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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3

    这么大的人了竟拿孩子寻开心,暮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羞愧难当的捂着脸扭到一边,对于锐儿的谴责眼刀楞装看不见。百奈却是一副看戏的闲适心情,捋着自己肩侧的发丝,吃吃的笑。

    周俍正在和几位叔父闲聊,觉察到身后的异样转过头,正看到周璠对周偈视为不见,脸色立刻一沉,嗔道:“璠儿,你七叔同你讲话你为何不理啊?怎么如此不懂事!”

    “父王!”周璠委屈的冲周俍告状,“七叔他欺负我!”

    “胡闹!”周俍怒道,“你七叔怎么可能会欺负你?”

    “他拿我寻开心!”

    “你七叔最多就是和你玩笑而已。”周俍嫌弃道,“不要这样小家子气!”

    “不是,父王,他……”周璠气得站起身指着周偈嚷,“他太坏了!”

    “怎么了?”武兴帝听到周璠的叫嚷,忙问,“小璠儿这是怎么了?”

    周俍刚要回答,就听周璠委委屈屈的开了口:“皇祖父,七叔他欺负我,他往我头上插雀羽!”

    武兴帝看看地上的雀羽,又看看周璠涨红的脸,再看到周偈忍笑忍得十分辛苦的样子,立刻就懂了,指着周偈怒道:“你说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就不能安安分分的吃顿饭?往日顽劣也就算了,现在连个孩子都不放过!”

    “父皇这是干什么?”周偈用满脸难以置信取代了忍笑,“我跟璠儿玩笑一下也不行了?”

    “往孩子头上插雀羽叫玩笑?”

    “我看璠儿可爱才去与他玩笑的。”周偈也有老大的委屈,“我现在连逗一逗孩子父皇都不让了吗?”

    “逗你自己的去!”武兴帝的火气突然而起。

    “没有怎么逗?”

    “没有回去生!”

    “生不出来啊!”周偈的灵感不知来自哪,“父皇,我是真心喜欢璠儿,不如把璠儿过继给我吧。”

    “你在说什么浑话呢?!”武兴帝怒道,“哪有长子过继的道理?”

    “那换一个也行。”

    “行个屁!”武兴帝被周偈气得开始说胡话了,“谁的也不给你,自己生去!”

    “都说了生不出来。”周偈也很火大,“父皇怎么强人所难呢?”

    “你不上女人的床怎么生得出来?”武兴帝一边吼着一边拿起酒杯朝着周偈扔了过去。

    周偈抄手接住,奇道:“父皇怎么知道了?”

    “满朝都知道了!”

    一时间,大殿内鸦雀无声,只剩下武兴帝粗重的喘气声。长乐见状,忙凑过来,一边轻抚着武兴帝的后心为他顺气一边在武兴帝的耳边低声哄劝。过了许久,武兴帝才长长的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的点着周偈说:“你说你,哪里都好,就是这一点,实在是让吾恼火。”武兴帝又重重的叹了口气,“真是气死吾了。”

    “是偈儿不明事理,口无遮拦,请父皇责罚。”周偈向着武兴帝拜伏,“只求父皇不要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吾不是说你的脾气。”武兴帝眼见周偈露出一个“你要是说那个那我就没办法了”的表情彻底无语,竟试探的问,“真的不能将就一下吗?”

    “恐怕……”周偈余光瞄了一眼同样跪伏在地的暮色,坚定的说,“不能。”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竟让周幽的血脉断在你手里。”武兴帝痛心的说,“将来你如何面对列祖列宗啊。”

    武兴帝此言一出,满殿皆惊。不知周俍周信有何反应,反正周偈是莫名的出了一身冷汗,电光火石间想了无数应对之策,最后选了一个厌烦的表情挂上脸:“父皇不要危言耸听,看看满殿这么多的皇孙,怎么就非说周幽血脉断在我手里了?”周偈赌气道,“父皇若是想找偈儿的茬随便寻个理由就行,用不着拿皇室血脉这么大的名头说事。”

    “你!”武兴帝有一万句怒骂霎时涌到嘴边又悄无声息的散去,冲着周偈摆摆手,有气无力的说,“罢了罢了,吾不想跟你生气,你走吧,别在这碍吾的眼了。”

    “是。”周偈没有多言,老老实实的退出了殿。

    第60章 60. 百种滋味

    周偈强撑着一脸的淡然默默退出来却没有即可就走,而是转到殿侧,见左右无人,方倚着廊柱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气。

    暮色看着周偈的异状,刚要询问却被周偈一把拉住手。中秋之夜,周偈的手竟然冰凉,手心里全是汗。暮色大惊,急急的问:“殿下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周偈勉强笑了一下,“腿有点儿软。”

    暮色心疼的扶住周偈,低声劝道:“殿下下次不要再跟皇帝顶着说了,皇帝毕竟是皇帝,真惹恼了他,吃亏的是殿下。”

    “你以为我在怕这个?”周偈好气又好笑的点了一下暮色的额头,嫌弃道,“小傻子!”

    暮色摸着自己的额头,不解的问:“那殿下怕什么?”

    周偈却摇摇头没有回答,扶着暮色慢慢往外走,刚走出十步,就听有人在叫“恂王留步!”。周偈转回身看到武兴帝的半妖常随长乐正跑过来,忙问:“长乐常随可有事找本王?”

    “长乐来传陛下旨意。”长乐拦住周偈要接旨的跪拜,凑到周偈身前,压低声音道,“陛下请恂王往紫微宫稍候,待宫宴散了后陛下有要事与恂王商议。”

    “完了。”周偈面上恭谨的谢过长乐后向着紫微宫而去,心内却是骂道,“真是天家无情,父皇竟要拿我当靶子!”

    周偈的离去让宴席气氛略有些尴尬,直到周璠领着诸皇孙们敬过酒,席间气氛才又恢复如初。武兴帝看着小少年们的朝气蓬勃,看着小娃娃们的精灵可爱,不知怎么就想起了早殇的惜缘。

    “可怜吾的奉川啊。”武兴帝颇为伤感,“襁褓中就失了怙恃,和亲阿拿才一年多就殇了,真是福薄啊。”

    “奉川生时福薄,死后却有恩泽。”周俍劝道,“是父皇的护佑让她回了家,现如今长眠在父母身边也算善终,还请父皇节哀。”

    武兴帝听闻点点头,看向周璠身后的锐儿,问:“是你接她回来的?”

    “回陛下。”锐儿规规矩矩的跪伏在地,恭谨的答,“是。”

    “这一路辛苦你了。”

    “锐儿职责所在理当如此,为翁主无惧无苦,陛下的体恤锐儿不敢受。”

    “严寒一冬穿越北疆全境,肯定是辛苦的。”武兴帝问,“吾听说曾在杨府停留多日?”

    “是。”锐儿不知武兴帝为何会有此问,不免忐忑,挑着字眼小心应对,“过奉川后遭遇暴风雪实在无法行路,又不敢委屈翁主停在驿站,故借杨府别苑驻扎。”

    “如此说来真是难为杨家了,驻军停灵竟无避忌,实可谓忠心啊。”武兴帝用手指轻点着几案,沉吟一番,对着周俍说,“因旧案牵连,杨家困守封地也有十几年了,却还是持忠守节,实属难得。俍儿代吾拟旨,杨铄复袭镇北公爵位,族中如有青年才俊,按制察举出仕吧。”

    “是。”周俍领命,却在心内嗤笑。

    一场中秋家宴竟吃出了百种滋味,弘王府里是□□裸的酸。

    “什么东西!”周信重重拍了一下几案,骂道,“接个死人就算有功,借个园子就算忠臣?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父皇的偏心越来越牵强了。”

    “皇帝为什么偏心恂王呢?”周信的半妖常随流凌十分不解,“明明每次都被恂王气到发狂。”

    “那谁知道?”周信恨道,“父皇真是越老越怂,再这么忍让他,早晚得让他翻了天!”

    “那我们该怎么办?”流凌凑近周信,压低声音说,“我可是听长乐说,中秋宴散了后,皇帝留恂王在紫微宫待了好久。”

    “还有这事?”周信立刻来了精神,“都说了什么?”

    “那就不知道了,言灵在,长乐不能随便透露的。”流凌的声音更轻,“会不会和川北道的信雕有关?”

    “怎么可能?”周信马上否认,十分自信的说,“本王协理司马,用信雕查探边防军情乃是公务,询问属国动向也属正常,并未曾留下任何可质疑的地方。”

    “那皇帝为何留了五千七杀军在风州?”流凌意味深长的问,“难道殿下真信什么救风州雪灾,修奉川堤岸的鬼话?”

    “本王自然不信,但本王曾阅过风州刺史的奏章,说七杀军驻守奉川岸,化入兴威、节安、北良,以充守固。川北道太守范日升也有密报,说七杀军入三城后按制巡守,未有异常。”周信想了想,下了结论,“万安侯赵绥清一直闲居在奉川郡昀丘县,他因长兄一案失势后颇有些怨怼,常生事端,朝堂都有耳闻,父皇此举多半是为了震慑他。”

    “万安侯还能兴风作浪吗?”

    “以他现在的势力估计是兴不起太大的风浪。”周信却是有些遗憾,“其实本王倒是希望他能多惹点事,这日子过于太平,一天天的全是锱铢必较的琐事,没意思得很。”

    “殿下莫急,所谓‘物极必反,否极泰来’,越是平静的水面下越是暗藏汹涌,指不定哪天就能掀起大风浪。”

    “你说的对,风平浪静了十几年了,小狼崽子怎么也该长大了。”不知想到什么,周信突然有了怒意,“提起这个本王就来气,本王和父皇说了那么多次,蛮人不可信,就应尽早赶尽杀绝才能永绝后患。可父皇却偏要什么仁爱的虚名,就喜欢万邦来朝的假象,真是越老越怂!”

    “流凌倒是以为掐死几只小狼崽子可显不出殿下的威武。”流凌摩挲着周信腰间的佩剑,一脸媚笑的哄道,“殿下的宝剑是要斩大妖精的。”

    周信很吃这一套,当下怒气不见,看着流凌一对桃花眼里的无限春色竟是止不住的心猿意马,伸手捏着流凌的下巴,骂道:“你小子幸亏不是女的,不然绝对是□□朝纲的狐狸精。”

    “流凌本来就是狐狸精啊。” 流凌竟冲周信无辜的眨了眨眼,“可是流凌才不会□□朝纲。”

    “你就会乱我是吧?”周信推开流凌,笑嗔道,“本王可不是断袖,快滚蛋!”

    “嘁!”流凌咬着下嘴唇,瞥了周信一眼,扭头就走。

    “回来!”周信却叫住了流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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