一下,不知该怎么回答,欣姨已经去世,大概启涛还没告诉她吧!

    夕瞳心头一跳,一丝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哥,我妈……”想起启涛刚才的语焉不详,当时她的注意力还放在孩子身上,现在回想起来,启涛的表情其实非常的不自然。

    “欣姨她……没事!”周予墨顿了顿还是对她说了慌,考虑到夕瞳的身体还太虚弱,这个不幸的消息实在不适合现在告诉她,她会吃不消的……

    “你别骗我!妈到底怎么了?哥,你快说啊!”他的眼睛泄露了事情绝对不是他说的那样,夕瞳顾不得身体的不适,坐起身来抓住他的手臂急切的询问着,恐慌就像毒蛇,一点一点缓慢而又坚定的缠绕住她的心,越缠越紧,让她浑身发冷,让她不由自主的颤抖。

    “小瞳……”周予墨扶住她的双肩,“我知道你是个坚强的女孩,如果你一定现在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但是医生叮嘱过不可以再让你受刺激,你的情绪不可以太激动,能做到吗?”

    </p>

请记住我们的网址:www.dkxs.net 海棠书屋备用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