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晗最后一个人步行回的酒店，首尔深秋的冷风吹的他脸发僵，他决定回中国了，留在这里也已经没有意义。
第九章
一夜无眠。
鹿晗也不知道自己这一夜是怎么过来的，第二天一早，他给远在北京的老高打了个电话。
老高睡梦中被吵醒，刚想骂两句是谁这么一大早的呼个电话，一瞅着来电显示是鹿晗，没了脾气。“怎么着，小鹿同学，在韩国和世勋玩的太嗨皮，把我这个铁瓷都给忘了？”
老高的调侃若是放在以往，鹿晗绝对会不客气的顶回去，高苏尧，你丫又蛋疼了。
但现在他实在是没心情，闷闷的回答，“不是的。”
老高一听不对劲儿，“咋着了？”
鹿晗不再想说他跟吴世勋的事，吸吸鼻子，“没怎么吗，挺好的。”
老高试探着问，“你是不是受欺负了？”
鹿晗没受欺负，他就是心里觉得委屈和难过，“没……”
“鹿晗，是不是吴世勋那丫的怎么着你了？”自从把鹿晗送去韩国后，老高心里就一直有点担心，万一吴世勋不愿意再见鹿晗怎么办，可鹿晗去这么久也没打个电话回来，他还以为他们俩个干柴烈火，皆大欢喜了呢。
刚刚电话响，他还以为是鹿晗来报喜的呢，现在看，啧啧啧，估计鹿爷不被待见，受打击了。
鹿晗不愿意回答关于吴世勋的话题，反正他都要走了，揉揉发红的眼眶，说，“我想回北京。”
老高跟鹿晗穿一条裤子长大的，虽不知道发生什么，但还是能从他的语气里察觉到一二，有些人，有些事，你越逃避，就越能显示出他的重要。
“那成吧，我帮你订机票，明天的？”老高询问，打算着一切等鹿晗回国再说。
“……”鹿晗看看酒店房间的窗外，清晨的首尔带着潮湿的雾气，这里的空气里，街道上都是吴世勋的影子，是时隔四年，他第一次和吴世勋离得这么这么近，他有些不舍得。
半天得不到回应的老高，又叫了一声，“鹿晗？”
鹿晗回过神，想起还在打着电话，“在呢。”
“订什么时间的机票？”
“28号的吧，给灿烈过完生日我就走，这次来他们都对我挺照顾的。”
“嗯，行，到时候我去机场接你，你自己在韩国注意，别被发现了。”操心的老高又忍不住叮嘱两句。
“知道了。”
挂断电话，鹿晗看到手机屏幕显示今天是23号。
世勋啊，五天后，我们又要说再见了，这一次以后，就不会再有下一次相逢了。
你和我首尔北京，天南地北，交集什么的，光想想就是奢侈。
照顾好自己。
对吴世勋而言也是一夜无眠，他没回家，一个人开车去了公司的练习室，这一幕，这一切都好像突然之间回到四年前。
四年前鹿晗离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都躲在练习室，没日没夜的练舞，他以为身体的的痛和累可以掩盖精神上的。
即便如此，不记得多少次眼泪是混着汗水流下的，交织着复杂的情感，挫败和失落。
有鹿晗在的那段时光，他闹腾，话唠，一时半刻也不愿意停下来，失去了鹿晗他仿佛整个人被抽空，逐渐学习会隐忍，收敛，如果有人能突然成长，那那个人的身后一定经历了数不清的伤痛和失去。
练习室的灯火明亮，却也照不进吴世勋阴暗潮湿的内心，他对着镜子端详着自己，却觉得镜子里的人越来越陌生。
曾经的吴世勋会听身边人提起鹿晗名字时眉开眼笑
曾经的吴世勋会在机场人潮汹涌时小心翼翼的护着鹿晗
曾经的吴世勋最不可能做的，就是伤害鹿晗
而他，似乎用了最残忍锋利的话把鹿晗伤的体无完肤
他有想会不会是自己执念太深，可这世上最无用处的就是追悔莫及。
吴世勋怎么会不懂这个道理。
鹿晗这边刚挂断和老高的通话没多久，手机又亮了，来电显示是边伯贤，他任由着手机震动不敢接，怕伯贤会问有没有告白，怕伯贤会追问结果怎么样。
和吴世勋闹成这样，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张艺兴上午到的韩国，一早他就听说鹿晗来了，下飞机直奔鹿晗住的酒店。
他听鹿晗说起这段时间的经历，又看到面前鹿晗那蔫蔫的样子，咬着牙骂，“姓吴的没有一个好东西。”
鹿晗总觉得一向温顺小绵羊张艺兴骂的不止吴世勋，但也没心情去八卦，姑且就当他是在替自己出头吧。
“那你现在怎么办？”张艺兴硬生生忽略自己脑子里的另一个姓吴的魂淡。
“回国啊。”鹿晗微微一笑，隐藏一身的疲惫和心酸。
“你甘心啊。”好闺蜜不是白叫的，张艺兴对鹿晗了解的不是一星半点。
“不甘心又怎么样？”鹿晗反问。
“对啊，不甘心又怎么样。”张艺兴脑海里浮现的是另一个人。
边伯贤给鹿晗打了好多通电话都没人接，又给吴世勋打了好多通也是没人接，不明白到底怎么了，难道鹿晗哥告白成功，两个人直接嘿嘿嘿了？
赶紧打电话给一大早去公司的朴灿烈，分享这个喜讯。
朴灿烈进公司时正好碰上一脸阴沉的吴世勋出来，他还凑上去打了个招呼，吴世勋也回答了，可他不明白那一股凉意是怎么回事儿。
边伯贤乐呵呵的跟朴灿烈说自己的猜测，兴奋到不行。
朴灿烈虽然清楚泼媳妇凉水没有好果子吃，但还是颤抖着开口，“那个，媳妇儿啊，你肯定是瞎猜的吧？”
边伯贤不乐意了，电话大声吼，“谁瞎猜了。是推理，推理，不然我为什么给鹿哥电话没人接，给世勋打电话也没人接啊，他们俩铁定成了，在一起呢。”
朴灿烈好心的提醒，“那你有没有想过，不接电话也可能是另外一种结果？”
“什么？”
“他俩谈崩了。”朴灿烈看着天花板，实在不希望看到这样的结果。
边伯贤一惊，忙问到，“不会吧。”
“我刚刚看到世勋了。”朴灿烈接着说，“他好像在公司呆了一夜。”
“……”，边伯贤想难道自己真猜错了。
“他脸色还不怎么好，整个人都透着冷，就像……”朴灿烈顿住了。
“就像四年前？”边伯贤接着他没说出口的话说。
“嗯。”朴灿烈犹豫了一会儿才回答，又回想刚刚吴世勋身上骇人的气场，能让他这样的人，除了鹿晗，再无他人。
“灿灿。”边伯贤一时间也慌了，是他怂恿鹿晗去告的白，这么个结果，不知道鹿晗会不会接受不了。
“没事的。”朴灿烈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充满磁性的声音里带着安慰。
“鹿哥，都不接电话。”边伯贤瘪瘪嘴，很担心鹿晗。
朴灿烈最听不得自家媳妇难过了，赶紧柔声安慰，“乖，没事的，
哥现在肯定在酒店，你去开导开导他，我这边忙完也赶过去，好不好？”
似乎这是唯一的办法了，“好。”
着急忙慌的赶到鹿晗所在的酒店，却看到了张艺兴，边伯贤一时反应不过来，“lay哥你也在啊。”
“艺兴刚下飞机就过来了。”鹿晗解释。
边伯贤点点头，看鹿晗气色不怎么好，黑眼圈挺重的，充满歉意的说，“鹿哥，对不起啊。”
鹿晗意外他为什么道歉，再转念一想，为的肯定是吴世勋。“不用道歉，你又没做错什么？”
“错了，我哪都错了。”边伯贤低着头，一脸的内疚。
“没关系的。”鹿晗安慰他。
看鹿晗真的没生气，边伯贤才接着说，“我本来以为你们俩成了，还是灿灿早上在公司遇到世勋，发现不对的。”
鹿晗苦笑。
“鹿哥，你难过的话就哭出来。”边伯贤试探着说。
鹿晗忍着酸楚笑着骂道，“我一大老爷们，哭什么哭，太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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