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蒙泰德叹了口气,已经有点沧桑的声音幽幽传来,“既然如此,那便如你的意吧。”他似乎是放下了什么事情,又好似心中压着千层山,他的目光悠远而深邃,令其他虫族无法看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最终,他只是负手而立,迎着晚风挺直脊梁,站立如松。
见事情已有定论,洛斯特立刻继续接话。他犹自沉迷在自己的演技之中,轻声哀叹。“既然雄父也无法劝住你,那么就按你所想的来吧。”
布兰德非常配合他的演出,他缓慢地施了一礼,随即神情真挚。“谢雄父。”
这场皇室太子之争被实况转播,光脑上的所有虫族都因为这个消息炸了。
没恩爱的雄虫:我看了那么久,就等着布兰德大皇子接任太子之位的那一刻撒花呢!结果!现在竟然告诉我他!不!做!了!啊!
撒舒服的萌哒:楼上,您搞错了,不是不做了,是拖延……
没恩爱的雄虫:好,是拖延,我更正!可是有什么区别?我不是不能给他刷花花了嘛?
刷花花是光脑之上代表赠送礼物、金币的他简称,当虫族对某一位虫族表示喜爱的时候,便可以采取这种方式,而所赠送的礼物、金币也将全数转给对方。
待嫁的雌虫:啊啊啊啊!我不管!布兰德大皇子在虚拟操纵器械世界里头的英勇战斗身姿真是好帅啊!我对他的敬仰有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有如堤坝失守泛滥不止!
多喝点:天哪,楼上的骚气值突破天际!但不管,布兰德大皇子的确是太帅了,哈哈哈哈,一想到当时布兰德大皇子以一秒五十米的时速在三十分钟内把那跑了将近四个小时的二皇子追上的那一刻,我就热血沸腾!这是多么变态的速度啊!这种速度可以跟得上使用翅膀的战斗雌虫了吧!
大方夹克:楼上赞同+10086,我当时真的是老脸一红,那一刻,当布兰德大皇子追及上的那一刻,我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夜色下,那踏着冷风的矫健身姿,那被月光照耀着的精致侧眼,简直让我差点窒息!
孟丫丫:大皇子只有一个雌侍吧?那我去毛遂自荐做雌侍应该可以吧?我真的快要被大皇子给帅昏了~
…………
斐拉盯着那楼层中的那一行,差点盯出火花来。竟然敢觊觎他的雄主,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他胸口闷闷地,翻涌着浓重的酸水,但他却不知道这是一种叫做嫉妒的情感。
刚刚他实在没有忍住,最终还是登陆上了光脑来查看雄主的实时情报,这才发觉,雄主已经赢了,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又没有接任太子之位。
虽然他感到很疑惑,但是显然斐拉是下意识的信任追随他的雄主,所以即便雄主做了什么,他都不会提出异议。
“哼,做梦。”冷哼一声,斐拉冰冷的眸子死死地盯着那那行字,几乎要将这一行字给完全印刻在脑海之中。
他想,优秀的雄主是他的,谁都没有资格将他带走。
这一刻,他下定了决心,他一定要想方设法保持雄主对他的新鲜度,让雄主永远无法抛弃他!
远在皇室广场中央的布兰德自然是不会清楚自家雌侍在思想上的转变,也不会清楚这次回家之后他将会见识到什么样雌侍,而且目前情况下,他还得带着面具与其他虫族周旋。
送走了又一批嘘寒问暖的虫族,布兰德终于可以歇下来,但还不等他松口气,眼前的地面之上,再次出现了一个倒影,只是这次的倒影显然比以往的要矮小很多。
是席恩斯。
布兰德重新挺直了腰板,坐在位置上与之平视。
“布兰德大皇子,我给您行礼啦。”席恩斯火红的头发极其热烈,散发着浓浓的活力。
布兰德点点头,嘴角带笑的与之打着招呼。“你好,小席恩斯。”
“我不小啦。”席恩斯听到这个小字显然是有点不忿,他耷拉着嘴角,严肃地提醒。
“好,席恩斯。”布兰德从善如流。
席恩斯似乎还是有点不满意,但是布兰德又已经更改了称呼,他没有理由继续在这上面纠结。于是他重新振作起来,雀跃地眨着眼睛,用他那黑色但此刻璀璨的眼睛盯着对方。“您真的要去皇室高级学院吗?”
布兰德微顿,复又点了点头。“没错。”
“真好!”席恩斯立刻尖叫,但很快被他压制在了只有两虫之间能够听到的声音上。“大皇子,以后我们就是校友啦!”
布兰德:……
布兰德回到自己的宫殿的时候,侍官已经睡去了。他毫不担心大皇子比赛会输,所以晚上的时候他投身于厨房,忙得与世隔绝,也因为如此,他完全错过了那场爆出他就是厨师杰拉的场景。
布兰德原本以为斐拉与杰拉德都已经睡去了,所以动作一直是静悄悄的,但是,当他拖着拖鞋走到了一楼大厅的时候,却是感到楼梯那边有虫。
很显然,只会是斐拉。
但如今斐拉的形象,实在是令布兰德无法理解。
此刻的斐拉,发丝柔顺地披散在他那薄薄一层几乎透明的白色睡衣上,睡衣下的肉色肌肤在昏暗灯光的映照下若隐若现,而胸口那两点尤其的凸出,浑圆小巧的颗粒殷红漂亮,忍虫怜爱。
他的面庞有些朦胧,狭长的眼角散发着一股子的别样风情,琥珀色眼眸之间光芒流转,似有深情埋没其中。
那柔软的模样就好似有细痒的绒毛在勾引着布兰德。
只是,布兰德有点沉默。为何斐拉会在楼梯扶手边拧巴眼睛?
斐拉亚麻色的发丝因为昏黄灯光的照耀显示出细碎的光,柔顺发丝异常锃亮,从下面看上去,有种迷离的美。而且他那几乎透明的衣物只让布兰德觉得刺激,他忍不住眯起眼睛,自下而上盯着对方那露出的肌肤上看。
斐拉只觉身体肌肤被那视线烧出炙热的温度,让他的身体忍不住地痉挛起来。但此刻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不可能在这种即将成功的时候突然认怂。
于是,他紧紧握拳,慢悠悠地朝下走去。
他走得异常的辛苦,因为他本来就不属于那种柔软的亚雌,而是那种硬邦邦的雌虫,所以显然模样不如亚雌,而他为了做出这种娇媚的姿态,可是下了一份苦功夫。他的脚下踩着小碎步,为此甚至故意扭着屁股,让他连走路都有点不会走了。
但是,他绝对不会放弃这么做,因为今天他就是为了勾引他。
睡衣的下摆是流苏制成,就这么在他的臀以下的部分随风摇曳,大腿小腿的肌肤在流苏的覆盖之下隐约可见,反而更加显得性感。
他的大腿小腿修长有力,脚踝处的骨骼随着他每一次的走动微微变化,浑圆的脚趾可爱得几乎让布兰德想立刻把他按倒了来一发。
斐拉嘴角微微带着邪魅的笑,那是故意的勾引,布兰德看得一清二楚。如此勾引,布兰德哪能不心动,就在他差点被捕获的那一瞬间,眼前的斐拉脸色突然一变,随后他那高大的身躯猛地就一个趔趄,向前扑了过来。
布兰德眼疾手快,飞速将他扶住。
自己的双手覆上了对方透明的睡衣衣料,那种衣料非常的纤薄,这么覆着,不像是在摸着衣料,反而就像是在抚摸对方的肌肤。那种温润的手感令布兰德觉得很好,只是该问的还是要问。
“你今日做什么呢?”
这的确是他好奇的地方,谁一回来看见一个大活虫站在楼梯扶手边不断搔首弄姿,顺带还用极其不熟练的勾引技巧尝试勾引不让布兰德觉得奇怪才是奇怪呢。
斐拉的呼吸因为突然的变化略微乱了一下,温热的呼吸打在了布兰德的脖颈上,引得布兰德的手尖微微发颤。
直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斐拉才觉得有点抬不起头,毕竟他今晚本意是为了勾引的,结果勾引不成反而让雄虫担心了。
他瞬间苦了脸,然后立刻退后一步,一下子跪在了对方的面前。“抱歉,请雄主责罚!”
布兰德默然地接受了这个道歉,毕竟斐拉道歉的速度永远快于他反应的速度。
看着已经跪在他面前跪的笔直、低眉顺目的雌虫,布兰德忍不住扶住了自己的额头。
斐拉不言不语,一头亚麻色的长发披散在他的肩上,由头顶上的灯光打上一层迷蒙的剪影。他安安分分地跪着,企图用这般顺从的态度获得雄虫的原谅。
他心里有点不安,因为他发觉自己总是会做错事情,引得雄虫的不快。明明只是想要勾引一下雄主,结果非但没有成功,还因为自己差点摔一跤而导致雄主的不喜。
他心情低落,内心空空荡荡。
布兰德已经无话可说了。他发现,他们之间的问题就是,斐拉喜欢非常变态的玩法,可惜他并没有这个嗜好。
这种性事上的区别已经令布兰德头疼不已,但是若不满足斐拉的爱好,他又有点觉得对不起他。
于是,布兰德决定冷处理。
没错,布兰德点头。这样既可以让斐拉感受到快感,还可以让他不用亲自动手陪他玩奇怪的玩法。
于是,布兰德一句话都没说,直接越过对方,仓皇逃跑了。
心里还在想着,等我做好心理疏导,我再陪你玩!
但是,走上了两层,他又有点担心对方着凉,便命令道:“给我回我卧室跪着!”
原本已经心如死灰的斐拉立刻脑子里头一亮,他抬起头,转过头,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自己雄主的背影,然后立刻原地复活,赶紧跟随着对方走进了卧室。
斐拉:既然愿意让我进卧室,那就还有余地!
布兰德刚刚进入自己的卧室,还没有开始准备洗漱,就听身后那跟随着他一块进来的雌虫再一次地扑腾双膝着地了。
幸好房间里头铺的是地板,地板上面还铺着地毯,不算是特别的硬,布兰德无奈地接受对方喜欢自虐的这个属性,然后背对着对方将自己的衣物除尽,唤来机器人,用了三秒钟的时间将自己的身体洗干净,这才套上了机器人机械爪上面放置好的睡衣。
那是一件纯棉面料的睡衣,穿上去很舒适,胜在精简实用,并不属于那种皇室特有的天花乱坠的样式。这是布兰德专门找侍官去做的,就是因为他实在是对那些已经做好送过来的昂贵衣物敬谢不敏。
对于他来说,那些衣物就贵在昂贵,其他一无是处。
等他系好腰间的白色腰带,这才回身去看斐拉。斐拉似乎是发现雄主转身的情况,立刻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直接低垂下了脑袋,只是挂着些微发丝的耳朵后面微微发红。
布兰德瞧了一眼,忍住笑意,并未戳破。
他家的雌侍是个小色狼,也不是今天发现的事情了。
早在之前他们两个在床上翻云覆雨的时候,他便已经察觉对方总是流连于自己的胸膛、腰肌以及下方人鱼线地带,羞涩中透着放浪,骚贱中透着生涩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布兰德故意冷着脸,配合对方演绎变态。“跪的舒服了?”
斐拉的躯体因为这句话微微惊颤了两下,随后很快便平静下来。“不舒服。”
布兰德:……这家伙到底是多么喜欢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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