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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7

    他作为失去雄主三年的雌侍,本就没有什么义务为了讨雄主的欢心而每日好好打扮。

    侍官面色不变,只是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原本的笑容也淡了许多。“斐拉雌侍,您的雄主在等您。”

    这一次,斐拉相信,他没有听错。

    雄主苏醒之前,他满心是希望雄主苏醒,但如今听到雄主真的苏醒的消息之后,他却是脑子一片空白。

    慌张、恐惧、酸涩,所有奇怪的感情从他的心口溢出,疼痛得令他差点直不起腰。

    “斐拉雌侍,请您快些,若是被雄主责罚,可不是臣的过错。”侍官冷冷地提醒。他原本还可以压抑住心头的怒火对待这位雌侍,但如今看见这雌侍发白的脸色,立刻怒火中烧。

    恶毒的雌侍!听到自己的雄主醒来,竟然如此的恐惧!定然是害怕雄主责罚!

    但他毕竟只不过普通的侍官,根本没有为大皇子打抱不平的能力,甚至还要做小伏低,兢兢业业地照顾眼前的雌侍。

    这位侍官是新分配到大皇子宫殿的侍官,所以根本不知道那一夜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因为那一夜知道真相的所有虫族要么被杀,要么就被分配到了遥远的垃圾星,终生都不可能回到母星。

    侍官见那位雌侍依旧一脸惨白,他气得直接忘记了自己的职责,哼了一声,就将他置于门口不闻不问。他还需要为伟大的大皇子准备午餐,哪有那个星际时间给他浪费。

    他走进厨房,给木愣愣站在那里的机器人设定好了任务,这才继续料理他的食物。

    虽然西恩国早就可以通过营养剂补充虫族所需的能量,但皇室成为自然不可能与那些平民一样,而该吃些精致的菜肴,以便获取美味的口感。

    斐拉盯着那位侍官走进厨房,看着那家用机器人开始运作,感受着这个宫殿之中突然而来的生活感,心尖一阵一阵地战栗。

    掌心微微有些刺痛,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这才发觉,在不知不觉间,他的手心已经被自己尖利的爪子给抓破了。

    他赶紧收回自己的爪子,然后下意识地朝着门口那梳妆镜上看去。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唇瓣也起了皮,看起来丑陋而肮脏。

    身上的衣物也是松松垮垮毫无样式,完全无法显示出他所有的优点。

    他迅速地理了理自己杂乱的长发,直到那亚麻色的发丝看起来不再像杂草一般会令雄主厌恶,这才开始调整自己的脸部表情。

    多年不笑的脸部变得十分的僵硬,即便硬扯出一丝的笑容,也好像是在便秘。

    斐拉挫败地低下了头,然后失落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企图让其看起来更加平整一些,才对着镜子深吸了一口气,朝着二楼走去。

    楼梯是旋转式的,木质的楼梯,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斐拉的心跳无法克制地更加迅速起来,几乎无法调整。

    终于,他到达了二楼的楼梯口。

    二楼一共有十间房间,从西到东,分别是雄主的寝室,雄主的书房,接下来便是供雌侍们居住的空房。

    斐拉的卧室是在雄主的隔壁第二间,作为他的第一位雌侍,他有这个权利。

    至于雄主的寝室——只有雌君才有资格入住。

    站在真铜色的双扇木纹门前,手搭在金属质感的门把手上,斐拉久久无法开门。厚实的木门就好似一个雄伟的阻碍物屹立在他的面前,高大得令他望而生畏。

    木门的样式本就传统华丽,每一处的雕刻都细致得可怕。门顶的雕刻异常的庄重,浮雕代表着皇室的象征,尊贵精美。门两边是两根同样方方正正的木头柱子,打磨得极其平滑的表面闪烁着光。

    斐拉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终于推门而入。

    刺目的光几乎要将他的眼睛灼烧。

    斐拉微微闭上了眼。

    耳边却是传来了迄今为止三年未曾听到的声音。那声音变得低沉了许多,褪去了雄虫未成年时期的稚嫩,透出了一丝独特的成熟。

    “斐拉。”雄主低低地喊着他的名字。

    斐拉几乎下意识地跪了下来。“拖延许久,请雄主责罚。”

    这是雌侍守则中最重要的一条,无论什么样的情况,都要立刻禀明错误,这样才可能少受处罚。所以,三年前他与雄主为数不多的几次相处,他经常就是这么做的。

    只是他不懂,为什么这样子做了之后,雄主反而更加厌烦他了。

    同样,这一次,又是相同的安静。

    斐拉苦涩地想,大概雄主又要直接离开了吧。

    第6章

    有一点斐拉想的不错,在斐拉跪下来的一瞬间,布兰德是真的想要立刻离开。

    男儿……雌虫膝下有黄金,怎可说跪就跪?

    他蹙紧着眉头,端详着跪在地上的那名雌虫。亚麻色头发,长发披散在肩膀上,将他本来就消瘦的脸颊衬托得更加的清瘦,他的脸色很苍白,嘴唇有点起皮。

    斐拉的皮肤颜色很好看,是有些偏黄的蜜色,与布兰德身体上白皙的皮肤全然不同,却是让他暗暗羡慕。

    这才是男性应该有的样子,布兰德想。

    当然,如果那个雌虫更加健壮点就好了。

    斐拉目前的样子非常的憔悴,看起来好似只要一阵微风便可以将他吹倒,松松垮垮的布料穿在他的身上,反而令他更加的孱弱。

    而且那衣服真的不怎么样,他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能够看见斐拉胸口那处的肌肤,甚至能够看清那胸前两点。

    是粉红色的,非常小巧。

    布兰德蹙了蹙眉心,为自己突然的想法而感到迟疑。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对着虫族雌虫的身体想入非非了,难道自己有这么的欲/求不满?而且还是对着一名虫族?

    ——布兰德当然不能理解,因为他是个雄虫,被雌虫亚雌吸引是理所应当的。

    其实布兰德觉得这位虫族身上的味道并不是让他很讨厌,甚至让他觉得很熟悉,但布兰德还是有些抗拒。

    刚刚在门口的时候布兰德就已经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了,要是换成其他虫族,他大概已经心生不满,但显然这个味道并未让他觉得厌恶。

    虽然他不明白这个家伙为何要在门口站立那么长时间,但这是斐拉的意愿,他没有必要寻根问底。

    于是他又将视线从对方的胸前转移到了那名虫族优美的脖颈线条,这才道:“听说是你在我昏迷的时候照顾我。”

    这是他从身边侍官的言语中得到的结论,虽然侍官言辞中处处带着对那名雌侍的讨伐,但他并未被代入对方的情绪,只是从中挑选了事实记住。

    斐拉不敢抬头,甚至有点不敢呼吸,“是的,这是雌侍应尽的职责。”

    “嗯,谢谢。”布兰德对于眼前这名雌虫精心照顾自己的身体表示感谢。

    这在布兰德的心中是非常正常的事情,被关照就该感谢,毕竟他根本不认识对方。但斐拉却是不这么想。

    他略有些震惊地僵直着脊梁,偷偷瞟了一眼雄主,却是只看见雄主精致的下巴之后便再次垂下了头。

    也许是他的错觉,他觉得醒来的雄主有种奇怪的魔力。

    三年间,他一直看着雄主——即便隔着一层半透明的灵柩板,因此他对雄主的样貌与身体是非常熟悉了。

    不知道是不是讽刺,雄主沉睡之后,斐拉反而觉得他与雄主更近。

    “这是雌侍的职责,雄主不必挂怀。”

    布兰德靠在身后的藤椅上,微风从窗户外吹进来,轻薄的纱帘在随风起舞。这是他之前毁坏掉的窗户,虽然地面被清扫了干净,但窗户却是需要定制。

    窗户是西恩国特别材质的玻璃,按道理说根本不可能破碎,奈何布兰德天生神力,将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而皇室最近几日并未替换的玻璃块,只能静等几日。

    布兰德的姿势非常的随意,虽然他的视线总是时不时瞥过对方布料下的两点。

    他有些在意。“你只有这件衣服?”

    斐拉有些不能理解,直到察觉到雄主炙热的目光,他才认真思考了一下,揣测着雄主的意思回答了一句。“若是雄主想要毁坏这件衣服,没有任何关系,我有换洗的衣物。”

    雌侍守则之一:时刻满足有需要的雄虫。

    布兰德沉默了一下,“没有关系,我并不打算毁坏你的衣服。”

    他是万万没有想过自己一句简单的询问,会向一种诡异的势头发展。

    斐拉不解,微微抬了抬头,似乎是在询问雄主的意思。

    但当他的视线与布兰德相视的那一刻,斐拉却是愣住了。

    微风之下的雄主悠闲地靠在宽大的藤椅上,裁剪过的金色短发随风摇晃着,饱满的额头,笔挺的鼻梁,偏薄的嘴唇,高贵地如同从圣经之中走出来的西方神魔。

    他的右脚挂在左膝之上,而他的右手上、右膝上平整地摊着一本厚实的书籍。

    书籍的表面是纯正的深蓝色,金漆描边文雅内敛。几个虫族文字极其清晰——《虫族律法》。

    斐拉心头一怔,低垂下头,苦笑。

    雄主定然是要好好责罚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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