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唤醒了忍足怀中的迹部,这才明白忍足竟然发疯了的财团少爷恶狠狠一把将关西小狼推了开去,那力道之大,简直像是一首破灭的圆舞曲。
“忍足侑士!”
迹部高声骂道,只是如今的他头发凌乱,双目迷离,嘴唇微红的样子无论说什么话都显得不再盛世凌人,忍足侑士一个不小心,又吻上去。
“唔——唔唔——”
迹部在忍足怀中挣扎,甚至不惜咬住了那人的嘴唇,咬了一个鲜血淋漓,可忍足就是不松口,慢慢的,迹部不再反抗自己心底的声音,久违了的热恋经忍足从唇间传导而来的爱意点燃,终于燎原。
两人拥吻在一起,在大厅水晶灯的耀射下显得格外放肆。
四周所有的记者都忍不住了,决定不再给手塚面子,纷纷掏出手机相机记录下这一难能可见的财团公子大型出柜现场。
手塚退到一边,显得极为淡定。
不一会,两人拥吻结束,忍足将迹部失神的表情护在了自己的臂弯中,然后舔着自己还在淌血的唇齿,向不二所在的方向抛去一个邪笑。
嘭——
一个不小心,不二身边昏倒了一个。
忍足拉着迹部飞奔着离开了现场,众人七手八脚的将昏倒的女子送到宴会外通风的地方,麻里小姐失魂落魄地跟上了去。
一段惊天动地的插曲就此结束,众人开始疯了一般用手机发消息打电话,再也没有人管今日媒体答谢宴原本的主角手塚国光了。
手塚放下酒杯,单手插在了西装裤中,左手抚在自己的西装纽扣上,手臂与腰线合成了一个好看的三角形。
他向不二走过来,眼神里充满玩味。
“这就是你让我等着的事?”
手塚问不二,不二委屈,立刻将手里的两个酒杯纷纷举过头顶做无辜状。
“天地良心,我什么都没有做。”
手塚难得地,扯了一抹淡笑看着他,看得不二有些脸红。
他温柔地掰开不二的左手,取下他的红酒杯,然后又温和地掰开不二的右手,取下忍足交给他的香槟杯。
将两杯酒都送回桌上,手塚握进不二的掌心。
“你跟我来。”
不二眨了眨眼睛。
&ezuka。我老实交代,你可以缴枪不杀吗?”
时值当夜8点前后,手塚带着不二离开了媒体答谢宴的现场。
Kris在希尔顿的29楼开了一间客房给手塚休息,他正是把不二带到了那里。
房间还没有人使用过,两人进入的时候,屋子里有些闷,手塚要去开空调,不二说不用。
他打开巨大的落地窗门,走到了外头宽阔的阳台上,旋身对手塚说:“呐,手塚,这里能看到月亮。”
手塚从房间的冰箱里取出了两瓶矿泉水,又从网球包里拿出了一些吃的,给阳台上不二拿了过去。
“晚宴上吃饭了吗?”手塚将红豆麻薯和矿泉水递了过去,不二笑笑接过,耸肩说:“我还没开始吃,你就把我拉来了,这能怪我吗?”
手塚纵容着他,转头给自己也开了一瓶水。
“白面和白水。”不二嘟着嘴抗议,“如果叫room service的话应该可以点红酒吧?”
手塚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少喝酒。”
不二有一种找到了妈妈的感觉。
“呐。”不二塞了一个红豆麻薯到手塚嘴里:“甜的。”
手塚将麻薯咬下,差点咬到不二的手指。
麻薯很有嚼劲,手塚品味过后,点了点头,重复道:“甜的。”
不二风卷残云地扫掉了一袋好吃的,意犹未尽地喝了口水,舔了舔嘴唇,眯着眼睛在手塚身上逡巡。
那夜是9月下旬,正值中国农历的8月15前后,不二以前读书的时候就知道在中国,有一个重要的节日叫中秋,是月兔捣药,家人团聚吃月饼的好日子。
那时,北半球大都是满月时节,圆圆的月亮高悬空中,晴好天里,美玉般的月会朦胧出一道光影,把身边在意的人点亮,让他像山河月色中无论如何都避不开去的一道风景,屹立,辉煌,不可方物。
手塚国光和不二周助,两人各自拿着一瓶简简单单的矿泉水,开始站在29层的高楼阳台上,赏月。
手塚对不二说:“送你的衣服很合身。”
不二笑着怼他说:“并没有,我怕冷里头可穿了不少,这才刚刚好穿下,不然可太宽松了,像拿错了男朋友的衣服来穿一样。”
手塚皱眉说:“那是你吃得太少,太不规律。”
不二不满道:“如果不是某本书卖的太火,我本是有时间吃饭的。”
手塚怼了回去:“在某本书卖得太火之前,你也没有好好吃饭。”
不二被气得不行,但还是笑得气定神闲。
“手塚国光,这么多年能一再惹到我,还能活得这么潇洒恣意的人,也就只有你了。”
手塚暗了暗神情,忽然有一片乌云飘过,遮住了月色。
手塚将不二的玩笑话听进心里,突然抓住不二的手腕,沉声道:“抱歉,居然过了这么多年,才能确认这些事情。”
手塚轻柔抚摸不二的脸庞:“你久等了。”
“啊。”
不二啊了一声,想笑,却笑不出来。
“可是,我并没有在等你啊,我在等我自己。”
不二将脸蹭进手塚的掌心,轻轻摩挲他皮肤上粗糙的茧子。
不二觉得很安心。
只因这世上一切的“我爱你”,都有三个字。
不二周助的“爱”,成形于那年U17半决赛的单打S2上。
不二周助的“你”,一直都是相逢在青学网球场时樱花树下的那人模样。
不二周助的“我”,是那年离开网球以后,他花了十四年从反复流浪中拼凑出来的,自由的整体。
与此同时。
手塚国光的“你”,出现在那年U17半决赛的单打S2结束时球场的另外一边。
手塚国光的“我”,需要放下无数期望的枷锁才会变得自由完整。
手塚国光的“爱”,是那年离开不二周助以后,他花了十四年才在世界的顶点之上体会而来的一场不舍得。
没有谁等谁,没有谁亏欠谁。
不二忽然感觉,这世间有很多事,原是避无可避,逃无可逃的。
微风掠过,吹散了乌云,极美的月色又从云朵后头显山露水起来。
不二将右手放进手塚的掌心,拉着他来到阳台边上,对着月亮,他空灵地说。
“我拍过很多山。站在山巅的时候就会觉得自己很渺小,然后不得不感叹世间万物,旷达美丽,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不二淡淡独白道,“而人类唯一能做的就只有诚实地去赞叹,比如,诚实地赞颂山川俊美,白雪皑皑。再比如,诚实地歌颂……”
&ezuka。今晚月色真美。”
夜空下,不二睁开冰蓝色的眼睛看向手塚,明媚的笑容让月色都显得谦虚。
手塚沉默了一会,终于走过去蒙住不二的眼睛,从后面轻轻揽住他的腰。
手塚说:“不二,周助。”
“只要你愿意,站在这里。”
“从今以后的每一夜,每一月。”
“每一季寒暑,每一年春秋。”
“都能看到如今晚一般的月色。”
“可是……”不二转过身,在月光下徐徐笑弯了明亮的眼睛,“这里,是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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