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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4

    岑琢推他:“你有完没完。”

    逐夜凉指着他的手表:“还有三分钟……两分钟……”

    岑琢根本不知道电影名字,模糊的记忆里,记得妈妈说过一个,他很不好意思:“米老鼠和唐老鸭?”

    逐夜凉专注地看着他,轻声说:“叮咚。”

    三天后,晚上十点,伽蓝堂全部主力,以及自由军残余有生力量,一共十辆重型卡车,悄悄从伽蓝堂本堂开出丙字沉阳市。

    从沉阳到大兰,走公路将近六个小时,十五架骨骼,两百个机枪手,计划在第二天日出前,从三个方向包围大兰港。

    头车由元贞驾驶,高修抱着特种枪给他警戒,路两旁黑漆漆的,只有大灯照出来的方寸光亮。

    “喂,”元贞叫高修,“你那边倒后镜上霜了。”

    高修放下车窗,冷风吹进来,元贞打了个哆嗦,说:“贾西贝的伤,是我干的。”

    高修横他一眼:“你他妈吃饱了撑的。”

    元贞笑了:“我也觉得。”

    “以后再招他,是你我也一样揍。”

    “我们还有以后吗?”元贞直直看着窗外,眼神暗淡。

    高修升起玻璃,没说话。

    “染社,运载舰,骨骼军,我没想过能活着回来。”

    高修不想说这个,太沉重:“贾西贝怎么你了,非跟他过不去?”

    “他成天缠着你,你知道大家怎么说?”

    高修冷笑:“我管他们怎么说。”

    “你未来是要接岑哥班的,我不允许你身上有任何弱点。”

    “行了你,”高修拨了他脑袋一把,“还没当家头呢,瞎操什么心。”

    这回换元贞问他:“你为什么对那小子那么好?”

    高修握着枪管,握紧了又松开:“他……就是另一个我。”

    元贞翻白眼:“可别他妈扯了。”

    “他是我软弱的那一面,害怕的时候、流血的时候,我也想哭,但我得忍着,我在堂里充硬汉充得很累,你知道吗?”

    元贞把眼睛从风挡玻璃上移过来,看着他。

    高修也向他看去:“跟他在一起我很放松,他让我变成真的我,简单、干净。”

    元贞没再说什么,世界很静,心也很静,偶尔响起小石子被轮胎压碎的声音,咔嚓,就像他们的命运。

    岑琢和吕九所在尾车上,岑琢握着方向盘:“九哥,到了大兰听逐夜凉的。”

    “小琢,”吕九所夹着枪,子弹上着膛,指向窗外,“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在你前头倒下了……”

    “不可能。”岑琢挂档提速。

    “那个逐夜凉,你就那么相信他?”

    “我们现在的目标一致。”

    “他只想要骷髅冠的‘眼睛’,我们才是去拼命的!”

    他说的对,逐夜凉不可信,那家伙就是个谜团,可岑琢脑子里就是会出现他的声音,出现“米老鼠和唐老鸭,”还有那声咒语似的“叮咚”。

    “叮咚。”他轻声说,嘴角不自觉勾起一个笑。

    吕九所看着他,那么年轻,才二十一岁,那么漂亮,一棵枝叶青葱的树一样,让他为他疯狂、为他痛苦,如果死真的要把他们分开,他希望先走的那个,是自己。

    第10章 持国天王┃面对这么个尤物,太直了不艺术。

    大兰港,持国天王号运载舰。

    阳光亮得刺眼,海风徐徐的,把海鸟的叫声送到船舷,宽阔的三层甲板上,巍峨的吞生刀迎风而立。

    骷髅冠和几个染社的骨骼齐齐站在烈日下,从自由军那儿抢到吞生刀后,他们连夜从沉阳离开,骨骼都没来得及脱,就到大兰复命。

    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骷髅冠里的丁焕亮满头大汗,问旁边染社的人:“压船的大佬怎么称呼?”

    那人语气随便:“花蔓钩贺非凡,我们染社北方分社北府堂下头一个组的组长。”

    只是一个组长,丁焕亮有些意外,架子这么大?

    “别看就是个组长,”那人接着说,“可是堂主眼前的红人儿。”

    丁焕亮明白了,点点头,继续等。

    太阳越来越高,人在骨骼里汗如雨下,眼前已经有些发白,甲板舱门从里头推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出来。

    贺非凡,二十三岁,和他的名字一样,有股自命不凡的气派,爱穿好东西,牛皮鞋、亚麻裤、薄绸衬衫,不像是来执行任务,倒像是来度假的。

    “哪个是88号的?”阳光刺眼,他戴上太阳镜。

    丁焕亮赶忙操纵骷髅冠向前:“在下,88号骷髅冠丁焕亮。”

    贺非凡瞄他一眼,抬头看向足有四米高的吞生刀:“就为这么个东西,让我损失了三具百单八,二十具壹型列兵骨骼?”

    丁焕亮不知道怎么回答。

    “堂主怎么选的你,”他朝丁焕亮转过身,“办事这么操蛋的吗?”

    丁焕亮的脸唰地白了。

    染社一起执行任务的人跨上来:“大哥,两次都卡在一个叫伽蓝堂的社团。”

    “伽蓝堂?”贺非凡晃了晃手上的金表,“名儿起得倒挺牛逼。”

    “报告组长,”丁焕亮俯下身,“伽蓝堂只是沉阳的一个小社团,一直在我们88号的压制之下……”

    “压制?”贺非凡笑了,“看这两天的战报,88号就剩你一具百单八了,你压制得挺成功啊。”

    丁焕亮在骷髅冠里咬紧牙关:“那是因为伽蓝堂突然多了个帮手,我亲自会过,是一具没有外装甲、没有武器装备的骨骼残骸,贵社那三具百单八和二十具列兵骨骼都是他一个人摧毁的。”

    贺非凡静了,半晌,丢出一句话:“不要危言耸听。”

    丁焕亮皱眉。

    “自己的活儿没干利索,就把对手吹得神乎其神,这种套路在我这儿免了吧。”

    “不是的,组长……”

    “出来,”贺非凡朝他动动手指,“别隔着面罩说话了。”

    丁焕亮憋着一股气,他自己当家作主惯了,以后给染社当下属,少不了要受这种气。

    打开御者舱,他一支箭似地跳下来,阳光晃上去,一张极淡的脸,眉毛、瞳仁都是少见的浅棕色,头发汗湿了,有些风情地黏在额头上。

    贺非凡直直看着他,没说话。

    丁焕亮也不说话,他知道自己这张脸,没人不喜欢。

    “你……叫什么来着?”

    看贺非凡那个眼神,丁焕亮就知道自己不用怕他,傲慢地撇开眼睛。

    贺非凡的心思活了,抬头看看天:“大兰的天气真好,大家都放松放松,休整两天我们再去沉阳。”

    去沉阳,扫平伽蓝堂。

    丁焕亮跟贺非凡进舱,经过守卫区、办公区,走进他的房间,这是个足有两百平的大套间,实木全包、长绒地毯、水晶吊灯,窗外是波涛起伏的海水,远处是雪线参差的、层峦叠嶂的青山。

    “叫什么,”贺非凡扔下太阳镜,搔了搔头发,“真没记住。”

    丁焕亮有些热,脱掉战斗服外套,自己到小吧台倒了杯酒,老式黑色约翰走步,耀眼的琥珀色。

    贺非凡看着他熟练的动作,舔一舔嘴唇,急切地拉开床边抽屉,拿出文件夹一翻,抬起眼睛:“丁焕亮。”

    密封窗,舱里有空气流通装置,发出微弱的嗡嗡声,丁焕亮向他举杯,一饮而尽。

    贺非凡扔下文件夹,朝他走过去,他走,丁焕亮也走,像是躲他,其实是欲擒故纵:“组长,伽蓝堂那具骨架子,真的别掉以轻心。”

    贺非凡跟屁虫似地跟着他:“你现在还有心思想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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