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分卷阅读20

    “人长大了就会有心事。”锐儿依旧把暮色分给他的坚果仁放进小碟子里,“哪像你,老也长不大。”

    “我怎么没长大?”暮色反问道,又递给锐儿一个坚果仁,得意的晃着头说,“我现在可比你还大呢。”

    “呦,好厉害啊。”锐儿敷衍的附和着,还是把暮色给他的坚果仁放进小碟子里。

    “你呢?”暮色问,“慎王待你如何?”

    “也还好,我都是跟着翁主,百奈才是他的一等常随。”

    “慎王待百奈呢?”

    “不知道。”

    “不知道?”暮色有些诧异,想了想问,“慎王是个怎样的人?”

    一句话把锐儿问住了,好一会儿后锐儿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怎么还是不知道?”暮色伸手摸了摸锐儿的额头,担忧的问,“莫不是傻了?”

    “嘁!拿开!”锐儿挥开暮色的手,将放坚果仁的小碟子往暮色眼前推了推,站起身说,“我走了,你快去给你家殿下送去吧!”

    “咦?怎么这么多了?”暮色看着碟子里的坚果仁惊奇道,随后追出房,冲着锐儿身后大叫,“你闲了再来找我玩啊!”

    “闲不了!”锐儿气不打一处来的大叫,“本人忙得很!”

    “怎么就生气了呢?”暮色纳闷道,“我又说错话了?”转回身才发现周偈正站在回廊尽头看着他。

    “殿下。”暮色开心的端着小碟子跑过去,献宝般的举到周偈眼前,“吃啊。”

    周偈没动,两条手臂依旧交叉抱在一起,冷冰冰的问:“你跟他躲在屋子里干什么呢?”

    “没干什么啊,闲聊。”暮色说完才觉出不妥,轻咳一声,又举举手里的坚果仁,改口道,“给殿下剥坚果。”

    “你吃了吗?”周偈依旧冷着脸问。

    “吃了。”暮色老老实实的回答。

    “他吃了吗?”

    “吃了。”

    “都是你剥的?”

    “是啊。”

    周偈没再说话,就站在那抱着手臂瞪着暮色,暮色被他瞪得发毛,窘起一张脸,委屈的问道:“殿下……是不是暮色又做错事了?”

    “嗯。”

    “啊……”暮色一阵心慌,“暮色又做错了什么?”

    “太闲。”

    “那……”暮色揣度着周偈的神色,小心翼翼的说,“殿下给暮色安排一些任务吧。”

    “好。”周偈从碟子里捡起一颗坚果仁塞进暮色嘴里,没有任何喜怒的说,“把剩下的坚果仁敲碎了,喂鸟。”

    “额……是。”

    第23章 23. 新夜无眠

    武兴二十九年三月,桃花灼灼、樱花纷纷的时节,恂王周偈奉旨迎娶怀平公次女沈氏入府。

    吴长安早在一个月前就将恂王府内装饰一新,暮色也跟着跑上跑下,着实忙碌了一阵。待到正日,新妇进门,旁人尚未如何,吴长安却喜极而泣。

    “你不懂啊。”吴长安拉着暮色的手,哭诉道,“咱家殿下啊,十二岁就获封开府了,到现在,九个年头了,这府里空了九个年头了,终于有了女主人。待到明年啊,小公子落地,就更圆满了。”

    “啊,真是不容易啊。”暮色实在不懂吴长安的伤心,只好单纯的附和道,“吴长吏你真不容易啊。”

    “我太不容易了!”吴长安用袖子擦着脸上的眼泪,却不妨碍他眼尖的瞅见侍人正持烛而出,忙两步并作三步的迎上去,神秘兮兮的问道,“这是,成了?”

    “回吴长吏。”侍人微躬一礼答,“合床礼已成,殿下让侍人婢子们都退下。”

    “好!好!退下!都退下!”吴长安忙将人轰走,“快走,快走,不要打扰殿下。”

    “吴长吏。”暮色一直跟在吴长安身后,此时听见好奇的问,“合床礼都要做什么?”

    “就……”吴长安上下打量了暮色一番,为难的说,“就睡觉。”

    “睡觉?”暮色奇道,“睡觉还有礼节?”

    “对呀!”吴长安面不改色的胡诌道,“一个人睡无所谓,两个人睡就有讲究。”

    “什么讲究?”

    “这得问殿下!”

    暮色听闻撇撇嘴,没再追问。吴长安松了一口气,对暮色说:“今夜不宜安排太多人值宿,只好辛苦暮色常随好生守在这里,保护好殿下。”

    “嗯,放心吧。”暮色答应着坐在了台阶上。

    今夜的皓月分外明亮,映得周围的星星都黯淡了几分,微暖的春风轻轻拂过院中的桃花,带走一片绮丽。周偈枯坐窗前,看着树影印在窗纸上的斑驳,站起身,走了出去。身后,王妃沈氏死死咬住了自己的唇。

    周偈刚打开门迈出脚,就对上一张诧异的脸庞,微垂的丹凤眼里写满不明白,有些松散的束发上还顶着几片飘落的桃花花瓣。

    “你怎么在这?”周偈一边回手关上门一边问。

    “值宿啊。”暮色站起身走近周偈,问,“殿下有何吩咐?”

    “正好。”周偈转身向书房走,“你跟我来。”

    暮色没有多问,乖巧的跟了上去。

    进到书房,周偈从柜子最底下摸出一坛酒,打开,直接就着坛子喝了一口,随后递给暮色。

    “殿下……”暮色捧着坛子,不解的问,“这是要暮色做什么?”

    “让你喝。”

    “哦。”暮色听话的端起来,灌了一大口,立刻被辣得狂咳不止,眼泪都下来了。

    “从未喝过酒?”周偈十分诧异,“那你还灌这么一大口?”

    暮色忙着又咳又吸气,根本顾不上回答周偈,直冲着周偈使劲摆手。周偈见状,撑不住笑了起来。

    “你怎么能这么傻呢?”周偈笑着说,“真是太实在了!”

    “啊!辣死我了!”暮色终于缓过来,伸手抹了一把眼泪鼻涕,问,“殿下刚才说什么?”

    周偈摇摇头,伸手替他把头顶的花瓣拂落,花瓣盘旋着飘落而下,将要落地的时候,不知从哪儿吹进来的风又将花瓣托起来,轻轻放在周偈尚未来得及收回的手背上。

    三月的春风是暖的,三月的桃花也是暖的吗?周偈不知道,他只觉得一丝暖意从自己手背蜿蜒而上,传到了心里,那高筑的坚冰受不住这份暖,不小心掉下来几个冰渣。

    “这是什么酒?”暮色问,“怎么这么辣。”

    “烈酒。”周偈说着喝了一口,仍送到暮色眼前,问,“再试试?”

    暮色似下了好大决心般,深吸一口气,接过坛子又灌了一大口。这次有了准备,没有狂咳,但是一张脸却难过得挤成一团。

    周偈笑看着他,等着他恢复平静,才问:“味道怎样?”

    “辣。”暮色只说了一个字。

    “不苦吗?”

    暮色砸吧砸吧嘴,仔细回味了一下,还是只有一个字:“辣。”

    周偈端起来自己喝了一口,学着暮色的样子砸吧嘴回味,也只说了一个字:“苦。”

    “不是苦就是辣,那就别喝了。”暮色说着把周偈手里的坛子抢过来放在书案上,问,“殿下怎么还没睡?”

    “睡什么?”周偈不怀好意的问。

    “睡觉啊。”暮色毫无察觉,“吴长吏说两个人睡觉有很多讲究。”暮色顺着问了下去,“都有什么讲究?”

    周偈腹诽了吴长安一句,话却继续说:“在睡觉前要做很多事。”

    “什么事?”暮色奇道。

请记住我们的网址:www.dkxs.net 海棠书屋备用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