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门外,映入南宫旬眼中的就是几个看上去年龄都差不多的男男女女,虽每个人都看似普通,可他却用精神之力感受到了这几个人体内的灵力统统不是他可以小瞧的。
松开南宫轻舞的手,南宫旬浅浅低头,然后是尊敬作揖,“晚辈南宫旬,见过几位长老。”
此番震惊的莫过于主要来看热闹的南宫红烨,本来只是想看看南宫轻舞的笑话的,可现在他还能笑得出来吗?
南宫旬有理有序,面对几人不惊不诧,眼底衍生的尊敬更是毫无作假。
发现这一点的不止有他,还不等其他人说话,南宫锋仁已率先点了点头,对南宫旬很是满意,“不错,此子虽然灵力差了点,但这气度确实不凡。”
微笑,南宫旬直起身子晃做惊讶,“二长老说笑了,晚辈只是遵循南宫一族应对上位者尊重的族规罢了。”
“你怎么知道他是二长老?”听见他的话,本来还在懊恼的南宫红烨突然来了精神,眼睛里是闪闪发亮的好奇。
仍旧是一丝不苟的浅笑,南宫旬做得面面俱到,“这几日晚辈独自在房间阅览了南宫世家近几代长老和族长的画像及事迹,所以对于晚辈来说几位长老也算是除了家主外最熟悉的人了。”
“哦?没想到啊,家主的儿子挺能言善道的嘛,不过我可不会就此承认,十几年没出现的野小子突然出现在这儿,再怎么我也不承认他是我南宫一族的人。”突然,看着南宫旬精致的脸,南宫雅荟不满的情绪越发的难忍,凭什么南宫轻舞就能有这样一个儿子,虽然没有实力,但就凭着那张脸也能随意张扬了。
眼睛虚眯,一直站在南宫旬身后的南宫轻舞缓缓走了上来,对着南宫雅荟,她敛下了保持的笑容,“雅荟,你现在是想违逆我的意思,还是说你不承认的人其实就只有我?”
冷哼,南宫雅荟将脸瞥向一边,唇边是不做作的嘲笑,“我怎么敢忤逆家主您的意思呢,我可没忘了当年你是怎么勾搭别人的男人才生下这个小杂种的,承认?”话间,她激动着言语突然正视南宫轻舞,嘴角更是露出嗜血的笑意,“想让我承认可以,我南宫一族只修药灵不修灵者,炼药更是我族之最,我也不欺负人,如果这个小杂种能在三日之内找到三阶药草血灵参我就承认他是南宫家的人并让他参加族内大比,否则,别说承认,我定会将他驱逐出我南宫一族。”
“雅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别忘了我现在才是家主,就算你恨我入骨你以为事情会如你所想吗?”淡定着情绪,南宫轻舞冷情的眼对视着她。
仿佛入魔征兆,南宫雅荟突然狂笑起来,直到眼角已有几滴眼泪她才抽动着不稳的气息怒吼,“家主?若你不是家主你以为我会隐忍这么多年吗?欺人太甚的人是你,你抢走我挚爱之人就算了,可如今为何还要将你和他的孽障带到我的面前,你是想提醒我不要忘记你们带给我的痛苦吗?”说着,她更是激动的扬起了手。
“好了雅荟,在家主面前你这算什么样子,红烨,把她给我带回自己的房间。”突然,南宫邱宁上前一步抓住已经快忍不住就要出手的人,眼里却是不忍的无奈。
听到要让自己带这个没事就要疯几天的女人回去时南宫红烨不满的直哼哼,心里满想着早知道就不说来看这个南宫旬了。
“等等。”南宫红烨刚拽住南宫雅荟的手肘准备带离,一直位于一边的南宫旬却开口了,优雅的身姿向前轻踏两步,到了南宫雅荟面前,他道,“雅荟长老,如果我能寻到血灵参是不是你就能放下过去的结缔与家主冰释前嫌?”
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人,南宫雅荟吃吃的笑了起来,那言语何止是不屑,“哈哈好啊,如果你真能找到血灵参我就与她冰释前嫌,南宫旬,你啊,可真是傻啊,和你爹一样的傻,哈哈”幽幽退后,南宫雅荟轻扬着下颌拂袖转身,灵力振开拽住自己手臂南宫红烨的手,她循着凌乱的步伐缓缓离去,只是那一路,仍旧是痴悲的笑声。
“唉,所以我才说别让雅荟知道南宫旬的事,好不容易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可现在唉!”最年长者的五长老南宫孟旭愁容着满面,看了看走远的南宫雅荟又瞟了瞟满脸复杂的南宫轻舞很不是滋味儿,干脆摇晃着脑袋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南宫红烨反倒是轻松了似的灿灿一笑,“那什么,我也先回去了。”说着,像是马上就要被鬼抓到一样快速离开。
“好了,人也见过了,我们也先走吧。”南宫邱宁沉声一道,还剩下的二人也都跟随他的身后离开,只不过走了几步后他的声音却再次传了过来,
“南宫旬,虽然雅荟长老所说的事情是天方夜谭,但是身为南宫一族的长老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若做不到最好就不要承诺!”
微微怔愣,南宫旬很快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什么事情,不以为然,看着那已然走远的几人他忽然狂傲笑语,“我南宫旬从不做我做不到的事,三日后,我定要将血灵参放置你们这群迂腐之人面前,到那时,无论是南宫雅荟,还是你们其他六个长老,都不允许再质疑家主的抉择,否则我也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人。”
南宫旬给他们的第一印象是漂亮谦恭,紧接着有勇无谋的答应南宫雅荟寻找血灵参,这时更多的认为他还是太过血气、稚嫩,可此刻却完全相反,虽只是从后面隐隐传来的声音,但他们可以清晰的听清楚,这个才十几岁的孩子到底是有多么的叛逆与不可教。
第63章
众人中,除了六长老南宫茵枝扭过身对着南宫旬竖起了大拇指外,其他二人皆是皱着眉头离开的,心情多半是很不满的。
七个人刚走,南宫轻舞就深叹口气拍了下自己饱满的额头,然后对着南宫旬是一脸的无语,“我说你啊,怎么能答应那么白痴的事情,我不是这几天叫你看看关于冥域大陆的札记吗?难道你不知道血灵参什么东西吗?”
轻眨两下黝亮的眸,南宫旬点头,“我知道,血灵参,三阶灵草,拥有瞬间治愈人伤势的药性,可这却是千年之前才有的三阶灵草,现在的冥域大陆别说血灵参了,就连血灵参的须都看不到一条。”
“既然你知道那你为何还要答应?你是真傻还是真笨啊?”瞪着铜铃般的大眼,南宫轻舞简直对这个男人感到忧愁。
不怒反笑,南宫旬不避讳紧紧的盯着南宫轻舞的脸,越看他嘴角的笑容越是灿烂。
被他看得渗了,南宫轻舞渐渐冒出冷汗,有点不明白对方的这反应,“你这样看着我干嘛?我又不是血灵参,这件事你自己搞定,反正我是不管你了。”
“血灵参不就在你自己身上吗?别告诉我你宁肯看我被他们侮辱也不肯把区区一棵草拿出来,好歹你也是我的‘娘’不是?”说着,脑袋蹙的一下凑到南宫轻舞耳边,笑意满满。
南宫旬话落,回答他的却是南宫轻舞狠狠的后退一步和灵力的突然暴走,愤怒的表情看着他,她手中亦瞬间就集满了灵力,“你怎么知道我有血灵参,你究竟是何人?”
丝毫没有被对方的灵力所恐吓,南宫旬直起了身子,看着那偏偏飞落的树叶浅声而道,“如果我说我的神识可以感知到血灵参你会相信吗?”
他并未说谎,这几日熟读冥域札记时他才忽然醒悟,南宫世家所修炼的药灵会不会就是利用精神之力来修炼,只不过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万物本就有精纯的精神之力,所以只得利用灵力将它们转化后继而修炼,因此这也是为什么药灵师比普通灵者修炼起来更耗灵力,若是修炼到一阶灵者所需要的灵力是十份,那药灵师所需要用到的灵力就是一百份,并且还要将那一百份浓缩为一份才能正确引入药灵师的修炼。
而为何说他可以感知到血灵参这就要赞叹一下他本身吸收的精神之力了,因为得天独厚的能力,他对精神的感知力比修炼药灵者还要强上千百陪,恰巧,感知灵物正好就是需要精神力的强大。
说到底,虽然他的清歌诀和冥域修炼的灵者与药灵师都不同,但却都有着微妙的异曲同工之处,若用他这身精神之力来修炼南宫一族的药灵师也必定事半功倍。
冷哼,南宫轻舞根本就不相信世上还能有比他们修炼药灵者更能感知灵药的人,手渐渐抬起,她变得冷漠,“如果世上真有这种能力的人那就更该死,让我南宫一族成为冥域最强的药灵师家族本就是我的责任,我绝不允许外人有能超越我南宫一族感知灵药的能力。”
这样的理由南宫旬是接受的,于南宫轻舞心中最重要的果然是这个南宫世家,能试探出这一点他也轻松了许多,“既然如此你就更应该把血灵参给我,不过在你杀我前你先告诉我,族内大比是什么时候?”
不知道南宫旬为何会突然扯到族内大比,不敢放松警惕,她随意道,“三月后。”
又是那莫名的自信,南宫旬半敛着眼,在男轻轻舞诧异的眼神中,他突然高举右手,五指对天微微张开,利用全身仅有的一点点灵力灌自掌心而后将那股灵力化作利芒直射上天,瞬息,那被射出的灵力竟渐渐形成了五芒星符。
五芒星符出,南宫旬的声音即刻回荡于这南宫主院,“我南宫旬以毕生修炼之道发誓,三月内,我定修炼至药灵王,族内大比亦定不负南宫轻舞所望,并且,此生只要我未身死即永是南宫世家族人,若为此誓,天道自毁我灵魄,绝我修炼,今生绝缘强者之路。”
‘轰’
南宫旬话落,天空中的五芒星符轰隆一声破碎成灰,而后又化为灵力钻回南宫旬手掌之中。
放下手,南宫旬摊开手掌伸向南宫轻舞面前,那是温柔的笑意,“这样可以了吗?这样做应该比身为你南宫血脉要更加放心吧。”
目光几乎呆滞,南宫轻舞愣愣的看着对方手心处指甲盖大小的五芒星符半天回不过神,待她终于清醒后竟是无比惊讶,“难道你刚刚用的是誓言之阵?”
老实点头,南宫旬回答,“没错,你们冥域大陆不都是这样以表忠诚的吗?我看的札记中正好有使用这个阵法说明,所以我就顺便用了。”
满身暴怒的灵力早已收回,南宫轻舞反倒有点哭笑不得,“你到底看的是什么时候的什么札记?这誓言之阵可是远古阵法,至少三千年都没有人用过了。”
听问,南宫旬在心里细细一想,算了算后接着回答,“我正好看到三千年以前的凌驰阵记那本书,上面写的阵法都挺难的,为什么没人用这个阵法?难道是因为太简单?”
再次惊讶,南宫轻舞已经到了不得不相信的地步,“不是因为太简单,而是因为自三千年前就没有人能正确使用这些阵法了,虽然阵型与说明都有,可不知为什么就是没人能使得出来,而你这个誓言之阵别说什么简单了,要是让别人看见光是争夺你都会让冥域大陆动上一动。”
此时南宫旬才知道自己是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为了表真心他干嘛要使用什么阵法,这不就坐实了怀璧其罪了么,不过还好,知道这一件事的人只有一个。
不知道南宫旬正在后悔与懊恼着,南宫轻舞自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锦囊,想了半晌才犹豫的将它递到南宫旬身前。
“这就是血灵参,这是南宫家上位族长私下传予我的东西,可以说是我南宫世家的镇族之宝。”
接过锦囊,南宫旬反倒有点别扭,他实在不知这是这么重要的东西,难怪刚刚南宫轻舞要杀了他,要是谁敢觊觎自己的血刃他也会毫不犹豫动杀念的。
“既然是镇族之宝为何还要给我?”
微耸肩头,南宫轻舞却是故作轻松,“你都对着天道发誓了我又怎么能看你被赶出我南宫世家,况且,在你发誓的那刻你就已经是最忠于我南宫家的人,这样的人,我又如何能失去。”
难得压力,南宫旬仿佛拿着一座山般觉得这锦囊中的血灵参竟重的他拿不动,自他来了这冥域之后,他除了亏欠还做过些什么?
时间一晃,三日后,南宫旬第一次被南宫轻舞带到议事殿,站在她的身侧看向下面几位脸色皆不悦的长老他倒是没有太多感觉。
“今日叫大家来,我是想让你们正式承认我儿南宫旬身为南宫族人的身份。”依旧座于主位,南宫轻舞最先开口。
过了几天,南宫雅荟的情绪总算克制了下来,就算怒气难消但好歹有了理性,“家主,请你别忘了三天前南宫旬与我的约定,他可是答应过找到血灵参的,不然我是不会承认的。”
“没错,虽然这件事几乎不可能,但约定就是约定。”紧接着南宫雅荟的话,南宫锋仁点头赞同。
相比这两位长老,其他几人就显得淡定许多了,对于他们而言南宫旬的死活实在是提不起多大兴趣。
见下方几双无一不冷漠的眼神,南宫旬苦笑自己是不是真那么惹人讨厌,不想太过介意,在南宫轻舞又要维护他前他先上前一步,然后缓缓走到几位长老面前,最后将手放进了自己怀里。
不知他要做甚,几个人的眼睛皆是迷惑的看着南宫旬的一举一动,直到他从怀中拿出一个锦囊并稍稍打开后才猛变脸色。
按他们的修为,即使锦囊只开了一个小口他们也感知到了一股不一般的灵物之气,再看到南宫旬缓缓的从里面拿出一截血红色参枝后南宫雅荟竟不敢相信的猛站起身,眼里全是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这是血灵参?”
“不然你以为呢?”讽蔑回话,南宫旬在封玄做国师时的毛病又犯了,既然不相信世上还有血灵参又为何要与别人用这个打赌,简直有恃强凌弱的嫌疑。
见此,南宫邱宁也站了起来,几个大步走到南宫旬面前拿起他掌心的血灵参放于鼻尖轻嗅,下一刻,他就认真的点了点头,“不错,这的确是血灵参,和万灵札记中形容的气味和灵气一模一样。”
得到证实,即使是南宫雅荟也只有打落了牙齿和血吞,无力坐下,她竟安静得不发一言。
与她不同,当其他长老听闻这真是血灵参后皆是震惊状态,若不是要在晚辈面前保持形象,他们估计都跑上前一探究竟了。
第64章
“如此,我可否参加族内大比?”收回血灵参,南宫眼睛缓缓扫视六位神色异常的长老。
今日南宫日栩不在,南宫茵枝的心情放松许多,见南宫旬有此一问,她算是几个人中最高兴的,“当然可以,小侄子,你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呵呵不愧是我的侄子呢。”
“侄子?”南宫旬微微皱眉,他怎么又成了南宫茵枝的侄子?
见他疑问,南宫茵枝却显得当然许多,“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是家主的妹妹,你不是说你看过我们几个长老的事迹吗?”
“额,我只是没反应过来。”沉闷无语,南宫旬哪会真的花时间去看这几个长老的札记,只不过是看了画像初步识得而已。
上方,南宫轻舞的美目微睁,对于南宫旬的处事表现也相当满意,好一会儿,她终于开口,“既然事情已经这样决定,那南宫旬也就有资格进入我南宫的药灵试炼场修炼了,红烨,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从今天开始他就是你分支的门内弟子了。”
突然提到自己,南宫红烨的娃娃脸表情很是不满,嘴唇微嘟更是不解,“家主,既然他是你儿子自然就是你本家弟子,是否为门内也由你自己定夺,可现在怎么推到我这里来了?”
“如若我说,若是南宫旬日后的有所大高修为或造化时皆以你分支为首,你可还会拒绝?他是我的儿子不假,但他更是我南宫世家的人,他的师傅是谁由我决定更要由你确定,若你不愿意也罢,只不过不久之后你定然后悔”
南宫世家所有分支与本家弟子都是由族长和长老亲自挑选,若未被选择就只能按照血亲关系成为族内普通弟子由普通管事者管理修行,但成为长老下的门内弟子就不一样了,每个弟子皆由长老亲自指点,自然比普通弟子要好出万分,而嫡传弟子则是最有天赋与潜力的弟子,每个成为嫡传之人在族内几乎是只屈居长老之下,族内资源也可任其使用。
少见南宫轻舞如此夸耀一个人,南宫红烨虽任性却也会思考,细细想罢,他点头但语气也充满无奈,“好吧,可是若他的天赋不行我可是会将他直接交给管事的,我可没时间去教一个比我其他弟子还差的人。”
听罢,南宫轻舞是会心的一笑,“放心,如果他真的那般没用自然任你处置便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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