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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1

    “记得。”

    “你说季清会去吗?”

    “会。”

    “你怎么知道?”柳宴突然停下脚步,堵在解战跟前,等着他的回答。

    “季清喂下王老爷那碗□□,凭他对王叶生的感情。他自是要去做个了断。”解战悠哉悠哉的说。

    “怎么了断?”柳宴猛地心惊。

    “死。”解战冷漠的说。

    解战不是没算到会有这一步,也不是他不想拦,而是这个结要王叶生来解。

    突然人群轰动,行人自是让出一条路来,王老爷土葬的队伍已经走到了这里。镇子上的富商去世,声势浩大的不亚于小户人家的红事。

    为首的王叶生低着头,红着眼眶,面容冷峻。看起来异常的伤心。

    “我们来悄悄地跟着。”解战拉着柳宴,走在队伍的最后,不漏痕迹。

    一行人走到选好的风水宝地,王老爷入葬的时候,也只有王叶生在旁边候着。

    事毕,王叶生遣散了一众人,自己坐在王老爷的墓前,喝酒。喝了一盅又一盅。

    “他在等人。”解战安抚柳宴不耐的心。

    他果然是懂我的,柳宴自作多情的想。

    柳宴刚把视线投过去王叶生那边,就看到了季清的身影。

    “嘘。”解战把食指放在柳宴嘴唇上,示意他安静。

    啊啊啊啊啊啊,柳宴心里炸开了花。今天到底是什么好日子啊。

    这世上果真是有人欢喜有人忧,树上的柳宴开心的不能自己。

    地上的王叶生却正品着肝肠寸断的滋味。

    “王叶生。”季清唤他。

    “阿清,你来了。”王叶生也不站起来,许是喝的站不稳了,便作罢。

    “你父亲是我害的,今日你要怎么处置我,我绝无一句怨言。但我也请你赐我一纸休书。我不想死后还带着你王氏的姓。”

    “阿清你在说什么啊,父亲的死从头到尾都跟你没关系啊。你魔怔了吧。”王叶生说罢又饮了一口酒。

    柳宴听得不明所以,贴着解战的耳朵问:“王老爷到底怎么死的,你听明白了吗?”

    “季清杀的。”解战小声回答。

    “可是王叶生他……”

    “你继续看。”解战用眼神示意柳宴继续看下去。

    “你喝醉了,别喝了。”季清一把夺过王叶生的酒瓶,啪的摔在地上。

    “我没醉,醉的从来都是你。”王叶生站起来,晃晃悠悠的站不稳。

    季清本想扶他,却又把手缩在袖子里,握紧了手掌,指骨发白。

    “你从来不接受我爱你这件事。所以我这五年来做什么你都可以视若不见。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我父亲是非死不可,这样你才能迈过这道坎。所以我帮了你。”王叶生低头,季清震惊的样子就印在他的瞳孔里。

    “你说什么?”季清后退,像是失聪了一般。

    “你以为我父亲这样的人,喝个药没有试药的吗?”王叶生一步步逼进季清。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季清觉得窒息。

    “为什么?因为那个老畜生打你的主意。我的远方表舅喜欢你这样细皮嫩肉的,他居然想借此把你送给他。好除去你这个眼中钉。我怎么能让他如意。”王叶生直起了腰,望着自己父亲的墓碑,还是新的,绿草也是新植的,看起来也风光的很。

    “你……”季清说不出话来了。他本来以为是自己杀了王老爷,今日也刚好做个了断。自己已经想好了黄泉之下见了已逝的父亲要怎么交代。可是现在自己的脑袋一片空白,竟是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了。王叶生似乎也不是自己印象中的那个王叶生了,一切都变得陌生了起来。

    柳宴更是惊得眼睛都瞪圆了,没想到竟是这样的一出好戏。

    “阿清,所以你接下来想怎么做?以死谢罪吗?”王叶生向前一步,夺了季清袖中藏着的匕首,一把丢在一旁。

    对着王叶生的突然发难,季清只觉两眼发黑,昏了过去。

    ☆、孝或不孝

    季清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不见一丝光亮了,黑的透彻。

    还没坐起身就被王叶生按了下去,原来他在王叶生的腿上枕着。

    “醒了?”王叶生放下手中的书。

    “嗯,什么时候了?”季清刚睡醒,还软着嗓子,没反应过来他俩现在是什么情况。

    “亥时。”

    季清坐了起来,突然就想起来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其实到现在,季清也不明白他该怎么做了。

    “在想什么?”王叶生把季清圈在自己怀里,下巴放在他的头顶,一副享受的样子。

    季清挣了挣,莽夫的力气你根本就没办法撼动。

    “想这是死了爹的人该有的反应吗?”季清毒舌道。

    “你想我是什么反应?揪着这件事不放?阿清,枉你读了二十几年的书,还没我想的透彻。”

    季清有点生气。

    “这件事本就是我许可你做的事情。”王叶生扶着季清的肩膀,认真的说:“我父亲是什么品行我自是了解。他今生做过唯一一件,对我来说正确的事情,就是把你带到我身边。或许对你来说很过分,可是我感谢他。”

    “你!”季清气急,说不出话来。

    “我知你心里什么想法,这几年你可能过得不如意,但是你敢说你就没一点,对我动过情吗?”

    “即便是动过情,那又如何。杀父之仇如何能就此不算。”季清冷漠的说。

    “迂腐。我父亲已死,你还要执着至此吗?”王叶生语气凌冽,但是注视着季清的目光却是温柔的紧。

    “我,我……”季清不知所措。

    “我给你时间去想,后半生的时间都给你。”王叶生抚着季清的脸,亲在他唇角,一遍又一遍。

    墙角的解战和柳宴两个已经没脸再听下去了。

    回去的路上,柳宴问解战:“你怎么看王公子对季清的感情?”

    “痴人。”解战觉得其他的话,他也说不出。这种事情其实有些悖人伦。那可是生父啊,不知怎么,解战突然就想起来自己的生父。也不知解将军这一生过得如何,有没有生出一个气人的娃娃来克他。

    “如果有一天,我这么对你呢?”柳宴停下了脚步。

    解战回头看他,他站在背光处,街上的烛火也照不亮的身影,解战突然就没辙了。

    “我对你的感情在你那里是不是也是不合理的?”柳宴也不看解战,望着远处河岸的柳树,无风吹过的柳枝静悄悄的,在夜晚显得毫无生机。“你就这样突然出现在我眼前,对你的示好你也不拒绝。但是你也不接受。”

    “我说了,我没有雏鸟情节。我不会因为你救了我就要以身相许。但是我希望你给我一个机会,能正视我对你的感情。”柳宴再说的时候,就看着解战,不是往日的爱慕眼神,而是平静的,理智的。

    解战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柳宴,似乎,跟往日差别有很大。

    “我欣赏王公子,他敢爱。我也是,解战。我也是这样的人。”柳宴剖析着自己,我也是这样的人,所以遇见对我好的你,不管你是以何种感情待我,我都想把你拴在身边。绝不,放你走。

    “夜深了,快回去歇着吧。明日我们启程去株洲。”解战不答,反而转移了话题。

    又是这样,总是这样。每当遇到这样的问题,解战就不知所措。他前前后后遇见柳宴才不到一个月,柳宴却几乎每天都在跟他说这些露骨的话。

    人的感情真的来的这么轻易吗?解战没爱过人,所以不理解。他此生唯一牵挂的就是那因为自己过错,而没走完余生的云卷。但是当他寻来的时候,却觉得眼前这个人跟云卷没有一丝是相似,除了那三分像的面貌,其他真的,完全不同啊。

    他初见柳宴的时候,柳宴还戒备着他。后来第二面就开始粘着自己,若他是女子,那自己早就躲开了。解战想,想什么呢,这种情况也不可能出现。

    他在我眼里还是一个孩子啊,我怎会对他生这种心思呢。解战摇头,有点怀念独来独往的日子。可是,柳宴除了粘人,其他也并不讨厌啊。虽然夺了自己的初次吻。

    解战自我开导。

    柳宴却是有点受挫,季清对王叶生的态度令他难以接受。死了的人又怎能成为活着的人的阻碍呢。活着不就是图快活吗,人生有酒须尽欢,风流肯落他人后。可是同样的,解战这般像是拳头打在棉花上一样,让柳宴心中不快。

    这世上就是有些人自己给自己设绊子,愚钝至极,丝毫不开窍。真是气人!

    可是这样气人的人也只能由自己来让他开窍,柳宴同自我开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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