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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 原来你是这样的满月

    胸口的痛楚蔓延到全身,阿绿的意识渐渐模糊不清。

    远处的少年见得不到回应,身子一转便要回洞穴,不想脚旁的皮肤传来阵阵刺痛,“哎呦,我的小祖宗,你这是干嘛呢,”

    另一只稍微瘦弱的黑狼试图用嘴叼下小狼,“罢了,由着它去,小小年纪为了个小女娃跟我做起对来,”少年眼瞳一转,隐隐见绿光,蛇母抖动一下将阿绿从齿骨中脱下,小女娃半死不活的样子惹急了灰狼崽,急匆匆跑过去,用舌头就要舔那伤口,幸好被少年抓住尾巴提起。

    少年用仿佛给了阿绿很大恩赐的语调说道“你这伤口有毒,”说着还敲了敲灰狼的脑袋,“也就它小不知道严重,蛇母将你那口水抹上再走。”

    蛇母眸光闪过失望不过还是含着感恩的心向狼表达了敬意,鲜红的舌头便似匠人最灵活的手指,里里外外将阿绿刺穿的伤口摸了个遍。

    阿绿被蛇母那冰冷的舌头刺激,意识清醒不少。望着身边从遇见就一直护在身边的狼崽,手不住的抚摸着。

    少年里面穿着一般的武士铠甲或许就是从人身上抢来的也说不定,他弯腰将阿绿抱了起来,径直飞上洞穴,身后跟着他那群狼手下,一入洞穴,少年便撒下手,阿绿卟咚一声又给摔着稻草堆上了。

    小灰狼哀嚎一声也随之落在了草堆上,阿绿瞄了眼它的绿眼睛随后盯着脱掉破碎铠甲的少年,少年身条修长不过十五的样貌却是有着力量的肌肉。

    少年微微一顿转过身瞧着地上的女童,一张圆脸上水灵灵的眼睛最为注目,就这样毫无遮掩的能看到人心里去。

    少年合上了原来的黑布衣,眉间一蹙,“你这小儿好生无礼!敢这样盯着我?”

    他微微一笑,脸上的神色似是变得和煦一些,“我瞧瞧,”说着他端起了阿绿的圆脸,一丝不苟的,一寸一寸的观察,“嗯~长得白白胖胖的,符合我族的口味,哈哈哈……”

    少年哈哈大笑见没人迎合觉得人类又多了一项讨厌的特点,无趣。

    准备回窝里休息,耳边却传来女童喊声,“那个是叫狼狼是吧,”少年脚尖一转又蹲在阿绿身前,嬉笑着与阿绿讲话,“诺,笨小孩,这两是我们狼族的勇士,一个叫黑头,唉看这油光水亮的头发,我给起的,”

    少年牙一嗤,像家犬那样拍拍黑头的大脑袋,又拽过来另一只狼,那狼眼睛瞪着阿绿显然不高兴。

    他又指着它介绍说,“这是狼霸,脾气最差,打架最厉害,怎么样,狼狼这种名字,我族里是不会取的!”

    他鄙夷的看着她,一下又像是回到初见时那样冷漠,本来也是,弱者与强者,猎手与猎物。

    阿绿深呼口气,直视狼族少年,“放我回去吧,我在这么多天,家里人该担心了,况且你没第一时间吃我,想必也没打算要我性命!”

    阿绿强忍伤痛,双腿跪地,扯着少年的衣角,月光照在她身上映出脸上风雨欲来。

    少年安静的眸子突然泛着绿光,脸扭曲着,“谁给你的胆子妄想猜测本大爷的决定!?”

    他看起来真是怒了,比起蛇母来还要更胜,抓起阿绿,只身跃入夜色中。

    风吹的感觉,激起阿绿内心深处最渴望的,她看着夹着自己的少年,月影在白皙的脸上浮动着,远处飘来一朵乌云遮住了月光,那张脸便又隐藏在阴影处,唯一不变的大概是他那双迥异于常人散发着绿光的眼睛了。

    “你很高兴?!”一阵低沉的,介乎男女之间音色的声音响在耳边,阿绿猛地一听却是没反应过来。

    待那人再问,阿绿顺着重新破开云层的月光端详着这把声音的主人,那人微微笑着,双眉平直,眼若盘玉,却是出乎意料的样貌,他笑了笑没有再问,携着阿绿向着一座石山飞去。

    石山遍布怪石,无草木鸟虫之类,静谧地不像一座山。

    阿绿随着少年在山顶寻了块石头坐着,月亮的边缘正好接上了石山锋利冷硬的边缘,景色竟是这样美的不像话,他头微仰着朝着月亮的方向,像是某种动物月夜的习性,阿绿仿佛听到了一阵阵清幽嘹亮的叫声。

    “这是这边唯一一座石山,”少年开口,还是那把低沉缓慢的声音,他手指着他们坐着的地面,“也是我们族群打架,争夺地盘的斗场,你坐着的那块石头是我,父亲牺牲时躺着的,”他眼睛盯着阿绿,阿绿连忙站起来向后退了几步,惊恐不安。

    “我叫,满月。”这一声满月艰涩难开,少年落寞的神情映在眼里,阿绿心凸的纠了一下,愣愣地盯着少年的脸,“你呢?”

    满月的笑满载着月光,黯淡了周围的景色,阿绿却被突然来的善意缓解了心中对异族的恐惧,她靠着满月坐下,仰望着这张如画的脸,“满月,我叫阿绿,绿林深深的绿。”

    少年怔愣着看着阿绿,指着阿绿问,“你刚,刚刚叫我什么?”

    阿绿飞快的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眼睛,仰着头,有些滑稽可笑,满月歪着头打量,笑出声来,“你啊你,闭上眼睛做什么,爷是问你问题呢?真不知道你是傻啊还是笨!”

    说完又捧着阿绿脸扒眼皮,扒的阿绿眼泪都出来了,甩手拍掉少年的手,就着脸上的泪痕指控着少年,“正常人不是你这样的!怎么能扒人眼皮呢?”

    少年凑到阿绿脸前,“哎呦,你这还生上气了?来我看看,别动!还真生气了,人类就是小气,别动我看看。”

    满月揪着阿绿头上的小辫,不顾阿绿唧唧哇哇的叫声,硬是往她眼里吹了吹,阿绿彻底不反抗了,坐在那里让少年在脸上揉来揉去。

    不想变故突生,刀剑破开的石块砸到阿绿头上,在看满月身上净是小碎石,满月抓住阿绿急退到一边,望向对面的那个身影,那人持剑平挥,剑身沐浴的月光吸收般,在剑身处溢出丝带状,“嗤!我当谁呢,修仙者!”

    满月双眼微红,突出利爪就要向黑影抓去。那人灵巧避过月光下露出一张圆脸来,“莫三郎!”阿绿向他们跑去,满脸惊喜,“莫少爷!莫少爷,我在这!”

    莫家少年身法磊落,落入狼族凶猛攻势一下也很吃力。他余光中看见了阿绿的身影,背对月光朝着少年挑去,恰好隔开距离,双脚离地抱起阿绿便欲飞去。

    满月不依,跳起身子也跟随其后,阿绿开心得不得了,看着越来越近的城郭不禁想念起自己母亲起来,不一会便满脸都是泪痕,莫古慎最看不得这个,小孩哭什么最是烦人。

    他丢开一只手,喝到:“你再哭我就把你丢给后面的狼崽子,让你跟它作媳妇去!”

    咋然听此阿绿晔顾不上哭了,眼睛朝后望,果然看见那狼族大王还在后面紧追不舍。

    阿绿犹豫了下还是朝满月嘶喊道:“满月别追了,求你了,我想回家。”

    这一句话不觉与山洞中阿绿跪在地上求他时所说的重合,满月望着那小童,停在了空中,月亮给他身周渡上一层金色,像是那梦中美的不像人的妖怪,但他是满月,满月停留在那的身影渐渐模糊,只记得看自己的最后一眼,古井无波。

    第12章 大险归家惊无眠,入得莫府富贵烟

    待阿绿回到自己屋里仍觉得自己刚才所经历的不似真实,她望着屋中的烛火久久不能歇息,假如生活的这个世上不止有着一个妖群,那我们身边不就环伺危险了吗?

    看看昏黄的房屋,说不定在这里便有一些虚无缥缈的物事,往常只是忽略了而已。

    想到这点阿绿便更入不了睡了,她睁着眼睛害怕外面的妖怪,害怕它们作恶,听说妖怪喜吃人,据自己看到的狼妖便是这样,更不说这世上千奇百怪的物事了。

    绝不能让他们有可趁之机!阿绿这样想着便更不敢睡了,这一夜她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守着她的小家直到天亮。

    胡氏忧其女,夜间多次起身查看便见阿绿的房间彻夜明着烛火,心下担忧,若不是自己没守好女儿,她又怎能受到惊吓便至于这样。

    一时之间悔恨之意充斥其胸,默不作声的细细思量方法去了。

    第二日阿绿眼下浮着青黑坐于桌前吃饭,胡氏忙不迭的加了许多菜给她,阿绿望着母亲不知情的脸,想起昨天莫三郎让自己不要提起自己被捉去之事,胡氏嘴里念叨:“阿绿快吃,还有好些呢,特意让你爹给你买的猪排骨。多吃点。”

    阿绿经过这些天的分离乍然听到母亲的温言忍不住泪花,胡氏连忙起身将阿绿抱在怀中,“阿绿这些天受苦了,娘都知道,是娘不好没守护好我们阿绿”

    说着说着便泣不成声。阿绿抹抹脸望向母亲问道,“娘你说世上有那妖魔鬼怪吗?我们在这生活这么久了,有没有奇怪的事发生?”

    阿绿毕竟是小孩,昨晚又守了一夜便更想听到母亲说个肯定的答案来安自己心,即使自己已经经历多次奇怪的事了。

    胡氏心下却是一惊,没想到自己这被人贩子拐了的女儿便更中邪了一样,净说些妖魔鬼怪之事,莫不是冲撞了些不干净的东西,看来是该让那人来看看了。

    阿绿大险归家便只在屋里休息,没再像以前一样到处溜达。困意上涌,阿绿便躺在床上歇息,好晚上继续守夜。如此又过了几天。

    阿绿的惊恐与日俱增,想起城郭的不远处汇集着不知名的妖怪便一整夜一整夜的睡不着,她实在想不出城郭里的人们万一遇到妖怪们有什么自保能力。

    她走到窗前坐着,闲来无事她又望向这诺大的西风府,不禁念叨起当年钦差大臣给西风府提的短句,‘西风府,人二十万,风景明丽,山水宜人。来往官宦商贾络绎不绝。官民相处融洽,近年来无大事发生。’

    不禁又抽泣来,有二十万人,这么多人妖怪是肯定打主意打到这了,转而又想带着家人远去五十里外的京都好避开这些难缠的妖鬼。可是谁又能告诉她去了京都那里便没有妖魔了吗?这世上哪有净土?

    忽听见自己的房门被敲响几下,阿绿屏住呼吸望向门板。只见那门板响了几下后便不再敲了,旁边父母的房间似毫无察觉。

    阿绿一惊站起身来,撞倒的椅子发出刺耳的声音。

    只见自己明明插好的门,被风一吹便推了开来。

    门板晃动间阿绿看见一个黑色的影子被风吹得晃来晃去,阿绿大叫了起来,待屋中的黄光打在那影子身上,阿绿突的闭了嘴。

    这分明是一个披着黑皮斗篷的人,来人身高八尺,风吹的斗篷一晃晃的,露出的双手黝黑,那人手一掀,露出一张陌生的面貌,只见他面如黑檀,唇淡如纸,英眉善目,当先跨进屋内,那人哈哈大笑,走过来扶起阿绿身边被撞倒的椅子便坐了下来。

    阿绿怔愣间呆立在那里没有反应,那人大笑过后便摸了摸阿绿的头眼中不乏长辈慈爱,阿绿警醒过来问那人;“你是何人?竟擅闯民居!”

    直觉中口气便硬了几分,听得那人耳中便多了几丝正义之气来。那人学着阿绿的腔调把阿绿刚才说的话学了一遍,只叫阿绿羞窘不堪。

    那人哈哈大笑又收敛了眉目,整张脸显得严肃而深沉,他牵着阿绿的手说道:“吾儿若活于世,便也是你这个岁数吧!”

    说罢眼中竟有湿气盘横,“阿绿不用拘束,我是你母亲叫过来给你看看的,你母亲觉得你自回家后便不甚言语,又时常夜晚不睡守着烛火,来,你大可讲与我听。”

    阿绿听得是母亲让来的便放下心来,况且这人看着很可亲。犹豫着是不是把妖怪之事说与他听,那人将斗篷除下,露出里面玄色衣袍上绣有青鹤白云,竟不是平常人家所穿,那人指着他衣裳上绣着的白鹤问,“小儿可知这是代表什么?”

    阿绿想了想,开口:“这白鹤图是官家朝服所秀,莫不是…..您是知府大人?”

    阿绿想到此处,衣袍掀起就要跪下,那大人手一架将阿绿扶起,顺便又在阿绿小脑袋上摸了一摸,阿绿第一次见着官府中人不觉好奇,只盯着他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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