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旬,这位是我的师伯,圣道宗的宗主。”看不过去南宫旬的态度和语气,清尘一把扯过他的手臂,然后在他耳边小声道。
听罢,南宫旬开始模模糊糊的回想圣道这个宗门,不一会儿,便想起了这个至今冥域大陆中最大的一个宗门。
“清尘,退下。”柔声软意,白冥泷此刻显得和煦许多。
不得不听话退到一边,脸上却依旧做了许多异样表情。
无奈的看着清尘缓缓走到白冥泷身后,南宫旬首先问道,“圣道宗师找晚辈有何见教?”
微微一愣,原来这孩子的性格是这样生人勿近的么?
“没什么事,只是听你刚刚说族内有长老伤你,所以想知道是哪位长老。”
直白的问话让南宫旬不由得皱眉,这样的事也是可以随意说出口的么?还是这样随意的性格就是这些大能的特权?
“如果知道了你又想怎样?总不会想说杀了她帮我报仇之类的吧,若你只是想了解南宫家内部分化的事去问家主岂不更好?”
他话落,回答他的却是一股难以察觉的寒冷嗜气,定睛看着南宫旬,白冥泷正肃道,“是的,如果你能告诉我谁伤了你,我必定替你报仇。”
惊讶的震惊在原地,清尘与南宫旬都惶恐的看着白冥泷说不出接下来的话,侧了侧头,南宫旬索性转身离开。
“回头还有族比,我先回去休息了。”
看着南宫旬的背影,白冥泷迟迟不肯放开眼,直到那身影消失不见他才收回眼。
“忘记你上刻所听所闻之事。”随即缓步走开。
“是,师伯。”惊慌的颔首,清尘不敢再想太多,只是对于南宫旬的事他以后可能不得不再上点心。
南宫旬刚回到旁支别院,还未来得及进屋就看见自己的房间大亮着,轻步走过去,他打开了门。
门开那刻,印入眼的便是坐在桌前的南宫轻舞和南宫红烨二人。
“你们怎么在这儿?”以为能安静睡会儿,没想到还得再应付。
听见南宫旬不耐的语气,南宫轻舞则是笑意满满,完全没有责怪,“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没想到你竟然会给我这么大的惊喜。”
“我说过我话我自然就得做到,不过现在你们能不能先回去,我真的很想睡个觉。”
毫不客气的赶人,南宫旬是一点面子也没留给两人。
闻言,南宫轻舞似是被练出了极强的无耻程度,一点尴尬都没有的站起了身,然后拽着南宫红烨就往门外走。
“既然你累了我和红烨就先回去了,等你精神好的时候再聊。”
半睁着眼看着等了许久的人却迅速的离开南宫旬终于放松了些,走到床边就忍不住体累的倒了下去。
为了能在大比时修炼到清歌诀三层,这段时间他几乎不眠不休,早就超过了他自己的极限,所以现在他真的只想睡觉。
又是一个入夜日,夜半时分,南宫旬的房内静悄悄的出现一个影子,那影子走到床侧,看着熟睡的没有一丝防备的南宫旬难忍的激动万分。
慈瑞一笑,他竟对着床上之人浅浅呢喃,“放心,从今往后,没有人能再伤害你。”
“别人会不会伤害他关你何事,胆子不小,连我的人也敢觊觎?”
“是谁?”
突然,一桀骜之声自房间角落传来,顺着声音看去,出现的竟是一副慵懒的面容。
坐在桌前,轻举酒杯,冥炎珏浅尝着杯中酒水很是淡然,可看着那人影时却变得嘲讽不断。
“白冥泷,不管你与他的关系是什么,现在他只是我的人,别妄想可以守住他。”
微微皱眉,月光透过窗户照在白冥泷脸上显得那面色更加白皙,镇静下心神看向冥炎珏,他道,“你是何人?”
“是你得罪不起的人。”
“呼你们都他妈的在干什么?就不能让我好好睡一觉吗?”半梦半醒间,南宫旬突然从床上坐起,看着两个模糊的人影杀气腾腾。
见到他生气,冥炎珏蹭的一下便跑出了房间,留着白冥泷一人看着一脸不悦的南宫旬受罪。
再次见到南宫旬的另一面,白冥泷还未来得及欣赏,就被一股强大到他都无法挣脱的无形之力拽出了房间。
两人消失,南宫旬又再次陷入了沉睡。
被牵引力拉出,白冥泷刚要使出灵力破解,那引力却瞬间脱力,而他也恢复了自由身。
“你到底是谁?”
难得恼怒,白冥泷再次对着不远处的冥炎珏出声喝问。
摇了摇头,冥炎珏俨然有种孺子不可教的神情,“那你又是否知道你自己是谁?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是什么,当初为什么会放弃一切回到圣道,若不想让过去的所有付出都付诸东水就给我看清自己的位置,南宫旬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与南宫世家也没有任何瓜葛,这样说,你可懂?”
望着对方如师尊教导自己的口气与神情,白冥泷瞬间回想起来十几年前他被迫与南宫轻舞分开,被迫斩杀了自己的亲子,更加被迫成为了圣道宗宗主的事实,没错,那时他确定他是杀了那孩子的,可是毕竟是自己的孩子,所以他还是留了力道,祈祷会出现奇迹,现在奇迹出现,但那孩子却并不再是能属于他的孩子。
轻讽苦笑,白冥泷显得有丝无助,即使到为今这般修为,他依旧不是自由的。
“我知道了,谢过提醒,至于旬儿,就拜托你了。”说罢,便拂身离去,潇洒不羁。
眺望早已远去的人,冥炎珏才淡淡轻笑起来,只是言语却充满了无奈,“不好意思,我过去答应过南宫家的那个老不死保护南宫世家五百年的,还有两百年期限才到,所以现在可不能因为你的原因让南宫一族惹上不必要的风波”
竖日清晨,族内大比再次开始,身为弟子的南宫旬站在南宫红烨身边不停的打着哈欠,微睁的眼看着台上打的莫名久的打斗心中暴躁渐起。
又是一挥一比划,临近午时,可台上那两个弟子却没有一点要瞬间分出胜负意味。
困倦几乎已经到了临界值,南宫旬终是忍不住向前走了两步,然后在南宫红烨疑惑的目光中越走越远,直到他走到赛台前,对方才反应过来他想干什么。
“南宫旬,你给我站住。”无礼的大吼一声,南宫红烨的声音瞬间吸引了所以人看向南宫旬。
侧头,南宫旬努力睁开了眼,声音小却震撼,“怎么了,师傅,我只是想让比斗早点结束罢了。”
“发生什么事了?”主位,南宫轻舞看着南宫红烨突然的不镇定有点不解。
抢在南宫红烨之前,南宫旬先道,“家主,可否让我挑战剩下的所有弟子,这样打下去实在太慢,我也实在没什么精神了。”
“额,这怎么行,族内大比必须按照规矩行事,怎能是你说改变就能改变的。”说着,南宫轻舞看了看其他已双眼冒火的弟子很是无奈。
第85章
仿佛没有什么商量的意思,南宫旬眼睛又敛了下去,语气是平淡与无所谓,“家主,既然我说的不能改变那就算了吧。”说着,缓缓转过了身。
见他不再强求,南宫轻舞也放松的了些,可还没等放下心,下一幕却让她目瞪口呆。
南宫旬不知何时上了比试台,双手只是对着两个正在比试的弟子一挥,两名弟子便立刻尖叫起来,甚至嘴角溢出了鲜血。
“看吧,我说这样就会快很多,既然我说的不能改变我就用实际做出来的行动来证明我所说的正确性。”
无力的话述与他前一刻残忍的手段不同,竟显得那样疲惫。
“你,你在干什么?”惊讶于南宫旬的做法,南宫锋仁奋力起身,眼底是不可置信。
但是,说不敢相信南宫旬会突然动手,南宫世家的人更不敢相信的却是他挥手便成局能力,外人看或许会认为这个男人使用了什么禁术,可只有他们修炼药灵师的人才知道,这分明就是神识破界的能力。
神识破界,主旨就是在于修炼之人的感知能力超强,更加拥有无人可比的药灵修为,只要能达到神识破界的境界,便可凭借自己的神识进入他人脑海,从而破坏他人脑部感官,更甚还能操控他人意识,恐怖之极,这也是药灵师最终追求的一个超神境界。
可要达到这种境界并不是区区药灵王就可以做到的,从古至今,曾经只有一个人达到过神识破界,而哪个是却是修炼到了药灵尊才有的这种能力,所以现在的南宫旬露出这种能力,不得不让所有人怀疑他的真实性。
脸色倦怠,南宫旬费力朝着南宫锋仁看去,神色极其无辜,“我没干什么啊,只不过是让比试快点结束而已。”
“你胡说,肯定是你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禁术,不然他们俩怎么会被你一招击溃。”下方弟子不服,站上前就是怒火责骂。
再转头俯视下方,南宫旬却阴鹜笑起,手微微抬起,一股肉眼可见的金色流光便闪现与手掌之间,言语狂傲更狂妄,“禁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东西可是对施术者的身体伤害更大,既然你非要说是禁术的话,那我就再施展一些,让你看看我会不会被那禁术反噬,会不会猝死于此!”
说罢,那流光便钻进了说话人的弟子身体,下一刻,那弟子就已抱头怒嚎,那感觉就似生不如死。
“旬儿,快住手。”南宫轻舞终于忍不住起身,严令喝止南宫旬。
听到她的话,南宫旬果然收回了那缕金流,然后望向南宫轻舞不似了解,“怎么了?”
“你还问怎么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犯了族规,扰乱族内大比,残害同族兄弟,这随便一条就能把你监禁。”南宫轻舞咬牙怒斥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却更加浓厚。
“监禁?我只是向他们证明我不是使用禁术而已,还是说你也认为我在撒谎,你也认为我这身修为是虚假?”眼睛突然怒睁,南宫旬的脸就如变化了一个人,显得邪恶与险恶。
“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只是你做错了,南宫族规并不是你能随意挑衅的。”
“你就是不相信我,所有人都不信我,我就该是一个弱者,我只能是弱者,难道你没想过我为什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修为暴涨吗?难道你就没有怀疑过我这身修为的来历吗?你没有吗?”急于得到认同,急于让所有人知道他南宫旬的能力,所以他的心很慌张,慌张的不能呼吸。
“你们别再说话刺激他了,他这幅模样应该是修炼至走火入魔的征兆,若不快些让他安静下来,他的这身修为可就真的废了!”客席上,白冥泷突然开口,眼底有着不易察觉的担心。
而与他坐在一起的其他看着这一幕却皆是淡定,旁观者清,因为他们都经历过走火入魔的阶段,所以很清楚南宫旬现在的状态。
一语惊醒,南宫轻舞立刻反应过来,抛了个眼神给南宫红烨,后者也很快反应过来,蹙的一下跃到了台上。
本想先暂时封住南宫旬的灵力让他休眠,可当他快速封印后才发现对方依然完好。
“师傅,你是想封印我的灵力吗?怎么,你也不信我吗?”阴鹜的眼幽幽看向身侧的南宫红烨,南宫旬露出了一丝受伤的眼神。
见自己的封印无效,又见南宫旬那样的神色,南宫红烨不由得后退了一步,虽没有恶意,却免不了吞吐,“我,我没有不相信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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