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注意到那双眼睛似乎是被施了某种术法才能勉强保持清明,若是时间太长,就会变得空洞无光,就像……失明人的眼睛一样。
不过深究之前执法者出现的两次时间,却明显与宋小鬼所在的时间不同。而且天道不是说宋小鬼在他手里吗?现在又为什么能变作执法者出现在自己面前,说出的话语气更是与那个坑过他的执法者一模一样。
这种能够变作任何人的能力在冷寂之地的时候,宋祁渊还并不能使用,现在却能用到如此程度,说明他肯定有什么奇遇,或者受到了某些人的帮助0这些人只可能是天道和执法者。
那么这两个人为什么要联手帮助宋祁渊?他们会得到什么好处?
他理不顺,根本就理不顺。
天道,执法者,宋祁渊,他们到底是三个人,还是两个人,或者说……根本就是一个人!
不对……不可能!
嘴里尝到血腥味儿,俞柯终于清醒,舔干净唇边的血迹,感受到丝丝的疼痛,露出抹苦笑。
这一切都太荒唐了,他刚才的猜想也太荒唐了。宋小鬼怎么会是真的执法者,他应该是受到了那两个人的帮助,有了奇遇,又因为对自己有难言之隐,才会变成执法者的模样来找他。
至于天道和执法者为什么要帮助宋祁渊,宋小鬼又有什么瞒着自己,只需要留他在身边,早晚能问出来。
疯狂地给自己心理暗示,俞柯才不至于继续发作。反正来日方长,他倒要看看宋祁渊这死孩子到底想干嘛。
弟子推开偏殿的门,将几人迎进去。
俞柯看到那张床上趟的两个人,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道孟章要知道自己昏迷之后被王多菊这货安排到阿九的床上,不得开心死,估计叫他昏迷几百年都是乐意的。
“比我还心急,你要做什么?”俞柯脚下动作,一个闪身便挡在了往床边走的饕餮身前,皮笑肉不笑。
“哎,你别这么疑神疑鬼行吗?我修为才刚高神级,又打不过你,再说我要真想动阿九,你没回来之前这未名宫早就被我们四个端了。”饕餮颇为无奈地揉了揉额角。
“对你们警惕一点没坏处。”俞柯放下手,坐到床边,合了眼,将一丝混沌之力混着自己的神识,运转到指尖,探上阿九的眉心,细细地探查了一番,敏锐地发现阿九识海中悬浮着的本源之力好像被某种无形的东西给困住了,本该呈现的艳红色泽也暗淡了不少。
他皱起眉,尝试着用混沌之力靠近阿九的本源外围,只是委一碰上那无形的东西,脑内便响起一阵嗡鸣,随之一股大力传来,硬生生地将他的神识和混沌之力都弹出了阿九的体外。
“尊主,怎么了?”
猛地睁开眼,俞柯过了半秒才清醒,揉了揉太阳穴,才回了顾锦城:“阿九的本源之力被不知名的力量困住了,而且威力不小,就连我也无法扫除”:“不知名的力量?从哪里来的?”王多菊摸不着头脑:“阿九和孟章并未和任何人交过手,根本就没有受伤的可能,也没有理由被某些神识状态的神修夺舍……”“那可不是什么不知名的力量,而是一种针对于我们兽类的法则。”祷杌倚着床栏杆,接道:“这次我们哥几个过来就是想要弄明白这种法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提早找到化解的方法,不至于到时候陷入和这二人一样的境地。”
“法则?”俞柯还想说什么,却顿住了。
他想到这一路行来看到的众多灵兽尸体,没有任何伤口,甚至不见血,却叫人感受不到一丝生气,生命消逝的不明不白。
什么能杀人于无形?只有法则,无法抵抗的自然法则。
天崩地裂,草木枯萎,灵兽灭绝,到底是什么样的法则才能做到这种地步……作者有话说开始点题啦,嘿嘿嘿,还记
第十六章 发现了
“他说的没错,这二人的昏迷不醒的原因确实是法则。”宋祁渊走上前,接了他的话。
“你既然知道,方才来的途中为什么不说?”俞柯眯着眼看他。
“你当时不是着急吗,上来就要把我捆了,我说什么你又怎么能听得进去?”宋祁渊尽量保持着语气神色如常。
说实话,他总觉得自己刚才好像暴露了什么,俞柯为什么要和他开那种玩笑?傻子都不会信的好吗?而且自那之后这人就没怎么拿正眼瞅过自己,相当让他毛骨悚然。
“嗯,是我行事太过粗鲁了。”俞柯右手食指中指并拢,解了缚神索,问道:“你说的法则到底是哪一种?”
俞柯非常冷静,他知道现在不是和宋祁渊眇架的时候,有什么事情待会关上门慢慢聊,如今当务之急是要弄明白那所谓的法则与什么有关,有没有什么合适的破解办法。
“俞柯,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我问过你什么吗?”宋祁渊此时已经完全以执法者自居,没等到回答便继续说道:“混沌初开,天地后现,何为天道,何为法则,俞柯,你知道吗?”
他的话让俞柯愣了愣,片刻后从心底蔓延开刺骨的冰冷,致使他的身体都在微微发着抖。
若是刚才他还在纠结是不是天道和执法者利用了宋祁渊,那么现在他可以肯定的是宋祁渊就是执法者,他和执法者是完全重合的人,他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而且一直都在自己面前演戏。
从自己复活开始就掉入了一张被编织好的大网,想来他是怎么知道天道的存在的?是宋祁渊说的,他为什么会进入回世鼎?是为了去救宋祁渊。他为什么会拥有混沌阵图?是扮作宋祁渊的执法者给他的。他为什么会进入无主之地?是为了给宋祁渊洗脱罪名……就连现在为什么要顺了天道的话参悟天缘楼的石碑,也只是为了将宋祁渊从天道的手里救回来。
现在宋祁渊继续以执法者自居,是又要引着自己去做事了吗?顺着他织好的网向着他想要的方向走,去实现那不知道是什么的目的。
“我不知道。”俞柯听到自己这样回答。
他在极力克制自己声音中的颤抖和愤怒。
好笑的是他直到现在依旧觉得宋小鬼有自己的苦衷,或者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宋小鬼之前与他相处的时候根本就没有_点与执法者相像的迹象,可能是那个执法者要求他这么做的,这绝对不是他自己的意愿……想想那孩子上百次跪在木屋外请求原谅,想想他孤独等待自己的那两千年,想想他趴在草地上晈紧牙关落泪的可怜模样,那一声声师父不是作假,那一行行眼泪也不可能作假。
这样的宋小鬼又……怎么会骗自己?
“其实我之前骗了你。”宋祁渊说:“其实比起天道,法则才是凌驾在一切之上的存在。法则包罗万象:时间,空间和生命是对其的整体概括。以这三种法则为主体,又延展出了日月更替,昼夜轮转,生老病死,时间的停顿转折,快进和倒退。如果能尽数掌握这些法则,便会成为真正的神,主宰万千位面。
但这些法则无形无相,只有集大成者才能将其以实体符文的形式保留下来,自天地初开以来,能做到这件事的就只有天道一个人,而那些法则保留的地方你应该也很熟悉。”他抬高了音量,继续道:“就是你最近在参悟的天缘楼石碑。”
“怎么可能?”顾锦城忍不住出声:“你不是说过天道想要除掉尊主吗?为什么还要给他去参悟石碑变强的机会?而且,将这么重要的法则呈现给所有的神修看,天道就不怕自己的地位受到影响吗?"俞柯在无主之地的时候就对顾锦城说过关于天道和执法者的事,所以他多少知道一些。
“我还没有说完。”宋祁渊对俞柯道:“天缘楼的石碑法则参悟有一个弊端,便是陷得越深,思想就越容易被天道所控制,最后为其所用,所以根本就不存在参悟后会将他从神位上拉下来的人,他让你参悟的目的大概也是想让你潜移默化地成为他的愧偏。
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已经有了感情修炼之法的你,在参悟这些法则的时候不仅比别人快,更是能够不受碑主人的影响,彻底地参悟到本质的法则他露出个笑容:“换句话说,你是唯一能够打败他继承神位的人。”
宋祁渊的话回荡在宽敞的偏殿中,虽然音量不大,但足以将在场人的心绪全部冲乱。
“我为什么要继承神位?”俞柯这样问。
“你不得不继承。”宋祁渊回:“这些日子的天崩地裂你见识到了吧?你有想过为什么吗?”
他调整声音,讲出了自己早已编好的台词:“法则看不惯天道企图利用法则的力量钳制神修,便打算寻找下一个神。而我就是替法则办事的得力好手,我找到了你,而你不负众望,能力出众又有不少机缘,足以成为下一任神。
不过神的更替必须伴随着位面的崩塌重组,天崩地裂只是第一步,接着便是种族灭绝,灵气殆尽,海水干涸,万里荒原。如果你不能及时继承神位,最后就连修为再高的神修都在劫难逃,包括你所重视的所有人。”
“原来这就是你当初让我杀了天道的真正原因吗?”俞柯握紧了拳头,声音却依旧平淡。
“是。”宋祁渊捉着唇笑了笑,道:“所以你要想保护自己重要的人,就必须这么做,心软不得“如果当真如此,那我一定会杀了他。”俞柯微微敛眉,第一次正面回应了这个问题。
殿内一片寂静,只听到几人的呼吸声。
宋祁渊偏了偏头,不着痕迹地将嘴唇抿的更紧了些。
明明将该说的话都说了,也成功的诓骗了师父,他却只觉得心脏好像被人从中央开了一个大窟窿,冰冷的风灌进去,刺痛到了骨头缝里。
原来被心爱之人当面说出这样的话,是这种感觉。
他好像……越来越能够感受到当初师父面对自己时的心情了。
“冥河带他们出去。”俞柯视线扫过殿内除宋祁渊的其他人,如此盼咐。
魏冥河还处于震惊当中,被俞柯喊醒,虽然心里疑惑,但也没过问,忙招呼其他人包括四凶不一会就离开了偏殿。最后还细心地在外面设下了一个阵法封闭了视听。
所有人都出去之后,俞柯才扬起眉眼,直视宋祁渊的脸,问道:“那么现在,我该叫你什么?天道的傀儡?执法者?还是法则的走狗?或者……”他冷笑着念出最后的称呼:“宋祁渊。”
作者有话说emmm,不枉我设局到现在。
结局即将到来,大概四月初就能完结啦!
第十七章 欢迎回来
殿内的气氛转冷,似乎随着俞柯喊得这声宋祁渊降至冰点。
他已经能够确定宋祁渊和执法者就是同一个人,或者说宋祁渊只是执法者的分身,是一个用来套路自己的幌子。
因为如若宋祁渊不是执法者本人,他不可能会将这一切说的如此详细自然,他清楚天道,法则,执法者的所有事情,他就是在骗自己,拿两人之间的感情当成欺骗的手段,将他耍的团团转,逼着他不得不去杀了那个看起来并未对自己有过杀心的天道,继承那不知道有什么用的狗屁神位!
“骗我很有意思吗?!”扯住宋祁渊的前襟,俞柯控制不住地吼道:“你说自己是天道的傀偏,一切只是天道在耍我,我信了;你不经我同意自己进入回世鼎,到头来我也傻子一样跟你钻进去了;你说你无主之地有天缘门的人陷害你,我上赶着给你洗脱罪名。
混沌阵图是你给我的,十二魔使差点被你害死,冷寂之地你自废双目,和我的师徒关系说断就断,现在天地异象,阿九出事,你又对我说出这么一番真假莫辨的话,你为什么就非要让我继承那个狗屁神位!”
他瞪大了眼睛,直视宋祁渊光亮熹微的眸子:“宋祁渊,我想要的是什么你真的不知道吗?!”
吼完这句话,俞柯攥着宋祁渊衣襟的手更加用力,却慢慢将头低了下去,发顶抵在了对方的肩膀处,微微发着抖。
他真是没用啊,即使知道小屁孩是在骗自己,却还是对他生不出太多的怒气。他知道这时候他应该干脆利落地给对方一个迎头痛击,不管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就像虐文小说里的女主那样嚣张跋扈地对他说:在这场骗局里,我根本就没喜欢过你,然后狠狠地扇对方几个大嘴巴子以解心头只恨。
可惜他做不到,不管怎么样,他还是喜欢宋祁渊,而且大概比他自己能够想象到的更加喜欢。
宋祁渊浑身僵硬,脑中嗡嗡作响,一张脸憋得通红。他没有想到俞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他认出来,更没想到自己的欺骗会暴露的这么快,更更没想到对方竟然在知道了全部真相之后还会对自己说出这些掏心掏肺的话。
他记得当初刚进入回世鼎的时候,自家师父对执法者说的那些话,什么为了他也要将天道从神坛上拉下来,嗯……所以说师父真正想要的人不会就是自己吧?
脖颈间的气息这么真切,两人的距离近到他只需微微侧头便会碰到对方柔软的发丝,嗅到独属于这个人的熟悉冷香。
不过师父好像并没有将他和天道联系到一起,那么这次承认执法者的身份也没什么吧?
大抵是和俞柯待久了,被对方的乐观给传染了,此时的宋祁渊的内心已经被“师父原谅我了,师父竟然不生气我骗他”这种喜悦的情绪占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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