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释上前两步挂他背上:“我听你说过,她去年好像也是这时候去的?”
“差不多吧。”梁云声扯开他,转过身来,“这是在我舅家里,你注意一点形象。”
“怕什么,咱俩那是多么纯洁的革命友谊啊。”陈释又凑上去搭他肩,“哎你说甄荀那么高,甄可怎么就这么矮啊,怪不习惯的。”
“我怎么知道。”梁云声弯腰带着陈释往床那边走,“可能一个随爸一个随妈吧。”
陈释突然想起来,问他:“甄荀走了?”
“走了。”梁云声合上行李箱,突然扭头,“你洗澡了?”
“是啊。”陈释放下手往后退开一步,摸摸鬓角,“刚洗碗的时候把衣服弄脏了。”
梁云声拉上行李箱拉链:“甄可十指不沾阳春水,以后别洗了。”
“我听你舅说冯妈老家有事请了假,以后家里的活就让我来干呗,反正我没事做。”见梁云声皱眉,陈释笑说,“你是担心你舅怀疑吗?没事啦,车祸失忆导致性情大变的例子又不是没有,他怎么也不可能想到这方面上来。”
“还轮不到你干活。”梁云声将空行李箱放进柜子里,“以后都交给我。”
两人在影音室里看了一下午电影,又玩了几局游戏,眼见着晚饭时间到了,梁云声问陈释:“你饿吗?晚上想吃什么?”
“酸辣粉!”陈释丢开游戏手柄,背靠沙发坐地上长长伸了个懒腰,“麻辣香锅也行。”
“那就排骨粉吧,或者猪脚面线。”梁云声点开外卖软件,无视陈释可怜巴巴的眼神,“不能吃辣。”
陈释躺倒在地,作四肢抽搐状。
梁云声轻轻踹他一脚:“选。”
陈释抽搐得更厉害了,只差没口吐白沫:“不选!好不容易当一回有钱人家的孩子,我要吃大餐!”
梁云声懒得理他,直接下单叫了排骨粉和猪脚面线,刚付完款,听到外头门铃响,陈释一下坐起来:“不会吧,这么快?”
梁云声站起身:“我去看看。”
陈释跟着出去,见大门外头站着四名穿白褂子戴白色高帽的厨师,他快步上去,站梁云声边上,小声问:“啥意思啊这是?”
梁云声拉着他退到一旁,让厨师们进门:“你的大餐。”
“啊?”
“我舅让他们来的。”
“哇!”陈释双目放光,由衷感叹,“有钱真好!”
梁云声偏头看他一眼,陈释踮起脚尖揽他肩:“你也好!嘿嘿,猪脚面线留着等你暑假作业做完了再吃。”
“早做完了。”梁云声掏出手机,把刚订的外卖退了。
一小时后,菜肴上桌,大部分都是陈释叫不出名字的,没办法,从小穷惯了,活了十七年,吃过最好的一顿是168元一位的自助餐,还是梁云声请的。
陈释激动地搓搓手,拉开餐椅坐下,兴奋地朝外头喊:“梁子梁子你快来!”
一连喊了两次,没喊来梁云声,却是喊来了薄擎。
陈释:“……”
“怎么?又背着我做坏事了?”薄擎施施然走到陈释身旁,坐下。
“哪有。”陈释揉揉脸,“你怎么回来了?”
“下班了,不回家能去哪?”薄擎拿起桌上的热毛巾擦了擦手,“今天在家干什么了?”
“没什么啊,玩游戏看电影。”陈释扭头往外看,“梁子呢?”
“走了。”
“走了,去哪?”
“说是约了同学打球。”
陈释一脸不相信:“是你赶他走的吧?你这人怎么当舅舅的,他还没吃饭呢!”
薄擎丢下毛巾,掀起眼皮看他:“那你又是怎么当人舅妈的?勾肩搭背,揽腰抱臂,当我死了吗?”
“我,我什么时候……”陈释说到这,脸色猛一变,“你监视我们?!”
薄擎敲敲桌面:“吃饭。”
“不吃!”陈释愤愤道,“你把话说清楚!”
“我都没叫你说清楚,你还好意思反过来叫我说清楚。”薄擎拿起筷子,夹了块糖醋排骨放陈释碗里,“讲点道理。”
“跟你这种心机深沉的中年男人没什么道理可讲,你说,你是不是在每个房间里都装了针孔摄像头?”陈释看一眼碗里的排骨,悄悄咽了下口水。
“再让我听到‘中年男人’这四个字,小心我揍你。”薄擎伸手拿过陈释的碗,“不吃算了,我自己吃。”
陈释忙将碗抢过来,直接用手捻着那块排骨塞嘴里,凶巴巴瞪着薄擎:“谁说我不吃了,我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仅要吃,还要吃很多!”
薄擎动手给他盛了碗汤:“二十四了还能长?”
“谁规定二十四就不能长了?我跟别人不一样,我能长到二十八!”陈释吐掉嘴里的骨头,端起汤来喝,把自己烫了个半死。
“急什么,又没人跟你抢。”
陈释皱眉狂吐舌头,双眼泛红:“你还笑……”
薄擎笑着说:“不笑,你吃吧。”
陈释存了点儿报复心理,风卷残云把桌上的菜干掉大半,剩下的都是他不喜欢吃的。薄擎也不嫌弃,坐那儿细嚼慢咽,时不时喝口酒,陈释瘫在椅上双目无神盯着他看——并不是在等他,而是吃撑了,懒得动。
这中年……这老男人眼睫毛竟然这么长。陈释又看一眼,唔,嘴唇形状也好看。
接起吻来肯定很爽吧。
妈耶,他在想什么?住脑住脑住脑!
陈释狠拍几下脑袋,猛地起身往外走,经过薄擎身边时被一把拉住,扯过去坐腿上。
两人突然靠这么近,薄擎的呼吸都喷到他脖子里了,陈释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磕磕巴巴道:“光、光天化日的,你这样,这样……有伤风化!”
薄擎提醒他:“现在是晚上。”
“那、那也不能这样!”
“我们都结婚了,抱一下怎么了。”薄擎一手从衣摆底下伸进去,摸他腰,“你刚才一直在看我。”
“没有!我没有看你!我在看门口!”
薄擎的手慢慢往上,停在陈释胸口,食指指尖轻按住那凸起的红点,绕着圈儿揉:“那你在看什么?”
“嗯——!”陈释身体一抖,猛蜷起身子抱住薄擎脖子,脸埋在他肩头,“别,别按那里……”
“你说,在看什么?”
“啊……我,我在看梁子回来了没有!”
薄擎一把将他推开,陈释站立不稳,往后颠了两步,后腰碰到桌沿,疼得嘶一声。薄擎拉开餐椅起身,面无表情睨他一眼,转身大步走出餐厅。
什么意思啊这人!陈释揉了揉磕疼的后腰,气鼓鼓瞪着薄擎的背影,刚要抬手比个中指,对方却突然折返回来,一言不发扛起陈释就走。
“啊!喂!”陈释没料到会有这一出,哇哇大叫起来,“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薄擎一巴掌拍他屁股上:“再叫脱你裤子。”
陈释用力捂住嘴。
薄擎扛着陈释上楼,进入主卧,将人丢床上,沉着脸居高临下看他:“你似乎对我外甥格外感兴趣?”
“我不单单对他感兴趣!”陈释迅速扯过被子包住自己,仰头看薄擎,“你想想,我昏迷一个多月,醒来什么都忘记了,要说感兴趣,我对醒来后见到的每一个人都感兴趣,你,梁子,还有冯妈,甚至是你那个长得很帅的助理……”
薄擎眯起眼。
陈释连忙改口:“没有没有,没有你帅!”
薄擎冷冷看他:“你这张嘴。”
陈释伸手在嘴前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他这边拉链刚拉上,那边拉链就拉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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