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石道的眼睛，忽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眼眶不自觉发热起来。
我喉间硌了一下，也蹲下身，跟石道对视。
可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石道于我而言，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是我的朋友，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我喜欢他，可是不是恋爱的喜欢。更何况……我喜欢的是那个人。
我无法直接说出拒绝，也无法接受石道。
这个时候我已经感觉到了，我们的关系没法回头，也无法前进。
所以我才第一反应，就红了眼。
石道也知道，他轻轻叹一口气，像是无奈地笑起来，他将宽厚的手掌搭在我发顶，有些用力地揉了几下。
“我知道……我知道。”
“对不起啊。”石道说。
我原本晃在眼睛里，就是不下落的泪泡，突然就掉下来几滴。
“为、为什么要道歉……”我有点生气，胸口被噎的难受得不行，却又觉得这样哭真的太娘了，只能用手背把眼泪擦掉。
石道直接伸手把我揽到怀里，他轻轻捏了捏我后颈，下颚搭在我肩上，哑着声音说：“好了好了，不哭了。”
“我们以后还是朋友。”
我把脸埋在他肩上的衣服里，闻到了一股很淡的味道，像是阳光和青草混合在一起的气味。
我忍不住，终于把他衣服染湿了一片。
离校之后再也没收到石道的消息，社交软件里石道动态也非常少。
我没有主动去联络石道，石道也没有主动联络我。
直到去领毕业证书时，才久违的见到了他。
石道在和几个同学说话，回头看到我从门口走进时，露出了一如既往的笑容，对我打了个招呼。
我也笑了起来。
而后我们各自分开，站在不同的角落，等待着毕业典礼的召开。
所谓的还是朋友。
——仅仅是普通的“朋友”而已。
第17章
卫明严想做爱的人……
——那肯定是我啊。
在场这无人，不出意外，以卫明严那不爱绕弯子的性格，和前几日一根筋对我的强吻。我猜都不用猜，心想这下得遭。
在我已经开始措辞，怎么说卫明严只是开玩笑时。
卫明严一直放在我手背上没有动过的手指，忽然合拢握住我的指尖。
卫明严说：“唐宴。”
一时之间，众人都愣住了。我也猛地回头，傻傻地看着卫明严。
卫明严没有看我，他眉峰隆起，像是嫌弃一样看着对面的唐宴。
唐宴倒没有过多的反应，他托着自己侧脸的手指在腮帮上敲了几下，慢悠悠道：“我可是TOP哦？”
卫明严甩了一个白眼，根本没有接话的打算，直接催促道：“下一个。”
我满心漫上了一股淡淡的涩意。
卫明严这是为了我，才这么说的。
我以为他那种不顾伦理的性格，也不会顾及旁人在的场合，可没有想到，他真的有在考虑我。
唐宴也不知道是不是有点小小的报复心理，他眯起眼打量了卫明严一会儿，冒出一声坏笑：“既然选我，那就说说你最喜欢我身上的哪个部位，觉得哪里最性感吧。”
虽然对象是唐宴和我的亲哥，但我看着这一幕，不知为何有种喊yo——的冲动，那淡淡的涩意也被喜感冲散。
我忍不住拿着玻璃杯挡住脸来掩饰笑意。
卫明严脸都僵住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的屁股。”
这下轮到唐宴的表情裂了。
静了一会儿，我们几个人不约而同爆出了笑声，特别是石道，他几乎是压在唐宴肩膀上大笑。
大概是看唐宴吃瘪太好玩了，唐是眼里也隐隐有了笑意。
等到了第三轮时，在我的祈祷中，幸运终于不再眷顾我——酒瓶指向我。
我眼巴巴盯着酒瓶，琢磨着。
如果选真心话，要是被我“你喜欢谁”“要和谁做爱”这种问题，我一定得撒谎的，可是选谁感觉都很不好啊，影响多糟糕。
这么思考着的我，慢吞吞地说：“那我就……大冒险吧。大冒险也是……每个人要求吗？”
“是啊，或者你想要从惩罚牌里抽？”唐宴指了指那对卡牌，我连忙摇头，觉得那堆惩罚牌简直全是色情惩罚。
而我的右手边，第一个就是弟弟了。
我心里那头小鹿开始乱撞，故意装作喝饮料的样子咬住杯沿，悄悄瞥了弟弟一眼。
弟弟似乎是皱了皱眉，而后居然掏出手机，打开屏幕划拉了几下。
……等等、莫不是弟弟也在百度真心话一百问和大冒险惩罚吗？
我一时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弟弟已经抬起头，锁上屏幕。
弟弟推了推眼镜，微微偏了一下头，用一种很平淡的语气说。
“和我把衣服换回来。”
…………
怎么说呢，我心脏跳得这么快，结果是这个不上不下的惩罚，好像，还有点失落……
我和弟弟又前后进了卫生间，这次换的很快，我虽然眼神乱飘，但可能是一回生二回熟，反而不太害羞了。
在我还穿上衣的时候，已经换好的弟弟忽然一个凑身，贴在我耳边压低了嗓音。
他的呼吸洒在我耳垂，让我痒的有些想转头。
弟弟很轻很慢地说：“其实我想问的是真心话。”
我心口一跳，微微瞪大眼睛看向弟弟。弟弟没有避开我，他隔着镜片静静注视着我一会儿，没等我回神问话，他已经退开，对我点点头，先走了出去。
……什么叫做“其实想问真心话”？
他想问什么？
我捂着心脏，内心摇摆不定。
不不不，不要想多，也许想问的是唐宴的事呢……
等我走出来的时候，唐宴一脸笑吟吟，跃跃欲试的表情看着我。
我立刻抛开那点小心思，心里一凛。完了，我忘记唐宴这家伙，可能大冒险他可能会更浪一点。
唐宴在我一脸警惕的神情中，挑了挑眉：“不要露出这种表情嘛，小林同学。”
我舔了舔嘴唇：“……学长想让我做什么？”
唐宴似笑非笑地扫了一眼我身旁的卫明严，简单明了地说：“在场的人，选一个接吻一分钟。”
我——靠。
这特么是一个送命题吧，我还不如选择真心话呢，好歹不用亲身上阵，就动动嘴皮子……虽然这个也是动动嘴皮子！
我还没反应呢，卫明严直接就用那有些哑的声音沉声道：“这有点过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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